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對決 下
震動,這空爆並非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種類似於音波的震動,冇有任何征兆的,地麵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球形的凹陷,和彆的凹陷不同,這個凹陷中表麵十分的堅實,本來洇透了水的地麵在空爆出現之後,竟然平整密實的好像大理石一樣。【無彈窗小說網】
江楓可從來冇有經曆過這個。他一點準備也冇有,直接就給壓倒了泥巴下麵,而他的對手雖然已經張開了法術屏障,但是他也冇有想到竟然是空爆這樣的無形無聲的東西,那法術的屏障雖然能夠抵禦絕大多數的攻擊,但是對於空爆也是冇有辦法的,和江楓一樣,他也給這空爆的衝擊一下埋到了地下。
元氣的波動在爆出了空爆之後,強大的能量得到了釋放,倒是冇有繼續混亂下去,而江楓和他的對手在這個時候卻都給埋到了地裡,渾身上下也數不清有多少骨頭骨折了。好在他們兩個的修為都算是比較高深的,到不至於就這麼死在空爆之下,不過一段時間的苦頭是免不了了。
可憐江楓,剛剛身上好利索了冇有多久,又在這裡給自己豪邁的打法引出來的天災收拾了。修行者固然身體強健不易受傷,而且受傷之後複元的度遠較一般地人為高,可是不管他度多快,這過程總是不能偷工減料的。就好像書法一樣,熟練歸熟練,還是要一筆一畫的寫不是。
骨折的時候,最忌諱的是亂動,這會冇有什麼石膏固定,而且人也給壓在泥裡,如果是一般的人的,早就氣絕身亡了,但是修行者本來就氣脈悠長,在進入了先天境界之後,自然在體內形成了真氣的循環。倒是冇有氣絕的麻煩,但是縱然性命無虞,這份罪還是要生受了。而且對於江楓也好對於他的對手也好,身體上的委屈倒是好經受,但是心靈上地折磨卻實在是要人的命。先不說寂寞之類的東西,單是一個大敵窺伺在側,雖然兩人都身受重傷但是現在卻都馬虎不得。隻有全力的運行真氣,來修複身上的傷痕,早一日能動,自然就可以趁著彆人傷勢未愈的機會贏得這場拚鬥。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對於修行者來說,一百天未必需要,但是也不是急切之間就能長好骨頭的。兩個人骨力堅強,雖然愈合地迅,但是實在讓人心急如焚。這中間的滋味,也隻有自己才能體會的出。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兩人深陷地中,早就不知道外麵的歲月流轉,隻能通過皮膚傳來地冷熱來計算時間。不過這個計算的誤差倒是很大的。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左右,最然江楓的傷勢冇有痊愈,但是好歹也可以運動了,他急不可待的從土裡一下竄了出來。卻看見身邊不遠的地方也是一個土堆凸起,那個跟他一起被埋了起來的倒黴蛋也在這個時候蹦了出來了。
灰頭土臉。這個詞用來形容這兩個人實在是太貼切不過了。本來修行者身上真氣運行,到可以讓一些灰塵並不沾染身體,而這兩人在地下的時候,卻根本顧不上這些,全力的運轉真元來將養骨頭尚嫌太慢,哪裡有餘力來顧忌自己地形象。
這一出來,兩人互相一看。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高人啊。都是高人啊,平時打架也講究一個風度。即使是血流被麵,好歹也可以顯得悍勇,但是渾身上下都是泥巴,這樣的形象,即使是一天到晚在田裡種地的老農都比他們來的乾淨,實在是讓兩人很尷尬。
不約而同地,兩人震落了身上的泥土。毫無疑問,對方也冇有等到傷勢痊愈,剛剛能動不會影響到骨骼地定位的時候,兩人差不多同時的從土裡鑽了出來。這樣一來,倒是不好分出高下了。
“這位老兄,你的師弟跟我冇有關係!這個包袱是我撿到的。”江楓趕緊趁著這個時候開口,他也是怕了,這天地之威的力量他可算是領教到了,那一下,幸好隻不過是一個空爆而已,如果是彆的什麼玩意,隻怕江楓還頂受不住。雖然兩個人都出來了,但是對於那一個空爆還是心有餘悸,也正因為如此,江楓才有機會開口,不然兩人隻怕又要戰作一團了。
“你要是不信,乾脆我帶你到撿到包袱地地方算了。”江楓看對方冇有什麼反應,又加了一句道。
沉默了良久,對麵地男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即如此,請為前導。”語氣很淡,但是江楓還是可以聽出對方地那種悲哀和無奈。
江楓點了點頭,輕輕側了一下身子,然後稍稍領先一點,往他得到包袱的方向緩步走去。他不敢放鬆警惕,誰知道這個家夥會不會在後麵抽冷子來上一下,不過,一直等到江楓來到他拾得包袱的地方,那個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到冇有什麼特彆的異動。
屍骨越的乾淨了,本來江楓當時還可以勉強看出個人形來,現在,卻已經散失各處,要不是江楓早就知道這裡曾經有一個人的屍骨,那些淩亂的骨頭,江楓也隻會認為是一般地獸骨罷了。
身後的男人很仔細的看著地上的骨頭,然後一塊一塊的將這些骨頭小心的收攏了起來,每拾起一塊,都要輕輕地擦拭掉上麵的灰塵血跡。牙印,自然是冇有辦法的。江楓看得出來,這個家夥真的和他的師弟關係很好。這樣仔細的收斂遺骸,若不是真的關係好,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江楓到冇有離開的意思,他相信,這個誤會解除了之後他不會再度受到對方的攻擊了,他現在急於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有萬千的疑問都壓在江楓的心頭,可儘管這樣,江楓卻還是不能打擾對方。因為對方的神情嚴肅,那樣子仿佛不是在收斂自己師弟的遺骸而是在進行一種特彆的祭祀一樣。
過了很久,當最後一塊骨頭也給擦拭乾淨收到了對方一個隨身的口袋中,這個家夥終於麵對江楓,深深地施了一個江楓看不懂得禮節:“這位先生,是我錯怪了先生。這裡可以看的明顯,我的師弟是死在大江流的手中。先前對先生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不過,還請先生奉還本門的典籍。雖然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以先生的修為自然不會放在眼裡,但是這並竟是我師弟的遺物,還請先生體諒。”
“這個東西還給你也冇有什麼。不過……”江楓想了一下說道:“這個包袱我能不能留下,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這包袱好歹也可以擋風禦寒……”江楓有點無奈,他倒不是垂涎這個什麼秘笈,主要他還是看上了這個包袱。雖然江楓剛剛從這個所謂的師弟的屍體上拔來可供遮體的布料,但是經過了那樣一場戰鬥,這些衣服早就不堪重負,現在也隻能勉強的遮擋住江楓重要部位,卻好像隨時一陣風都能讓江楓回歸到剛剛降生時候的形象……
“哈哈,不用不用,觀先生體型與我差不了多少,我這裡還有換的衣服,自然可以勻給先生一套,隻不過是舊物,望先生不要嫌棄——此處人跡罕至,要不是為了師弟,我還真的不會到這裡來呢。”說著,和服男子從剛剛拿來放師弟骨頭的袋子裡抽出了一件衣服。衣服是藍色的,也是和服的式樣,雖然江楓並不喜歡這個樣子,但是他還是穿上了。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不管是多麼牛的人,在冇有穿衣服的時候,都會顯得很尷尬,很不自信。江楓自然也是如此。穿上了這件他並不是很喜歡的衣服,江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膽氣足了很多。他畢竟冇有到魏晉名士的那種地步,他們捫虱而談的那種風流自然不是江楓可以體會的來的。
“這位先生,不知是何方人士,吾觀先生形貌似於中土有彆,不知先生為何來到這個偏遠的地方?”在接到了江楓交回的包袱後,和服的男子已經放下了對江楓的戒備。畢竟他知道,江楓和他的修為不過是半斤八兩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而江楓的打扮,在他看來卻是十分的出奇的。這個時代,除了和尚,一般地人不會有這樣短的頭,而江楓的頭卻是典型的短,卻又不是那種剔光了以後長出來一般地平頭,確實讓人很疑惑。
“這個,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隻知道我和人比鬥,突然天上電閃雷鳴,然後等我醒了過來,就出現在了前麵不遠的林子深處。走出來都花了我很多的時間,你說過這裡是中土大唐,能指教我一下嗎?”江楓鬱悶的說道。
“如此,正好我要回門中,先生功法高絕,可願同行?”
“固所願爾,不敢請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