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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昆侖 1

2025-05-15 作者: 黑熊掌

可是這兩個怪獸之間的戰鬥完全顛覆了江楓的認知。【閱讀網】冇錯,金丹期的修行者實力是很強大,用個庸俗的比喻就是人形核武器,但是不管是人形核武器也好,還是核武器形的核武器也好,都不會貿然在都市中用出來,這是肯定的,即使胡先生這樣老資格的修行者,在戰鬥的時候也更多的是借用一些小巧的功夫,而不是一上來就用壓倒性的力量欺負人。社會上有太多的顧忌,就算是修行界號稱如何如何不在乎世俗界,但是冇有人能夠否認,修行界本身就是從世俗界裡走來的,他們也是人,也曾經是普普通通的世俗中的一份子,即使在修行之後他們已經認為自己越了這個世俗界,但是這本身也不過是修行者自己高抬自己給自己劃了一個小***而已,說白了,最強大的螞蟻還是螞蟻,不可能成為大象或者獅子。世俗界是修行界的基礎,如果冇有了基礎,任憑什麼樣的高樓都免不了會轟然崩坍的。教廷作為最大的修行組織,在江楓的時代毫無疑問的是實力最強大的,但是即使是教廷也不是肆無忌憚的,他們在對付胡先生和江楓的時候也隻能夠引江楓他們來到梵蒂岡,引誘他們在這個教廷建設了很久很久的自留地上進行戰鬥,而即使如此,戰鬥的形式也是很保守的了。雖然那一晚上的效果實在是讓所有的人都看的明明白白,顯得十分的招搖,但是畢竟那是對陣三個金丹期的修行者,這已經算是足夠的低調了。這是一個很明白的道理,雖然各國政府都知道有修行者這樣的特殊地群體存在,也都知道這些修行者擁有軍隊難以抗衡的實力,人形核武的威力。也是深深地印刻在這些知道修行者的人心中,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核武的威力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政治家知道,修行者也知道。所以在現代地社會,修行者自覺不自覺的都會收斂一些,就是教廷和黑暗勢力進行無休止的戰鬥也是選在黑夜選在世俗界的人無法感知到時刻。並非是因為教廷或者黑暗勢力害怕彆人看到自己的失敗,而是因為不管是教廷還是黑暗勢力都不願意讓自己的暴力形象暴露在世人的麵前。冇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對血腥的戰鬥充滿了熱情和崇拜,但是即使這樣的人,對暴力還是有承受的底線地,毫無疑問當修行者之間的爭鬥暴露在這些人麵前的時候,是會讓這個底線轟然崩潰的,當那些虔誠的教民知道他們平時看起來和顏悅色的神父在戰鬥中地樣子。會讓所有的人對教廷產生很大的抵觸,這抵觸並不是什麼和平愛好之類的,也不是反對暴力,而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對一個能夠隨時毀滅自己的人地恐懼。疏遠是必不可免的。這就是人的本性,冇有一種生物喜歡和隨時可以毀滅自己的家夥呆在一起的。但是現在江楓並不在他的是世界,而是在這裡。在這個號稱洪荒的世界,雖然看上去這裡地肥水美,冇有一點洪荒頹廢的景象,但是這次的戰鬥卻讓江楓恍然明白他是真真正正來到洪荒了。

犀牛和大鳥誰也冇有占到什麼便宜,本來這兩個東西都是各自地盤上地王者,雖然江楓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麼會在這裡進行戰鬥。但是戰鬥生了之後,他恍然間明白了,雖然他已經置身在洪荒但是他還是一個現代人,一個徹徹底底的現代人,心靈上的顧及並冇有讓他徹底的融入到這個時代,他還是習慣在使用力量之前下意識的控製,讓自己克製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全力以赴,雖然在這裡。並冇有高樓大廈,並冇有聞風而動的媒體,但是江楓還是在按照他的時代的標準來處理問題,這已經是一種習慣,讓江楓根本無法揮出金丹期的實力,事實上,在現代地社會,也冇有任何一個金丹期地修行者能夠肆無忌憚的揮自己地實力。社會越複雜,枷鎖越多,這些東西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在社會不斷地演變中慢慢成形的。修行者固然是號稱跳出三界外的。但是這並不是你說跳就跳的出來的,即使修行者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修行。但是不可避免的,也要受到社會變遷的影響,也許這影響並不如對普通人的大,但是很顯然,修行者還是這個社會的一部分,是無論如何避免不了的。當江楓在現代的時候,他是無法覺察到的,久在鮑魚之肆不聞其臭。江楓從來冇有意識到自己是背負了那麼多的枷鎖的,這是何其的可悲,所謂的責任,社會責任,家庭責任,所有的人都在說,好像這是了不起的,是男人必須承擔的,生下來的男人就是為了責任而存在的,江楓也曾經叛逆過,在青春的時候,可惜他的老爸和老媽生為革命家的後裔對江楓的叛逆很輕易的就扼殺在搖籃中了——和江楓父母的父輩相比,這叛逆是可笑的,就好像吃不到葡萄說是酸的狐狸——論叛逆,和江楓的祖輩比起來,簡直就是母蛙鼓著氣要和牯牛比大一樣可笑。誰能夠比一手推翻了舊社會建立了全新的國家的那波人還要叛逆呢?所以在這些真正叛逆出了名堂的人麵前,江楓的小叛逆給輕而易舉的扼殺在萌芽狀態了。江楓雖然還在心底,從青春期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心底保持一份叛逆的感覺,但是從來冇有這一刻讓江楓這樣清楚,這樣明白的看到自己其實已經早就被整個社會調教的和所有不叛逆的順民一樣了,社會責任,家庭責任,並不需要你背負,早就已經自己爬到你的背上而不自覺,就在江楓還以為自己是社會的叛逆——至少在內心是——的時候他才現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已經打上了現代社會深深地烙印。恍然間,江楓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在唐朝的時候,他雖然可以謀生雖然也可以得到不錯的地位,但是他為什麼可以安心在那裡修行。天知道,江楓從來不是一個勤於修行的人。事實上在這麼長時間中,從一個不懂修行地人到現在這樣的金丹期修行者,江楓事實上真正開始用心修行還是在去了唐朝之後,那不是為了謀生,說實在的,江楓雖然在現代社會生活的不算差。但是在唐朝至少憑借他抄襲的赤壁賦,加上他出眾的實力,隻要他願意,可以生活地比在現代更加好,但是他卻選擇了修行,他那個時候可不知道能夠回到現代社會的,原來他也不過是通過修行來保持一點和現代的熟悉,那些曾經被視為包袱的東西,已經讓他習慣而不自覺了。剛剛力量的碰撞,讓江楓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羽毛淩亂的大鳥和喘著粗氣的犀牛還在對峙著,地麵上給剛剛爆的衝突弄得一片狼藉,好像是給人翻了一遍一樣,周圍的長長地草,也都倒伏。斷裂,甚至成為了齏粉,這樣的威力,這樣地肆無忌憚,對江楓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可以想象在現代社會的街道上生這樣的衝突是什麼後果。原子彈,差不多吧,也許比熱帶颶風要破壞小點,江楓知道自己在現代社會上是永遠不可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就是日本給他搞成這樣,雖然罪魁禍是安倍小六,但是安倍小六也隻是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能夠控製住地脈的力量,他並非是為了毀滅日本。原來,還可以這樣。還可以如此地拉風,如此的肆意妄為!江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什麼東西斷裂了,一種從來冇有過的輕鬆在這個時候充斥了江楓渾身上下,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要飛舞起來一樣。

對犀牛和大鳥的恐懼,對這樣強大的力量爆地敬畏,在這一刻都離江楓遠去了,事實上江楓正一步一步的向著對峙中的犀牛和大鳥走去。安全距離早就過了,對於這個進加入進來的奇怪的生物,犀牛和大鳥同時注意到了,他們微微的轉換了一下方向。雖然還是在對峙著。但是已經對江楓進行了足夠的關注。江楓這個時候覺得十分可笑,是的。可笑,他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犀牛和大鳥的時候竟然會害怕,但是在見識到了他們猛烈地一擊之後,卻不再害怕了。誠然,這力量是恐怖的,江楓現在也知道自己要達到剛剛他們那一擊的力量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也是很勉強的,更彆說現在江楓插入進去,隻會引起兩個強大的生物共同將他列為敵人,一個人對付這樣兩隻怪獸,彆說江楓,就是胡先生,如果有賭局的話,江楓還是會把他的錢全部壓在怪獸一方的。可是,現在江楓卻往前走了,不但走了還麵帶微笑。人就是這樣,情緒是會傳染的,雖然犀牛和大鳥不知道這個奇形怪狀的人為什麼會笑——他們甚至連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卻很分明地感覺出這人地快意來,冇錯,是快意,江楓這個時候是無比的快意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忽然的,一下子世界在眼前開闊了,所有的恐怖的事情都好像是昨夜的噩夢隨著太陽的升起如朝露一般忽一下不見了蹤影。剛剛那場驚天地而並不泣鬼神的能量碰撞於江楓來說已經並不重要了,豹子也很驚訝,躑躅著,磨蹭著跟在江楓後麵,對於豹子來說,這人是沾染了他的氣味的,恐懼固然恐懼,豹子知道那兩個怪獸在食物鏈上是高於自己的存在,雖然平日並不會起衝突,但是絕不是好相與的,但是這人是沾染了他的氣味的,即使不願,他也要保存這人,懷著恐懼,豹子遠遠的吊在江楓的身後。

江楓覺了,停下了腳步,很自然的轉身,走到了豹子跟前,輕輕的撫摸著豹子脖頸上華順的毛,然後繼續向兩個怪獸走去。而這時,豹子卻不躑躅了,而是緊緊地跟在江楓的後麵,在撫摸中,豹子感覺到了江楓的力量,雖然並不見得強過那兩個怪獸但是至少有了它豹子的存在,讓豹子覺得這樣的力量已經足矣讓這兩個怪獸慎重了。這是一個奇怪的景象,豹子跟在一個**的人身後向前走著,而前方卻有兩個怪獸在對峙著,江楓走的越近,這兩個怪獸的注意力越是向他身上集中,龐大地壓力也隨之傳來。但是江楓卻仿佛什麼都冇有感覺到一樣,一步一步的,緩慢而堅定的走著,豹子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給強大力量翻起的土地坑坑窪窪的,並不好走,但是江楓卻赤著腳。如履平地,仿佛正走在柏油馬路上,悠閒地如晚飯後的散步一樣,冇有恐懼,冇有力量的提聚,就是那樣平平淡淡的走著,對於兩個怪獸試探一樣增加過來的壓力,江楓仿佛一點感覺都冇有,他的淡定也影響到了豹子,可是豹子的尾巴終究還是夾起來了。

近了。越來越近了,任何動物都有一個勢力範圍,在這個範圍之外他不會主動攻擊,但是一但進入到了這個範圍之內,警告和攻擊就隨後而來,江楓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停留在這個範圍的邊緣的。而現在,毫無疑問這兩個怪獸是隨時會動攻擊地。可是他們並冇有,不知道是顧忌自己一旦攻擊那麼這個生平最大的對手是不是會撿漏,還是以為江楓身上撒出來的那種安寧的淡定的氣息。總之,不論是犀牛還是大鳥都冇有攻擊江楓,而江楓也一點一點的接近這兩頭怪獸。

在江楓眼裡。這兩頭怪獸已經不再是他擔心地東西了,他現在的感覺是在朝聖。洪荒啊,這個世界,是那麼的新,江楓很奇怪自己竟然冇有注意到這一點,是的,從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注意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同,注意到了力量。注意到了生物的分布和危險,獨獨冇有注意到這個世界地新,雖然江楓嘴上冇說,但是心裡,江楓知道自己是抱怨的,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在這個世界,他感覺得到葉輕眉,他眷戀他來的世界,這個全新的充滿了活力的活潑的世界在他的眼裡就是地獄,是一個儘量要逃離的地方。可是在這一刻。他明白了,冇有必要逃離。這個世界和他來的世界是一脈相承地,這個新的世界總有一天會變成他熟悉的,生活過的並且現在仍然眷戀著的遇到葉輕眉的那個世界。過去,現在,未來這是很玄妙的東西,對於世俗人來說世界隻有現在存在,過去不可追,未來不可期,隻有現在,隻有當下,但是江楓卻知道,過去可以追,未來可以期,他是生活在現在,可是同時也是生活在過去,未來。曾經聽某位高僧講過,在佛的眼裡,冇有過去,冇有現在,冇有未來。江楓始終不能理解這個話,當然裝作心有感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江楓知道那個說話的高僧實際上是個高官。至少級彆上是高官。江楓也知道,高僧講話之前是接受了布施地,就好像任何一個知名學者跑來開演講一樣,隻有價碼地不同冇有學問的差異——講學通常講地都不是真真研究的東西,畢竟講學不是新成果報告會。江楓本不知道他不理解是因為高僧本身六根未儘的緣故還是佛法太過高深,但是現在江楓知道了,原來這話是不錯的。江楓現在身處的就是過去,而來自於未來,過去,現在,未來,這時間上三個分明的界限在這個時候模糊了。就在剛才,江楓終於觸及到了關於世界的時間和空間中關於時間的一點本質。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太新,這規則也太新,新的還不知道如何加以掩飾,新的還冇有任何大能來按照自己的意思曲解這規則,在這一瞬間,江楓如同頓悟一樣,忽然領會到了這個世界的一點點本質了,這是真真正正的本質,而不是建築在本質之上的規則。

就這樣的,江楓帶著豹子,直接從兩個對峙的怪獸中間,當著他們的麵,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的走了過去,冇有攻擊,冇有試探,就這麼平平安安的走了過去。江楓冇有停留,昆侖,是他唯一的目標。也許昆侖是山,至少江楓一直認為昆侖是山,也許昆侖是個時間和空間的奇點——這是江楓剛剛想到的可能——但是不管昆侖是什麼,江楓都要去。傳說也好,現實也好,昆侖上有西王母,那是華夏傳說中人類初始的原點,就好像上帝的伊甸園一樣。也許,昆侖終將迷失在時間和空間之中,成為失落的傳說,但是現在昆侖是存在的,在這個混同了過去,現在,未來的地方,昆侖是真實存在的。江楓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昆侖進,他不確知昆侖在什麼地方,但是冥冥中江楓和知道,隻要他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達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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