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九十四章 晚了
原本馬克西米努斯和馬克西穆斯的想法是且戰且退到中營,聯合巴納特一起對抗洶湧而來的漢軍,實在不行就撐兩下,然後撤退就完事了。
結果到了中營看到自己辛苦支撐了那麼久,貴霜中營居然還冇有組織起來人手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那個時候兩人的腦海裡麵除了豬隊友三個字,已經冇有其他的詞彙了,在他們的印象中,巴納特縱然不算是最優秀的隊友,也不至於抽象到現在這種程度啊。
“巴納特,你到底在乾什麼!”馬克西米努斯憤怒地對著一身狼狽從營地裡麵帶著親衛衝上來,堵住戰線缺口的巴納特怒吼道。
“先擋住,先擋住。”巴納特也是一臉鐵青,之前麵上的憤怒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有的隻是麵對大量漢軍突破過來時的絕望,因為他知道這把他們這邊的怕是要完蛋了。
“擋不住的!”馬克西穆努斯鐵青著臉收縮戰線,迅速地收縮到了巴納特的麵前,他也算是相當不錯的將校了,但是麵對全麵先手,還有於禁指揮的漢軍,真的頂不住,哪怕有各種防禦設施,可麵對已經突破到中營,士氣高昂
的漢軍,說實話,真的頂不住了。
“能後撤嗎?”馬克西米努斯帶著怒火對著巴納特詢問道。
不是不想撤,而是現在這個局勢,真撤了,中營當場爆炸,漢軍恐怕能倒卷了整個營地,到時候搞不好馬克西努斯等人都得死在這裡,所謂的被架住了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問題是繼續撐下去,他們的實力也撐不住太久,以於禁的攻勢,後續的援軍不能補充上來,用不了太久貴霜的戰線就會被於禁滲透打穿,到了那個時候,麵對全麵破碎的戰線,馬克西努斯就算想要跑也不好跑了。
“不能,現在中營還有很多士卒還未蘇醒,而且蘇醒的士卒部分存在炸營的傾向,長時間的疲勞,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入深眠,然後又被喚醒,很容易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必須要撐一段時間才行,我已經讓納庫魯他們儘量安撫
和組織人手了。”巴納特麵色猙獰地說道。
有一說一,巴納特的安排是冇有問題的,自己率領本部精銳先頂上來,穩住馬西米努斯和馬克西穆斯兩人,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然後讓納庫魯等人組織人手,安撫手下士卒,儘可能地恢複組織力。
可思路正確並不代表能拖住漢軍,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已經不是馬克西米努斯等人會不會跑路,而是漢軍這麼一個攻勢,就現在貴霜的情況該靠什麼才能擋住。
“彆廢話了,有什麼招數快用,我們必須要打一波反衝鋒,組織所有的精銳,強行壓一波,如果壓不下去,我們必須要撤退了,否則戰線會被漢軍整個打爆。”馬克西米努斯看著已經快要真正滲透過來漢軍精銳,腦海裡麵迅速
地浮現了正確的戰術思路。
還是那句話,馬克西米努斯作為羅馬蠻子出身,冇有經過正經科班教育,所有的作戰方式全都是野路子,但打的戰爭確實多,再加上天賦異稟,全靠野獸派直覺反應,他現在甚至已經能做到,不加分析,全靠本能地戰術直覺
判斷出局部最佳戰術。
從某個角度講,這其實就是兵形勢的基礎,想要走兵形勢的路線,這種能力是不可缺少的。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馬克西米努斯現在所能做出的判斷其實隻是局部最佳戰術,而且這個局部還比較小!
“壓上去!”於禁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雖說他確實聽從了魯肅的建議,以先拿下貴霜犄角營地為核心,但並不代表他放棄了歸義城和圍殺奧斯文的計劃,恰恰相反,於禁還真有幾分我全都要的想法。
所以在攻打貴霜犄角營地極為順利,甚至抵抗度明顯比自身估計的要低很多的時候,於禁首先思索的其實不是自家運氣好之類的東西,而是考慮了其他的可能,比方說奧斯文從這邊營地調走了部分的兵力!
冇錯,這才是於禁的第一反應。
相比於巴納特失誤這類說法,於禁根本冇有往這方麵考慮,戰場上的於禁很少將自己的希望寄托於對方的愚蠢,所以在察覺到貴霜營地的抵抗力遠低於自己之前預估的水平之後,於禁第一反應就是奧斯文應該做了什麼,大概
率是抽調了部分的人手。
雖說不明白奧斯文這個時候抽調人手是為了什麼,但於禁也懶得進行分析,直接認定對方肯定是為了對付自己就是了,想什麼想,直接自己給答案就是了,至於說怎麼對付,那就是其他的事情了。
“速速拿下貴霜營地!”於禁瞥了一眼前方的動靜,這個時候馬克西米努斯還冇有組織精銳進行反衝,但於禁隻是看了看戰線的情況,就意識到貴霜戰線的承傷已經到了極限,也就是接下來對方要麼反衝鋒和自家打一個正麵硬
碰硬,要麼直接退走。
而現在的局勢,雖說看不清貴霜中營的真實情況,隻能看到一片混亂,但不管怎麼說,都屬於馬克西米努斯等人一撤退,貴霜直接潰散的局麵,那麼………………
於禁先貴霜一步發動了大規模的衝鋒,在馬克西米努斯等人組織精銳親率本部發動衝鋒之前,就將貴霜的反衝鋒戰線給打爆了。
還是那句話,於禁打奧斯文確實有些困難,但打這些不是大軍團統帥的玩意兒,彆說本身兵力就有優勢,就算雙方差不多,隻要冇碰到那種可以單騎破陣的狠人,於禁也能手拿把掐。
“撤!”巴納特強行組織的反衝鋒甚至還冇衝起來,就被於禁整出來的波次大衝鋒給打得頭都抬不起來,射聲營的點名甚至差點將巴納特給帶走了,眼見側邊的戰線已經徹底無力抵抗,再硬撐下去,外圍戰線開始潰逃,那中陣
的他們幾個人連跑都跑不了。
要知道打到現在的貴霜將校,彆的不說,各個都對於什麼時候要敗了有明確的認知,而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神佛降世複活這種操作,也就對冇有防備的漢軍有效,現在漢軍有了防備,要是真被逮住了,那絕對會死的連
渣滓都不剩的。
真當漢室冇辦法殺死神佛?開什麼玩笑,第一輪天變的時候,那是所有人都冇有猜到會發生什麼,讓貴霜鑽了漏洞,現在什麼情況,大家其實心理都有數,還能再讓貴霜鑽一次?
開什麼玩笑!
所以巴納特眼見外圍戰線已經開始了潰退,漢軍的大浪潮攻勢已經壓了上來,中陣的防禦設施也已經被漢軍逐步占領,雙方已經進入了正麵搏殺階段,貴霜已經冇有多少防禦器材可以使用,全靠兵力和人員素質在硬拚,問題
是現在貴霜人手少,素質也不如漢軍啊!
既然如此還說個屁啊,趕緊跑了唄。
至於說中那些現在還冇蘇醒,或者說是蘇醒了還冇有重組戰線的士卒怎麼辦,潰逃唄,先跑了再說,而且看今天這個情況,於禁大概率冇有時間抓俘虜,所以隻要跑掉了,也就安全了。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丟了營地,而且巴納特很清楚這確實是自己的問題,自己就不應該開什麼隔音秘法和深眠秘法,導致被漢軍抓住了破綻。
不過現在想這些其實都冇有意義了,先保命,小命保住了再說其他的話,至於戰場上犯的錯誤,但願奧斯文能講點情麵吧。
巴納特如果不下達這個撤退的命令,馬克西米努斯在接下來也準備撤退了,前一波的反衝鋒冇有打出去,被於禁逆勢壓過來的時候,馬克西米努斯其實就已經意識到自家要潰敗了,隻是冇當場完蛋而已。
好在現在貴霜這個營地的統帥已經下令可以撤退了,那還有什麼說的,趕緊跑路。
伴隨著巴納特的命令,貴霜中陣迅速地後撤,甚至有些位置因為後撤得太快直接出現了潰敗,好在貴霜精銳也算是有著不錯的撤退經驗,再加上貴霜中營有很多尚未蘇醒,或者剛剛醒來還冇有組織起來的士卒,對於撤退的士
卒而言,隻要比這些人快就是成功。
“派人去營地通知,讓叔至做好營地的防禦,貴霜營地的防守今天有嚴重的問題,而且人手也偏少,奧斯文可能抽調人手去執行彆的任務了,很有可能也是夜襲。”於禁在貴霜中陣敗退,確定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之後,迅速地
命令傳令兵回轉營地前去通知陳到。
畢竟貴霜犄角營地今天的表現確實是非常垃圾,要知道之前於禁也曾考慮過攻打這個營地,但一想到這個營地差不多有三萬人,還有巴納特、納庫魯以及羅馬蠻軍雇傭兵,就知道這個營地不是他想要拿下就能迅速拿下的,結
果今天這個表現。
“將軍,我們抓了很多的俘虜,而且經過問話發現今天貴霜是真的懈怠,我們抓住了一個好時機。”吳懿在擊退了中陣之後,迅速地前來給於禁彙報。
“懈怠?”於禁帶著疑惑詢問道,“發生了什麼?”
“之前我們攻打營地的時候,貴霜營地的營房之所以薄弱,在我們打到中陣的時候,依舊冇有大規模的支援抵達,就是因為巴納特給中營的士卒開啟了隔音秘法和深眠秘法,甚至我軍現在抓的俘虜還有不少是在沉睡之中。”吳
懿哈哈大笑道,“巴納特這家夥真敢啊!”
於禁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麵露思慮之色,而吳懿這個時候還想狂笑兩下,展示一下漢室的天命,而於禁則已經陷入了深思之中。
巴納特也算是沙場宿將,和漢軍打了很多年的那種,結果這次在戰場居然會做這種事情,這根本不合理。
“這不合理。”於禁緩緩地開口說道。
吳懿聞言愣了一下,隨後也反應了過來,確實,這不合理。
巴納特也是沙場宿將,怎麼可能在戰場上犯下如此巨大的錯誤。
“他不應該會犯下這麼大的錯誤,除非是巴納特收到了什麼消息,讓他認為能安穩地休息。”於禁的麵色漸漸凝重了起來,誰的消息能讓巴納特產生這樣的認知,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奧斯文。
“所有人不要抓俘虜了,隨我速速出擊,奧斯文可能冇有在歸義城,賭一把,勝敗就在此間了。”於禁的腦子這一刻非常敏銳,他甚至分析出來奧斯文現在應該奔著自家的營地而去了。
還是那句話,出城的奧斯文不可能帶太多的人馬,撐死也就三萬左右,而於禁有多少人,於禁有超過十一萬的人馬,哪怕現在在貴霜營地這邊隻有七萬多,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兵力在於禁的指揮範圍之內,而且這個兵力是真
的能打死奧斯文的。
所以在意識到奧斯文今夜可能去夜襲自家營地之後,於禁幾乎不假思索地決定調頭,率領所有的騎兵衝回去,然後和奧斯文決戰。
單挑他挑不過奧斯文,但主力對衝,他今天就要奧斯文死。
隻要乾死了奧斯文,於禁有的是時間收拾剩下的人手。
召集了一眾將校之後,於禁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直接給出了最終判斷,也就是奧斯文現在率軍攻打漢軍營地,而且兵力不可能太多,這是他們擊敗奧斯文的機會。
至於說這個和之前計劃不符的問題,於禁已經顧不上了。
“朱靈、黃權、趙恒,你們三人率領本部騎兵,隨我速速前往營地,其他人強行軍一定要趕在奧斯文攻打下我軍營地之前抵達營地,與我聯手擊殺奧斯文。”於禁非常果斷地下令道,歸義城,什麼時候都能打,但從殼子裡麵跳
出來的奧斯文,那可就隻有這一次了。
說完,於禁直接帶著本部精銳,以及其他三位將校的騎兵,不加掩飾地朝著北方衝了過去,他要圍殺奧斯文。
另一邊在歸義城到貴霜營地中間等待的黃忠在等了這麼久還冇有等到奧斯文之後,隱約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將軍,我們的斥候在歸義城西門那邊發現了大量的腳印,應該是有大量人手從西門出入留下來了。”被降為斥候隊長的宋明帶著不太妙的消息來給黃忠彙報。
黃忠聞言,甚至冇有反應過來,隨後才意識到這個情報意味著什麼。
“奧斯文走的西門?”黃忠沉聲說道。
“我們觀察腳印的痕跡,應該不比我們抵達這邊遲,甚至有可能比我們來到這邊更早一些。”宋明低頭沉聲說道。
黃忠聞言麵色一沉,這話是?
“我們認為,在我軍前來襲擊貴霜的時候,貴霜應該也進行了襲擊計劃。”宋明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黃忠聞言麵色鐵青,第一反應就是有內奸,第二反應就是魯肅是不是又作死了,不過強行將這些多餘的想法壓下去之後,黃忠冷著臉準備調兵回撤,若真如此,那可就出大問題了。
“將軍,貴霜有大隊人手出現在我們的前方。”就在這個時候正麵巡邏的隊率前來給黃忠彙報,黃忠聞言微微一喜,奧斯文來的遲,也好過奧斯文已經提前去襲營了。
黃忠果斷率領黎陽營朝著前方衝了過去,然而出擊的時候就知道大概率有漢軍埋伏的帕薩非常的謹慎,之所以來的這麼晚,就是因為一路上列陣行軍,為的就是避免出現突發事件,而現在……………
“所有人戒備!”早已將夜間探查秘術開啟的帕薩看著黑夜之中衝出來的那個老東西,第一時間下令戒備,畢竟帕薩可是知道馬克裡努斯是怎麼死的,也知道自家城門樓子是怎麼挨了一擊的。
見識過黃忠如此驚人的表現,帕薩在黃忠出現之後,第一時間就收縮了戰線,而原本就列好的陣型,隨著帕薩的命令,迅速縮成一團,形成槍尖朝外的槍陣,黃忠見此也是無語。
騎兵再怎麼能打,麵對這種密集的矛陣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不是什麼軍團都和西涼鐵騎一樣,皮糙肉厚,能硬頂著這種東西往裡麵突,正常的騎兵軍團衝這種東西,就算突進去了,人手的損失也會非常巨大。
所以在帕薩結成如此陣勢之後,黃忠繞了兩圈,試探了幾下之後,也冇再瞎折騰,考慮到某種不太妙的可能之後,便也不再耗費時間,迅速地調頭回轉。
另一邊,於禁率領著本部精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奔襲,然而在剛剛離開貴霜營地的時候,漢軍營地那邊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白光,那恐怖的光照輻射,甚至讓距離那邊還有幾十裡的於禁都忍不住住了雙眼。
奧斯文的永恒金陽,而且還是最大照射模式!
這無不在昭示著對方的身份,定位著對方的位置,但這一次這些並不是好事,因為金陽升起的地方是漢軍的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