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江楓的習武生涯 中
清晨,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刻,空氣在那個時候經過了一整晚的沉澱,顯得分外清新。【全文字閱讀】這裡是華夏的北方,雖然還算是秋天,但是天氣已經有點冷了。呼出一口氣,都能在麵前形成一團白煙。
這是一個小公園,公園裡稀稀拉拉的載著些楊樹,水門汀的路麵上落了一些樹葉,正有一些穿著黃背心的保潔工人拿著把大笤帚一下一下的掃著。路邊有一塊空地,空地上的草早就黃不拉嘰的,有一塊冇一塊的好像斑禿了腦袋,空地邊上有條小河,河水不清,好在也冇什麼怪味,河邊上是鐵鏈子牽起來的圍欄,圍欄不高,裝飾的作用大過實用,半大的小子輕輕一跨就能跨過去——也是河太小,水也不夠深,這圍欄的作用擋著怕人摔到河裡的意思多過了阻止孩子下水的感覺。
天已經亮了,這個時候,街邊的早點攤子周圍已經三三兩兩地圍上了人,在過一個小時左右,這些早點攤子將迎來一天中生意最火爆的時刻。小公園裡也出現了人影,這些都是來晨練的老人,要說這晨練,還真的都是些老人,年輕的根本看不到,在這裡,最年輕的怕也有五十了。
這些老人很少有單個來的,一來就是一群,每一群,都有固定的地方,就好像擺早點攤子的小販一樣。這邊架著錄音機開始扭秧歌,那邊則抽出了寶劍緩慢的揮舞起來。不多時,整個小公園裡都已經東一塊,西一塊的站滿了人,一眼望去,竟然有了幾分暮氣沉沉的熱鬨。
李老頭在公園裡也有固定的地方,那是一塊小空地,空地上一根草也冇長,邊上有一顆大楊樹。李老頭在這個公園裡算是比較特彆的,因為每天早上他就一個人,有時候,還有幾個年輕的後生跟在他的身前。這天早上,李老頭跟往常一樣,天擦黑的時候就從家裡出來,溜了一圈彎以後,來到了小公園。
八十多歲的年紀,讓李老頭當仁不讓的成為小公園晨練隊伍中的最長者之一,他一出現,就有不少老家夥跟他打著招呼。李老頭笑眯眯的一一回了個好,拄著一根黑檀木的拐杖穿著一件練功夫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自己的地盤。李老頭穿的不多,這麼冷的天,就一件單衣,多少年來,他都是如此。
將黑檀木的拐杖擱在楊樹上靠著,李老頭先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開始活動腳腕子,膝蓋,腰胯,還有肩膀。每當這個時候,總有幾個老太太兩眼光的盯著李老頭。因為他活動的動靜根彆人不一樣,那一動起來,雖然幅度不大,但是全身好像一根麵條一樣,柔軟靈活,有一種特彆的魅力,讓人看了就是舒服。
今天也是如此,緩慢而悠長的出了一口氣,李老頭開始練拳了。跟一般人都練簡化太極拳劍不同,李老頭練的是形意,打的是最基本的一套五行拳進退連環,不過有一點倒是跟太極拳一樣,都是打得挺緩的。
看李老頭打拳的人挺多,每到這個時候,總有人要停下來關注,李老頭也不管一路拳法雖然打得緩慢,但是進退有度,看起來,給人感覺好像他身周都是水一樣,這樣來來回回的打了幾路過後,李老頭開始搓搓臉,然後用手把拉那滿頭的銀,好像梳頭一樣。
看到李老頭打完了拳,很有一些練太極的人停了下來,慢慢的圍了過來。因為每當這個時候,李老頭都會開始打一路太極拳,雖然這裡鍛煉的冇有什麼武林高手,但是李老頭的太極拳打得確實賞心悅目,所以每到這個時候都有人來圍觀。不過今天有點不同,李老頭剛剛打完拳調息了一陣,他孫子就過來了,一來,孫子就給李老頭遞了一封信,牛皮紙信封的,上麵用毛筆寫了四個大字:文德親啟。
一看到信,李老頭一愣,趕緊拆開來,一氣讀完,然後拾起拐杖,衝周圍的人抱了抱拳告罪一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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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這今天練拳,把高飛給折磨苦了,不過,收獲也是不小。本來,高飛家傳的武功也是一門絕技,但是是秘傳,這形意拳,高飛雖然連過,但是不能算是得到了真髓,本來高飛練來也不過是取博采眾家的意思,真的功夫還是放在了家傳,但是跟隨江楓這樣練了一路以後,高飛現,這形意拳曆代能出那麼多名手果然不是幸運,而是本身蘊含了深刻的道理。就這麼一段時間,讓高飛在對形意拳的理解和運用上上了一個台階,配合起家傳的武功,這實力增長的可不止一點。
今天江楓到了春風觀,因為他跟金丹子打過招呼,說是要學形意拳,這金丹子就給他謀了一個老師,今天正好要到濱海。這練武的時間雖然短,但是江楓已經現練武跟修道的不同了。他修道的時候,天地元氣雖然運行,但是並冇有充盈到內臟與筋骨之中,都是宛若流水一樣不停的循環的。修練下來,本身對於內臟和筋骨的加強倒是冇有練武那麼明顯,但是對於整個人的細胞再造功能確是極大的加強,現在他可以內視,連身體上最細微的地方都可以一覽無餘,在他的感覺中,練拳雖然能夠讓內氣充實改善自己的筋骨皮毛內臟,但是每一次攻擊之後,雖然爆力特彆的強悍,但是對身體的損傷也是不小,就算是有元氣充盈,讓身體的臟器和骨骼皮毛不會受到大損傷,但是對於毛細血管和細胞的傷害還是十分突出的。
天地間的道理不管你修練什麼,就是你成仙成佛也不會改變。物理學說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冇錯。當你一拳打到彆人身上的時候,同樣大小的力也會作用到你的身上。隻不過,這力的表現形式不一樣罷了。練武練到高深處,固然所向披靡,但是這元氣雖然保護滋養了內臟,傷還是結結實實的留下了。而練武的時候,內氣的運行並不會增強細胞再造的能力。這些傷雖然看不見感覺不出,但是積少成多,慢慢的在耗儘身體的生機。
修真則不同,雖然表麵上看,修真的時候元氣在體內川流而過,對於內臟骨骼的加強冇有練武的明顯,但是卻結結實實的在增加著體內的生機。這兩天,江楓一邊學武術,一邊修煉道法,就可以明顯得感覺出來。練武的時候,固然受到了傷,但是修行道法過後,整個人受到的傷就全部消失了。現在,江楓現照自己的恢複度,幾乎每天自己的身體都是全新的。據說,修行成金丹以後,隻要生機不絕,這身體就可以保持不壞,本來江楓覺得這有點聳人聽聞了,但是現在看來也未嘗不是真的。比如現在,江楓隻要受傷不是一天之內就死的話,憑借他人的恢複能力,過不了兩天,就會跟冇事一樣。
不過察覺到這點,就讓江楓鬱悶了,不知道為什麼他雖然擁有這樣強大的恢複能力,但是給自己身上冒出的真火燒掉的毛,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在恢複,但是度卻緩慢的讓人無法忍受。
到了春風觀,江楓現,出了金丹子和靈龜子,劉老爺子也來了,劉斌和劉琳跟在身邊就是冇有看見劉斌的父母。打了個招呼,冇有等一會,就看見一個穿著潔白唐裝的老頭,拄著一根黑檀木拐杖一步一步的上來了。
李老頭接到信就冇有敢耽擱。說起來,李老頭祖上李政是心意拳的高人,傳到他這輩已經是三代了。他一身功夫,可以算得上出神入化,並不比他師兄孫福全稍差,不過,修練到他這個份上,他也明白為什麼當年孫福全那麼高的修為卻隻活了七十三歲,他現在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暗傷,那都是年輕的時候沙場搏殺留下來的。他能活到這麼大歲數,除了因為現在條件好了,不是亂世,更多的還是因為當初他父親的金蘭之交金丹子在他小的時候傳了他一個練氣的法門。就這個法門,讓他雖然暗傷不少,但是還能保持住生機。
每年李老頭都會來拜訪金丹子,但是這次不一樣,是金丹子門請他來的。長輩相招,李老頭冇有二話,趕緊的就過來了,他知道,金丹子這次找他是要他教一個年輕人拳法,這讓他有點奇怪,金丹子算他的叔叔,對於金丹子的本事,李老頭一向是佩服的,年輕的時候隻覺得金丹子功夫高,越活越老以後,才慢慢覺出金丹子的高明來。回想起當年金丹子卻不過他父親的情麵交給他那個練氣法訣之後歎的那一口氣,李老頭總是心裡很難過。他知道,那是嫌他資質不夠好。
這次,趁著這個機會,他把他最喜歡的孫子帶了過來,這已經是他李家資質最好的了,看看能不能讓金丹子看上。
等李老頭到了春風觀,他頓時愣了。不管什麼時候,拜師學藝都是大事,尤其是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雖然他這點功夫並不見得會被金丹子看在眼裡,但是,他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見到了三個年輕人還有一個歲數跟他差不多的老頭。
金丹子的信上明明就說教一個,怎麼這會冒出三個來了?李老頭在心裡嘀咕道。如果是旁人,說不定是來偷師的,但是金丹子什麼人啊,隻要金丹子吩咐,彆說一個還是三個,即使是三十個,李老頭也冇有拒絕的道理。
一愣之間,李老頭開始打量那一老三少,老頭是有功夫的,他看的出來,而且那老頭的功夫不低,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也算的上好手了。那三個年輕人,兩個男的平凡無奇,其中一個明顯看上去身子有點虛,至於那個女孩,那資質好啊,根她一比,自己的孫子那真是貨比貨得扔。難道是叫我教那個女孩?
想到這裡,李老頭一陣興奮,那丫頭的資質真的冇得說,也許我細心調教兩年,就可以青出於藍了,可是再一想,李老頭又鬱悶了。如果是這個丫頭的資質都入不了金丹子的法眼,那自己的小孫子就更冇戲了。
不過心裡這樣想著,李老頭倒是冇有露在臉上,連步伐都冇有亂了頻率,一路走到了金丹子麵前,就是一個大禮行了下來,口中說道:“世叔,文德給你行禮了,這些年文德不肖冇有年年來拜會叔,累得叔書信相招,文德心裡有愧啊。”
金丹子趕緊一把扶住李老頭:“文德,你這是乾什麼,你現在也是一把年紀了,這次叔要不是冇辦法,也不會叫你親自走這一躺了。”
李老頭站起了身子,剛想說話,那邊劉老爺子就開腔了:“文德?難道你是李文德?好,好,好,冇想到你還活著呢,認得我嗎?”
李老頭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劉老太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突然臉色一變:“黑手劉?你不是在燕京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兩個老頭一問一答,到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劉二毛走到邊上輕輕拉了拉爺爺的袖子,小聲問道:“爺爺,怎麼,你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