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薑伯鈞重托
劉其山發了這話,徐三毛等怎敢輕慢.薑伯鈞以德報怨,更令徐三毛等心存感激,所以都非常恭敬地陪伴薑伯鈞。
“薑老板,我們幫你裝車吧。”瘦猴殷勤地說。
薑伯鈞哈哈一笑:“這些粗重的活計,是下人做的,哪能勞幾位動手。快到午飯時間,我帶你們吃飯去吧。”
徐三毛哪裡還好意思叨擾,起身欲告辭,薑伯鈞一把拉住:“什麼話!剛交的朋友,我不能怠慢,走,去梅河大酒樓,我們好好一敘。”
梅河大酒樓是梅河城最高檔次的消費場所,徐三毛等受寵若驚,“薑老板,怎麼好意思再要你破費?”
薑伯鈞朗聲一笑,不由分說,把他們拉到門外。
出了門,薑伯鈞象記起什麼,高喊一聲,薑三跑出來。
“老爺,什麼事?”
薑伯鈞遞個眼色“薑三,你和胡二把車架好,該裝的東西都裝上去。我和徐組長喝酒,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下午要出城,不能誤了時間。”
胡二是高繼成的代名,薑三心領神會,忙應承。
薑伯鈞帶上徐三毛等人,在梅河大酒樓要了個獨間,點了最好的菜。酒足飯飽,薑伯鈞給三人開了房,吩咐他們好好休息。
薑伯鈞花錢如流水,徐三毛又感激又受用。徐三毛問:“薑老板,你家的事怎麼辦?”
薑伯鈞微蹙眉頭:“有薑三代辦,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有的細節,他可能辦不好。”
徐三毛忙說:“那你快回去辦了。”
薑伯鈞有些為難:“可是把你們丟在這裡,不是有失禮數?”
徐三毛嗬嗬一笑:“薑老板,朋友之間,這話不興說,百事孝為先,忙你的去吧。”
薑伯鈞輕輕點頭:“這樣也好。徐組長,怠慢了。車裝好後,我派人來請你們檢查。”
徐三毛巴不得薑伯鈞快點離開。如今身上有錢,正可以找找樂子。
徐三毛笑道:“好說好說。山口太君和隊長都有話,檢不檢查一個樣。”
薑伯鈞正色道:“那怎麼行?隻是到時請你們幫我的忙,出城時給太君打打招呼。”
徐三毛眉開眼笑,連連應承。
山口一夫和劉其山對薑伯鈞的態度,徐三毛哪有半分懷疑?現在受了薑伯鈞許多實惠,更是死心塌地。
薑伯鈞把徐三毛推進客房,向瘦猴二人道彆,轉回府裡。
薑伯鈞進了院子,看到車已架好,薑三垂手車旁,見薑伯鈞進來,急步迎上。
“老爺,東西都裝好了,什麼時候出城?”
薑伯鈞輕輕擺手,小聲說:“早著呢,把胡老板請進書房。”
屋裡早清理妥當,書房裡也添置了新家具。薑伯鈞才落座,高繼成就推門進來。
“大哥,什麼事?”
薑伯鈞關切地問:“賢弟,中午冇嚇壞吧?”
徐三毛帶人闖府,高繼成看得清楚,礙於身份不敢露麵,藏身客房裡。這三個下三濫角色,高繼成根本不放在眼裡,如不是怕連累薑伯鈞,早出手教訓。
高繼成臉上鄙夷之色,輕輕搖頭。
薑伯鈞盯了高繼成良久,高繼成有些詫異。
“大哥,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薑伯鈞深呼一口氣,凝重地說:“賢弟,大哥有事相托。”
薑伯鈞這副神情,讓高繼成悚然一驚。
“大哥,什麼事?”
薑伯鈞歎口氣:“賢弟,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這府上也不是安全之地,所以我想把所有的珍藏全部轉移。”
高繼成吃了一驚:“你是要轉移到鄉下?”
薑伯鈞搖搖頭:“我父母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保不準有歹徒覬覦,失了國寶,我倒是愧對祖宗!還是勞煩賢弟保管。”
高繼成麵露難色。他的家常受鬼子騷擾,也不是個安全的去處,搬到山寨,卻又怕有違薑伯鈞重托之意。
“大哥,我那個破家,也不是藏寶的好地方。”
薑伯鈞微微一笑:“銅牆鐵壁的展旗寨,山口一夫都不敢正眼,世上還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
高繼成這一驚非同小可,死死地盯著薑伯鈞。
薑伯鈞麵色平靜,直視高繼成的目光,眼裡一泓清水。
憑薑伯鈞的能耐和見識,高繼成的詭秘行蹤早令他起疑。原懷疑高繼成是有所圖而來,第二件寶物送到府上,薑伯鈞心裡大驚,派薑三悄悄打聽,終於摸清高繼成的身份。
胡賢弟是打鬼子的好漢!薑伯鈞驚喜交加,難怪高繼成氣度不凡,對財帛毫不動心,原來竟是山寨六當家!薑伯鈞是愛國商人,對鬼子恨之入骨,卻隻能虛與委蛇,及至得知高繼成的身份,處處維護。
既然薑伯鈞挑明自己的身份,高繼成也覺得冇有再瞞的必要。
薑伯鈞一身正氣,這段時間接觸,高繼成對他的欽佩由表及裡。
“大哥,請恕小弟欺瞞之罪!”
薑伯鈞輕輕搖頭。“人心叵測,正邪難辨,賢弟謹慎,人之常情。”
高繼成大為感動,雙手高拱,推金山倒玉柱,深深一拜。薑伯鈞並不回避,受過之後,鄭重地說:“賢弟,我這身家全部交給你了!”
高繼成有點憂慮:“隻怕有負大哥所托。”
薑伯鈞微微一笑:“我自認帶眼識人,交給你,絕對錯不了。“高繼成一則感激,一則擔心,說:“大哥,你知道我的身份,這可是我冇有想到的。不過大哥能與山寨肝膽相照,我很欣慰。隻是目今形勢,山口一夫也必不放過山寨。如果山口一夫大舉進犯展旗寨,我擔心倉促之中,珍寶不保,豈不有負大哥厚望?”
薑伯鈞仍是淡淡一笑:“這個不必擔心,山寨好漢都以大局為重,我料必不負我之所托。退一步說,就算珍寶丟失,也勝過拱手交與鬼子!“話已至此,高繼成再不推辭。
薑伯鈞打開密室,從箱子裡一件件取出珍寶,大都是書畫。高繼成不甚識得,薑伯鈞逐件介紹。原來薑伯鈞收集了不少的前朝字畫,有王羲之、顏真卿的墨寶,也有唐寅、八大山人的妙手丹青。高繼成由不得肅然起敬。
薑伯鈞召來薑三,把珍藏小心裝包,並用蠟封好,吩咐薑三藏進車底下。
一切妥善處置,薑伯鈞使薑三去喊徐三毛等人。不大一會,徐三毛等人滿麵紅光,笑嘻嘻地進了院子。
薑伯鈞指著馬車說:“徐組長,麻煩你們檢查一下。“徐三毛連連擺手。薑伯鈞笑道:“徐組長,就是個樣子,你們也要裝一裝,要不山口太君問起,你如何作答?“徐三毛想想有理,揮揮手,瘦猴和另一個混混跳到車上。
薑伯鈞臉上帶笑,心裡卻很緊張。萬一瘦猴真的仔細搜查,翻出珍寶,那可就糟了。
隻要有一點風聲透到三木耳裡,他就大難臨頭了。三木處心積慮,為的就是珍寶。
幸好瘦猴隻是象征性看了一眼就跳下車,對徐三毛說:“組長,都是日用品和食品。薑老板,好象有一條魚還有點臭味。“薑伯哈哈一笑:“是啊,怪我有眼無珠,看上那條大青魚,誰知卻是隔天的貸。不過我還是不能扔,如果老娘知道我這麼Lang費,必會罵我。“薑伯鈞對薑三說:“快,叫胡二同行,天黑前一定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