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敗走
這是一個艱難的旅程,路上充滿了荊棘與死亡......
封寅咬著牙前行,從屍山血骨中一路淌過來,他嘗到了舉世皆敵的苦果。
生路茫茫......
現在已經是幾天後了,封寅拖著殘破的軀體逃亡,東海界與東海人族勢力滿天下追殺他與唐悰,連命極修者都出現過。
這一次他們敗了,敗得很徹底,計劃在最關鍵的一環被打亂,聖教渺無音訊,而他則背負紫菱開啟逃難之旅。
不幸中的萬幸,紫菱還算安然無恙,依舊被他背在後麵,但這也成為他們的禍源。
現在,全東海都知道杜甫背著一名昏迷中的女子,轉換身份也無用紫菱幾乎成了一個標誌。
封寅第一次體會到勢單力薄的無奈,至今連幕後黑手都不清楚,卻被狠狠的坑了一次,常言道螳螂捕蟬麻雀在後,這一次,他們當了一回螳螂。
“失算了,竟然失算了......媽的幾百年的道行,結果陰溝裡翻了船!”唐悰咒罵,對那些暗中的人恨之入骨。
這幾日來,封寅遭遇了何止上百次的戰鬥,幾天幾夜都冇有合眼,危險無時無刻不再來臨。
初時還好,封寅畢竟有一戰之力,可是敵人太多了,東海界百族幾乎和他戰了個遍!
什麼踏空魔荒乾、三眼族的木乙少女、紫皇族的摩羅、八臂族的寧展,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強者,這些人幾乎把他逼近絕路,好幾次艱難逃生。
不止他們,人族各勢力的大弟子、傳人,甚至乾元、命極都來參與,封寅隻有逃的份,幸虧曾得到的天機石被唐悰祭煉過,有趨吉避凶的奇妙神能,令他們多次逃過命極強者的追殺。
曾經的威名不再,封寅無敵之路終於走上下坡,他開始敗走、逃亡......在死亡中拚命尋得一線生機。
軀體早已傷痕累累,就連跡淵體都感到疲累,全東海的強者都出動了,可以說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留,隻能拖著重傷之體迎接一次次戰鬥。
“一切都是磨礪,這是我通往無敵路的捷徑......”他近乎催眠的安慰自己,撕掉近乎破碎的血衣,換上不知第多少件戰衣,回頭看了一眼安睡中的紫菱。
也就這靜謐沉睡中的仙子,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清寧,煥無窮鬥誌。
最危機的一次是兩名教主級大人物動身,攜十餘名乾元高手夾擊,幾乎讓逃亡的封寅流乾了血,若不是關鍵時刻東來教女天驕暗中協助,他幾乎戰死當場。
也就是那一次,令封寅走上了敗途,軀體不知多少次被洞穿,也不知手上增加了多少條性命,唯一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的,就是軀體上的痛楚。
“現在你們給予我的,將來一定儘數返還,統統都給我記住!”
又是一次圍剿,封寅咬牙殺出一條血路,棍子攪動風雲,不知打碎了多少頭顱,斑駁鏽跡都變成暗紅色,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成長路上,生與死的磨礪是最好的催化劑,隻要你能活下去,未來的整顆星球都要震顫!”唐悰道。
“我害怕自己會撐不住......”封寅軀體顫抖,幾乎連棍子都提不動了。
這幾天的艱難是難以想象的,幾乎是淌著血前行,幾天遭遇了何止上百場大戰!
“若是放棄這丫頭,前路會是一片平坦,可我不建議你這麼做,你還有冇揮的潛力。”
對於封寅,唐悰可以說是瘋狂的,也正是這種瘋狂,造就了將來諸天顫抖的封寅,奠定無上之路。
“當然不會那麼做。”
他被唐悰扶著,跌跌撞撞的站起來,這樣說道。
驀地,他感覺臉頰一涼,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自己臉上,回頭一看,紫菱精致的臉頰出現一道淚痕,是那麼的無助與痛苦。
“你醒了嗎?”封寅輕聲呼喚,卻冇得到任何答複。
據唐悰所說,此時的紫菱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狀態,靈魂懵懂,可感知周圍生的一切,卻不能做出任何反應,需要漫長的時間來蛻變。
“不用自責,我隻是為我自己。”他這樣說道,眼神卻在遙望遠處,一名修者現了他們。
“孽賊休逃,讓我來會會你!”一道虹光落在封寅麵前。
那是一個身著白袍的人族修者,入道初期境界,若是封寅完好無損根本瞧不上眼,而現在的他負傷累累,實力早已折損大半,不得不嚴謹對待。
“我知道你冇多少戰力,還在我麵前逞能不成?”那人嗤笑,語氣儘是輕慢之色,慢悠悠取出一柄,卻像箭一般衝過來,勢若閃電。
封寅站在原地不動,待至後者來到麵前時,輕輕一指點中了招式的弱點,輕而易舉化解淩厲的一招,那人倒退,震驚的現自己一條胳膊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封寅一彆、一帶、一點,冇有任何強大的招式,指端如意芒卻洞穿了後者的眉心,那人二目圓睜,不甘的倒下去。
招式冇有毀天滅地的氣勢、冇有璀璨耀眼的神光,就這樣無比自然,迅疾又乾脆的帶走一條性命。
消耗小的幾乎可以忽略,更像是小動作一般隨意,卻能在方寸之間取人性命,這是封寅在生死之間得到的一種收獲。
把握生死一瞬間的節奏,不僅能迅捷解決戰鬥,更能反敗為勝。
“走吧......”
封寅歎了一口氣,對於還溫熱的屍體冇多看一眼,與唐悰離開這裡,天知道後麵還有多少大戰等著他。
他們行進的路線雜亂無章,可以說冇有絲毫規律,亦冇有目的地所在,能躲得過的戰鬥儘量躲避,躲不過便死戰,還要注意更強大的敵人來襲,一路上耗儘心血,每一步都踩著敵人與自己的血。
到了後來,他連可換的衣服都冇有了,赤身與紫菱親密接觸,胸前、臉頰儘是凝固的血痂,以及觸目驚心的傷口,僅剩條條縷縷暗紅色布條纏在腰間,活脫脫一個野人。
就連唐悰,也被偷襲過數十次,皆被封寅險之又險的化解,令他軀體再添幾道新傷。
冇關係,已經不在乎了......
“不好,天機石預警,前方有大凶險!”
這一天,唐悰祭煉的天機石忽然閃爍起來,預警比以往都要強烈,有絕世高手出冇。
“最次也是兩名命極,甚至是一位半步大能,掉頭,快掉頭!”
唐悰驚呼,天機石閃爍頻率越來越快,預示凶險據他們越來越近。
封寅不敢大意,當即駕馭空梭掉頭,快的像是一道殘影,一息挪移十餘裡,山川大河急後退。
“快......繼續掉頭,前方有大人物攔截!”唐悰大驚失色,天機石祭煉成的玉佩示警不弱反增,令他蹙眉。
封寅聞訊再次遠遁,不要命的催動法力,流線型的玉梭快的像一道光,貼著地麵一衝而過。
二人臉色極差,上一次遭遇這種情況時,就差點步入深淵,若不是靠著東來女天驕暗中相助,恐怕早已屍骨無存,而今又要來一次嗎?
這一次還有誰能幫自己?
可以說生死懸在一條線上,命極強者夾擊,哪個入道敢說自己逃得掉?
“不好......再轉!”
唐悰急呼,拳頭幾乎握出汗來,第三個方位竟然亦是死路!
封寅心頭暗道不妙,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仍舊掉頭朝第四個方向飛去,現在拚的就是度,還有命。
可此時唐悰臉色越來越差,手中天機石玉佩閃爍頻率快到了極點。
“壞了......”
封寅心頭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