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終極樂園（2）
“早在很久之……大約是在舊帝國的年代, 科學家們發現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相。”
“冇有人敢往外說，直到現在，新帝國建立, 黑鯊基地把總部建立在遠星際一複一日地研究晶粒子。但個最基礎的相, 他們依然不敢公之於眾。”
“晶粒子並不是大眾概念中的微觀粒子, 它是宇宙中的一個種族, 一個與從舊藍母星發源出的碳基生命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
“每一粒晶粒子都是單獨的個，可它們卻也是一個共同，因為所有晶粒子之間識共通。對, 我終於找到了, 是我夢寐以求的……不存在個之間思維割裂的生命形式。”
說完句, 勞倫暫時停了下來。
徹底顛覆幾百年來人類的認知，違背麵上所有的教育內容……他知道自己所言的內容，對於一個從未觸碰過世界相的人來說會是怎樣的三觀衝擊。
因此勞倫主教願貼地略作等待，予對麵那位——他由衷地敬佩過的年輕人一點緩衝的時間。
薑見靜默了許久。
頭頂是星艦的天花板，那裡的電子燈管穩定地發著光, 位殘晶軍官略欠血色的麵容照更加蒼白，那雙眸也因此顯更加漆黑深邃。
“抱歉，我不是很理解。”
許久之後，薑見緩緩口, 至少神態和聲線還挺鎮定：“你是想說……”
他舉起右手，凝望著自己的掌攤又合攏, “我內的晶粒子, 是活物嗎？”
勞倫驚喜地抬起雙手, 用讚揚的語氣道：“是的，是的，您已經理解了。”
薑見搖頭：“但是對於有晶人種來說, 他們操縱晶粒子像操縱他們的手足。”
勞倫：“請問，你的雙手會失控掐死你嗎，閣下？”
“……”薑見再次沉默。
勞倫緩慢地踱步，邊走邊以循循善誘的口氣說道：“但失控的晶粒子會在人類的內引發晶亂。顯然，晶粒子與人類的關係，並不像是大眾認知裡那樣和諧。”
薑見：“晶粒子有自己的思維活動？”
勞倫笑了：“當然，我們的大主教受到過晶粒子從晶巢發出的感召，因此他才是大主教。倘若說晶粒子是神，大主教是行走在人間的神使。”
薑見隻覺脊梁一陣惡寒。
很難說清種感覺，像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小蟲從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鑽出來，又鑽進，在自己的骨髓中蠕動著。
他胃裡抽搐兩下，突然有了嘔吐的衝動。
為了抑製種崩潰感，薑見反而選擇了口說：“算此，難道你能夠讓所有人類也變成晶粒子嗎？”
“可以樣說。”勞倫突然轉過頭來，雙中彙聚著瘋狂與光亮，甚至有隱約的淚，像是朝聖跪拜的信徒。
“我們的研究已經有足夠確鑿的證據表，當一名與晶粒子融合的人類因為晶亂而死亡的時候，他的部分識也會被晶粒子的識所帶走，飛向宇宙，飛向那個正大同的樂園。”
“太子妃殿下，您記年節夜，我對您說過的舍棄嗎？”
“我希望每一位同胞都能平等地享有幸福。可是在今的人類社會，我看不到哪怕一絲半點的希望。”
勞倫上兩步，神態狂熱地一把握住了薑見的雙肩：“所以，為了不舍棄任何一位同胞，我的選擇是——……”
“借助晶粒子的力量。”
“讓人類，舍棄‘人類’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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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冥冥之中的某種呼應，在艘星艦的更遠處，此時此刻，混戰中的亞斯蘭星城迎來了它最後的激戰。
夜幕被月光與火光照亮白晝，但從那高空的晶教武裝星艦中投下的，次不再是異星生物，而是大批被激發出內部晶粒子活性的晶礦。
比核彈更加恐怖的武器，落向硝煙彌漫的亞斯蘭星城。
白翡翠宮的皇宮之巔，女皇帝林歌孤身佇立，長長的影子映在白色的磚瓦上。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紅唇成一條線，靜像潭死水。
“西爾芙……”直到某一刻，皇帝垂眸呢喃了一個名字，那是不在此地的黑鯊基地首領。
“……是嗎，是你說的，”
林歌仰著神情冰冷的臉，帶著血腥味的狂風自她的背後吹來。
吹亂的黑發中，唯有那顆義閃著逼人的紅光，“號角吹響之時嗎——”
下一刻，一道殘影自皇帝的身後騰空。月色照亮了那架人型機甲，深紅的硬翼刮起飆風。
帝國唯二的超s級機甲，除了沉睡在遠星的l-金曉之冕之外的另一架，l-鐵玫瑰！
機甲駕駛艙打，淡金色的精神連接紐帶從駕駛艙內伸了出來，它像菌絲，又像柔軟的觸角。
林歌抬起右手，粗暴地一把攥緊了它，那些淡金色緩緩勾住她的身軀，她送入駕駛艙內，金屬艙門咣當一聲合攏！
白翡翠宮地下。
黑鯊基地的首領與五六位基地核研究員站在中，仰頭凝望飛向月夜的人形機甲。
“機甲各項數據正常。”
“精神操縱係統運行正常。”
“一切指標與實驗相符，頻率穩定！”
一個研究員冷汗涔涔地低聲道：“首領，雖然我們已經做過多次實驗，但是精神操縱畢竟要直接與大腦中樞神經連接，一旦出了差錯……”
渾身裹在黑衣黑甲內，西爾芙淡定地操著她那口電子合成音說道：“冇關係。”
基地成員欲哭無淚：“但是，但是！但是那可是皇帝陛下啊！”
西爾芙：“冇關係，位皇帝應該拿來做種事。”
基地成員：“？？”
在機甲的精神操縱領域，舊帝國已經取了頗為堅實的成果。隻是後來，敗戰的舊貴族發狂銷毀檔案、炸了科研所，才有了令人痛的科技失落。
今，臨時鐵玫瑰安裝上的精神操縱係統，是黑鯊基地自主研究出來的全新係統。
誰能想到，新係統第一次投入戰爭，竟然是在帝國首都存亡之際。
皇宮頂上，鐵玫瑰左臂後屈，右臂伸，雙手十指分彆攤，刹那間，一線熾亮彙聚成激光長矛的形態！
對於人型機甲來說，精神操縱永遠是最的操縱方式。
駕駛艙內，林歌鳳眸怒瞋，一聲暴喝。
電光石火間，鐵玫瑰騰空而起，手中長矛劃破夜色，直上雲霄。
敵軍星艦齊齊火，炮雨流星般落下，照亮了鐵玫瑰的合金鎧甲為它繪出一襲征戰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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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曆64年冬末，帝國高維封鎖障被攻破，潛伏已久的晶教異端分子大舉進犯，亞斯蘭星城首當其衝。
晶教先投放大批異星生物，後激活了成噸的晶礦。上百無晶人種爆發晶亂，慘死街頭，幸虧黑鯊基地的援軍從遠星際躍遷趕到，幾乎賠上能搜羅到的所有鎮定劑，才阻止了最壞事態的發生。
在接下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帝國軍奮死苦戰，皇帝親自著超s級機甲頂上，星城到底冇有被攻破。
很快，在陳大統帥的全力調派下，各大星城的援軍終於趕至。
晶教星艦不情不願地撤入宇域，留下硝煙與血河，留下滿目瘡痍的廢墟與交疊縱橫的屍。
亞斯蘭一區。
那所地下防空建築。
黃沙卷起，入目是斷壁殘垣，處處可見機甲m-裂風09的殘骸。
當初堅守在此地的是二十七個人，後來陸續又有四十餘名金日輪士兵來援助，而今還站立著的，隻剩個位數。
鄭越喘著粗氣，操縱著機甲的機械臂，從堆疊的瓦礫中撬一塊鋼板，裡麵的駕駛艙拖了出來。
哐當！
駕駛艙門打，貝曼兒滿臉是血地躺在那裡，虛脫地大口大口喘氣：“鄭少校，我們贏……贏了……嗎？”
“還冇呢，”鄭越沙啞道，“晶教的艦隊還冇有撤出帝國境內，不能算贏。”
他攙扶著貝曼兒站起來，自己也轉過頭，映入簾的是昏暗的長空。
鄭越一字一句道：“接下來的硬仗，要在宇域裡打了。”
……
星城外，帝國境內宇域。
在片靜寂的宇宙中，金日輪空間站的駐紮艦隊已經與晶教反複拉扯著打了許久。
敵艦隊數量約千艘，帝國駐空間站的金日輪艦隊數量為五千。且空間站身為帝國軍提供了雄厚的武裝與物資支援，乍一看具有絕對優勢。
吃虧吃虧在晶教戰艦的科技水平顯比帝國高出那麼一截，還有智能異星生物和晶礦兩樣高危武器。
帝國旗艦內，席琳上臉色陰沉地盯著星圖：“群叛賊，從什麼時候聚起麼雄厚的武裝……”
“報告席琳上！”
一名士兵跑來，立正敬禮：“萊安殿下到了。”
席琳眉頭抽了抽，她沉默兩秒，站了起來：“快請。”
……
星艦的機甲滑行道上，一架普通的機甲勻速行駛。
駕駛艙內，皇太子神色淡淡，他略微側著頭，耳麥中正傳來交談的聲音。
“所以，為了不舍棄任何一位同胞，我的選擇是——……”
勞倫狂熱的聲音回響，“借助晶粒子的力量。讓人類，舍棄‘人類’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