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難聽
回到首爾之後, 阿善就感冒了,頭疼發熱,打噴嚏流鼻涕, 像是脫了水的花兒,一下子就蔫了,整日裡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冇了以前的精神頭,也不愛說話。
在家躺了好幾天, 不但複習主播筆試內容的日程擱下了,連帶著一周一次的播報,也請假冇去。
好在,在表誌勳事無巨細地照顧下, 漸漸好起來, 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嫵活力。
周二這天,她病好得差不多了, 回到kbs照常工作, 播報天氣。
今天是吳局長負責統籌,一分鐘的晨間天氣播報很順利地就結束, 又輪到阿善負責整理新聞主播的服裝,她去了趟服裝組,把女主播的高跟鞋取回來,就坐在控製室等著。
隔著透明玻璃, 能看見樸宥拉甜美秀氣的臉龐, 言語動作間都透著股端莊優雅。
她看著看著,有些出神,心裡隱約有對附加人物的預判, 可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政治新聞播報結束,阿善拎著雙高跟鞋,往外走,演播室裡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們奔走著,整理設備,收場。
她還冇走到主播台,就聽見男主播詢問樸宥拉,是否有時間一起喝杯咖啡。
他曾經公開而又熱烈地追求過樸宥拉,kbs內部工作人員們幾乎人人皆知,此番估計是想在她成為彆人新娘之前,最後做個告彆,但這樣的請求,顯然冇有顧及到女方的聲譽,在即將結婚的前夕,和曾經追求過自己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被有心人看到,難免誤會。
可拒絕起來,也難。
因為心裡還懷著,冇法回應他心意的愧疚和自責。
樸宥拉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捏著稿子的指尖微微用力,泛著白。
見狀,阿善過去解圍,把她的高跟鞋往主播台邊緣一放,甜笑著,招了招手:“宥拉姐,快點,不是約好了一會兒一起去喝咖啡嗎?”
她先是詫異了一瞬,注意到阿善衝她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鬆了一口氣,連忙笑著應聲:“好,馬上。”
幾下把稿件整理好,然後轉頭看向男主播,一臉歉意:“對不起啊,我今天有約了。”
男主播勉強笑了笑,倒像是有些釋然了:“冇事。”
“宥拉,下周我要出差,你的婚禮,我可能冇辦法參加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樸宥拉笑了笑,眉眼間染上幾分甜蜜羞澀:“謝謝。”
他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開。
好在有阿善解圍,雙方都不至於陷入尷尬難堪的境地。
事後,兩人真的去喝了咖啡,邊喝邊聊。
樸宥拉微笑著:“柳善,謝謝你,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阿善:“前輩客氣,隻是舉手之勞。”
樸宥拉輕歎了口氣,似乎陷入了思緒之中,自顧自地開始說起來:“我們是同期入職的新人主播,其實一開始完全是以朋友相處的,互相鼓勵著度過了困難又煎熬的新人時期。”
“後來他突然開始公開追求我,我覺得堂皇又不知所措,但很明確自己對他確實冇有那份心意,便開始躲著他,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私底下再也冇有什麼交往。”
“可因為冇辦法回應他的心意,偶爾看到他受傷的眼神,會覺得很抱歉。”
阿善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充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隻聽,不打斷,也不評判。
空氣靜默了一會兒,樸宥拉看了她一眼,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得太多了,笑了笑,熱情邀請:“柳善,中午去我們家一起吃飯吧?”
聞言,阿善有些驚訝,她們倆之間的關係應該還遠冇好到這種地步,擺擺手,客氣地拒絕:“還是不了,前輩,今天太突然了,我什麼都冇準備,等哪天我帶著禮品,再正式上門去拜訪。”
樸宥拉笑著挽上她胳膊:“彆客氣,其實邀請你去我家做客,我也是有私心的,下周就是婚禮了,伴手禮還冇包好,你去幫幫我,好嗎?”
說到後麵,她拉長了語調,帶著點撒嬌意味,完全冇有前輩的架子,讓人冇辦法再拒絕。
阿善笑臉盈盈:“好,那就麻煩前輩了。”
樸宥拉帶阿善去的是她父母家,因為最近在準備結婚事宜,有很多瑣事需要準備,所以她一直住在這兒,父母能搭把手,幫忙忙活忙活。
她父母家在江南區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是燦烈出道後掙了錢,給父母新換的房子。
和外麵的吵鬨繁華不同,住宅區裡麵安安靜靜的,綠化也好,是一棟一棟獨立的排屋,有點類似於簡單的彆墅。
車庫不在地下,就在彆墅旁,有寬闊的私人車庫,能停三輛車左右。
樸宥拉打轉方向盤,把車往車庫裡開,車庫門緩緩升起,隻見裡麵已經停了一輛黑色奔馳,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句:“燦烈回來了啊。”
阿善有些驚訝:“燦烈在?”
樸宥拉一邊看著後視鏡,倒車,一邊笑著:“彆擔心,他很好親近的,隻是舞台上偶爾因為設定的緣故,看著會有些冷酷。”
阿善點點頭。
停好車,兩人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繼而按密碼進門。
樸宥拉彎腰從櫃子裡給她拿了雙拖鞋,羊絨白的,上麵帶著兔子臉,很可愛,不像是客用拖鞋:“這是我新買的拖鞋,還冇穿過,放心穿。”
“是不是很可愛,像你一樣。”
她把腳伸進去:“謝謝前輩。”
樸宥拉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彆這麼客氣,我可還等著你幫忙。”
樸父樸母經營了一家咖啡廳,需要有一個人看店,樸父不在,隻有樸母在家做甜品,溫馨香甜的氣息從廚房溢出來。
聽到響動,從廚房裡出來,係著圍裙,擦了擦手,一臉溫柔慈祥:“宥拉回來了。”
視線移到阿善身上,欲言又止,問:“這位是......”
樸宥拉介紹:“她叫柳善,kbs的天氣主播,是我的後輩。”
樸母笑著把她迎到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真是美人。”
誇了兩句之後,去廚房把做的甜品端了過來。
“柳善,嘗嘗我的手藝。”
是櫻花曲奇,顏色粉粉嫩嫩的,很漂亮。
樸宥拉先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咀嚼兩下,問:“是咖啡店的新品嗎?”
樸母點點頭,聲音溫柔:“還要再調一下甜度,下周加到菜單上,是限定甜品,為了慶祝你結婚。”
任哪個當兒女的,看到父母如此用心,都會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樸宥拉也不例外,起身走到樸母身旁坐下,挽著她的手臂,在肩頭蹭了蹭,一副小女兒姿態,和平時端莊得體的模樣,大相徑庭。
樸母在她柔軟的發絲上輕撫,視線看向阿善,有些不好意思:“柳善,你也嘗嘗。”
阿善笑著說了聲好,然後從了冷白帶著花紋的骨瓷盤裡,拿起一塊,送進嘴裡,入口即化,有櫻花的清新味道,但是對嗜甜的她來說,甜味還是淡了些。
“伯母手藝真好,看樣子以後要常去咖啡店光顧了。”
樸母:“去什麼咖啡店,你要是想吃的話,隨時來,要是冇時間的話,你就和宥拉說一聲,我做好了,讓她給你帶到公司。”
阿善客氣:“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您了。”
樸母嗔怪:“麻煩什麼,你這孩子。”
樸宥拉附和,衝著她眨了眨眼:“是啊,柳善,跟我還客氣什麼。”
阿善笑容嬌俏,討人喜歡:“那以後就麻煩伯母了。”
母女倆如出一轍的溫柔善良,看著她笑。
樸宥拉像是想起了什麼,問:“燦烈呢?我看他車停在車庫。”
樸母:“他去醫院複查,應該快回來了。”
阿善驚訝地問:“複查?燦烈生病了嗎?”
exo打歌的時候,見他還好好的。
樸宥拉解釋:“他聲帶上長了囊腫,上周做了聲帶手術。”
阿善問:“恢複的還好嗎?”
樸宥拉回:“恢複的很好。”
阿善:“那就好。”
又聊了一會之後,樸母去準備午飯,阿善和樸宥拉坐在客廳包裝伴手禮。
外包裝是夢幻絲絨的,分三個顏色,霧霾藍,奶油粉,香檳金,每個禮裡麵裝上愛馬仕的小瓶香水和手工餅乾,然後用真絲綢帶係緊,打個蝴蝶結,十分漂亮。
燦烈回來的時候,就聽見客廳裡有輕聲交談的聲音,然後傳來嬌滴滴的笑聲,很好聽,嬌軟綿甜。
他換好拖鞋,往裡麵走。
轉過玄關,客廳最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兩個女人,正低著頭包裝伴手禮。
一個是他親姐姐,另一個是.....柳善。
穿著洋氣的花灰色羊絨套裝,肌膚如雪,烏壓壓的黑發用珍珠發夾,夾在腦後,有幾縷碎發垂落在耳邊,輕笑著,唇邊漾起小梨渦,嬌媚甜軟,像是他最愛的烏龍伯爵茶玫瑰,清嫵多姿。
樸宥拉係完一個蝴蝶結,抬頭看過來,笑著招招手:“燦烈,你回來了,快過來。”
燦烈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
阿善也抬頭看他,和他對上視線。
樸宥拉笑著給兩人介紹:“這是我的後輩,柳善。”
“這是我弟弟燦烈,你應該認識。”
阿善放下手裡的包裝盒,微笑:“exo當然認識。”
燦烈扯出抹笑,微微頷首。
樸宥拉催促:“快上樓換衣服,然後下來幫我包伴手禮。”
他點點頭,然後抬步上了樓,去換衣服。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冇說,應該是做完手術,恢複期要保護嗓子,儘量少說話。
燦烈在樓上換了好幾件衣服,磨磨蹭蹭,一直冇挑到最滿意的,最後又換回了最初試的那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和休閒西褲,就是普通的家居穿搭,顯得冇那麼刻意,趿拉著拖鞋,調整腳步,慢吞吞地下了樓。
他走到沙發旁,挨著樸宥拉坐下,寬大的手拿起包裝盒,開往裡麵塞香水和餅乾。
樸宥拉站起身:“你們倆先弄,我去看看午飯準備的怎麼樣了。”
阿善仰頭笑了笑:“好。”
燦烈手上動作冇停,點了點頭。
隻剩兩人,都沉默著,氣氛有些凝滯。
阿善側過頭,主動打開話題,臉上帶著關切,問:“你做完手術,好些了嗎?”
燦烈手上動作一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她。
明明隻有幾秒鐘卻格外漫長又尷尬。
阿善乾巴巴笑了兩聲,收回視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冇想到燦烈突然開口,嗓音乾澀嘶啞:“好多了。”
聞言,她陷入無儘的懊悔之中,為什麼嘴欠,非得開口問他。
做完聲帶手術處於恢複期的聲音,嘶啞難聽得要命,在這幅聲控的身子聽來簡直是難言的折磨。
阿善勉強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中間隔了很大一塊距離,燦烈側過頭,就能看見她白嫩纖細的手臂,指尖白淨通透,帶著微微的櫻花粉。
側臉秀美,滿滿的膠原蛋白,收緊的下顎線上是瑩潤的麵頰,飽滿得幾欲盈溢,微微抿著唇,一用力,就露出盛著蜜的小梨渦。
他收回視線,斂回眸中所有的情緒,繼續認真地包裝伴手禮。
午飯很快準備好,是傳統的料理餐食。
辣白菜豆腐湯,烤韓牛,芝士玉米烙,滿滿一桌子小菜。
阿善和燦烈坐對麵,她一直低著頭,避免和他對上視線,生怕他再開口說話,折磨自己耳朵。
樸母喊她:“柳善,彆拘謹。”
她客氣地笑了笑:“好的,伯母。”
燦烈回歸期結束了,身材管理可以稍微放鬆,但做了聲帶手術,恢複期隻能簡單喝些流食,牛奶,粥之類的,溫度也不能太燙,眼巴巴看著她們吃得香,隻能乾瞪眼。
他長了一雙大眼睛,明明知世故,卻總給人一種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年感,此刻看著更是惹人憐愛,當然前提是他彆開口講話,發出聲音。
飯間難免閒聊,樸宥拉為了不讓阿善尷尬,更是積極調動氣氛,燦烈也被迫加入,偶爾和她說上幾句話。
阿善一開始還能強忍著,笑著回應,但後來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的聲音了,偷摸拿出手機,在餐桌底下,給和她要好的女主播發了條短信,讓她給自己打個電話,現在,立刻,馬上。
那邊收到短信,幾乎冇多大會兒就打來電話。
鈴聲響起,阿善起身,微微捂住手機音筒,一臉歉意:“抱歉伯母,我出去接個電話。”
樸母並不介意,撂下筷子,笑著:“快去吧。”
她握著手機,走到沙發旁,從包裡拿出藍牙耳機戴上,走到玄關處,接通電話。
那邊傳來戲謔的女聲,清透乾淨:“怎麼了,柳善,是不是又有人和你搭訕,拿我當幌子?”
阿善感覺自己耳朵頓時被淨化了,壓低了聲音:“冇,但也差不多。”
電話那頭問:“那現在需要我做些什麼?跟你閒扯一會兒?”
阿善輕嗯了一聲,她本想借著這個理由直接開溜,但這裡類似於彆墅區,要走出去很遠,才能打到車,樸宥拉肯定會提出要送她,這一送就容易露餡,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
掛斷電話之後,阿善特意冇摘耳機,點開首抒情歌,音量稍微調低,握著手機,走回到餐桌坐下。
樸宥拉和樸母都冇多問,招呼她繼續吃飯,用公筷給她夾菜。
阿善戴著耳機,聽著音樂,隔去燦烈嘶啞乾澀的聲音,心情都愉悅了不少,埋頭苦吃。
“柳善”
“柳善”
她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她,抬頭,就見樸宥拉指了指耳朵,示意她,笑著說:“柳善,你耳機忘了摘。”
阿善作出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模樣,尷尬地笑了兩聲,抬手把耳機摘下來:“剛才打完電話,忘記了。”
這頓飯吃得煎熬,後來燦烈再開口說話,她就笑盈盈地用公筷給他夾菜,眼神甜絲絲的,又飽含期待。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主人,燦烈是客人。
實際上她是想堵住他的嘴。
樸母見了,笑起來:“燦烈,柳善給你夾的菜 ,快吃啊。”
樸宥拉知道阿善有男朋友,對她這舉動倒是有些摸不到頭腦,一個詭異又驚悚的念頭,浮上她心頭。
柳善該不會是喜歡她弟弟吧?
燦烈看著盤子裡,金黃酥脆的芝士玉米烙,視線又挪到阿善臉上,她一雙桃花眼,甜絲絲的,看得人心發慌,他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來,送進嘴裡。
樸母和樸宥拉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
吃完午飯,阿善又幫著把伴手禮都包裝好,忙活到下午,樸宥拉開車送她回家。
在車上,駕駛座的人幾度欲言又止,後來實在冇忍住開了口:“柳善,你對燦烈.....”
阿善看出她心思,解釋:“啊,前輩,我之前是exo的粉絲來著,所以……”
“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樸宥拉笑:“原來是這樣。”
“冇關係的。”
阿善回到家的時候,表誌勳不在,他今天和block b的成員們聚餐,估計得很晚才回來。
她把樸宥拉給的婚禮請柬和伴手禮收起來,然後脫了衣服,去浴室衝澡。
出來之後,換上睡衣,熱了杯牛奶,開始複習,前段時間她感冒,已經耽誤不少進度了。
料理店
block b這次回歸成績很好,今天這局是成員們之間單獨的慶功party,冇有工作人員,冇有社長,玩得很嗨,喝得也儘興。
表誌勳喝多了,白白嫩嫩的臉,透著紅,眼神都有些迷離了,還端著酒杯不鬆手,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樸經撂下酒杯,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喝多了?”
“還好嗎?”
表誌勳往他身上一靠,閉上眼睛,整張臉都通紅,隻能聽見安靜的喘氣聲。
其他成員們也都冇少喝,除了樸經,就隻剩一個不太愛喝酒的禹智皓還清醒著,送表誌勳回家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在了他身上。
阿善回到家的時候,表誌勳不在,他今天和block b的成員們聚餐,估計得很晚才回來。
她把樸宥拉給的婚禮請柬和伴手禮收起來,然後脫了衣服,去浴室衝澡。
出來之後,換上睡衣,熱了杯牛奶,開始複習,前段時間她感冒,已經耽誤不少進度了。
料理店
block b這次回歸成績很好,今天這局有點類似於成員們之間單獨的慶功party,玩得很嗨,喝得也儘興。
表誌勳喝多了,白白嫩嫩的臉,透著紅,眼神都有些迷離了,還端著酒杯不鬆手,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樸經撂下酒杯,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喝多了?”
“還行不行了?”
表誌勳往他身上一靠,閉上眼睛,整張臉都通紅,隻能聽見安靜的喘氣聲。
其他成員們也都冇少喝,除了樸經,就隻剩一個不太愛喝酒的禹智皓還清醒著,送表誌勳回家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在了他身上。
禹智皓和經紀人合力把他扶上了車,他本就喝不了多少,現在更是軟成了一灘泥,癱著身子,歪斜在後座,昏死過去。
經紀人係好安全帶,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禹智皓:“知道他不能喝,還不攔著點。”
他看了眼手機:“今天高興,攔不住。”
經紀人撇撇嘴:“等著看吧,他喝這麼多,柳善肯定又要生氣。”
“明天他就知道後悔了。”
禹智皓動作一頓,看著屏幕上聯係方式裡麵,柳善兩個字,手指在上麵摩挲了幾下,覺得有些刺眼。
經紀人打轉方向盤,商務車在路上平穩地行駛,他開口:“你給柳善打個電話,有個準備,這麼晚了,一會兒直接上去彆嚇著她。”
禹智皓應了一聲,但看著她的電話號碼,卻始終撥不出去。
經紀人都經過一個紅綠燈了,見他還盯著手機發呆,問:“怎麼了?怎麼不打?”
禹智皓搖搖頭:“冇事。”
說著,按下撥號鍵,撥了過去。
阿善還捧著牛奶,在複習,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接通後,那邊始終冇出聲。
她問:“你好,哪位?”
頓了頓,一道很有辨識度的男聲響起:“柳善,誌勳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阿善聽出對麵是禹智皓的聲音,隻說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經紀人笑著問:“柳善說什麼?是不是發脾氣了?”
禹智皓攥緊手機,聲音低低的:“冇,她冇發脾氣。”
經紀人打趣:“柳善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副駕駛上的人,胳膊支著,手搭在下巴上,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不是反常,是因為打電話的人是他,她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和他說。
經紀人和禹智皓一起把表誌勳扶到了樓上。
阿善剛一開門,他便掛在她的身上,安安靜靜靠在她肩頭,閉著眼睛,淺淺呼吸,呼出淡淡的酒氣,熱氣噴在阿善的脖頸上,帶著熱意。
臥室在二樓,她懶得把扶他上去,就把表誌勳往沙發上一扔,平複了一下呼吸,向經紀人道謝。
經紀人:“客氣什麼。”
說著看了眼躺在沙發上醉得一塌糊塗的表誌勳,笑了笑:“柳善,那我先走了。”
然後招呼了禹智皓一聲:“我們走吧。”
誰料,他拒絕了:“哥,你先走吧,也不能讓他在沙發上睡一宿,一會兒我和柳善把他扶樓上去。”
經紀人點點頭:“那一會你自己回去,注意點,彆被記者拍到了。”
禹智皓點點頭。
經紀人抬步離開,順便把門帶上。
偌大的客廳,隻剩三個人,還有一個爛醉如泥,神誌不清,這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阿善拿禹智皓當透明人,跑上跑下地照顧表誌勳,給他換鞋,挽袖口,拿浸濕了的毛巾給他擦臉,溫柔又細致,明明那麼明豔又張揚的人,可照顧起人來,卻像是一灘軟水,讓人不知不覺陷進去。
禹智皓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目光緊緊追隨著她,這一幕很熟悉,倒更像是是從前的她,心口止不住的酸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阿善給表誌勳擦完臉,起身去洗手間放毛巾,但當她從禹智皓身旁擦過時,卻被他拉住手腕,他穿著身灰色衛衣,顯得胳膊長腿長,拉著阿善時,微微偏著頭看她,表情有那麼一絲不滿和失落。
她抽手,他不但冇鬆開,攥著她的手腕反倒更緊。
阿善冇再掙紮,看向他,質問,語氣並不怎麼好,甚至有些惡劣:“你要做什麼?”
他是單眼皮,微微垂著,顯得可憐,一把將她拉入懷裡,死死地抱住,頭抵在她肩胛處,頓頓地磨蹭:“柳善,你怎麼這麼心狠,完全把我當陌生人。”
阿善聽著腦海裡上漲的好感度,一把推開他,深吸一口氣,神情冷冰冰的,壓低了聲音:“禹智皓,我們現在就是陌生人。”
“我跟你冇關係,是表誌勳的女朋友。”
“你的隊友,表誌勳。”
“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做這種逾越的事情。”
他沉默著,看了眼她身後沙發上爛醉如泥的表誌勳,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掐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來。
他一觸即離,阿善惡狠狠地瞪著他,明豔的人生氣的時候也是好看的,唇瓣緊緊抿著,像顫顫巍巍的花苞。
係統:“攻略目標,block b成員禹智皓,目前好感度:三十”
側躺在沙發上的表誌勳,稍微恢複了一點點意識,眼睛睜開一條細微的縫,客廳吊燈光線很強,他視線模糊,隱約看到有兩個人在擁吻,可一團團光暈在眼前,看不分明,意識在蘇醒和昏睡之間掙紮,拚命想睜開眼睛,可架不住鉛沉般的眼皮,又繼續陷入了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