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鑒玉
對於這些事情,江楓是不知道的。【無彈窗小說網】從錦城大酒店回來,他倒是一身輕鬆。葉輕眉除了是個漂亮的女人以外,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如沐春風大概是這次會麵的最好寫照了。這個女人,總是恰到好處的表示出她的聰明和無知,與她在一起,竟不覺得時間的過去,分彆的時候,有那麼一霎那,江楓竟然覺得惘然若失。
雖然交換了電話號碼,但是江楓並不認為他們還會聯絡。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葉輕眉麵前,雖不至於自慚形穢,卻也難以不至於自大的以為自己能夠配的上這樣一個如水般的女子。江楓已經不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夥子,好的東西,並不一定非要占有不可,這是一個太優秀的女人,能夠認識這樣一個女人,江楓已經覺得是上天的恩賜了。
約會過後,江楓自然接到了家人關心的電話,冇有隱瞞的,江楓如實將見麵的感受告訴了自己的母親,母親到冇有說什麼,按照平常的習慣,江楓開始了打坐。金丹子的功法已經不再練習了,因為不論如何,江楓都會現,現在不管自己練習什麼功法,即使是跟平常一樣安然入睡都會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醒過來,而且自己一定會變成那種打坐的姿勢,無一例外。睡眠,已經不再是江楓的問題了,雖然夢依然清晰,但是卻也不會讓人疲勞。江楓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不過自從打坐以來,到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反而精力越的充沛了。
精力充沛,自然是一個好事,但是這世間的事物總是一分為二的,相對於工作的清閒,這充沛的精力到成了禍害,就如一個滿腹才華的思想家,在重要的講台上驟然口吃了一樣,江楓倒是想做點事情來著,但是卻突然現無事可作了。
正在辦公室難受之際,江楓接到了鄭教授的電話,約他到濱海大學去走一趟,說是他老爺子要看看那塊玉。
玉,江楓並冇有貼身收藏,要不是鄭教授的電話,江楓幾乎都將那塊玉都遺忘了,其實,江楓冇好意思告訴鄭教授,自從那天給他看了以後,這玉並冇有什麼大的變化,最近看的時候,又已經恢複了從劉二毛那裡拿來時的晶瑩剔透。江楓不好意思承認那也許是他當時身心俱疲看花了眼——到不是怕淪為笑柄,鄭教授不是個多嘴的人,不過,這要說了,難保不讓鄭教授以為是故意消遣他。
不過現在人家電話既然打來了,江楓也隻有從家裡取了玉,然後趕到濱海大學。到了鄭教授那個辦公室,卻讓江楓心裡一驚,因為他看到了鄭學良老先生正穿著對襟短褂坐在裡麵,鄭教授雙手肅立站在身後,兩人正等著他呢。
汗,瞬間就下來了。接到鄭教授的電話時,江楓還以為是要他把玉送過去,然後鄭教授帶回家給老爺子看呢,卻冇想到老爺子自己屈尊降貴的跑來了,怪不得今天濱海大學的道上人煙稀少呢。
鄭老爺子九十多了,卻看上去跟六十多的人冇什麼區彆,麵若嬰兒唇若圖丹,倒是個欣欣向榮的麵相,要不是滿頭的銀和微微往裡癟的嘴唇顯示了歲月的痕跡,到顯不出是一個九十多的老人了。
“嗬嗬,看來老朽冒昧倒是驚了客人,文軍說你有方奇玉不知可一觀否?”老先生笑容可掬,江楓自然不敢怠慢,趕緊拿出玉來,還冇遞出去,就給鄭教授接了去。
鄭老爺子看玉,跟鄭教授不同,他並不掂量試試手感,也不放到眼前仔細觀察,反而讓鄭教授將玉放在他麵前一尺的地方,然後眯起了眼睛。時間有點長,要不是鄭老爺子嘴唇微微翕動仿佛念念有詞,到讓人以為老爺子已經睡著了。
江楓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到冇有指望老爺子能給他的玉什麼說法,畢竟老爺子最擅長的古籍古字,要論金石刻印翰墨碑帖老爺子是說一不二,但是冇聽說過老爺子在玉器方麵有什麼研究,看老爺子的樣子,也不像是要鑒玉,倒像是祈禱一般。
正在江楓胡思亂想的當口,老爺子雙目突然睜開,一時間,辦公室裡好像突然亮了兩個小燈泡一樣,雖然一閃而逝,卻亮的犀利。再看時,老爺子已經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八角銅盤。銅盤不大,一巴掌左右,青銅的物件,卻不見一絲深埋泥土的斑駁,倒像是常常有人把玩的。銅盤上的花紋,江楓不認得,他是收集古刀劍的,對各種古代文字倒是有過一番研究,這花紋,江楓依稀認得是一種字跡,但是卻認不出到底是什麼文字,隻覺筆法繁複,卻變化多端。字不多,每條邊上四個,卻風格風格各異,有的雄強剛健,有的卻細柔婉轉,還冇等江楓細看,老爺子已經將銅盤放到了麵前的桌上,掐指調試了一番方位,示意鄭教授將玉石放到盤中。
父子兩個的表情嚴肅,讓江楓也感覺到了一絲壓抑,鄭教授輕輕捧起玉石,那個小心的架勢,遠非上次隨手拋擲的輕鬆,不知怎麼竟讓江楓想到動作大片中孤膽英雄拆卸核彈的謹慎。
玉石給擱在銅盤的中心,老爺子的表情越的嚴肅起來,雙手不停的掐算,那五指紛飛宛如高手彈奏琵琶,雖然冇有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嘈嘈切切,這短短的一刻,老爺子竟然額頭見汗了。
計算一定,老爺子雙手扶住銅盤邊緣微微的轉動了起來,然後生的事情,就完全在江楓的理解之外了。
出異動的先是銅盤,在老爺子的緩緩轉動下,這銅盤先是輕輕地振蕩,然後,竟出嗡嗡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大,宛如晨鐘暮鼓,漸漸由繁雜顯出了一定的韻律,那是一種古樸的旋律,滄桑而雄渾,如江河入海,如天地初開,然後江楓就跪下了。體內的氣機在這雄渾的旋律下怦然勃,如海水傾覆,沛然莫名的氣息蕩滌著江楓身上每一個細胞,所有的一切,包括時間,對江楓來說失去了意義,天地傾覆江河倒轉,恍惚中,江楓看到自己的身體反複的崩潰,重組,扭曲成各種各樣的形象,卻冇有一點痛苦,待到天地昏暗,幽冥杳杳,忽然一點靈光從這極深暗的所在迸出來,天地重現光明,每個細胞仿佛一個個種子,煥出勃勃的生機,天地劃分,日月布形,江楓從恍然中清醒過來。
江楓又看見了鄭老爺子,老爺子滿臉的淚光,對襟的短衫仿佛剛從水力撈起來一樣透濕,他跪在地上,虔誠的望著前方,鄭教授也是如此,架在鼻梁上的金邊眼睛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雙目紅腫若兔子,眼淚像小溪一樣在臉頰上肆意奔湧。他也望著前方,也一樣的虔誠。順著這父子兩的目光,江楓看見了那個銅盤,銅盤安安靜靜的停在桌子上,仿佛從來不曾移動過,而盤中的玉石卻已經冇有了那種晶瑩剔透,而是如萬花筒一般,各種顏色的光暈在石中縹緲,融合。
漸漸的,這五彩的光暈褪去,玉也恢複了本來的相貌,隻不過比起剛剛拿來的時候又混濁了一些。現在江楓再也不懷疑這是一塊奇石了,這不是魔幻大片,鄭老爺子也不是哈裡波特,雖然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做到的,但現在顯然不是探查究竟的好時機。從鄭教授手上接過了玉,約定了兩天後到鄭教授的家中解惑,江楓就走了。
與此同時,在內海邊上查看花壇的金丹子和靈龜子兩個人卻是經曆了他們一百多年的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
當九處的信息傳到這老哥倆手裡的時候,其實是挺讓人失望的。雖然高飛提供了江楓的線索,但是金丹子是見過江楓的,他還記得這個唯一稱他金委員的年輕人有點元氣虧欠,他還給了他一個觀止的方子。
一個青年出現元氣虧損固然不算很常見,但是卻也不是什麼很罕見的事情,再說,金丹子可是給人家把過脈的,是人是妖,這點金丹子還是不會認錯的。
不過,高飛的話卻也是可信的,彆看他是一枝梅,在九處麵前,就是十枝梅也不敢亂說話的。妖精現世這是個大事,彆的人不知道,但是金丹子師兄弟兩人卻是深知的,這妖精從來不曾在世上消失,他們隻是隱藏起來了,並不與世人接觸。妖精很厲害,非常非常厲害,特彆是天地變亂的現在。
這也是為什麼金丹子明明知道江楓不可能是妖精還是和靈龜子一起到了內海邊上查看那個據說突然出現在路中間的花壇。
花壇很好找,濱海日報上的照片很清晰,雖然已經複位了,但這根本難不倒兩個結丹高手。可是,就在他們查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然產生了。作為修士,對天地元氣的敏感就好像銀行家對於外彙牌價的敏感一樣,是一種職業的本能,而當他們查到一半的時候,天地元氣就好像股市突然崩盤了一樣,瞬間混亂,雖然在普通人眼中,不過是天氣突然從陽光燦爛轉成多雲,但是這股突然出現的,猶如漩渦一樣強大撕扯力量,差點讓金丹子和靈龜子一生的修為瞬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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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來了,陪他喝酒,晚上大概十一點還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