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暴力的基督徒
天娜感歎著說:“這些人可真有本事啊!”
我看了她一眼說:“豈止是有本事啊.”
引起我們感慨的就是客運站二層的入口,這裡本來設計的是供乘客下車的通路,可現在這條並不寬敞的道路卻被幾輛燒焦的汽車給堵住了,其中一輛還騎在另一輛車的車頂上,也不知道當時他們是怎麼開上去的。從道路周圍的情形來看,當時這裡的火勢一定很猛,整個地上都是厚厚的一層黑灰,不鏽鋼欄杆燒得烏漆麻黑扭曲得象根麻花一樣,這麼猛的火冇把這懸空的乘客通路燒蹋真是萬幸!
我和天娜踩著燒成空架子的汽車越過了這一段路,順著長長的樓梯下去就是一層。這樓梯裡比外麵還要亂,到處都是丟棄的行李箱和粉紅色的鈔票,還有不少跑丟的各式各樣的鞋,可以想象他們當時有多麼的狼狽。
來到一層,透過鋼化玻璃門,可以看見候車大廳裡有四五個活死人在裡麵蹣跚著,裡麵到處亂飛的蒼蠅向我們召示著裡麵的味道一定不好聞。但再不好聞我們也得進去,因為我們的肚子早就在向我們抗議了。
我剛想悄悄推門進去,天娜卻捅了捅我,遞給我一條打濕了的布條,看著她把另一條布條綁在口鼻上我才恍然大悟,這麼簡單的除臭辦法我怎麼冇想到呢?隻是她那越來越短的T恤衫總是讓我覺得怪怪的,我在心裡壞壞的想,找機會再受一次傷,天娜就該冇衣服穿了,嘿嘿。
把大號板手在手裡掂了掂,我伸出左手去推門,本想輕輕的推開的,可這門好象許久冇上過油了,“吱~”的一聲響,讓那幾個活死人都扭頭注意到了我們。渾白的眼球裡刹那間布滿了喜悅,僵硬的動作也變得靈活起來,它們瘋吼著向我們衝來。
我本想立即退出候車大廳的,可一見隻有五個活死人向我們跑來,我就放心了。我和天娜拉開了一點距離,不讓它們發揮它們的群體優勢。待三個活死人張牙舞爪的快要跑到我近前時,我抄起一個行李箱掄過去砸翻了一個,然後抬腿將一個跑到麵前的活死人踹飛了出去,同時跳起來狠狠一板手砸在跑得最慢的活死人頭上。那貨立馬了帳軟了下去,我跑上前一腳就把剛才踹飛出去還冇爬起來的活死人腦袋踢碎,然後又衝到用行李箱砸翻的活死人那兒,用板手對著它的腦袋狠狠來了幾下,那穿著保潔服的活死人腦袋頓時就開裂了,露出裡麵黃黃白白又腥又臭的東西,看得我好不惡心。
回頭看天娜,卻見她正被另一個活死人摁在候車椅上,她的腰被頂在椅子上使不上勁兒,正撐著活死人的頭和它較勁兒呢,另一個活死人則倒在她腳邊,隻不過頭被砸蔫了進去。看來她雖然被Z病毒改造了身體,但身手並不如我這種受過訓練的人,空有速度和力量卻冇經驗。
我走過去狠狠一板手砸在那活死人腦袋上把它給砸趴下了,天娜揉著腰一把掀開口鼻上的布條,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知道她並不是因為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而是被近在咫尺的活死人恐怖的臉給嚇得。想起她大言不慚的對陳東說她已經是超人的話,我就暗暗發笑,超人就這個水準的話,那也太掉鏈子了。
“呀!你受傷了啊?”看著天娜胸口慢慢滲出來的血跡,我很“驚訝”的問。雖說語氣很驚訝,但我其實一點兒也不緊張,因為從她那出血速度來看,她受的這點兒傷對她這被Z病毒改造過的身體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啊!”天娜嚇了一跳,拉開領口朝裡看了看後,說:“冇什麼,問題不大。”
她的這個動作看得我心神一陣搖曳,我趕緊說:“不行,都流血了,快讓我看看。”
我現在有些感謝這個活死人了,他媽的,真會抓啊,生前肯定是個色鬼,專往女人胸部抓,還專揀個兒大的。
“隻是抓了幾道小口子,冇事兒的,謝謝你。”天娜擺著手站了起來。
“那可不行,最起碼也得擦擦、包紮一下什麼的吧?”我無比誠懇的說著:“再說了,活死人可是有毒的,萬一中毒了可就不好了……你彆那麼看著我,我知道你現在不怕這種Z病毒了,但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要是把你那美麗的什麼給弄壞了,那可真是太令人難以接受了……所以我決定大無畏的自我犧牲一下,把毒給你吸出來……你彆瞪我啊,我是懷著無比博大的胸襟,冇有一絲一毫邪念的……”
“瀉特!”
“啥?彆不好意思啊,這可是高尚的國際精神,來來來,接受我真摯的友情吧……哎呀~你怎麼打人啊?”
失敗啊,真是失敗啊。我是那麼誠摯的想幫助她,可她卻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啊?看著鏡子裡烏青的左眼,我恨恨的想,真是化外之民,救她兩三回了卻冇一點兒以身相許的自覺性,雖說是同性戀吧,但也多多少少明白我那點兒心思吧?弄得我這恩人還要厚著臉皮自己找借口,你不說半推半就就算了吧,那也犯不著打人啊?真是個暴力的基督徒。
“武!給你。”
什麼給我?難道想通了?我轉過頭卻失望地發現不是我想象中**裸的**。
“戴上這個吧。”
噫!對啊,是該戴,弄出孩子可就不好了,還是天娜想得周到。
接到手裡的卻是一付墨鏡,這什麼意思?怕羞嗎?這大白天的戴著墨鏡也看得見啊?不過這眼鏡正好能遮住我烏青的眼睛,我狐疑地接過墨鏡戴上,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天娜看著我幽幽的說:“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不是那種人。”
她知道我在想什麼,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不是同性戀?還是說她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還有她那黯然的眼神是為什麼?我讓她傷心了嗎?難道說天娜對我還是有那麼一種感覺的?我不太確定,但我覺得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看著天娜背著裝滿食物的背包慢慢向出口走去我才回過神來,抓起背包快步向她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