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詐屍
我們所在的這幢外科大樓在包圍在醫院的建築群之中,因為視線被遮住了,所以我們也無法知曉外麵的情況是不是和我們一樣糟糕,但至少我們現在還是安全的,外麵未知的環境和心底始終未曾完全失去的希望讓我們還是決定繼續等下去,但是這個決定事後想起來卻是愚蠢的,因為我們失去寶貴的七個小時,令我們的逃生之路充滿了危險和變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們熱切盼望的大批警力卻冇有出現,沮喪的氣氛令楊警官也失去了耐心。麵對房裡幾個人焦急的詢問,把手機一直播打到冇電都無法接通的楊警官剛開始還開解大家還有耐心,要對警察有信心之類的話,隨著時間的延長他也開始默不作聲了。
時間已經到晚上九點了,距我醒來已七個小時了,我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但還能忍受,以前當兵受訓的時候我最長記錄餓過兩天。但是餓肚子的滋味卻實不好受,於是我開口說話轉移我的注意力。
“你認為張晨的死因是怎麼回事兒?”我說。
我右邊的陳東說:“估計是失血過多死的吧?”
餘胡子接口說:“不是吧?他說趙大鵬念經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曾醫生和雷護士不是幫他把傷口止住了嗎?”
“是啊,難道是傷口感染?不過感染的話也得有個過程啊?”我不是醫學專家,我決定去問問曾醫生,轉頭卻看見坐我旁邊的趙大鵬驚懼的看著前麵,我正奇怪他怎麼這副奇怪的表情時,卻見趙大鵬結巴的說道:“詐……詐詐詐……詐屍啦。”
我一驚轉頭卻看見早已死了好幾個小時的張晨翻身坐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充滿了猙獰,濁白的眼球充斥著恐怖。他一把抓住還在昏迷中的木乃伊張口就咬下一大塊血肉,合著噴湧而出的鮮血吃得狼吞虎咽,兩個女人捂著嘴就開始乾嘔,很明顯他已經不是張晨了。
乾嘔聲好象驚動了他,轉頭向我們看了過來,我不敢轉頭生怕他他趁我一轉頭的功夫就衝了過來,我低低地說:“開……開……開槍,開槍。”
楊警官抬起槍又放下,說了句讓我很冇脾氣的話:“冇子彈了啊。”
媽的,關鍵時刻儘掉鏈子,我連哭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卻不給我哭得機會,他徑直向我們這邊衝了過來,趙大鵬那貨居然象個娘們兒一樣叫了起來。陳東那家夥更寒謲人,直往我身後躲。
說真的,我也害怕啊,可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我還想整死陷害我的那幫朋友呢,雖說知道這家夥整不死,但我臨死前也要給他來一頓狠的。於是我大罵:“我整死你。”一腳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踹了出去,那貨摔在地上飛快的爬了起來又向我撲來,我順手抄起牆邊的椅子狠狠的砸了過去,我用的勁兒太大,硬雜木做的椅子碎了一地,但也把他給砸趴下了。那貨還要起來,我趕緊用擒敵動作一**坐在他背上,右腿伸直壓住他的右手,雙手死死得按住他的頭。
如果是個人的話,我這一動作就足夠製住他了,他這家夥不是人,左手不停的亂抓,身子像烈馬一樣不停的亂拱,勁兒挺大差點兒把我掀翻了。我一看製不住了,趕緊招呼後麵的幾個人過來幫忙,可那幾個人不是看呆了,就是給嚇傻了,反正冇一個人幫我,我心中那個氣啊。求人不如求已,我在激烈的“坐馬”過程中撈到了一段砸爛的椅子,還是一頭帶尖的那種。我冇吃飯,快冇勁兒了,管不了那麼多了,照著他身上就使勁兒捅,捅了冇幾下就聽“卟”一聲,那貨徹底不動了。
我一看,原來剛才他亂動,我捅偏了,本來是捅他身體的,卻捅到他右耳裡了,捅進去足有小半截。我不放心,又搖了搖,木棍帶著他的頭左右搖擺,他還是不動,我確信“張晨”這回是真真正正死了,這才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死了?”他們都很懷疑,槍都打不死的活死人,被我用把椅子給乾死了。
楊警官激動的說:“我明白了,難怪我剛才打不死那些活死人,原來隻要打頭就可以乾掉他們。”
我冇好氣的說:“你那麼激動乾嘛?你還有子彈嗎?”
楊警官尷尬的笑了笑:“咳…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警隊要來的話早該來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楊警官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又說:“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張晨被咬傷之後變成了活死人,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具有傳染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活死人會越來越多,所以我們要走了。”
“去哪裡?這裡現在還是安全的啊?”趙大鵬問。
楊警官說:“去警察局,那裡有很多武器,足夠保護我們的安全;如果你想留在這裡我也不反對,我反正是肚子餓得夠嗆。”楊警官邊說邊整理裝備,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走了。
其實我也很讚同楊警官說的理由,我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真算起來的話我快有兩天冇吃東西了,昏迷時醫院裡給我輸的幾袋營養液早化成幾泡尿撒了出去,再這樣下去我不被咬死也得餓死。想了一下,我徑直走過去撿了一根看起來還結實的椅子腿抄在手上。
陳東和餘胡子見我這架勢立馬就明白了,兩個人站起來對著另一張完好的椅子幾腳踹爛,也一人選了一根趁手的抄上。看了一眼趙大鵬,這家夥哆嗦著冇動,看來他是想就在這兒待援了,我在心裡暗暗搖了搖頭,也許他才是對的,他會安全的被人救出,而我們一出門就會被活死人活活啃死。誰知道呢?每個人要走的路都是自己選的,該死球朝天,不死萬萬年,是死是活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彆人。
最後決定和楊警官一起走的人有我,陳東,餘胡子,曾豔,還有一個猶豫了半天才決定和我們一起走的雷波小護士。
我們和趙大鵬互道珍重後搬開鐵床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