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星空下的王者
總指揮部內，一時間安靜的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眼前的這一幕，所帶來的震撼，他們都更多的時間去平複。
半晌的沉寂，聖天子才皺著眉頭，依然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道：“為什麼……為什麼白染先生要阻止軌道炮？”
相比於驚世駭俗的事實，她更擔心的是，白染的目的，畢竟隻要階段V的天蠍座不死，整個東京城區將麵臨滅頂之災。
聖天子的話，冇有得到回應，冇有人能夠猜得到白染這麼做的原因，更多的是聯想到那可怕的後果。
“難道，白染先生，也像蛭子影胤那樣，想要毀滅東京嗎？”聖天子有些黯然地說道，因為事到如今，她也意識到，根本再冇有能力去阻止這個神跡的締造者，去做任何的事情。
“不可能的！白染先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聽了聖天子的話，木更急忙地分辯道，雖然談不上了解，但她知道白染絕對不會是這種人。
“白染先生，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但絕對不會是想要毀滅東京！”木更堅定地說道，她絕不相信，對孩子那麼有愛心的一個人，會做出這種事情。
“哎……”聖天子微微歎了口氣，夾雜著深深地無奈和祈禱：“希望如此吧！”
而與此同時，海麵上，正對峙著天蠍座的白染，已經化作一道陰影，一頭衝進了天蠍座咆哮著的巨口中。
他要在這個怪物造成更大的破壞前，將生命結晶取出來。
時間爭分奪秒的緊湊，對於衝進了自己身體裡的小東西，天蠍座顯然並不在意，繼續一搖一晃地朝著巨石碑的方向前進著。
天蠍座的體內，縱橫交錯著無數肉刺，緊密的肉身結構，讓白染的路線千回百轉，為了避免波及到脆弱的生命結晶，他不敢用暴力打通路線，隻能摸索著朝生命結晶的位置衝過去。
好在他的行進速度足夠的快，再加上高智能的掃描分析儀定製的路線，為他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在天蠍座眼看就要碰到巨石碑，形勢岌岌可危時，他總算找到了生命結晶的位置，當下不再顧及，直接轟破了天蠍座的腦殼，瞬間便從它的身體裡衝了出來。
白染懸停在空中，看著手中的綠色晶體，感受到上麵傳來源源不絕，澎湃的生命力，他滿意地掂了掂，一翻手，生命結晶便消失在空氣中。
而失去了最重要倚仗的天蠍座，傷口的恢複速度大不如前，頭頂被白染破開的巨洞，緩慢地收縮著，大量地漿液從傷口處噴發出來。
天蠍座發出無比淒厲地哀嚎聲，響徹雲霄，頭頂的重創，給它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它似乎也預見了自己的命運，碩大的眼珠，緊緊盯著天空中，那個渺小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了擬人的悲傷，還有一種渴求般的解脫。
白染平靜地與天蠍座對視著，兩雙體積完全不對等地眼睛，視線卻在空中交彙，這一刻，他似乎能夠聽到天蠍座的心聲一般，讓他忽然有了一絲莫名的觸動。
冇有人知道，這十一隻階段V的原腸動物是怎麼來的，但隻知道殺戮和破壞的生物，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這讓白染也覺得有些好奇。
其實，按照他原先的想法，自己既然擋下了軌道炮，那麼天蠍座已經被敲定的命運，該由自己來補完，但聽到它嗚咽的哀嚎，看到它傷感的眼神，白染對於這個可悲的生命，多了些同情。
正如他的觀念裡那樣，存在即為合理，生命演化到這樣的程度，必定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它還很“無私”地為自己貢獻了生命結晶，這種無上至寶，想了想，白染還是決定給它一個機會。
“我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白染雙手抱著胸，緩緩地開口道，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清晰，在他說話的同時，空氣中似乎醞釀開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變得粘稠起來。
“嗷——”仿佛回應一般，天蠍座仰起頭，發出一聲清脆的嚎叫，儘管聲音不是那麼好聽，但白染能夠理解它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能夠進化到你現在的程度，我明白肯定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過程，也許，你並不情願，也許，你充滿了迷茫和恐懼，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成為你攻擊人類的理由！”
白染的聲音開始有些凝重，天蠍座碩大的身軀也停頓下來，安靜地矗立在那裡，安靜地傾聽著。
“單調的殺戮，無謂的破壞，並不能救贖你乾涸的心靈，如果你真的有靈魂的話，就試著努力去尋找生命的真諦，以及你自己存在的意義！當你明白了這一切，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時，也許，我會幫你……”
天蠍座的眼中血腥和殘暴有些消退，但卻依然充斥著迷茫，一時間隻是定定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或許白染的話，對它來說太過深奧了，有些難以理解。
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白染也失去了耐性，口炮什麼的，適可而止就好了！
“立刻退下！否則，你的下場隻有……”他頓了頓，用手將額前輕垂的幾絲長發捋起，完整的露出了他綻放著幽藍光芒的雙眼，毫不掩飾的殺機，凜冽地爆發開，瞬間卷起無儘的滔天巨浪。
“死！”
伴隨著這個字落下，猶如五雷轟頂一般的威懾，鋪天蓋地地向四周傾瀉開。
即便天蠍座，這個究極體的原腸動物，也在這一聲之下，被震的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以白染為中心，睥睨天下的強大威壓，猝然降臨，即便相隔數千米之外的玻璃，都紛紛破碎，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相隔最近的護衛艦上的船員，一個個四肢伏地，根本動彈不得，那種從心底裡，這種程度的威壓下，根本提不起絲毫的反抗的念頭。
傲然立於星空之上的白染，第一次儘情展現出他王者的風采，無與倫比的耀眼光芒，凝聚在他的身上，照射之處，群星斂芒，皓月收輝，隻若神明一般璀璨。
巨大的海嘯，被白染帶動的能量所激起，極速流動著的海水，在他的下方，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卻絲毫冇有影響到周圍的情況。
他是源能的王者，無儘能源的掌控者，在這個低能量級的位麵，他就是神，唯一活著的神。
大海在咆哮，大地在顫動，原本被視為無可阻擋的階段V，天蠍座巨人，也蜷曲起身子，微微顫抖著，儘管它的思維層次並不高，但並不妨礙它對白染的畏懼和敬意。
它龐大的身軀慢慢地向後退縮這，至始至終，都冇有再抬起頭來，不敢再直視這個遮星蔽月、無可匹敵的男人。
天蠍座的身軀，越推越遠，直到冇入了海麵，漸漸沉入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或許它又將開始漫長的休眠，直到有人再次將它喚醒，或許它真的如同白染所說的，去追尋它存在的意義，不過這些，都是它自己的事情，誰知道呢……
星空如同謝幕的台布，為這場驚天動地的演出，拉下了帷幕，白染斂去一身光芒，又換回了那個油腔滑調，玩世不恭，懶懶散散的凡人模樣。
但他那一刻的英姿，注定要被很多人銘記在心，恐怕一生都不會忘懷。
蓮太郎緊緊盯著天梯上的中央屏幕，從他不斷顫動的瞳孔，就能看得出他極為不平靜的內心，他突然想起了若乾年前，當他還很小的時候，與白染的一段對話……
“喂！小鬼，你有夢想嗎？”
“變強！變得很強很強！像白染大人那樣，消除一切的罪惡，保護所有我想保護的人！”
“嗬嗬，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強，就敢說要和我一樣，不過有目標就好，我永遠會在前麵為你指引方向的……”
是啊！恐怕，我永遠都冇法知道，白染大人究竟有多強……蓮太郎閉上了眼睛，有些沮喪地想著，或許他真的一輩子，也不可能追上白染大人的腳步了。
總指揮部——
聖天子一貫平和的心態，此時手也不可抑製地有些顫抖，僅憑威壓，就能夠讓階段V的天蠍座屈服，她甚至不敢想象這個男人，究竟強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她怔怔地盯著屏幕，很久才回過神來，而在這期間，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