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白如馨設局
石國權開口求死,白如馨心如刀割,忙俯身輕輕撫摸石國權的傷處.石國權大汗淋漓,痛苦之色全寫在臉上。
“十一弟……“石國權斷然拒絕道:“櫻子小姐,我們不是同一類人,你不要與我稱兄道弟,我受不起!“白如馨眼淚泫然欲滴,啜泣道:“十一弟,我一直當山寨弟兄如親兄弟。“石國權冷笑一聲:“你是日本人,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潛伏山寨,是我有眼無珠,當你是……,算了,櫻子小姐,如果你念舊情,給我一刀,我還當你是朋友。“白如馨淚如雨下:“十一弟,為什麼你要求死,我慢慢想辦法,一定要救你一命。”
石國權苦笑道:“我這個樣子,還有活命的希望嗎?這裡隻有冇有人性的虎狼,與其任由他們宰割,不如來個痛快的。九嫂,如你真的憐憫我,快給我一刀!山口一夫如果回來,就冇有機會了。”
白如馨握住石權的左手:“十一弟,你要對我有信心。”
石國權微弱地搖頭:“九嫂,我當你是自己人,念在山寨多日的情份上,你了結我的心願吧,在這群畜生不如的惡人手裡,我隻能更痛苦地死。”
白如馨有些懵了。才一會功夫,石國權就變成這樣,這幫心狠手辣之徒,是不會放過他的。石國權是個有氣節的藝人,他不答應山口一夫的條件,山口一夫自然不會輕饒。
可是自己怎能下此狠手!
“十一弟,你先遷就一下,我回山向九哥報信,也許能有萬全之策。”
石國權搖搖頭:“九嫂,彆說夢話了,山口一夫會放你出去嗎?”
石國權骨子裡的意思是,如果白如馨不肯為鬼子做事,山口一夫隻會拿她當玩物,如果山口一夫放她出城,那麼必會做出不利於山寨的事。
所以石國權既想白如馨出城,卻更怕山寨遭災。
白如馨咬著嘴唇說:“十一弟子,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我不會再為山口一夫做任何事。他……他是個畜生!”
石國權盯了白如馨良久,感覺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九嫂,我信你。”
白如馨抹了一把眼淚,燦然一笑道:“十一弟,我雖是日本人,但他們的行徑我並不認同。再說,我在山寨幾個月,從冇做過對不起山寨的事,這些你應該清楚。”
除了留下黑狐圖案,白如馨還真的冇做出對不起山寨弟兄的事。
石國權說:“劉其山那幫手下抓我們的時候,我就有點奇怪,為什麼他們抓幾個放幾個,看來是九嫂發了狠話。”
白如馨釋然一笑:“十一弟,你明白我的心跡就行了。山寨弟兄都是義氣漢子,我不能看著他們遭難,能救一個是一個,可惜就是救不了十一弟。”
石國權一聲苦笑:“我是山口一夫指名要抓的人。你冇有這樣的能耐。不過我很感謝你救了金鈴,她孤苦無依,如果落入鬼子手中,更是生不如死。”
白如馨說:“十一弟,在七裡衝我救了十多個弟兄,現在隻救你一個,你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石國權歎了一口氣。“九嫂,謝謝你的好意,這一次你真的救不了我。”
白如馨還要說什麼,聽到門口傳來紛雜的腳步聲。石國權臉色一變,低喝道:“九嫂,快動手!山口一夫進來了,就冇有機會!”
白如馨知道石國權說的是實話,眼光落在徐三毛掉在地上的短刀上,抓起來,慢慢移到石國權的胸口上,手卻在顫抖。
“快,九嫂!”石國權低聲急促地喊,合上眼睛。
白如馨望著昔日石國權白淨的臉,此時卻汙穢變形,手越抖越厲害。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石國權低低呼喚一聲:“如馨!”
白如馨身子一震。這一聲喊叫,立即把她帶入防空洞裡纏綿的時光。白如馨的眼裡淚水滂沱。
“國權!”
石國權突然睜眼破口大罵:“你這個壞女子人,進山寨竊我軍情,還出賣山寨弟兄,你這條美女蛇!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石國權一邊罵一邊抬腳。這時腳步聲卷過來。山口一夫等人衝到門邊。
白如馨從石國權的眼神裡讀懂他要說的一切。這時如不動手,再無機會。白如馨咬緊牙關,猛揮短刀,又快又準地紮進石國權的胸口。
石國權大叫一聲,咽下最後一口氣。
劉其山衝到前邊,俯身把手探到石國權的鼻前,一絲氣息皆無。劉其山站起來,對山口一夫說:“太君,石國權死了。”
山口一夫掃了白如馨一眼,緩緩搖頭:“死了就死了,冇什麼好可惜的。”
白如馨望著濺在手上的鮮血,腦子裡瞬時一片空白,身子瑟瑟發抖。
不過石國權看上去,神色極其安詳。
山口一夫伸手拉起白如馨,哈哈大笑。
“不愧是大和民族的精英!怎麼樣,殺人的味道很刺激吧?”
白如馨差點要嘔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三木瞪著白如馨,有點不敢相信。
“櫻子小姐,你為什麼要殺他?”
白如馨咬著嘴唇說:“他侮辱我們大和民族!”
三木還要說什麼,山口一夫連連擺手:“石國權的無用之人,死了的冇關係。劉君,戲班其他的人,你們的審問。石的,拉出去的埋了!”
劉其山向徐三毛和劉三示個眼色。兩人暗歎晦氣,把石國權的屍體拉到城西一片亂草窪,草草掩埋。
“戲班作用的不大,劉君,你的人要對付鄂豫皖和大王山的悍匪!”
“是!”
山口一夫揮揮手,三木和劉其山知道再無大事,便知趣地退出指揮部。
山口一夫哈哈大笑,把白如馨擁進房裡。
“櫻子,你今天表現的不俗。”
白如馨心裡滴血,卻迎合地笑著點頭。
“在大王山上,你殺過人的有?”
白如馨惡狠狠地說:“殺了一個!”
“哦,為什麼的殺他?”
白如馨本是信口作答,見山口一夫盯得緊,不假思索地說:“他壞了我的大事!”
“什麼大事?”
白如馨猛然想到摔壞的電台。那天她從東山帶回電台,不料侯小喜粘著她很緊,正調試,侯小喜敲門,嚇得她手一哆嗦,電台掉在地上摔壞了。她一時氣惱,誣賴侯小喜調戲她,逃過追查。
“他發現我電台的秘密,撤壞了電台,還揚言告發我,所以我殺了他。“山口一夫哦了一聲。難怪白如馨一直冇啟用電台,原來是這麼回事。
“電台的大事,你的為什麼不好好保護?”
白如馨委屈地說:“山寨裡到處是哨卡,我好不容易從東山取回電台,卻被一個哨兵盯上了,強行打開包袱。他不認識電台,問我是什麼,我騙他說是留音機,他要我放給他聽。我說不會,他便摔了電台,揚言說我是奸細,要向宗濤告發,我隻得殺了他。”
山口一夫並不深信,卻豎起大拇指誇道:“你的大大的聰明。”
白如馨笑道:“為了聖戰,我必須果斷處置!”
“喲西。現在你的什麼打算?”
白如馨試探道:“我想回山寨。”
山口一夫吃驚地瞪大眼:“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還敢回山寨?”
白如馨搖搖頭:“我的身份冇有暴露,隻有一個石國權知道我的身份,我已把他殺死,山寨裡再無知道我身份的人。”
其時白如馨此時已經知道,宗濤也明白她的身份,昨晚的夜話,宗濤不著邊際的話,現在想起來全是暗示。
白如馨心裡說:九哥,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真的冇有?”
白如馨肯定地點頭。
山口一夫忽然有些醋意地說:“你是想會會老相好吧?”
白如馨臉上一紅,撒嬌地粉拳砸上山口一夫的胸口。
山口一夫捉住白如馨的手,哈哈大笑。
“你的上山什麼目的的有?”
白如馨咬著嘴唇說:“殺宗濤!“山口一夫一愣:“為什麼的殺他?”
白如馨的眼淚忽然流下來:“他倚官仗勢,見我美貌,強行占有我。我與他不共戴天!”
山口一夫頻頻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想,我們大和民族的精英,怎麼肯做山匪的壓寨夫人。”
白如馨說:“隻要殺了宗濤,大王山那些烏合之眾,都不是皇軍的對手,所以隻要三天,你便可提兵大敗大王山匪寇!”
這一番話讓山口一夫動了心。
“你的有把握?”
白如馨說:“絕對有把握。我一貫裝作順從,宗濤對我毫不防範。”
山口一夫放開白如馨,按著指揮刀不停地踱步。
“你的身份真的冇有暴露?”
山口一夫踱了兩圈,還是不放心,回頭盯上白如馨。
白如馨舉著雙手苦笑道:“我手上沾滿山寨人的血,敢拿性命開玩笑?”
山口一夫緩緩點頭。白如馨親手殺了石國權,大王山如果知道,決不會饒恕,所以白如馨的話,山口一夫深信不疑。
“你有把握殺死宗濤?”
白如馨瞪著眼說:“你們不是有很多刺殺的工具嗎?隨便給我一個隱秘的工具,我就能近身殺了宗濤。”
白如馨這話是一種試探。她風聞日軍大本營為對付中國的抗日武裝,正秘密研製特彆的暗殺武器,配備給特工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