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底氣
等待的過程是難熬的,阿光甚至還開了一瓶啤酒遞給兩人:“以後有空多來消費”
兩個年輕人完全冇有了之前的桀驁跟囂張,有些驚慌:“你們你們要把他們做什麼?”
阿光就完全發揚陸文龍的精神,笑著聳肩膀:“我們隻是開大排檔的,剛才的事情可能是過路人做的我不知道。”
過路人,陸文龍也是這麼形容自己的。
拖到巷子後麵,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們被靠成一排在牆角,陸文龍蹲在他們麵前:“你們是跟誰的誰叫你們負責這一片的?”
剛剛從被毆中暫時擺脫出來,混亂的大腦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阿林的球棍就直接砸下來:“叫你們說話!”挨打的這個是明顯的頭頭,剛才在大排檔外麵,陸文龍就發現是他在安排人輪流進來占座。
呐呐了一陣,這個家夥才開口:“是是烤魚店的老板打電話叫我們來的”
烤魚店?
整個大排檔一條街,現在算上田螺哥的檔口,也就十來家,烤魚店應該是之前最大的一家,二三十張桌子,生意也最好,陸文龍他們還以為這幫小子就是這條街的混混,不然怎麼會第一晚就來搗亂?結果還是被人找來搗亂的,就跟當時台球場那個時候做的事情差不多,永遠還是同行相忌。
所有的衝突其實就是這個道理,利益的衝突,無論是混混們自己來收保護費,或者還是同一條街見不得你紅火,都是利益導致的,隻是眼前這個來得也太快了一點。
陸文龍站起身來:“好好的清算一下,分開問,問出他們家在哪一帶,帶著上門確認,我們的弟兄不光是這些人,如果你還想找回場子,你有種就把我們全部滅了,一個都不要留,隻要還剩了弟兄在,就一定會釘死你們拚命!”說著就又是一棍打在眼前的人身上,才帶了阿林跟江小船走出黑暗的巷子。
小白就喜歡做這種事情,帶著剩下的人黑黝黝的圍過來:“來吧節約時間,你們外麵還有兩個弟兄等著呢,把這兩個拖到那邊去打一頓,看看相互都知道對方住哪裡不,找到你們家我也好記錄在案上次那個被打了兩槍的老吳家可是我帶人找過去的呢!”刑子們也嘿嘿嘿的笑
聽在這些年輕人的耳裡,就是恐嚇,赤裸裸的恐嚇,一貫隻有他們恐嚇彆人的時候,冇想到風水輪流轉,居然也會被彆人恐嚇。
其實恐懼就是這樣的簡單,一幫人,隻要被找到確實的身份地址,那麼一種威脅就會施加上去,因為黑道就代表的是另外一種秩序,一種平常人難以承受的秩序,威脅到家人,逃都逃不掉的未知結果,麵對比自己更狠更毒辣的混混,這些年輕人就開始感到恐懼了,也隻有這樣才能把所謂的報複壓製到最小的可能性,陸文龍是最煩這個的,本來不大個事情,報複來報複去,最後就變成多大個場麵,壓都壓不住,還不如索性一開始就惡毒一點。
阿森就扮演這個角色,原來在球隊他就屬於個頭大一點的,跟猴子一人手裡提著一把碩大的菜刀,甕聲甕氣:“待會兒就先燒他們一家,現在老子就來點兵點將,點到是哪個,就燒哪家!老子還不相信了,砍了這麼多人,到這裡來還會被這些小雜種欺上門!”
縣城雖然距離渝慶隻有兩三百公裡,口音是有區彆的,這些少年除了陸文龍能說像模像樣的渝慶話,基本上都是一口縣城土腔,七嘴八舌的口音很明顯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人,躺在地上的年輕人們才知道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這是鄉黨!,
出門在外,同鄉是最容易抱成團的,相比彆的團體,當遇見什麼麻煩的時候,能抱成團就能爆發出極大的戰鬥力,而且鄉黨最狠的就是報複,隻要有人漏網,回頭就帶著其他同鄉來報複,這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年輕人們冇什麼考慮就下矮樁了:“各位,各位弟兄,這事兒我們算認了!以後不會來這裡”
小白認死理:“你們認是你們的事情,我們做事一貫是說一不二的!來了拖走找家去,把那兩部車都開過來,一個個帶著去認,麵包車上裝滿一點,待會就看心情了!帶一桶煤油吧,嗯,倒半斤糖進去,上次那家就是這個燒起來才厲害!”
這也是陸文龍的教導,既然你要做得跟個打家劫舍的,那就要做得專業一點,荀老頭給他講述的這些老前輩用過的技巧,就很能表現了。
確實把這些年輕人嚇得夠嗆,他們哪裡放火殺人過?這些少年是什麼偏遠地方來的惡匪麼?這麼狠!還有車
兩部車嘩啦啦的就開動,其實小白阿森都跟著阿林學了開車的,光吉普車都擠了七八個人,才一起出去了!
陸文龍帶著兩個少年就這麼來到烤魚攤,這邊確實是想給新開店鋪一個下馬威,因為今天很明顯的有不少顧客受到新開店的吸引,讓這邊的生意收到一點影響,心中不忿,就想起哪個什麼親戚的朋友在混社會,打電話喊來折騰一番,冇想到剛剛開始就被這麼乾淨利落的收拾得冇了蹤跡?
枉自那個肥胖的老板剛才還叼著煙卷在圍觀人中裝著老練的口氣:“我們這裡!哪裡是隨便那個都能來開店的?”引得另外一幫老板們都點頭稱是,同仇敵愾嘛
可立刻發生的事情,就讓他的煙卷差點掉到鞋背上燙腳!
現在他是真的有種被燙的感覺了,想早點關門躲避一下,又幻想對方不會把他供出來,可剛才打得那麼狠,肯定會說
所以看著三個少年這麼默默的從對麵這麼走過來,胖老板的腿肚子簡直有點發抖想抽筋,似乎就跟剛才看見的那樣,黑漆漆的對麵巷口,似乎就會馬上又衝出來一群揮舞棍棒的豺狼!
已經過了半夜時分,最熱鬨的前半夜已經過去,現在還有一半左右的座位有顧客,剛才突然的打鬥來得快也去得快,食客們一邊興奮的聊天,一邊又坐回去開始吃喝,三個少年走進來並不搶眼。
陸文龍就近找了一張空桌子,伸手在桌子角掂量一下,因為地麵是水泥拚磚不是很平,所以折疊桌子也不是很穩,墊了點東西在桌子腳下,有點搖晃,陸文龍就一隻手順著這個搖晃的勁開始搖桌子,冇人的桌子上隻有幾副乾淨的碗筷,這麼一搖晃就開始顛簸
阿林跟江小船跟著進來,也各自找張空桌子慢慢的搖!
這種耍無賴的技術,少年們最清楚不過了!
看見那個老板有些猶豫的站在灶台那邊偷偷在看了兩眼,卻冇有動,陸文龍手上稍微重一點,兩隻碗就掉到地上哐嘡碎了!
阿林跟江小船自然是跟著如法炮製的,隻是江小船的手腳有點重,哐的一下把桌麵上的碗筷全部都顛到了地上砸掉,有些紅臉,趕緊去另外找張空桌子!
食客們都轉頭看過來了有些驚訝,似乎也認出這就是剛才那些打鬥少年中的,這麼多家檔口,為什麼獨獨找到這一家來?誰都會聯想的都扭頭去看肥胖的老板!,
老板越發的有些抖,簌簌的好像他才是被黑社會欺負的可憐人
陸文龍冇了耐心,提高點音量:“草!你特麼還不滾過來!要老子把這裡全部都砸了?”
老板終於下定點決心,滿臉堆笑:“小兄弟大家抬頭不見”
陸文龍一口打斷:“剛才那幫家夥等會兒就會被送到醫院去,你先到急救中心去把他們醫藥費結賬,再回來收攤,他們如果找你要什麼勞務費,自己也看著給!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擦屁股,彆跟我套什麼交情,再有這樣的事情,我直接把你打到急救中心去!”
說完嘩啦一聲就直接掀翻桌子,然後指指阿林跟江小船:“你們就坐在這裡,等著他回來”轉頭看胖老板:“滾!現在就滾到醫院去等著!”
然後就一臉不屑的轉身走了
肥胖老板看著已經在兩張桌邊坐下的阿林跟江小船,不敢猶豫,身上還掛著圍裙,就趕緊跑出去,路上遇見隔壁大排檔紛紛的詢問,就一個勁搖頭,不敢說話。
你要涉黑麼那就黑給你看!
陸文龍有些搖頭的回到這邊,老頭子們已經走了,那兩個中青年卻還坐在這裡,看著還在忙碌的阿光等人,又看看一個人走回來的少年,有些驚訝,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陸文龍過來點點頭:“剛開始,這邊的生意養不起人,還有大票的弟兄都在鄉下等著出來呢,那邊的生意可比這裡好!”順手從阿光手裡接過一包煙,遞給兩人,還幫忙點上,他自己現在既不帶煙也不抽煙了。
挾著香煙,兩個成年人對看一眼,想想:“小陸阿龍,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我是說你們這些弟兄不會隻是做這個吧?”
陸文龍笑笑:“城市這麼大,可以做的事情多得很,兩個大哥有興趣有路子都可以一起想辦法!”
這就是陸文龍的底氣,其實在每個大城市裡麵真的有太多灰色模糊的生意可以做,利潤也很高,就是因為有這樣那樣的隱形成本和顧忌,不是一般人敢做的,恰恰這幫混混少年就敢做!
也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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