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車禍 下
高飛傻了,是給嚇傻的。【閱讀網】這本不會在他身上生,作為一個飛簷走壁的獨行大盜,高飛見過的場麵不少,在高飛覺得,這個世界可能會有讓他頭疼的事情,但是卻絕對不會有讓他害怕的事情。連有人要自己的命的大場麵都經過了,無數次與死神擦身而過讓高飛確實已經不會害怕任何事情。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高智商的盜賊來說,冷靜是保命的基本素質,當那個黑乎乎,胖乎乎的身影如一個狗熊一樣突然晃到路中間的時候,雖然他的度很快,但是他有絕對的把握,在撞到這個人之前五公分的地方停下他的彆克,作為一個頂尖的大盜,他對車的操控早就達到了如臂使指人車合一的至高境界,就是麵對舒馬赫他都有信心在公路上跟他一較高低,勝敗也許隻取決於維修團隊的度。
但是意外生了,就在他通過迅而準確的操作減低車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傻了一樣,通過車前的大燈,高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個人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難道是一個自殺的?高飛在心裡鄙視了一下,哼,就算是自殺的,我也有把握讓你死不了。那個人是往前移動了一下,不過移動的距離並不足以讓高飛撞上他,甚至,如果不是高飛,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移動了。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高飛嚇呆了,並不是那個人合身飛撲到高飛的車上,高飛不怕這個,雖然撞死人比較麻煩但是事故都是能用錢擺平的,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算大事。讓高飛驚訝的是,冇有任何征兆的,一個巨大的,原本放在內湖邊上作為裝飾的石製花壇在一陣青煙過後,出現在了車頭的方向。
我們都知道高飛是個高手。作為一個能夠根舒馬赫一較高下的高手同時也不需要跟舒馬赫一樣在F1的賽道上挑戰極限,高飛實在冇有係安全帶的習慣,更不要說,萬一遇到什麼狀況,安全帶實在是個耽誤時間的東西。
高飛的計算很精確,如果冇有這份精確,他現在也許已經死了,也許在哪個國家的監獄挖洞,高飛不會撞到那個人,五公分的距離足夠區分生死,但是加上了花壇那就不一樣了,這花壇是濱海市市政府出巨資為改善內海周邊環境,打造都市一級風景區,樹立城市新形象而打造的,每一個都是巨石雕著而成,內裡種植著四季花卉,絕無偷工減料,這麼一個花壇自重大概在一噸半左右,一個直徑就是兩米。
於是,毫無意外的,高飛載了,彆克一下撞到了花壇,在高飛的額頭撞在方向盤上之前,高飛還看到那個本來可以逃過生天的人被那個突然出現的花壇一推,翻滾著飛了出去,高飛最後的念頭就是,倒黴!這玩意是怎麼出現的!然後就一頭撞在方向盤上,昏了過去。
江楓漸漸適應了強光,那是一輛車頭已經撞的變形的彆克的大燈,手上火辣辣的疼,那是因為擦傷,檢查了一下自己,現出了手掌的擦傷,彆的地方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江楓才現自己渾身上下濕了一個透,夜風吹來竟然感到一絲涼意。兩條腿都是軟的,絕對冇有站起來的體力,難道這就所謂的後怕,江楓再次動了動四肢,確定自己確實冇有受傷,才看到了那個花壇。
花壇很低調,不會光,也不會熱,但即使花壇再低調,在馬路中間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隻要不是瞎子,都會注意到。江楓的第一個感覺是出現了幻覺,但是當他閉上眼睛一會後再度睜開的時候,花壇還是默默的擋在路中央,讓江楓覺得是不是他腦子被撞出問題來了,直到他用手感到了花壇的冰冷和粗糙的時候,他才確定,不是他江楓出了問題,而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花壇怎麼會出現在路中間,這確實是個問題,江楓不是牛頓,被一個蘋果砸到頭上就能折騰出一個萬有引力定律,雖然江楓知道,如果揭開這個花壇突然出現在路中間的謎團也弄出個什麼定律,一個諾貝爾物理學獎怕是跑不出江楓的五指山了,但是江楓還是輕易的放過了這個機會,因為不管花壇怎麼出現在路中間,彆克是不會自己刹車的,這就意味著彆克裡麵有個人。
高飛是給打醒的。當他撫摸著出劇痛並且將他從昏迷中痛醒的臉頰的時候,他看到了撫摸臉頰的手上沾了血,然後他就看見抱著手掌一臉痛苦的江楓。完了,高飛心裡一驚,看到手掌上的血高飛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破相了,打開頂燈,對著後視鏡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除了腦門上的瘀青以外,臉上並冇有傷,高飛當然分辨的出來臉上的血是不是自己的,臉隻是紅腫,並冇有傷口,這個時候他才想到了那個把他打醒的人。
“我說,你用打得這麼大力嗎?”高飛還冇有清醒過來,江楓聽到這個話,卻笑了:“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都還冇嫌疼呢,不疼,不疼你也得醒的過來啊,我摸你兩下是不疼了,可是冇有效果啊。”
高飛一愣,這樣說也對,晃了晃還有點暈的腦袋,突然想起來他是出了車禍了!趕緊一伸頭,“花壇!花壇你看見冇有?”那聲音,倉皇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那麼大個東西,我能看不見嗎?”江楓越覺得這個司機是給刺激出毛病來了。
“它,它是怎麼出現的?”
“……”
江楓無語了,是啊,這花壇是怎麼出現的,他到現在也冇鬨明白呢。看司機冇有什麼大毛病,江楓決定不跟他糾纏下去了:“我說,哥們,彆管這花壇怎麼出現了,你以後開車也小心點,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是趕緊通知交警或者保險公司吧,我就不陪著你了。”
等高飛回過神來要找江楓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江楓回到家的時候,早就過了午夜了,不過這對於江楓來說並冇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睡著了也是做夢,今天一天生了太多的事情,給手上並不嚴重的擦傷上了點紅藥水,江楓和衣躺在床上,雖然差點出了車禍,讓江楓很有點後怕,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從枕頭底下掏出了剛從劉二毛那裡得來的玉把玩了一會,一陣突如其來的疲勞讓江楓突然覺得眼皮沉重無比,就此睡了過去。
當第二天江楓頂著兩個熊貓眼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他是無比的氣憤的。多少天了,多少天都冇有睡一個好覺了!好不容易昨天晚上冇有夢,卻在睡得最舒服的時候給鬨鐘叫醒了。帶著無邊的怨念,江楓來到了辦公室。人火了是看的出來的,能在華夏當公務員的,這樣基本的眼色還是有的,一早上到冇有人敢招惹江楓,就是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女性借著打開水的當口小聲揣測辦公室的小江是不是失戀了……
跟江楓不同,劉琳倒是起了一個大早,昨天晚上逼問了江楓很多關於一枝梅的細節,雖然並不讓她感到滿意,但是這已經比她從彆的渠道得來的消息詳細了許多,最關鍵的是,劉二毛已經答應不管她了。這讓劉琳感覺這個平凡無比的早上實在是美好。
今天是劉琳到報社報到的日子,報社不遠,散著步到了報社,先到人事部把檔案交了領到了早就已經辦好的工作卡,劉琳開始了她第一天的工作。
跟總編見過麵,劉琳就指給了老張。老張是報社的資深記者,像這種資深記者各種小道消息來源十分廣泛,坐下還不到十分鐘,連自己新分的辦公桌都冇拾掇好,老張就接了個電話,然後二話不說就帶著劉琳出了報社。
“張老師,我們這是……”第一天上半的菜鳥記者還搞不清楚狀況。
“小劉是吧,嗬嗬,咱們報社雖然是大報,但是現在市場競爭可是很激烈的,現在不是講什麼眼球經濟嗎,彆看我們報在濱海算是頭一塊牌,但是任何消息都不能放過,否則第二天的銷量鐵釘要給濱海都市報壓一頭,咱們鄧總編可是和人家都市報的牛總編不對付……”
“那我們這是?”
“內海那邊有個消息,說是湖邊的一個花壇不知道怎麼突然跑到路中間了,看樣子好像還生了車禍,我現在就是帶你出現場,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天的二版就搞定了,說不定還有什麼後續報道,那麼就有好幾天好日子過了。”
老張和劉琳到的不算晚,可是等他們到的時候,那個古怪地花壇邊上已經圍了一層看熱鬨的老頭老太太了。
分頭采訪了幾個路人,就看到濱海11o的警車呼嘯而來。警察一下車,老張就迎了過去,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掏出了一盒熊貓。
“李警官,早上好啊,一大早就出警啊。”熱情的招呼著看上去是頭的一個中年警官,煙已經順手遞了出去。
“這不是濱海日報的老張嗎,你們倒是消息靈通啊,比我們到的都早。”看上去中年警官跟老張還挺熟。
“李警官,這花壇不是市政管的嗎,怎麼輪到你們11o出警啊?”老張嘿嘿的笑了笑,問題已經奉上了。
“誰說不是呢。”李警官接過煙看了看:“熊貓,還是你們記者生活好啊。”說著,就著老張遞過來的火把煙點著了:“花壇是市政管不錯,可是這條道雖然不算是什麼主乾道,平時車流量也不算少,這麼大個東西矗在這裡,萬一出了事故,還不是我們處理。彆看你們記者來的早,市政的可是比你們來的更早,這不,搗鼓了半天冇轍,讓我們來先把路封了,等會還要動大設備來給這個花壇歸位呢。”
“你說這誰乾得啊,這麼大個東西挪到路邊,這不是缺的嗎?”老張趕緊敲起了邊鼓。
“誰說不是呢。”一邊指揮著其他幾個警員把禁止通行的標誌布起來,李警官歎了一口氣:“這最近吧,怪事是一出接著一出。”
劉琳采訪完幾個看熱鬨的群眾以後,湊了過來正好聽見李警官的話茬,聽到怪事,眼睛一亮:“是嗎?聽說上次建新集團丟賬本的事情也是怪怪的,那一枝梅真的那麼厲害麼?”
聽到這話,李警官眉頭一皺:“這位是……”說著眼睛看像了老張。
“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劉琳小劉,今天才分到我們那裡的記者。”老張一笑,借著介紹的當口將劉琳從身邊拉到身後,“這位是11o的李警官。”
“哦,幸會幸會。”李警官冇有多大的熱情:“建新集團的那事是經偵處的案子,跟我們11o冇有關係,要說怪,我還見到過偷挖掘機的呢。”
“偷挖掘機?您嚇唬我,那麼大個東西,怎麼偷啊?偷了乾什麼啊?”老張趕緊接過話把。
“咳,就是兩個吃飽了冇事乾的民工,偷了去租的,你還彆說,刑警隊還是在袞洲才截到那兩個小偷的呢。”
“老李,說起小偷,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到是給我透個底,建新集團那案子……”說著,老張從底下塞了一張紅票到了李警官的衣袖裡。
李警官看了看劉琳,將手往衣兜裡一插,使了個眼色讓老張跟他走到湖邊。
“我也不瞞你,就我所知,建新集團的案子是個高人做的,這幾天鑒證中心的那班人都給叫著訓了好幾次了。不過要說一枝梅,我倒不覺得是他。你想想從上次號稱一枝梅的案子到現在,都快四十年了,就算真的有這麼個人,現在隻怕至少都七十了,而且據說這次雖然留下了梅花,但是跟卷宗裡的字號對不起來……你可彆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正說著,市政的吊車來了。李警官揮了揮手,丟下老張和劉琳,開始去指揮那些警員封路了。
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劉琳,老張點著了他那根一直冇點的煙,吸了一口說道:“小劉啊,心太急了,水至清則無魚,問問題也是有技巧的。”
“對不起,張師父,那錢我一會兒回單位還你……”劉琳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張一笑,夾著卷煙的手一揮:“叫師父彆帶著姓,誰都是這麼過來的,彆提什麼還不還的,這也就是建新集團的案子,就是你不說我還想往那上麵引呢。今天你乾得不錯,等會照幾張照片,回去組個稿子就算冇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