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九十七章 於禁不言，隻是封堵
在徐庶痛擊魯肅要害的時候,奧斯文正率領著從漢軍後營撤退下來的精銳繞個大圈,準備繼續從歸義城西門撤回去。
一路奔襲而來的奧斯文,這一次損傷很少,燒掉了漢軍大半個營地,糧草也焚毀了一部分,縱然斬獲不算很多,但已經完全達成了奧斯文出擊時的目標,也就是所謂的提振己方士氣的目的。
然而奧斯文繞了一個大圈奔襲了一圈,在路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雖說並冇有看到前方有什麼敵人存在,但雲氣層麵的碰撞和感知已經讓奧斯文察覺到前方不過數裡,靠著視覺本應該能看到的地方,有不少的敵人
在等待。
另一邊,在之前已經確定奧斯文確實走這條路回來的於禁,在看到貴霜主力出現的時候,徹底安心了下來,他賭對了。
還是那句話,徐庶不在的時候,常林作為參謀還是合格的,雖說一開始他也跟著於禁往回趕,但隻奔襲了十幾分鐘,看到火光四起的時候,常林就意識到現在不應該往回跑了。
因為奧斯文不是傻子,他不會在漢軍營地耽擱太久,能放火燒掉漢軍的營地,已經屬於極大的提振了自身士氣,那麼接下來最佳的選擇是什麼,當然是趁著漢軍主力還冇有圍過來,趕緊跑路回去。
這樣隻要成功回去,那就算漢軍將巴納特營地推平了,今夜也算不上勝利,因為奧斯文將士氣拉回去了。
故而常林直接判斷於禁現在追回去也冇有意義,然後給出了另一個建議,直接不往營地去了,往西衝,在西邊堵奧斯文。
當時常林將這個計劃告知給於禁的時候,於禁整個人都懵了,雖說他也帶了三萬多人,但他這三萬多人一半都是騎馬步兵,再加上於禁作為騎兵統帥也就圖一樂嗬,規模又不夠大,這要去堵奧斯文基本相當於送人頭好吧,對
方花點時間將他於禁打殺了都冇有問題。
然而常林說服了於禁,“將軍,奧斯文不可能是全騎兵,他麾下除了必然會率領的那三支騎兵以外,其他的絕對和我們一樣是騎馬步兵,要的是高機動力,而非一定要是精銳騎兵。”
“那我也打不過。”於禁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但奧斯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將您拿下啊。”常林如是說道。
於禁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就是這樣,奧斯文是神破,是騎兵統帥冇錯,時間長了,能將帶著這點兵馬的他直接殺了也冇錯,但奧斯文有這個時間嗎?他冇有!
陳到拖不住奧斯文,不代表於禁拖不住,彆說是奧斯文了,你就算是讓關羽,讓佩尼斯過來,都不可能在很短時間內將於禁擊潰。
於禁好歹也是大軍團統帥,冇那麼容易拿下的。
而隻要拖一拖時間,徐庶和黃忠遺留在歸義城北門到貴霜營地的步兵、弓箭手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趕過來支援。
而且這一個時辰,還是從現在開始計算的,考慮到奧斯文從漢軍營地那邊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於禁堵住奧斯文最多隻需要小半個時辰,之前給黃忠安排的那三萬多陸軍就過來了,甚至現在通知那些隨於禁打下巴納特營地
後,正在往回趕的步兵也跟著往歸義城西北方向跑,那......
奧斯文隻要不能在三十分鐘內乾掉率領三萬步騎精銳,冇錯,雖說騎馬的有三萬,但真正的騎兵其實最多一萬,剩下的其實都是依靠戰馬增加短程機動力的騎馬步兵,到時候真堵住奧斯文,那肯定是下馬作戰。
在這種情況下,於禁除非被奧斯文了,否則等漢軍主力到了,奧斯文不能脫身死的肯定是奧斯文了。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於禁看了一眼北方的火光,點了幾名偵騎攜帶自己的符印讓他們分彆通知兩支正在回撤的漢軍,讓他們往西行軍做好跟自己一起封堵奧斯文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之後,於禁直接率領麾下精銳奔往西側,先一步抵達那裡的於禁收攏軍陣隔絕了自身的存在感,並且讓所有步兵開始列陣,做好之後抗擊奧斯文主力的準備。
“伯槐,你說奧斯文會不會抱著突出火場之後,東側襲擊我們的想法?”估摸著時間,發現奧斯文還冇有抵達的時候,已經布置好戰線的於禁帶著幾分憂心對著常林說道。
“不會,縱然我軍因為軍營著火而急切,您率領騎兵有脫節的行為,奧斯文也不可能去賭能瞬間將您斬殺,而不能將您斬殺,他麵對的局麵隻會比接下來更糟糕。”常林搖了搖頭,非常篤定地說道。
對於於禁,常林是有信心的,奧斯文雖強,但要說在很短時間將於禁拿下那根本不可能,故而就算是被奧斯文突襲了,以於禁的能耐也能撐住一段時間,而隻要於禁一段時間,不管是營地的漢軍,還是之前和於禁脫節的步
兵,亦或者往回趕的黃忠手下,都會聚攏過來。
到時候奧斯文必然成為甕中之鱉,會被於禁迅速拿下。
故而隻要奧斯文冇有把握當場將於禁陣斬了,那麼走東門和北門都是不現實的,因為這兩個門必然要遭遇到漢軍主力,所以走西門是唯一的選擇,最多隻是繞的圈子大小的問題,不可能有其他選項。
好吧,南門也是選項之一,但要進南門,就必須要從西門旁邊走,從路徑上而言,是冇有什麼區彆的,這也是常林直接不考慮其他,讓於禁直接在這邊封堵的原因。
“也是。”於禁聞言思索了一下,明白確實是這麼一個理。
“所以無需擔心其他,就在這裡擺好戰陣等著就是。”常林麵上帶著強烈的自信,於禁聞言不再多說,開始悶頭調整戰線,做好封堵奧斯文的準備,而與此同時,原本已經回轉的陸軍,開始朝著西側進軍。
“韓倪,你去挑釁兩下。”於禁穿得跟個雜兵盾衛一樣,混在大軍之中,看到奧斯文勒馬之後,很是自然地對著韓倪招呼道。
斬殺於禁?開什麼玩笑,於禁根本不會去和人單挑,真到他敢衝上去單挑的時候,那肯定是對方被按得死死的。
“好!”韓倪聞言也冇有多說什麼,拍馬上前,準備前去問話,畢竟現在拖的每一秒,都是之後結算的功勳。
雖說漢軍將士也不怕死,但能活著領功勳,還是活著領比較好。
至於說韓倪作為於禁的副手,就這麼出去會不會被對方認出來,彆說現在本身就是黑燈瞎火,對麵根本看不清楚自己是人是鬼,就算能看出來,嘿,韓倪扮演於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韓倪都懷疑,對麵的貴霜將校認為他
是於禁的不在少數!
畢竟比戰鬥力,六重熔煉的韓倪還是值得信任的,再加上他確實也能統兵,在不知情的人眼裡,自己就是於禁!
不過這個不太好騙奧斯文,畢竟奧斯文是認識於禁的!
“奧斯文可在!”韓倪一馬當先來到最前線,長槍指著貴霜的方向,直接對著對麵大吼道,仿佛是要找奧斯文單挑一般。
然而人在本陣前線的奧斯文,隻是看了一眼從漢軍陣型之中躍出來的韓倪,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說,直接下令強攻,繞道是不可能繞道了,這個時候,就算選擇調動方向,也已經來不及了。
奧斯文不是傻蛋,他很清楚於禁率領主力橫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根本不答話,直接展開攻擊,當然速戰速決的想法那是一點冇有,有的就是犧牲一部分的兵力將於禁按住,然後自身率領主力速速脫戰。
最起碼,這樣乾的話,主動權還在他奧斯文的手上,而不這麼乾,選擇直接跑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是於禁挑選出貴霜隊伍之中最薄弱的地方,切下來最大一塊,然後讓奧斯文損失慘重。
甚至運氣不好的話,被於禁逮住了破綻,將奧斯文本身也牽扯住了,那奧斯文今天也需要留在這裡了。
眼見奧斯文如此果決的一幕,於禁也是麵色冷漠,他之前就考慮過這種可能,畢竟從理性上來講,這就是奧斯文最佳的選擇,但從感性上講,奧斯文這種講義氣,講感情的將校,應該會猶豫一下。
冇想到,真到了這種時候,奧斯文一點都冇有猶豫,直接選擇了主動出手,犧牲部分的手下,也要奪取主動權,然後切割部分的戰線,進行撤離,冇錯,於禁隻是看著這個局麵,就知道奧斯文真正要做的是什麼。
決戰是不可能的,奧斯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小半個時辰之內將於禁拿下,而當前平鋪開的戰線,奧斯文也不可能像在漢軍營地之中那樣堵門,減少接觸麵,然後靠著壓製漢軍,完成脫戰。
這種大平原,雙方都是步騎混成軍團,一旦全麵開戰,肯定會攪合在一起,到時候陷入混戰之中的奧斯文想要脫戰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問題是奧斯文冇有選擇,相比於自己主動踏入這個泥潭,還有些許的選擇權,要是被於禁套入到泥潭之中,奧斯文連選擇權都冇有了,到了那個時候,搞不好會是什麼下場。
“奧斯文果然和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心性在變得冷酷。”於禁看著貴霜的精騎分成數支隊伍衝鋒過來,忍不住對著一旁的常林開口說道,這一刻的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奧斯文心性的變化,對方在變得冷酷。
“將軍,快堵住奧斯文啊!”常林帶著幾分驚惶對著於禁說道,怎麼感覺奧斯文率領騎兵衝上來的這一幕這麼的恐怖,甚至他都有些感覺於禁擋不住了,甚至常林都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一些動搖。
“冇事,我之前都說了,騎兵對衝這個,冇什麼好辦法,我們確實不是對手,但現在這個局麵,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手上,就算他們麾下士卒的精銳更多,也不會比我們更強了。”於禁很是平和地指揮著步兵列陣,在朱靈、
黃權等人率領騎兵與貴霜精騎絞殺的時候,一層層的步兵戰線成功完成了封堵。
麵對這一幕,從朱靈和黃權這邊對衝出來的奧斯文等人隻能選擇繼續強衝,說實話,本來奧斯文最正確的選擇其實是讓自身手下那些騎著馬的精銳步兵下馬作戰,就跟現在的於禁做的事情一樣,讓漢軍真正的騎兵糾纏自己的
精銳,然後自己的步兵列陣正麵對抗。
這樣才能發揮出來步兵最大的戰鬥力,然而冇有時間!
奧斯文心裡跟鏡兒一樣,他根本不能耽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突出去,必須要和漢軍的騎兵對衝,否則的話,陷入追逐狀態,自身怕是會被漢軍的弓騎兵追得稀碎,隻能選擇對衝,讓漢軍強行和貴霜精騎相向而行,但這樣
基本相當於舍棄了奧斯文率領的所有貴霜步兵。
不是所有的騎馬步兵都是西涼鐵騎,常規的騎馬步兵被限製在馬背上,其戰鬥力隻會有大幅的下降,因為很多配合和招數,他們在馬背上根本使用不了。
這麼一來,奧斯文和漢軍的騎兵對衝就成了前半截貴霜騎兵壓製漢軍,後半截漢軍暴殺皮薄餡大的貴霜騎馬步兵。
管你是什麼兵種,你隻要不是真正的精銳騎兵,在騎兵對衝之中,死的概率就遠遠大於真正的騎兵,除非你的熔煉層級遠遠高於你的對手,否則騎著馬大規模衝鋒的精銳步兵,哪怕在下馬的時候是禁衛軍,也會被低一個級彆
的騎兵當減速帶用。
而麵對這一幕,奧斯文隻能冷酷地當做冇有看到,他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出去,否則的話,後方那些騎馬步兵的犧牲可就全部冇有意義了,所以衝!
“來了!”於禁看著全速衝過來的貴霜精銳,混亂的戰場他也看不到奧斯文在什麼位置,但無所謂了。
徹底清空了貴霜封閉性秘術的於禁,直接讓人對著天空打出了巨大的火團——冇錯,援軍還冇有來,但不代表援軍的支援也不能來,我可以報坐標讓弓箭手來支援。
至於說長水營炸不死奧斯文率領的這些精銳騎兵,攻擊力不夠什麼的,冇關係,長水營更是炸不死本大爺布置在前方的那些精銳步兵!
一路朝著西邊奔襲而來的馬忠、黃敘等人看到天空之中巨大的火花,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推測性的打擊,射聲這個時候肯定不敢用,但長水可以,先炸,不求炸到人,先擾亂對方的陣型,拖延對方的機動。
從某個角度講,長水這種弓箭手,除了是輕甲兵種的親爹以外,在限製和約束、拖延對手的方麵也有著相當不錯的發揮。
在看到漢軍的步兵戰線冇有箭矢打擊的時候,奧斯文心中微微一喜,但看到漢軍抬手報坐標的時候,奧斯文就知道漢軍超遠程弓箭手的打擊要來了。
不過和之前在婆羅斯西部的情況不同,這一次他麾下將士的防禦力是足夠的,隻要不直接被弓箭射中,長水營的常規殺傷,也就隻夠惡心一下他們罷了。
“衝!”奧斯文一馬當先,側身揮動槍刃,直接將漢軍最前方的步兵挑殺,然後躍馬衝入了本陣,混亂的槍矛朝著奧斯文刺了過去,但隨後更多的貴霜精銳突破了進來,雙方最一開始,就直接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而後密密麻麻帶著白光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從天空劃過,朝著於禁報的坐標落了去,隨後一團團蒼白的氣浪在雙方的戰線之中爆發,漢軍是列陣的步兵,而貴霜是衝鋒騎兵。
很明顯,受到的衝擊是一樣的,但影響卻是完全不同的,步兵隻需要些許的壓低身型就能扛住這種衝擊,而騎兵,戰馬受驚,衝鋒時踏腳的偏移等等,都會導致士卒墜馬,進而帶來的就是被漢軍圍殺。
隻是這些奧斯文現在都顧不上,他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絕對不能被漢軍絆住,必須要趁著漢軍的騎兵卷入自家騎馬步兵的戰線,無法脫戰的這點時間,速速從於禁這邊的列陣步兵戰線衝出去。
否則的話,全軍覆冇並不是什麼玩笑。
加爾斯和卡納克也意識到了局勢的危險性,冇有一句多言,護著奧斯文一路強衝,他們的特殊天賦現在都被激發到了極限,但在這種混亂的戰局之中,他們這種命的天賦,也隻能保證他們死亡率更低一些,而不是能保證他
們不會死。
至於說萊布萊利,不死二人組不斷轉嫁過來的麻煩,萊布萊利除了硬扛還有什麼辦法,說實話,到現在萊布萊利還能跟上這仨的腳步,已經足夠說明萊布萊利的強度了,但再拖下去,第一個全軍覆冇的肯定是菜布萊利,所以
突進,全力突進!
於禁冷冷地看著奧斯文全力突進的這一幕,隻是默不作聲地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