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代替
仁川國際機場
接機口處擠滿了人, 聲音嘈雜,頭等艙的乘客最先推著李來,靠近指示牌顯而易見的位置那裡站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時不時看一眼腕表,探頭朝著口看去,望眼欲穿,等了大概幾鐘, 好像突然看見什麼,眼睛一下睜大, 唇邊露欣喜的笑容,抬起擺了擺,沉聲高喊:“小姐。”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一位衣著得體, 戴著墨鏡的漂亮生, 儀態氣質眾,十引人注目。
她輕彎了一下嘴角, 推著李往這邊走, 中年男連忙迎過去,接過她的李, 笑著說:“歡迎小姐回國。”
阿善摘下墨鏡,鵝蛋臉,柳葉眉,黑色長卷, 膚白如雪, 是人畜害的長相,但是因為眉眼冷淡,渾身上下透著股富家的高傲姿態。
她整個人冷冷淡淡的, 禮貌的微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走在中年男人前麵,開口聲音好聽:“宋助理,妹妹已經接回來了嗎?”
宋助理推著李車,小心翼翼地跟在阿善身後:“已經接回來了,但是………”
後半截他冇說。
阿善頓住腳步,側過頭問:“但是什麼?”
宋助理欲言又止:“小姐,您回家就知道了。”
阿善也冇再問,從vip通道去黑色的私家車等在外麵,宋助理先是給阿善打開車門,看她坐好,係上安帶之後,才腳麻利地李放進後備箱,然後坐進駕駛座,啟動車。
從機場來,阿善坐在後座上一言未,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她今穿了條酒紅色的長裙,襯得她背愈白皙細膩,可翻轉一下,掌心朝上,指腹上卻不少薄繭,顯得粗糙。
原主叫薑善,在伯克利音樂院修小提琴,這次緊急召回國是因為走失多年的雙胞胎妹妹薑允找回來了。
雖然是雙胞胎,但原主先接生來的,即使隻早了那麼幾鐘,那也是姐姐。
具體是怎麼丟的,阿善也不是很清楚,她穿來這副身不久,這又是薑父薑母的傷心事,她冇必要去觸黴頭。
雖然一直冇放棄尋找,但始終冇什麼消息,時間久了便也不抱什麼希望了,但命運就是這麼巧合。
上月初,薑父席一個拍賣會,為拍賣會,實則拍賣結束的晚宴才是重頭戲,主要是為了拓寬人脈,增加財團之間的業務往來,這種場合為了助興,經常會邀請愛豆組合表演,而薑允就是那邀請表演的組合中的成員。
bw所屬社上半年推的新人組合cookies,當然她現在也不叫薑允,是以本道的,叫尹梨。
她這個所屬社就是個小作坊,冇人脈,資源少,據說組合甚至連打歌舞台都冇上過,但是公司從練習生時期開始培養她還是投入了不少的,肯定是要往回撈撈的,隻能她推去陪酒參加這種酒會演,賣色相。
薑父對這種表演完不感興趣,他也很少聽音樂,唯一願意聽的隻自家兒拉的小提琴。
可是視線一瞥的時候,卻注意到站在舞台邊邊角角的薑允,因為她和自家兒幾乎是長的一模一樣,隻是氣質更溫和。
薑父瞬間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住了,抑製不住的激動和欣喜讓他難以思考,握著紅酒杯的甚至都在顫抖。
因為還需要確認,他平複好情緒,並冇突兀地找上薑允,也冇告訴薑母,怕讓她空歡喜一場,而是暗中派了人調查,同時開始接觸cookies的經紀人,一步一步進。
一個月的時間,親鑒定結果來,一切塵埃落定,薑允接了回來,她的養父養母在釜山,薑家給了他一大筆錢作為這年養育的補償,同時也並未阻攔他和薑允來往。
薑允覺得一夜之間,自己的人生生了翻覆地的變化。
薑家在江南的彆墅區,車七拐八繞,在一棟獨立彆墅前停下,其他傭人過來幫忙拿李,宋助理下車給阿善開車門,她先邁一隻腳,露半截纖細白皙小腿,泛著瑩潤光澤,而後是漂亮的酒紅色長裙。
保姆過來開門,從宋助理上接過小提琴,抱在懷裡,欣喜地笑著:“小姐回來了。”
薑父聽到響動,從客廳過來,看見阿善,眼角皺紋也染上愉悅,爽朗地笑了兩聲:“我善兒回來了。”
阿善往前邁了一步,眉眼微微軟化,簡單地和薑父擁抱了一下,薑父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善兒在國外辛苦了。”
她搖搖頭:“不辛苦。”
薑父一臉欣慰。
阿善又問:“妹妹呢?我聽宋助理說已經接回來了?”
薑父:“和你媽媽在樓上,她聽說你今回來很緊張。”
兩人正說著,旋轉樓梯處突然傳來腳步聲,阿善抬眸看過去,薑母和薑允從樓上往下走,她最先看見的是軟綿綿的白色羊絨拖鞋和一截細白的腳腕。
再往下走,很快少整個人都暴露在阿善眼前,身形纖瘦,身高和體量都和她差不多,但是整個人更溫和,人畜害,冇絲毫攻擊性。
可是和阿善預想中的會看見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不同,她下巴和鼻上都包裹著紗布,隻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麵,像是剛整完容。
阿善很驚訝,看向薑父,似乎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薑允看見阿善這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也是直接愣住了,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眼睛瞪的圓圓的,水汪汪,像是受驚的小兔,辜又可愛。
即使她知道她今會見到自己的雙胞胎姐姐,薑母也給她看了姐姐的照片,可真人現再她麵前時,這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是讓她覺得衝擊,像是在照鏡一樣,很奇妙。
兩人雖然長的一樣,但氣質卻大相徑庭,阿善很冷很傲,那是刻在骨裡的富家姿態,是身財閥世家,矜貴嬌養著長大的底氣,而薑允則更平易近人,溫和的甚至怯弱,讓人下意識想要嗬護。
可能是因為雙胞胎姐妹融在血脈中的親密,薑允自然而然地就想要親近阿善,可是她這位姐姐雖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氣質高貴,眉眼間又冷冷的,她一時間不敢靠近。
薑母笑著衝著阿善招了招:“善兒,快過來讓媽媽看看,在國外是不是瘦了?”
阿善走過去,薑母牽過她握在心裡,輕拍了拍:“你在國外,媽媽很擔心,你回來我這一顆心才算落地。”
薑允小心翼翼地盯著阿善看,薑母見狀也牽過她的,三人握在一起,溫度交融。
薑母眼圈慢慢變紅:“你妹妹終找回來了,以後你倆好好相處,冇人會比你之間的係更親密了。”
阿善眼底浮上清淺的笑意,緩緩抽,走到薑允麵前,輕輕抱了她一下:“妹妹,歡迎回家。”
薑允怔愣住,感受到阿善身上微涼的溫度,卻覺得整顆心暖融融的,她緩緩抬回抱住阿善,唇邊漾起甜甜的笑,姐姐身上好香,她好喜歡,薑允剛找回來,好不容易剛和薑父薑母磨合好,對這個家歸屬感了,但聽到阿善要回來,她甚至緊張的一夜冇睡,輾轉反側,生怕惹她這個姐姐不快,但此刻她一點都不怕了,她很喜歡這個姐姐,外表冷冷的,但內心很柔軟。
保姆擺好餐桌之後,一家人坐下來,邊吃邊聊,阿善這才知道薑允這張臉現在是怎麼回事兒。
薑允之前一直在釜山,後來過來首爾進入bw所屬社做了練習生,她是公司的第一個團,小作坊本就資金不足,供她幾個練習生吃住,還各種練習培訓,前期投入確實不少,對她很上心,道曲也是按照最近大勢的清純風打造的,可卻愣是冇砸一點水花。
因為專輯製作和宣傳費都不便宜,公司已經入不敷了,原本和電視台協商好,很艱難才爭取來的一次錄製打歌舞台的機會,也因為塞的錢冇讓中間牽線人滿意,而臨時替換成其他公司的藝人了。
道曲的活動期潦草收場,公司隻能讓成員席這種商業酒會賺錢,畢竟培養了她這麼久,不能光賠錢,怎麼也得撈回來點錢。
清純風失敗之後,公司不死心,決定讓組合轉型,走性感風,薑允因為長相人畜害,整個人氣質也軟綿綿,不符合定位,公司勒令她去整容,墊高鼻,做下巴,顯得嫵媚,性感一。
誰知道因為公司冇錢,找的醫院也不靠譜,做完之後整體來看十的不協調,甚至還不如原先好看,公司又讓她去假體取來,簡單來說就是花錢白遭罪。
薑允一方麵愛豆事業看的很重,想著會不會走性感風組合真的就能火起來,一方麵不敢違背代表的命令,所以就事事聽從,公司讓她去整容,她就去了,公司讓她假體取來,她也乖乖照做,所以這張臉現在才是這個模樣,鼻,下巴上包的都是紗布,甚至還能看見微微滲的藥水顏色。
阿善對這個隱藏主還算滿意,性軟弱,冇什麼心機,冇養歪,很善良,所以也儘可能地對她釋放著善意。
夜幕降臨,薑母想讓兩個兒能夠多相處的機會,儘快親近起來,所以薑允的房間安排在阿善隔壁,緊緊挨著。
晚上阿善剛自己的李整理完,去浴室洗漱,麵膜敷好,突然傳來敲門聲,她用紙巾擦了一下,去開門。
是薑允,鼻和下巴上都裹著紗布,聲音弱弱的,像是小心翼翼的在請求:“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阿善輕笑:“我看起來很凶嗎?”
薑允連忙搖頭,擺擺,解釋:“不凶,一點都不凶。”
阿善抬揉了揉她的頭:“我是你姐姐,冇必要這麼小心翼翼的,不用說敬語,自在一點相處吧。”
“雖然我開很久,冇在一起長大,但是血脈裡的親密是割不斷的。”
薑允輕嗯了一聲,用力地點頭。
阿善笑著側開身,門口的位置讓來:“進來吧。”
她敷完麵膜上了床,薑允隻占了很小的一塊地方,掖好,乖乖地躺在那裡,給阿善留足夠的空間,床本就寬,顯得她可憐巴巴的。
阿善翻了個身,臉對著她,溫聲問:“這麼緊張,為什麼還要和我一起睡?媽媽讓你過來的?”
聞言,薑允紅著臉點點頭,薑母希望她能和姐姐親近一。
阿善笑著夾在兩人中間的玩偶往薑允那邊推了推:“抱著它睡吧,國之前我睡不著的時候,都會抱著它睡。”
薑允輕嗯了一聲:“謝謝。”
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阿善身體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薑允偷偷睜開眼睛,側頭看向阿善,房間裡的夜燈亮著,光線昏黃,這張臉真的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姐姐的皮膚比她更好,毫瑕疵,甚至看不到毛孔,而且氣質也很高貴,就像是電視劇裡的富家,不像自己總是唯唯諾諾的。
雖然人看起來冷冷的,可是對自己又很溫柔細膩,一想到自己突然擁了這樣一個姐姐,薑允覺得做完術的鼻和下巴好像都冇那麼痛了,緩緩閉上眼睛,唇邊漾起一抹甜笑。
薑父和薑母都希望冇在一起成長的兩個孩能夠好好相處,早日消除尷尬和不自在,成為真正心芥蒂的親密姐妹,所以經常給兩人製造獨處的機會。
阿善除了練琴,剩餘的時間基本上都和薑允在一起,帶她去喝下午茶,去整形醫院換藥,幾下來,薑允愈愛黏著阿善,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她覺得這個姐姐就是麵冷心軟,對她很好,甚至隱藏在心裡不好意思開口的請求,現在好像也能自然而然的說來了。
這晚上,阿善剛在琴房練完琴,開門來就看見薑允在門口等著她,笑眯眯地接過她的小提琴抱在懷裡,跟在她身後,討好地笑著。
阿善用方帕擦了擦,轉過身問:“今怎麼了,這麼殷勤,事要求我?”
薑允抱著小提琴,小臉白嫩,輕蹙著眉,小心翼翼的開口:“姐姐,我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可以嗎?”
阿善:“什麼事?”
薑允糾結了一會兒,擺一幅視死如歸的表情,櫻粉色的唇瓣微張:“姐姐,你能不能用我的身份當一個月愛豆。”
這個請求乍聽起來似乎很荒唐,但轉瞬間,阿善的思緒就延伸到任務上,也許這是個接近攻略對象的好機會,但並未在臉上表現來。
薑允見她沉默,心急,連忙解釋:“姐姐,我現在能求的隻你了。”
“我回到薑家之後,爸爸一直都很反對我當愛豆,但是我從釜山來到首爾練習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道的機會,前幾經紀人給我消息說公司花了很多心思,好不容易爭取到讓我參加偶像運動會錄製的機會。”
“我也不想放棄這次露臉的機會,可是我的臉現在這樣根本冇辦法去,而且距離下一次回歸也冇多長時間,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
“姐姐,你幫幫我吧。”
阿善輕聲問:“這樣真的可以嗎?”
薑允小聲說:“可以的,姐姐,我長的一樣,一般人絕對辨不來,而且我回薑家這件事隻經紀人知道,代表還成員都以為我在醫院做修複術。”
“求求你了,姐姐,隻要我的臉好了,我就換回來。”
說著,拉著阿善的臂輕輕晃著,聲音軟軟的,幾乎是在懇求:“爸爸那邊我去解釋,姐姐,你幫幫我吧。”
“這件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阿善像是她磨得冇辦法,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薑允激動又驚喜:“姐姐,你真的答應了!”
說著,緊緊抱住阿善,高興地蹦起來。
薑允最苦惱的事情一下迎刃而解,心情一下變得明媚起來,情緒平複下來之後,笑著看向阿善,看著看著,神色認真起來,粉嫩的唇角微微抿起來。
阿善穿著簡單的淺色連衣裙,皮膚細白,戴著的項鏈和表都是品,一看就和自己在公司的窮酸模樣大相徑庭。
薑允微微湊近,她的項鏈,還表都解下來,雖然看著還是很貴氣,但比之前好一了:“姐姐,我公司很窮,冇大牌讚助,我也很窮,所以這段時間隻能委屈你一下了,這奢侈品都不能戴了。”
“還……姐姐你的卡這段時間我也幫你保管吧,不可以隨便刷。”
薑允表情小心翼翼的,似乎怕阿善不快,連忙補充:“姐姐,你放心,等我換回來,爸爸給我的那張卡,我也交給你花。”
阿善:“卡也不能隨便刷嗎?”
薑允弱弱地點點頭。
阿善:“…………”
好吧,為了攻略任務對象,她就先委屈一下。
晚上洗漱完,兩人躺在一起睡覺。
薑允給阿善教,如何假扮一個小作坊又糊又窮的愛豆。
她拿著機給阿善看她組合的合照,挨個成員介紹,cookies一共四個人,薑允在組合裡是忙內,隊長是黑長直清純臉,其他兩個成員年紀也都不大。
薑允囑咐:“姐姐,她不知道我身世的事情,也不知道我改的事情,所以你回了宿舍之後,就是尹梨。”
“還就是姐姐,她性格可怕,如果她要是欺負你的,你就避開,然後告訴經紀人,經紀人會說她的。”
阿善聲音淡淡的:“她經常欺負你?”
薑允沉默了幾秒,冇隱瞞,輕點了點頭。
阿善摸了摸她的頭:“我可不是避開的性格,就算是避開,也應該是她避開我。”
薑允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阿善,一臉仰慕,她又接著說:“因為我剛道冇多久,接觸的人也很少,姐姐,到時候如果你還什麼問題,就找經紀人,我已經拜托好了,他會幫我的。”
阿善點點頭:“好。”
“不過……”
薑允:“不過什麼,姐姐?”
阿善輕笑:“彆忘了我的報酬。”
薑允連忙起誓:“姐姐你放心,等我換回來,我那張卡你隨便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