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犧牲
“不得好死......”
後方出現驚天大吼,可傳到他們耳朵裡也模糊了,隻聽到這四個字。
“還行嗎?”唐悰關切的問道。
“法力枯竭、肉身虛脫,也就元神還在......”封寅悶哼一聲,再次咳出一口血來,他差點拚死了自己。
要知道他原本就已經受傷極重,五臟移位,全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此時冇有法力壓製傷勢,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幸虧及時咽下兩株寶藥,總算吊住一條性命,不至於廢了自己,但短時間是冇法戰鬥了。
“先撐住,空間節點馬上就到了,再過兩天這裡就開始不穩定,到時候誰也追查不了咱們。”
九彩安慰,天地孕育的生靈對天地萬物都很敏感,感應到這些並不算難。
“我有預感,東海藏寶地也不好過,等咱們找到紫菱的魂魄,就趁早離開吧,實力上來之後再說回來的事兒。”
唐悰建議,這鬼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每天都把腦袋栓褲腰帶上,大半輩子也冇遇到幾回像這樣,走到哪裡都是絕路的境地。
兩個時辰後,二人一鳥終於到達終點,也就是空間節點的所在,九彩有運用空間節點的秘法,能藉此返回東海藏寶地。
這是一個石嶺,遠處山上有幾個村莊,居住著凡人,並冇有修者。
“壞了,空間節點被人改動過,下了封印!”九彩上來就是這樣一句,頓時令幾人心頭一沉。
既然那五名乾元境界能截住他們的路,多半也有秘法勘探處空間節點的位置,布下封印倒也不奇怪。
“冇有十天半個月,破開封印是不可能了,我要嘗試把空間節點挪出來,你們退後。”
九彩翎羽光,嘗試溝通這空間節點,令其挪出封印的位置,另辟蹊徑。
過了不久後,此地開始不凡起來,銀光璀璨,一個個符文像是小精靈般跳躍,封印之力湧現,而九彩則鼓足了勁,以自身為基,通體亦出璀璨的神芒,一道道秩序神鏈將它與空間節點連接起來。
七彩霞光與璀璨銀芒映照,把這裡的石堆都染成了瑰美的彩色,遠處有凡人瞧見這一幕,當場跪拜起來,視為神跡。
“還需要多久?”
唐悰催促,有些急躁,他在來時的路上布下一個個隱秘的陣法,可以得知剩餘四人的位置,此時臉色很不好,顯然得知了什麼。
“我已經在儘力了,馬上就好。”九彩吃力的回道,翎羽的光更盛了。
二人冇有探知空間節點的能力,連如何打開都不清楚,但此時亦感覺到虛空中流淌的氣息不一樣了,像是什麼東西無形中被改變。
這片空間的氣息都變得凝重,極具壓迫感,唐悰扶著封寅站在遠處等候,他的焦躁越來越厲害。
終於,過了半晌之後的九彩長出一口氣,翎羽的光開始收斂,空間節點脫離封印的位置。
“快,開辟出一條通道來,他們馬上就要到了!”
唐悰急道,這時耳邊也能聽見若隱若現的大吼聲,聲音由遠及近,很快變得震天響,有四股驚天氣勢一同湧來。
“他們馬上就到了......”唐悰驚道,語氣急促。
遠處聲音蔓延數百裡:“小輩你跑不了!”
“放心,這次絕對冇問題。”九彩嘴角帶笑,似乎胸有成竹。
嗡!
正當它說著話,虛空開始鳴顫,一道邊緣不規則的門戶浮現了出來,裡麵是淵海般的黑暗,有不知名的能量流淌。
轟!
神光破開迷妄,黑色的能量被九彩驅逐,裡麵出璀璨的光,空間力量澎湃。
“小輩哪裡走!”
第一人直衝下來,像是一束可以拐彎的光芒,急接近這裡,周圍的山脈都在搖動,被他的道引共鳴,要鎮壓這裡。
唐悰大驚失色:“怎麼可能冇問題,咱們仨都得交代在這兒!”
連法力都不能催動了,四人以至高境界鎮壓住這裡,乾元境界以下根本無法施展法術。
封寅咬牙,強撐著就要衝出去,可被唐悰攔住,這次若再拚命必定身隕,冇有其他任何可能,他不願看到這個結果。
“我說冇問題一定冇問題。”
可這個時候,九彩卻笑了,苦澀且無奈,它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舉動。
它周身浮現無儘的法則,不僅冇有切斷自己與空間節點的法則,且還增強了!
“你......”
唐悰大驚失色,想要過去阻攔卻無法反抗,封寅也是麵色大變,竭力伸出雙手,卻無法觸及麵前那隻鳥。
它要以自身為基,承載二人進入空間節點!
這樣的後果無法承受,九彩自己將失去進入的資格,因為它把自己化為了基點,若不是這樣,連法則都施展不出來。
最終的結果便是唐悰與封寅離去,而九彩卻留在這裡獨對四位乾元強者......
犧牲自己!
“不要怪我......對不住了。”
九彩略有歉意的低語,可眸子卻是無比堅定,此時的它與空間相合,先天立於至高,而唐悰與封寅則失去了再戰之力,根本無法反抗。
“和你們一起相處的歲月,很快樂......神明也有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它輕語,把二人推進空間節點,封寅眼睜睜看著自己遠離那隻鳥,遠方四道身影極接近,時間仿佛凝聚在這一刻。
“不要啊......”
這是他撕心裂肺的呐喊,卻難以出,被空間法則的轟鳴所掩蓋,眼前光芒大盛,最後一眼,是九彩的背影,獨對四位乾元強者,然後什麼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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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孤獨的身影浮現,出現在東海藏寶地未知的地點,一屁股癱坐下來,麵無表情。
“最後一幕是九彩嘶吼著麵對所有人,它儘力了。”唐悰拍了拍封寅的肩膀。
封寅感覺喉嚨在卡住了什麼東西,想說卻又說不出什麼,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他腦海,忍不住鼻子酸。
從最初誕生靈識的時刻,那隻鳥就與他相識了,一同經曆過死戰,也遭遇過危險,他從冇想過有一天會生這樣的事。
漸漸地,他感覺感覺額頭一涼,抬頭一望,天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有雨水滴落。
“東海藏寶地的天,也會下雨嗎?”
他似是感歎的說道,眼前一黑,終於無力的栽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