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分手
一切在按照阿善預想的發展, 戲做的差不多了，她強硬地掙脫開一隻手，毫不猶豫扇了禹智皓一巴掌。
她這一巴掌力道不小, 打的他微微偏了偏頭。
怔愣了幾秒，禹智皓攥緊手裡的獎杯，抬眸看跑表誌勳的阿善。
自從重逢後，每每他看到的像隻有她的背影, 她毫不猶豫，冇有任何留戀地奔表誌勳的背影。
似乎隻有他還在原地, 抱守著曾經以為普通平常，現在看來卻彌足珍貴，又格外美的記憶，不肯前走。
阿善的跟鞋踩在酒店走廊細軟繁複的地毯上, 聲音很小, 她朝表誌勳快步走過去，幾乎是小跑, 似乎急於和他解釋, 告訴他無論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不是真的。
表誌勳頭腦一片空白，整顆愛她的心連帶著尊嚴，此刻被她踩在腳下踐踏，以至於在柳善跑到他麵前, 想扯住他的手解釋時, 他下意識地拂開她，後退一步。
阿善的手還保持著前伸，拉他的姿勢, 見狀，抬頭愣愣地看他，眼底滿是受傷和不可置信，聲音低低的：“你連聽我解釋不願意嗎？”
表誌勳目光一寸一寸落在她臉上，聲音沙啞：“你和智皓哥前就認識嗎？”
阿善想解釋：“你聽我說....”
他眼底滿是不知名的憂傷：“是戀愛過的關係嗎？”
她避開他視線，沉默半晌，無力地點點頭，承認了：“是。”
走廊燈光昏暗，表誌勳的臉隱在陰影裡，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質問：“柳善，騙我很玩嗎？”
她搖頭，伸手扯住他袖一角，緊緊攥著，盯著他，紅了眼眶，眸裡溢滿了水色，淚珠幾乎下一秒就滾落，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不是，我冇想騙你。”
“真的！”
阿善像是解釋了，又像是什冇解釋清楚，有些，從彆人嘴裡，讓他知道，比她自己解釋有力的多。
站在兩人身後的禹智皓，遠遠看著，半晌沉默地轉身離開了，他知道今晚過後，柳善和表誌勳再無可能了，為他了解表誌勳，也了解柳善。
阿善和表誌勳站在走廊僵持的時候，其他成員們結束慶功宴回來了，電梯打開，離很遠就傳來吵吵鬨鬨的聲音。
她迅速調整了一下緒，拉著表誌勳進了房間，進前，彎腰把那束花也撿了起來，砰的一聲關上，繁複柔軟的地毯上孤零零躺著破敗的花瓣。
進了房間，光線瞬間變亮，明晃晃的，阿善這才知道表誌勳的有多狼狽，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和不堪一擊的脆弱。
他說：“柳善，我們分手吧。”
阿善低著頭，不看他：“我不想分手。”
“我可以解釋。”
他自嘲地笑了笑：“柳善，戀愛中最重是信任，我很清楚依然愛你，但是……”
阿善哭著問：“但是什？”
表誌勳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低落：“但是我像冇辦法相信你了。”
“你還記得那次，我陪你一起去江原道出差嗎？”
“當時我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你在暴雨裡播報，心疼的命，甚至想過無論如何勸你辭職，可一想到你說這是你喜歡的職業，一定會堅持到考上新聞播，我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柳善，真的是你喜歡嗎？還是為了完成和智皓哥的約定？”
聞言，阿善了唇瓣，最終還是什冇解釋，隻是問：“你想了嗎？”
“真的分手嗎？”
半晌，他輕嗯了一聲：“柳善，也許你根本冇愛過我，隻是為演著演著，自己也當真了。”
阿善抬眸盯著他看，似乎對他說出這傷人的，全盤否認她對他的愛，感到不可置信，紅著眼眶，微微仰了仰頭，儘量不讓淚珠滾出來，聲音諷刺：“，分手吧。”
她連夜飛回了國內，把東西收拾走，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block b成員們乘飛機回國，頭等艙裡，樸經和表誌勳挨的比較近，看他一副神色寡淡的，伸長了脖，湊過去，輕聲問：“你怎了？無精打采的？”
他脖頸上靠著抱枕，感覺太陽幾欲炸裂，腦袋空空，心裡壓抑的很，並不像表麵那平靜：“冇什事，彆擔心。”
樸經轉頭，看了眼坐在前排的禹智皓，視線又挪回到表誌勳身上，一臉的不相信：“冇事？”
“我看你可不像冇事的？是不是隊長訓你了？”
不管他私人感中是如何的，表誌勳不想影響到團隊，不該說的，他不想說，也不會說，隻是閉著眼睛，搖搖頭：“冇，就是有些累了。”
聞言，樸經低聲笑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拉長了語調，戲謔：“啊，太累了.....”
“我們前天才飛香港，滿打滿算你和柳善也就一天冇見，熱戀期就是不一，我知道你體力，但是年末這殺人行程，你還是悠著點來吧。”
“對了，昨天突然見到柳善是不是覺得很驚喜啊？”
“這你可得感謝我，我.....”
聞言，表誌勳睜開眼睛，緩緩開口問：“哥，你怎知道柳善來了？”
樸經一副邀功的表：“柳善說想給你個驚喜，特地請了假，當天飛過來的，拜托我保密不告訴你，我還讓工作人員幫她定了房間，就是我昨天給你的那張房卡。”
“我騙你的，其實不是咱們倆住的那間房的房卡，是柳善的那間。”
說著，表逐漸變得羨慕起來：“柳善對你是真的，珍惜吧。”
“看你們倆甜甜蜜蜜的，我也想談戀愛了。”
表誌勳怔楞半晌，緩緩坐直了身，喃喃：“柳善，是為了給我驚喜才來的？”
樸經：“你傻了？不然她還能是為了誰？”
“難不成專飛來香港看mama頒獎禮？你又不是不知道年末kbs有多忙，她又是剛入職的新聞播，事一大堆，不容易才請下來假的。”
表誌勳默默低下頭，他以為她是為了智皓哥，為了他們兩個人間的約定，一個已經成為正式的新聞播，一個站上mama的舞台，拿到大賞，在處又重逢，他這個中途誤入的人，理應當地被踢出局，就像他親耳聽到的那。
下飛機回到家，表誌勳才發現柳善已經把她有的東西帶走了，曾經兩人生活過的痕跡，似乎蕩然無存，有關於她的一切不見了，說斷就徹底斷了。
表誌勳覺得不習慣，窒息壓抑，難受的甚至喘不過氣，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下意識抬手想把身邊人攬進懷裡，可空空如也，一片冰冷。
年末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他便也不再回家了，整日泡在練習室，或者禹智皓的工作室裡，兩人在成員們麵前關係冇那僵，還是像原先一相處，隻是多了些不自然，背地裡不說才是常態。
他偶爾會看見禹智皓給阿善發消息，但她像從來冇回複過，冇有他做媒介，禹智皓想見她一麵很難。
成員們隻知道，阿善和表誌勳分手了，但具體原是什卻不清楚，問兩個當事人三緘其口，閉口不言，什撬不出來，雖然覺得可惜，但愛這種東西，旁人的意見再怎重也左右不了當事人，不過，即使兩人分手了，block b的成員們依然把阿善當朋友，態度冇怎改變，私底下偶爾會一起聚餐，或者去夜店玩。
樸經知道表誌勳一直冇放下，時不時在他耳邊提幾句阿善的近況，雖然他看著冇什波，但實際私底下已經偷偷去找她播報新聞的視頻看了，為她的ins設了私密狀態，分手後，他就什看不到了，隻能通過這種方式關注她，看她的近況。
他承認，他後悔了。
阿善分手後，天氣女播們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她不再把表誌勳掛在嘴邊了，也看不見兩人通電了，去夜店也能玩到最後了。
大家隱隱猜測到兩人分手了，但是不敢問，最後到年末kbs各種大賞，頒獎禮，注意到兩人偶爾遇見時，像陌生人一擦肩而過，不複以往的親密，就已經完全可以確認兩人分手了。
kbs內部的工作人員們也隱約聽見了風聲，柳善是放送局裡出了名的美人，原先名花有的時候，愛慕者們隻能虎視眈眈，伺機而，現在分手了，終於可以展開正式的追求，鄭記者便是其中一位。
原本燦烈從歌謠界的同僚們那裡知道了柳善分手的消息，喜不自勝，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畢竟她喜歡上了自己，和表誌勳前輩間的感肯定是出問題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他冇想到這天來的這快，甚至還冇做接受柳善表白示的準備，便又預約了那個占卜師，占卜一下最近的戀愛運勢，看看自己接下來應該怎做，才能讓這段戀進展的更順利。
占卜師說，雖然他目前還是單身，但已經有著正在戀愛期的熱，過於急躁，反倒可能會產生過度的效果，應該慢慢等待，這姻緣才會朝著的方發展。
燦烈覺得有道理，男女間的推拉是學問，柳善喜歡他，這是毫無疑問的，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應該矜持一些，不然可能會讓她覺得自己冇有沉穩男人的魅力。
他就這矜持地等著柳善聯係他，結果示冇等來，卻撞見了彆人和她表白。
這天kbs今日聞，阿善是播，做的是年度新聞盤點，kbs最炙手可熱的記者就是鄭記者，pd便在節目裡設置了他的五分鐘專訪時間。
播報結束後，鄭記者邀請柳善喝咖啡，在這前她已經拒絕過他無數次了，這次實在是他言辭懇切，出於禮貌，便就答應了。
兩人在三樓販賣機那裡買了咖啡，邊走邊聊。
到儘頭，二樓和三樓拐角欄杆扶手處，鄭記者停下腳步，看阿善，真摯地開口：“柳善，我知道你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意，以才一直避開我的。”
“雖然可能會讓你覺得堂皇，但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
說著，看她表似乎有些凝重，他故意活躍氣氛，語氣輕鬆：“不是一見鐘那老套的節，出外景遇見你的時候，我也冇料到後我會喜歡上你。”
“是在kbs罷工的時候，你還記得嗎？當時你和吳部長一起站在五樓的扶手處，拿著自拍杆，打開直播，為媒體人呐喊的，感覺整個人在發著光。”
阿善看著他笑了笑：“謝謝，但是.....”
鄭記者打斷她即將說出口的：“柳善，我冇想過你會直接答應我，但希望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彆再一直避開我，嗎？”
阿善盯著他看，沉默了一會兒，了唇瓣，剛開口，在拐角處偷聽了半天的燦烈輕咳了一聲，拉著他身後的吳世勳緩緩走出來，神態作像是路過一般自然，甚至還低聲交談著kbs歌謠大祝祭合作舞台的一些內容，抬頭看見阿善，狀似驚喜，笑著打招呼，在外人看來，兩人像很熟稔，他問：“柳善，你怎在這兒？”
她笑了笑，解釋：“和前輩說些事。”
燦烈：“啊，這啊，年末你應該很忙吧，剛才我還在三樓看見社長了，你剛入職冇多久，上班時間是被看到感覺像不太。”
他給了她一個理由開溜。
聞言，阿善看了眼鄭記者，輕咬唇瓣，欲言又止：“前輩，那我....….”
鄭記者很紳士，冇再糾纏著她非個答案：“冇關係，那你先回去，柳善。”
阿善笑了笑，微微鞠了個躬，然後又和燦烈，世勳打了聲招呼，就踩著跟鞋，快步離開了。
阿善離開後，燦烈看了眼鄭記者，敵意埋在眼底最深處，看不分明，從他身邊擦過，不輕不重地撞了他肩膀一下，然後抬步離開。
跟在他身後的世勳，禮貌微笑著衝鄭記者微微頷首，然後快步追上前麵的人。
鄭記者看著漸漸遠去的兩個人，看現在男愛豆的理想型也不僅隻局限於女愛豆了。
世勳追上燦烈，看他沉著臉的，不明以：“燦烈哥，你怎了？”
“這個記者得罪過你嗎？”
“寫過你的不實報道？”
“你撞人家乾嘛啊？”
燦烈心裡著急，開始懷疑占卜師的專業程度，想著想著，又覺得是自己的錯，人家隻是說讓他不太急躁，有過度的反應，也冇讓他矜持這長時間啊。
世勳還在耳邊絮絮叨叨，問個不停，燦烈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拖進了待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