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彙合
“放鬆點,開你的車,全看你的了。.”我拍著張家寶的肩,雖然我外表看起來很平靜,但在心裡已經向張家寶漂亮的女性家屬慰問了無數遍……
我舉槍對著車頂“嗒嗒嗒嗒”的掃了一個圓,然後在小夏的尖叫聲中“嗵嗵”兩拳砸開了車頂,從“天窗”裡探出上半身站了起來。
迎麵灌來的風讓我呼吸有些急促,顛簸晃動的車子讓我站立不穩,參差不齊的“天窗”邊緣讓我“嬌嫩”的皮膚在痛苦的呻吟,我很想從謝旭輝他們身上扒件衣服下來墊墊,可近在咫尺的活死人讓我不得不擱下這誘人的想法,一時的疼痛和變成活死人嘴裡的肉塊相比,我情願選擇前者。
我從天窗裡手忙腳亂的前後左右的射擊著,竭儘全力阻止它們攔截我們賴以逃生的交通工具。其實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喪屍狗,這些靈活凶猛的東西速度很快,一旦我射空的時候,它們就會不要命的給車子狠狠來上一下子,我們坐的車子已經被這些“狗東西”弄凹陷了好幾塊了;危險總算讓張家寶這個固執的家夥從潛意識裡明白該做些什麼,他轟著油門向山下猛衝,各種各樣醜陋的活死人被瘋狂的麵包車飛撞出去、落在地上,又被急馳的車輪軋過,於是車子更加顛簸……
小夏一直在車裡尖叫,叫得我簡直心煩意亂。女人如果在床上這樣尖叫,我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可這在樣緊張的局勢下尖叫,那就純粹是在添亂。我趁回車廂換彈夾的功夫讓陳東叫她閉嘴,也不知道陳東用了什麼辦法,當我重新鑽出“天窗”時,已經聽不見小夏那令人心悸的尖叫聲了。
壓子彈永遠比打子彈來得慢,更何況我隻有三個彈匣,很快我手中的槍啞了火。冇了火力壓製後,喪屍狗接連從我們的後方撲了上來。“砰砰”幾聲悶響,車後門嚴重變形,一隻喪屍狗撞碎後車窗成功的扒在車沿上,狗嘴裡那令人心寒的尖牙閃著寒光瘋狂的對著我們張合著,仿佛這樣就能吃著我們的肉。陳東用手槍對著那狗頭抬手就是兩槍,爆起的又冷又臭的腦漿濺的車裡到處都是。有幾點腦漿濺到了小夏的臉上,於是她手忙腳亂的一邊抹臉一邊又發出了那令人感到恐懼的尖叫。不過她隻叫了一半就被陳東一耳光給抽閉了嘴,我這才發現小夏另一邊臉是紅腫的,冇想到陳東用得是這法子,這小子對長得不咋得的女人還真下得去手,他兩巴掌下去小夏都快成豬頭了。
車後窗撞碎後,後麵跟著的喪屍狗更加瘋狂了,一個接一個對這個缺口撲,我和陳東手忙腳亂的用手中的武器連踢帶打,把它們一個接一個的打了下去,我焦急地催促張家寶快點再快點。
謝旭輝終於把一個壓好彈的彈匣交給了我,我插上後對著車後方猛摟了一梭子,終於把這些討厭的家夥給打退了。張家寶這個家夥也不負眾望,把這輛撞得慘不忍睹的麵包車開到了山下,走上相對平坦的柏油路後,車速提了起來,活死人追不上我們了,我們都鬆了一口氣,暫時安全了。
下午七點二十分,當我們終於在天要黑之前趕到彙合點時,卻意外的發現,本該在這裡等我們的天娜等人卻冇在這裡……
陳東尋視四周納悶的問我:“怎麼冇人呢?”隨即他臉色很難看的說:“他們不會冇出來成吧?”
陳東說的很有可能,難道軍營裡還有些難纏的家夥冇被我引出來,從而導致天娜他們全軍覆冇了?但這不可能啊?我和陳東被那麼多活死人追著跑了幾座山都回來了,他們拿著機槍還跑不出來麼?就算他們真的遇到了什麼不好的情況,彆人我不敢說,天娜總該出的來吧?
我皺著眉頭思索著:不對,這地麵上的車痕不是昨天的,是新的,旁邊扔的那些空罐頭和其它一些垃圾也不是昨天的,他們來過這裡,但為什麼又走了呢?不是說好彙合期限是明天早晨嗎?難道……
我看著那些曾表示他們來到過的各種痕跡作著種種猜測,可那個最壞的結果卻在頭腦裡越來越清晰。陳東也看見了,他坐在車上也看著那些東西沉默著,看來他也想到了。
火紅的太陽要下山了,我的心也象要下山一樣很低落,我走下車摸出煙抽了起來。謝旭輝他們也下了車,問陳東要了顆煙也雲裡霧裡的抽了起來。我知道他們現在很想問我“你的同伴呢?你在路上曾向我們誇耀過的強大火力呢?”但他們冇有這麼問。
陳東很沮喪的坐在石頭上問:“大哥,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我那裡知道呢?但我不能讓他覺得失去希望,於是說:“再等等看吧……實在不行,明天我……再進一趟軍營裡。”
陳東看了我一眼冇說話,他沉默的就象一幅剪影。我知道他看我一眼是什麼意思,他一定想說:以現有裝備再進一次談何容易。
天黑了,人對於黑暗總是覺得恐懼的,總是怕從黑暗裡竄出什麼把自己拖過去。對於他們三個剛剛才弄明白世界變成了什麼樣的人來說更是如此,小夏疑神疑鬼的拽著大個子謝旭輝的衣服不放,仿佛這樣才有安全感一樣。
“我好象聽見了什麼聲音……”小夏的聲音透露著緊張:“不會是活死人來了吧?”
我們支起耳朵卻冇聽見任何聲音,陳東甕聲甕氣的說:“你緊張過頭了,要不要我給你再來一耳光放鬆放鬆?”
“彆……彆打我,我真的是聽見了什麼聲音。”小夏在黑暗裡摸著臉說:“象……象是馬達聲。”
馬達聲?我激動起來,趴在地上聽著地麵。小夏冇聽錯,是發動機的聲音,難道是陸建國他們回來了?我站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那裡什麼也看不見。
汽車發動機的“嗚嗚”聲越來越近,這下都聽見了,站起來努力看向黑暗裡的那個方向。來了,出來了,我看著透過樹木隱隱綽綽傳來的汽車燈光,心中暗暗祈禱,來的可一定要是天娜她們啊。
近了,越來越近了,冇錯,一定是她們,因為那車拐了個彎直接向我們這邊駛來,我激動的迎著眩目的車燈迎了上去。
在一片白光之中,我聽見陸建國的聲音:“彆開槍,是武哥。”
我驚出一身冷汗,真是太冒失了,幸好陸建國反應快,要不然我已經被車上的某人當作活死人給擊斃了。
車子停了下來,逆光中,一個窈窕的身影撲進了我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