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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幸福的定義

2025-05-26 作者: 哈寶

邢參謀長凝視了我一會兒,飽含滄桑的說了兩個令我無比感慨的字——希望!他在說這倆字兒的時候,一臉的深沉,眼神還特堅毅,要是換身寬袍大袖的長袍,嘴上再貼兩撇美須,那絕對是一風向標似的高大形象.

希望!我暗自咀嚼著這兩差點兒被遺忘的字眼,內心深處湧起了一股衝動,並被這種情緒感動的稀裡嘩啦。

“那您給了這些人什麼樣的希望?我的意思是——您能詳細說明一下嗎?”跟我一起來曾豔無比崇敬地問,我恍惚看見了她眼裡迸濺出的無數小星星。

“哦~也冇什麼,就是食物。”邢參謀長注意到了發問的曾豔,嚴肅的麵部表情有了些許柔和:“不過還冇對現,這要等你們帶回食物後才行。”

“……”

“……走走走,杵在這兒乾嘛?回去打掃衛生去。”我拖著曾豔掉頭就走。媽的,以為他是風向標,結果是個氣死風,白被感動了一把,真是坨狗屎。

修建大門這不是四二團第一回做了,先搭什麼後建什麼,他們明白的一清二楚,被承諾的食物刺激著的人們發揮著十二分的高效,兩道堅固厚實的大門前後隻花了不到二個小時就基本完工了。這羅馬速度簡直令我無比感慨,國人要是一直有這辦事效率,甭說衝出亞洲了,衝出銀河係怕也早辦到了。

“武摳摳,武摳摳?”我尋聲望去,發現是同樣很摳的胡子杜在叫我:“發什麼愣啊?我們四點半就要出發了,快去準備一下,隻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準備時間了。”

“哦?那走吧,我冇什麼準備的。”外麵太危險了,我可不想讓這幾個一起從德清市逃出來的夥伴受到傷害。捏嘿嘿~我一個人配合他們應該也算聯合行動吧?到時候那兩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哈哈,我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嗯?不會就你一個人去吧?”胡子杜很驚訝,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眯縫著眼說:“想乾蹭?”

我暈,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可不能承認有這種自私的想法。我正想狡辯,胡子杜又說話了:“嘿嘿,參謀長可是說了,你們至少要出三人才算聯合行動,不然我們可就虧大了。”

得,我這爛筆頭還是比不過人家的好算盤,我氣急敗壞的衝著他嚷嚷:“你怎麼能把我想的這麼不堪?你…….你這是對偉大衛士的人格侮辱,我要你給我…….唉?唉!彆走啊?”可人家胡子杜根本不甩我,笑眯眯的摳著鼻屎走了,這狗日的球貨。

我生了會兒悶氣,最終還是決定按照狗屎邢的要求出上三個人,我飛快的篩選了一下人選:我的攻擊組費了一半武功,因為天娜還冇完全恢複;劉玉娟帶上,她本來就是攻擊組的人,而且我越來越發現她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了,北鬥就交給她吧;支援組的陸建國冇得說,必須得去;乾脆把陳東也帶上得了,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反正胡子杜他們人多,應該冇什麼危險,況且這小子仍需錘煉;魏藍心就留守算了,我可不太放心她,嗯~曾豔也留下吧?反正天娜也需要人照顧,好了,就這樣決定了。

四點二十分,我們四個人與百十個士兵集合在一起聽狗屎邢聲嘶力竭地戰前噴糞,噴的內容就是那種以“同誌們有冇有信心?”為結束語的動員令,我和陳東兩人聽得東張西望、極不自在,劉玉娟稍好點兒,站在那兒低著頭擺弄北鬥;隻有陸建國表現的最好,他可能是找到了在部隊裡的感覺,渾身緊繃站得溜直,讓我好笑不已。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就是摳門兒的胡子杜,管三虎劃歸他管,拚湊成了一個連。和管三虎那個齊裝滿員的偵察排相比,胡子杜的手下可就雜亂多了。我估計是因為四二團的士兵損失太多的原因,他這兩個排裡既有好些個軍官,昨天那兩個給天娜她們檢查身體的女軍官也在隊伍裡,其中一個還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說小話的我和陳東,我們這倆不缺愛的人當然不會和她客氣,同樣狠瞪了回去,可陸建國卻站得更直了,身體前傾的都快倒了。

“同誌們有冇有信心?”

“有~~!”眾人吼得震山響,仿佛吼得越響事情越順利一樣,但我一直覺得這就是一種形式,就象結婚算八字、考試信春哥一樣,隻是一種心理籍慰罷了。

不管我心裡怎麼亂想,人家狗屎邢卻很滿意這種效果,誌得意滿的大手一揮,胡子杜就扯著嗓子命令開撥了。我偷眼看了下手表,這狗屎邢官當得真是很有水平,現在不多不少剛好四點半。

因為我們手裡有部北鬥的關係,胡子杜把我們四個人放在了他的指揮組裡,跟著他從新大門來到地麵,清新的空氣讓我已經習慣了屍臭味兒的鼻子雀躍不已。使勁呼吸了幾口空氣後,我既發現這些士兵裡有不少人迎著陽光激動的流下了淚水。對這些人來說,幸福的定義可能就是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了吧?

胡子杜揉揉臉,拉了拉看著右邊出神的劉玉娟。她歉意的笑了笑,低頭查看起北鬥的畫麵。我知道她在回想昨天我們進來時的情景,因為我也在回想,可憐的譚勇。劉玉娟很快抬起頭,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不“OK”那也太對不起我們殺了那麼久的活死人了。

胡子杜放下心來,對管三虎比了個向左警戒前進的手勢,管三虎便帶著他的人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向左邊走去。

我走到劉玉娟那兒低頭看著北鬥上火車站的俯視圖,整個火車站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停滿了車輛,就象一個巨大的車輛墳場一樣,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在這些車輛的縫隙裡有少量活動著的活死人,但我不認為這裡就隻有這麼些活死人,絕大多數的應該躺在地上裝死吧?我調到我們車輛停放的地方,正思索著怎麼去那裡拿些我們的東西回來時,胡子杜卻捅了捅我,他示意我們也要行動了。

我們跟著胡子杜進行在密密的各種車輛間,一點一點謹慎的向著預定目標前進著。冇了環保工人的製約,地磚縫裡的雜草稀稀拉拉的長到了小腿高,並大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一些漆麵冇做好的車輛已開始生起了黃鏽,一股夏日特有的熱風吹來,十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百元大鈔無言地在腳下滾了幾滾,仿佛在抗議經過它身邊卻對它漠視的人們。看著這些無主斑駁的車輛、越長越茂盛的雜草、還有被管三虎他們用冷兵器弄死的姿勢迥異的活死人屍體,我總覺得更象是來到了一片戰爭遺跡。這些場景仿佛在召示著人類將來的宿命,也許隨著人類的日益衰弱,人類終將會象這些被瘋長的雜草漸漸掩蓋的車輛般被其它物種所掩埋。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整個一百多號人的隊伍裡一點兒聲音也冇有,從他們冷漠的表情裡我能看出些許悲涼與壓抑。

我長長得吸了一口氣:管它的呢,我應該活得開心點兒,因為死亡——並不是解脫,能活著——就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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