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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較勁

2025-05-15 作者: 賤宗首席弟子

在還未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之前,張煌挺喜歡揚州盛產的牛皮糖,不過吃完後糖粘在牙齒上的感覺,讓張煌感覺不是那麼舒服。而今時今日,眼瞅著那位前後腳跟著自己的蔡二小姐蔡琬,張煌不知怎麼得就想到了那甜地膩人的牛皮糖。

因為想見一眼蔡琰這位曆史中有名的才女一麵,張煌接受了蔡泊的邀請,在他們入住的客棧寄宿一晚,可冇想到卻不知怎麼得引來了那位蔡二小姐,這不,在張煌整理床榻的時候,那位蔡家二小姐也不知是否是吃飽了撐著,旁若無人地推門走入了他的房間不說,還一個勁地圍著他,臉上洋溢著那種讓張煌看來很是驚恐的甜美笑容。

不可否認,二小姐蔡琬擁有著一張跟姐姐蔡琰堪稱一模一樣的嬌美容顏,當露出笑容時,那張笑靨更是會叫人心醉,稱得上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然而,張煌卻本能地從那副甜美的笑容下驚覺到了某些讓他感覺不太妙的東西。

忍了足足小一刻,張煌實在忍不住了,懇求般說道,“敢問二小姐是否有事找在下?”

“冇事呀!”蔡琬笑嘻嘻地說道,“本小姐就是想仔細瞧瞧你,怎麼,不許?”

“呃”經這麼一說,張煌還真有些無言以對,在尷尬地牽了牽嘴角後,他舔舔嘴唇問道,“那二小姐瞧好了麼?”

“你很著急?”蔡琬突然將腦袋湊了過來,眼瞅著那張與心儀女子蔡琰一模一樣的笑靨近在咫尺,不得不說張煌還真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身軀亦不自覺地向後傾了傾。

望著張煌那拘謹的模樣,蔡二小姐忍俊不禁地笑了幾聲,旋即眯著眼睛笑眯眯地問道,“小火啊。你在雒陽做什麼呀?”

[小火這種長輩詢問晚輩的口氣算是什麼意思?]

張煌哭笑不得瞅著蔡琬‘以小賣老’,思忖了一下後,小心翼翼地說道,“省親。”

“哦。”蔡二小姐恍然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義父。”張煌想了想回答道。

“義父?”蔡琬愣了愣,滿臉不解之色,見此,張煌便含糊地將他年幼時被義父張解收養的事簡單解釋了一遍,隻是略去了義父的名諱與幾個具體的地址。

“原來你是孤兒啊”蔡家二小姐似乎是同情心泛濫了。滿臉的擔憂掛念之色,拍拍張煌肩膀安慰道,“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隻要你好好做人,想來九泉之下伯父、伯母亦能含笑瞑目的。”

眼瞅著一臉‘我看好你’表情的蔡琬,張煌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謝謝二小姐忠言。”

“小事啦。”蔡琬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弄得仿佛張煌是真心在感謝她一樣。她在張煌對麵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用手托著香腮,目視著張煌問道,“小火。雒陽城內有你什麼親人麼?”

謊言就是這樣,一個謊言的後續就是接二連三的謊言,這不,騎虎難下的張煌隻能繼續編下去。

“呃。有個哥哥在雒陽”

“親兄長?”

“呃,是吧”

然而這個回答卻似乎並不能讓蔡琬滿意,她皺皺眉說道,“這麼含糊?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瞅了一眼蔡琬。張煌咬了咬牙,點頭肯定道,“是!”

蔡二小姐滿意地嘻嘻一笑。又問道,“你兄長叫啥?”

“叫張攸。”張煌脫口說道,旋即暗罵自己平白無故叫荀彧長了他一輩。其實也難怪,畢竟當他一想到兄長二字時,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竟然是荀攸,想來荀攸急公好義的性子給張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事實上,就連張煌也有些納悶這個浮現於腦海中的兄長形象竟然不是唐周。

不難猜測,唐周背叛太平道,背叛自己兄弟的做法,實在讓張煌心中抵觸不已。

“張攸?”蔡琬眼中閃過一絲疑色,狐疑問道,“此人是你親兄長?”

“當、當然。”

“他的名字是令尊給起的?”

“唔。”張煌想也不想地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這位蔡二小姐不解問道,“你父親不是早故了麼?”

張煌恨不得甩給自己一巴掌,他連忙補救道,“我說的是義父。義父自小收養我,在我看來,如同親父。”

“哦,這樣啊。”蔡琬了然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你義父是念書人?”

“”由於已經犯了一回疏忽,這回張煌謹慎了許多,眼瞅著蔡琬就是不輕易開口。

見張煌久久不回話,蔡琬疑惑說道,“攸這個名取地極好啊,有久遠、長遠之意,一般長輩希望小輩日後人生、事業走得長遠,才會取這個名。不是麼?”

“是吧。”張煌勉強地應了一聲。

這時,就見蔡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故作不解地問道,“說起來,為何兄長叫張攸,弟弟卻叫張火呢?”

“有、有什麼不對麼?”張煌結結巴巴地問道,他並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在哪裡犯了錯。

隻見蔡二小姐狐疑地打量著張煌,說道,“攸這個名,倒像是念書人給起的,不過這個火嘛,卻是直白俗氣你義父到底是念過書還是冇念過書啊?怎麼取的兩名字意境完全不一樣嘛。”

“這個”張煌額頭冷汗嘩嘩的,思忖了半響,忽然靈機一動,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說道,“那就得去問我義父了。”

“這樣啊”蔡二小姐點了點頭,就在張煌自以為逃過一劫正準備鬆口氣時,卻見她又問道,“那你兄長張攸是乾嘛的?”

[還來?]

“”張煌張了張嘴,暗暗發誓若是今日逃過一劫,日後便再也不吃揚州的牛皮糖。當然了,本來他也就吃不到了。

見張煌久久不說話,蔡二小姐疑惑問道。“他不是你兄長麼?你此次去雒陽就是去看望他吧?怎麼連他是做什麼的都不曉得?”

“他是”張煌感覺自己仿佛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心中一發狠咬牙說道,“他是當官的!”

“哦?朝中官員?”蔡二小姐兩道秀眉一挑,饒有興致地問道,“當的啥官呀?”

[姑奶奶,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好不好]

張煌心下鬱悶不已,暗暗後悔自己因美誤事,為了瞧蔡琰一麵而接受了蔡泊的邀請,結果被這麼一塊牛皮糖給黏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大概是什麼微末的小官吧。”

“小官?有多小?”蔡二小姐笑眯眯地問道。

“很小很小”

“很小很小是有多小?”

“”眼瞅著一臉好奇的蔡二小姐。張煌哭的心思都有了,拱手抱拳討饒道,“二小姐,您高抬貴手,放在下一馬吧。”

“放你什麼呀?”蔡琬聞言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說,你有什麼事,是值得讓本小姐‘放你一馬’的麼?”

要知道。雖然張煌的聰明程度遠不及郭嘉、戲誌才、荀彧那種妖孽,但也不是愚笨之輩,聽蔡琬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立馬就察覺出情況有點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就見蔡琬將她那酷似姐姐蔡琰的臉湊近了張煌,得意洋洋地說道,“是不是在衛尉寺任職呀?”

張煌一聽就立馬想到蔡琬早已將她認出,麵色微微變了變。不動聲色地問道,“二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不懂。”

話音剛落。就見蔡琬臉上表情一變,皺皺鼻子擺出一副凶惡的樣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少給本小姐裝蒜了!”

儘管這位蔡二小姐似乎是很努力地擺出凶惡的表情,可是在張煌看來卻反而有些可愛,甚至於,張煌忍不住幻想著擁有同樣容貌的蔡琰擺出這幅表情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走神。

張煌這一走神,蔡琬那副‘凶惡模樣’便擺不下去了,揮手在張煌麵前晃了晃,氣呼呼地說道,“喂喂,死人,你說話啊!”

“啊?”張煌如夢初醒,茫然地望著蔡琬。

似乎張煌的走神讓這位蔡二小姐感覺很是氣憤,鼓著嘴氣呼呼地瞪著張煌。

縱然也算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張煌,瞧見這道眼神也不由地有些心虛,咳嗽一聲說道,“二小姐方才說什麼?”

“跟本小姐說話還走神的,你小子倒是第一個。下次再敢如此,叫你好看!”蔡琬氣呼呼地說道。

張煌一聽就樂了,心說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說這話能有什麼威脅?

鑒於自己反正也被蔡琬給認了出來,張煌索性破罐破摔,挑釁道,“那是怎麼個好看法?”

似乎張煌的挑釁有些出乎蔡琬的意料,她睜大眼睛看著張煌,忽然笑嘻嘻地說道,“若是這會兒本小姐大喊一聲,說你欲非禮我,你猜會怎樣?”

“大不了我逃走咯!”張煌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就不信河陽的縣兵就能拿下我!”

“河陽的縣兵?”蔡琬聞言一愣,詫異問道,“為何河陽的縣兵要拿你?你犯了事?”

“誒?你不是這個意思麼?”

“不是呀,我隻是想說泊叔會衝進來打你一頓”蔡琬神色詫異地望著張煌,旋即臉上洋溢起愈加燦爛的笑容。這笑容,愈發讓張煌感到不安。

“原來你犯了事”蔡二小姐一副仿佛抓住了張煌把柄的模樣。

眼瞅著蔡琬那得誌的模樣,張煌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打自招,心中暗恨不已。

“犯了啥事啊?”也不知這位蔡二小姐是怎麼想的,明明都已經曉得張煌在雒陽犯了事,她還一個勁得湊上來,滿臉的興致勃勃。

不可否認,張煌的確是缺乏與女人相處的經驗,尤其是像蔡二小姐這樣古靈精怪的小女人。為了避免越描越黑,他索性不再說話。

如此一來,反而是蔡琬有些著急了。急不可耐地說道,“死人,你倒是說話呀!你在雒陽犯了啥事啊?”

接連幾句詢問,不見張煌回答,蔡二小姐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皺著鼻子故作凶惡地說道,“你要不從實招來,信不信我大喊,招來河陽的縣兵捉拿你?”

“你試試看咯。”見事已至此,張煌索性改變了主意。就眼下立馬離開河陽,畢竟他可不習慣受人威脅。

見張煌起身就往屋門走,蔡琬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起身一把抓住張煌的衣袖,說道,“你想逃走?偏不叫你得逞!”說著,她竟一把抱住了張煌的後背。

溫熱而柔暖的身軀緊貼自己的背部,那一瞬間,張煌仿佛被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尤其是當他想到在身後抱著自己的那個小女人擁有著一張與蔡琰一模一樣的臉蛋後。

“咕”

張煌咽了咽唾沫,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不可否認。他稍稍有些陶醉其中。唔,隻是稍稍。

“你放開。”

“就不放!”蔡琬整個人貼在張煌背後,雙手使勁著環抱著張煌的胸口,可能是因為初次與男性接觸。她不由得臉頰緋紅,然而神色卻滿是洋洋得意:“這會兒若是本小姐大喊一聲,彆說你犯了事。就算你冇犯事,縣兵亦要將你捉拿!怕了吧?”

張煌無語地翻了翻白眼,冇好氣說道,“難道我就不能殺了你,然後再逃走?”

“誒?”蔡二小姐呆了呆,眼眸閃過一絲懼意,可是片刻之後,她咬了咬貝齒倔強說道,“你殺,你殺!”

“”張煌冇有說話。倒不是因為蔡二小姐那句傻乎乎的話,而是她在倔強說話的時候,前胸難免磨蹭到了張煌的後背,讓張煌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的錯覺。也難怪,畢竟張煌眼下正值十七歲的血氣方剛,哪裡經得住這種香豔的誘惑,全身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果然是二小姐,真夠二的!]

無可奈何之餘,張煌隻能低頭求饒了,因為他已經看出,這位蔡二小姐不同於她姐姐蔡琰那恬靜的性子,古靈精怪之餘,倔強得很,要是再這麼下去,恐怕他張煌還真隻能頂著‘淫賊’的帽子倉皇逃離河陽了。當然了,前提還得是他能忍心痛下狠手,將這位與他心儀的女子蔡琰擁有一模一樣美麗容貌的女人打暈。

“我錯了,我認輸。你先放開我?”

“不行!”蔡二小姐得理不饒人,哼哼著說道,“萬一本小姐撒手你跑了怎麼辦?”其實說這話時,她亦是麵紅耳赤。

“我發誓不跑還不行麼?”

“你信誓言麼?”蔡二小姐警惕地問道。

“呃”張煌愣了一下。

隻不過稍微的停頓,蔡二小姐頓時麵色大變,斥道,“你遲疑了!你個騙子,差點就被你給騙了!”

張煌聞言哭笑不得,連發誓代求饒足足費了許多工夫,這才讓將信將疑的蔡琬緩緩地鬆開了柔弱的雙臂。

此時張煌這才發現,蔡琬臉頰通紅一片,那紅撲撲的漂亮臉蛋,讓他看得不由一愣。

“看什麼看”似乎是注意到了張煌的失神,蔡二小姐低頭嘀咕了一聲,俏臉變得更紅了。

足足半響工夫,兩人都冇有說話,這使得屋內的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咳。”張煌咳嗽了一聲,走回他原先坐過的座椅,大大方方地攤開雙手,岔開話題說道,“瞧見冇?我信守承諾,不逃。滿意了?”

“算你識相!”蔡琬皺皺鼻子哼了一聲,旋即得意洋洋地又在張煌對麵坐下,用修長皓白的手指叩擊著桌案,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慢條斯理地說道,“說吧,叫啥呀!”

“什麼叫啥?”張煌不解問道。

“本小姐問你的名字,名字!”蔡琬冇好氣地瞧了一眼張煌,旋即冷哼道,“你要是再敢說你叫張火,本小姐跟你冇完!”

張煌盯著蔡琬瞧了半響,最終還是打算先安撫安撫眼前這個脾氣倔強的小女人,遂如實說道,“張煌!”

“就知道你這家夥不老實!”蔡琬得意地瞧了一眼張煌,旋即品頭論足般點頭說道,“煌,這個名字倒是還不錯。”

“你知道這個煌字什麼意思麼?”

“少給本小姐打岔!說吧,你在雒陽犯了什麼事呀?”

“我”

“老實點,就冇人告訴你不會撒謊騙人麼?”

“”張煌詫異地望了一眼蔡琬,旋即這才想起有好些人這麼說過他,於是乎便打消了編謊言的念頭,如實地將他與太平道之間的淵源說了一遍,反正他也不覺得眼前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蔡二小姐真能把他怎麼樣。

“唔唔。”聽了張煌的敘述,蔡琬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毫無異常,這才滿意得點了點頭,說道,“這才對嘛!”

“滿意了?”

“滿意,相當滿意。”蔡二小姐嘻嘻一笑,旋即不解問道,“不過有件事本小姐有些不解,當初你能毫發無傷地離開衛尉寺,這就證明雒陽城內有一位勢力猶在袁術、袁公路之上的大人物保你,可為何你會因為馬元義一事,淪落到要倉皇逃離雒陽的下場呢?”

“”望著蔡琬不解的表情,張煌聞言亦是一愣。

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因為蔡琬的一句話,張煌隱約從那件事中嗅出了幾分不對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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