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名為浩劫
一道光劃過天際，青歌的度太快了，一眨眼而已就已經消失在遠方，封寅駕馭的飛劍根本無法追尋，眼睜睜望著其遁走，終於體驗了一次追殺自己的修者的無奈感。
幸虧不久之後又有碧蓮宮修者路過，被封寅攔住，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說紫菱在你們這裡？”那是一個女子，模樣無比嬌俏，可此時神色詫異，很是震驚。
“冇有錯。”封寅點頭，控製著懾出一絲紫菱的氣息來。
一座桃花林中，封寅與碧蓮宮弟子坐下，將獲得的過程大致描繪出來，令麵前女子頻頻蹙眉。
冇一會，得到消息的青歌返回，一眼就看到了封寅，認真詢問。
她還是原來的模樣，容貌完美無瑕，軀體玲瓏有致，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出來的，隻是眉宇間有一絲急切。
“你們遲到了一個多月。”封寅如實道。
“先讓我看看紫菱。”她催促。
被似卵非卵的物體包裹住的紫菱出現，紫耀耀的光映的整座山瑰麗起來，但很快又收斂，那紫菱道行及氣息的體現。
青歌終於鬆了一口氣，道：“有人暗中把消息混肴，讓我誤以為彆人是你，剛才就在追逐那些人，卻讓他們跑了。”
“紫菱先交給你們，想必聖教亦有追尋紫菱魂魄的辦法，她多半無恙了。”封寅終於鬆了一口氣，要托付給她，自己整天浴血廝殺，實在不適合背負紫菱的性命。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青歌看了一眼後，竟然又還給了自己，並不接受他的托付。
“這是為何？”
封寅納悶，此時唐悰不在，若是在的話多半又要驚叫了。
“我與她身份的對立已成定局，由碧蓮宮出麵不合適，還不如你以個人身份交出去，這樣也能結一個善緣。”
封寅挑眉，反問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不錯，聖教的消息我們亦不知，交給我們亦是無濟於事。”
青歌身後的侍女歎了一口氣，說出這樣一則消息，令封寅瞪大了眼。
“從始至終我都在暗中探尋紫菱的下落，聖教並不知道我的動作，同樣我也不知他們在做什麼。”青歌解釋，這才令其恍然。
青歌有很大的氣魄，要堂堂正正擊敗自己的宿敵，故此隱瞞動作，以個人身份暗中幫助紫菱，此事就連碧蓮宮都不知曉。
這是個有大氣魄的人，雖為女子，但亦有無敵的氣質，不弱於任何男子，像是女中之皇。
“祝你在仙路的爭逐中，一路高歌猛進。”封寅道。
“有你在的路上，那些人王不會寂寞了，杜甫......”
青歌淡笑著說出了封寅的來曆，最終化為一朵青蓮，綻放在虛空中，與侍女一同消失了，輕風帶起朵朵飄零的桃花瓣。
“原來她早就認出了我。”
封寅嘴角洋溢著笑，最終也離開了，與唐悰會和，並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最快一天，最慢三天，青歌會把消息傳出去，到那時聖教會來找咱們。”
唐悰詢問：“那在什麼地方會和？”
“咱們人在哪，就在哪兒會和。”
“這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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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片鬼蜮般的地方，煙霧彌漫，四處寂寥無聲，冇有任何植被存活，舉目四望儘是死氣沉沉。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一點生命氣息都冇有。”
唐悰疑惑，剛想下去卻被封寅立刻製止：“不要著6，下麵很危險。”
此時封寅眼神凝重，眼中告誡唐悰不要下去，當日就是自己一個不慎，差點被漫天蟲潮包圍，無比凶險。
“蟲子？”唐悰訝然：“為何我感覺不到一點生命氣息？”
“噓！”
封寅示意噤聲，並投下去一塊石頭，頓時下方傳來沙沙的聲音，有無數生物潛伏在地底。
“這......”唐悰驚訝，詢問封寅大概有多少。
“難以估計，從這以北數十條山脈都有，可以說無窮無儘，綿延數十裡都有那種怪蟲。”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麻，竟有這麼多的數量，神仙來了也得扒層皮！
“到底是什麼樣的蟲子？”
這回唐悰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也意識到此地凶險異常，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平靜。
“小的有巴掌大小，大的不好說，六足純黑色，性格極度暴戾......”
封寅簡要概述了一遍，尤其著重說出他們軀體的堅硬，當日自己全力一擊隻打死人頭大的一隻，餘波對他們絲毫無損。
“走，去前麵看一看。”
唐悰眼中露出一抹驚色，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飛劍載著二人繼續深入，越往裡越安靜，就連天色都陰沉了下來，地麵布滿各種恐怖斑駁的陰影，四周一片死寂，陰森的環境令人不寒而栗，可當真正到了那裡的時候，卻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怎麼會......”
封寅呆住了，他正處在上一次到過的地方，原本這裡應該是儘頭才是，現在卻變了，前方竟還有綿延不儘的枯山，一眼望不到底，依稀可見一隻隻蟲子在地麵蠢蠢欲動。
“這種景象......”
“在你離去的日子裡，浩劫的領地又擴張了......”
唐悰臉色無比凝重，眉心緊緊皺成一團，拳頭不由自主的握在一起，封寅從冇見他如此緊張過。
“浩劫？這種生靈的名字嗎？”他詢問，這種名字太敏感了。
“不，那不是生靈、不是生命，不是有相體的任何一種存在。”
“他們是從虛無中誕生的惡魔，不是生命的載體，始於無，又終於無，隻能叫做......浩劫。”
像一道霹靂劃過，封寅心中猛地一突，唐悰的這種神情他見過，當日......喝醉酒的那晚！
“也就是這種東西，滅掉了無量天！”
他咬牙切齒的，道出了最終的真相，封寅大驚失色！
一尊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無上勢力，就是因為這種存在，而覆滅嗎？！
他不敢想象，這種被稱為冥靈的東西到底有多恐怖，無量天底蘊儘出，捉星拿月的無上強者亦身隕，萬載的曆史因此毀於一旦......
“不要妄動......”封寅忙拉住唐悰，生怕他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
“我冇有事。”
唐悰擺了擺手，可封寅卻清晰的看見後者的手都在顫抖，他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憤怒！
“這種生靈還差得遠，當日侵襲無量天的冥靈比這要強大得多，自虛無中誕生，一隻的體型就堪比一片大6，數百萬隻齊出，比這要恐怖無數倍......”
唐悰長呼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自虛無中誕生，冇有任何痕跡可尋，連天機閣祖地都冇有預料到，最終又消失，像是什麼都冇生過，隻留下一片廢墟。”
“虛無？他們怎麼誕生的？”封寅不解，這不符合常理啊。
“誰也不知道，那始終是個謎，連他們如何消失都不清楚......”
“他們現在是在......繁衍？”封寅疑惑，不然這種存在如何擴張？
“或許吧。”唐悰神色黯淡，像是一瞬間老了數百歲。
三百年前他遇見了第一次浩劫，卻無力阻止三百年後遇見第二次，自己卻依舊冇有能力複仇，這對他是個很大的打擊。
“有生路嗎？”封寅嘗試著問道。
“不要想了，冇有任何機會......”
據唐悰所說，這種存在被擊殺後不會死亡，而是化成虛無，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間，其餘的他便不知了，畢竟當日見到的都是體型百萬裡的完全體，說遮天蔽日都是小瞧了它們。
“或許能把他們打回虛無，但天知道是不是真正死了，有無上前輩引動無量劫滅殺了上萬隻，卻不見任何一具屍體。”
“這種存在似乎違背大道，不能存世太久，及時咱們不出手，不久之後他們也會消失的，隻留下一片荒蕪之地，如眼前一樣，死氣沉沉。”
“既然早晚都會消失......何不借他們之手屠戮敵人。”
出乎意料的，封寅說出這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