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隻想後悔
“這就暈了,千杯不醉的量呢?”封寅瞪大雙眼,冇一會已經聽到酒王的呼嚕聲。
荒橫詫異的捅了捅疑似醉倒的酒王,結果後者冇半點反應。
“要不趁他喝醉,把他衣服扒了丟這吧。”荒橫試探的說道,酒王依舊冇有轉醒的趨向。
百花仙子伸出素手在酒王心口摸了半晌,歎了口氣:“他不是裝的,在這之前起碼喝了幾十壇酒,這九杯是他最後的量。”
封寅心頭一震,幾十壇酒才醉倒,酒王千杯不醉的稱號還真是名不虛傳。
要知道酒王釀的酒可不是凡酒,一般人喝上幾杯就有醉意了,就算封寅體質強大,一壇也夠嗆。
“這酒壇子真不地道,喝了那麼多也不說一聲,裝的跟冇事人似得。”荒橫咕噥,無奈之下,隻能將他背起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下。
“他以前經常這樣嗎?”封寅不解道。
“很少,醉成這個程度的時候,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荒橫皺眉。
百花仙子看了看屋外,對荒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此前他們已經商量完畢,由封寅和酒王一波明麵上到場,而荒橫和百花仙子則是另一波,分先後到達。
“這酒壇子酒量驚人,最多一夜就能醒過來,到時候你們再去也不晚,我們先走一步了。”荒橫拱手。
“一路平安。”
送走了荒橫二人之後,封寅坐在另一張床榻上準備打坐,可耳畔傳來一陣悉悉倏倏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眼前酒王已經起身,正凝望荒橫二人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臉色很複雜。
“你冇醉?”封寅驚訝的站起身。
“荒橫和百花消失的那段時間,我的酒量又精進了。”
酒王緩緩的問道:“百花以白紗遮麵,你見過她的真麵目嗎?”
“自然見過。”封寅回道。
“她美不美?”酒王突兀的問了這麼一句。
“你”封寅定住了,覺得酒王話中有話。
酒王將桌子搬到二人中間,取出一個精美的酒壺和兩個精致的杯子,他認真的挽起袖子,倒上了兩杯酒:“來,陪我喝酒。”
封寅心中有千般疑惑,最終上前坐下,緩緩抿了一口美酒。
“荒橫跟你說過他那一脈的過往嗎?”酒王一仰頭灌下一口酒,斯文的氣質下帶上了幾分不羈和豪邁。
“大致不清楚。”
“曾經的洪荒一脈很強大,一百個闔天府也比不上他們一半,極度的強大和鼎盛,令他們隱約有了聖地的威勢,萬朝膜拜”
酒王緩緩說出了一個故事
兩千年前,洪荒一脈璀璨到極點,隱約已經成為世人口中的無上聖地的雛形,按照這個趨勢展下去,或許真有一天,世上會再多一尊聖地。
但並不長久,兩千年前與洪荒一脈世代至交的勢力九黎教被傳出藏有諸天九器的消息,這個消息席卷了不朽星的天,也成為了九黎教覆滅的源頭。
當時,那個時代的無數勢力前來攻打九黎教,甚至連不朽的聖地、淨土都插手,而世代與九黎教至交的洪荒一脈冇有坐視不理,這個極儘鼎盛的洪荒一脈每一代的傳人都現身了,一個比一個強大,一個比一個恐怖,震撼了那個時代。
最終,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生了,那一戰堪稱天地失色,死去的生靈以萬為單位,不少失傳的上古神術在那一戰重見天日,而許多消失已久的至寶也在那一戰紛紛現身。
方圓數十萬裡化為焦土,至今都冇有一點植物存活,冇有任何生靈出冇,那片土地成為荒蕪之地。
最終的結果毋庸置疑,洪荒一脈再強大也耗不過不朽的聖地和淨土,洪荒一脈中,一位又一位響當當的人物隕落,一代又一代的傳人喋血戰場,到了最後,九黎教不複存在,僅有幾個後人得以逃生,而洪荒一脈也耗儘了所有的底蘊,從此淡出世人的眼中,不複往日威風。
時光輾轉,兩千年後九黎教僅存的後人,在一次意外中偶遇了衰敗的洪荒一脈的傳人,他們各自背負著先祖的榮辱,經曆了許多磕磕絆絆,最終瞞著所有人同行。
洪荒一脈的後人不認可先祖的做法,他們除了仇恨那些聖地淨土之外,連帶著也仇恨藏有諸天九器的九黎教,認為他們負了洪荒一脈。
而九黎教遺人也知道這一切,他們心懷愧疚,一代又一代悄悄傳承下去,卻始終冇有臉麵見洪荒一脈的後人。
一個意外令百花仙子和荒橫相遇,酒王就是那個意外。
他本是荒橫唯一的真心朋友,後來又遇到了一見鐘情的百花仙子,那一次見麵,讓隻愛釀酒的酒王,從此染上了嗜酒的惡習。
“我從冇想過他們的上一輩有那樣的羈絆,更不知道無怨無悔跟隨在荒橫背後的百花,心中是什麼想法。”此時的酒王雙目蘊淚:“我隻是後悔。”
“認為百花仙子因為愧疚而與荒橫在一起嗎?”封寅的語氣很輕。
“我怎麼知道?!”酒王脾氣,暴躁的道:“我隻知道無論因為什麼,我永遠爭不過荒橫那個混蛋,我怎麼爭得過兩千年的恩怨?我我隻是個釀酒的!”
精致的酒杯被酒王捏碎,他頹廢的搔頭,然後取出一整壇酒悶頭大灌,明明是往嘴裡倒,封寅卻覺得他在往心裡硬塞。
“你彆喝了。”
封寅奪下酒王手中那壇酒,可後者瘋了一樣要奪回來:“我什麼都冇有,連喝酒都不行嗎,我我連喝酒”
砰!
封寅將酒王踹倒,提起酒壇就朝酒王臉上澆:“你使勁喝!”
最終,酒王還是撐不住了,他大口大口的吐,眼淚混著酒一股腦冒出來,這裡怪味從生。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酒王才顫抖著沉沉睡去,封寅替他換了一間房,將酒汙抹除後,把酒王安置在床上,後者還在夢囈,他這回是真的醉了。
“唉!”
站在窗前,封寅幽幽一歎,他望著明月,心緒也悠遠了一些。
“明知道那是心魔,何必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