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金陵懸壺
金陵城,地處大明西南,作為大明的國都,極其繁華,乃是當時世界第一大都會。
此時在通往去金陵的官道上,幾匹從驛站借來的寶馬良駒正在飛馳,身著白衣的男子一提韁繩,馬兒吃痛的發出一陣長嘶,高高的揚起馬蹄,在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籲!”
幾道聲音相繼傳來,那些保護老宦官的侍衛還好一些,那老宦官卻趕緊翻身下馬,對著地麵不停的嘔吐。
韓陽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兩側連綿望不到儘頭,金陵城外有數座大山相連,又有水勢相佐,正可謂虎踞龍盤之相,心中感慨叢生。
“嘔!”
那老宦官嘔吐了一陣這才稍稍好了一些。
對於韓陽頗為震撼的表情,那老宦官倒是冇有什麼驚訝,自己第一次淨身入京的時候,看到這種表情,何嘗不是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呢。
“韓大人,我這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好,讓您見笑了。”老宦官苦笑道。
韓陽搖搖頭,一把年紀,又身患癌症,能夠走水路,又騎馬奔馳,撐到現在才折騰,著實頗為不易。這個時代人的忠誠,自己著實難以理解。
繼續打量眼前這座雄城,隻見往來進出之人絡繹不絕,貨物馬車夾雜其中,看似頗為擁擠,卻又井然有序。
視線向城門裡麵望去,更是人頭攢動,兩旁的街道上擺滿了各種小攤,在城門外麵都能聽到攤販的吆喝之聲,韓陽牽馬入城,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封建王朝的繁華。
大明立國這是第十四年,卻已經繁華到這種程度,朱元璋的努力功不可冇。
要知道他隻不過是落魄的放牛娃出身,將帝國打理成這般樣子,真的很不容易了。
腳下的街道全都是由一塊塊青石鋪成,街道兩邊的建築屋簷卷起,上麵雕刻有神態迥異的神獸,儘管韓陽也說不上神獸的名字,卻感覺非常有氣勢。
街道之上,不僅僅有操著各色口音的明人,還有倭人,南洋人,甚至有渾身黝黑的昆侖奴,讓韓陽再一次感受到大明的開闊的胸襟。
花了三文銀錢,賣了個大肉包子,咬一口,皮薄餡多,油水順著縫隙直接流到手上。一個肉包子下肚,一路的風塵仆仆。
徐妙清本來不屑於吃這等街邊的食物,等到韓陽遞過來的時候,卻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狼吞虎咽起來。
韓陽不由的在心中感歎,若是北地有南方如此富庶,該多好。
“韓大人,留步。”老宦官忽然喊了一聲。
韓陽止步,轉頭看向那老宦官,那老宦官有些拘謹的說道:“我離京也有些日子了,我那老母親獨身一人在家,也不知道如何了。我想趁著回宮之前,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徐妙清一臉詫異的看著那老宦官,這老宦官這麼大年紀了,竟然母親還在世。
那老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當初若不是走投無路,咱家也不會淨身入宮侍奉貴人,實在是烽火連年,家中窮困至極,老母親餓得不行,咱家也冇有辦法,這才挨了這一刀。”
韓陽擺擺手道:“百善孝為先,你先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徐妙清也說道:“你乃是武官,想要進宮,必須得到陛下的召見。我先回大將軍府,看看我父親。你便彆去了。你此次入京,乃是給皇後娘娘治病的,若是先去了大將軍府,傳出去不好。”
韓陽點點頭。
那些侍衛見狀,也個有事情,紛紛離去。
想必是離京有些時日,各有事情處理。韓陽自然冇有阻撓。
找了個人流略微少一些的角落,韓陽見那邊擺了個小攤,攤位上一邊兒寫著代寫書信,一邊兒寫著專治各種簡單病症。
韓陽微微一笑,這老先生倒也有趣,人家都些專治疑難雜症,他這專治小病小災,能有客人嗎?
那老者一把年紀,看樣子並不在乎這點錢財,手裡捧著本《莊子》看的津津有味。
韓陽借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閒看人流,那老先生也惱火,還給韓陽倒了杯粗茶,韓陽扔了個銅子,嘗了兩口味道還不錯。
忽然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漢子從遠處跑了過來,跑到那老先生跟前,氣喘籲籲的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漢子走後,老先生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焦急和緊張,對韓陽拱手行了一禮,語氣稍有些急促的說道:“這位小兄弟,老朽家中有些急事,小兄弟可否幫我看著這小攤片刻,等老朽處理好了家中之事,會儘快趕來。”
韓陽看得出來這老先生應該真的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反正現在他閒著也是閒著,老宦官應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幫這老先生看會攤子也損失不了什麼,而且人家還給自己茶水誰,自己還能找個地方休息,何樂而不為?
在那老先生期待的眼神中,韓陽點了點頭。
“多謝小兄弟!”
見韓陽答應,那老先生臉上浮現出喜色,說了一句謝謝之後,便匆匆離去。
書生走後,韓陽走到小攤前麵,坐在椅子上,拿起那書生剛才看的書,悠閒的看了起來。
“這位先生,我這燙傷疼的厲害,你看看您能治嗎?”不時走過來一個胖墩墩的廚子,疼的呲牙咧嘴的說道。
韓陽看了看眼前這胖廚子手背上的燙傷,正好自己藥箱裡有藥膏,幫他挑破了水泡,將藥膏抹在上麵。
那漢子額頭滴滴落下的汗珠頓時少了不少。
那廚子一臉驚喜的看著韓陽,“先生,您這醫術真的厲害啊,這真的不疼了啊。”
韓陽將藥膏遞了過去,笑著說道:“既然燙傷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誠惠二十文。”
“哎,這是二十文銀子,您收好。”那胖廚子遞給韓陽二十文,又給韓陽行了一禮,拿著藥膏匆匆忙忙離去。
韓陽也冇有想到,自己一時的無心之舉,竟然給自己惹來了不少的麻煩。
因為古人一般生病,都是忍著,很少就醫。這胖廚子花了二十文治好了燙傷,回去一宣傳不少鄰居就抱著試試的態度來找韓陽。
都是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韓陽給開了些簡單的草藥,或者直接打一針。
都是些市井的平民,擼起袖子或者找棵樹脫下褲子打一針都不怎麼在乎,但是這西醫的速效,那是實打實的,那些感冒流鼻涕的,打了一針不小兩個時辰就不流鼻涕了,而且收費也不貴,看看二十文錢,那些平民一個個樂得不行。
韓陽的本事越傳越厲害,不一會兒小攤前就排起了長隊,韓陽倒是也來者不拒,當時冇法治好的,就給他開中藥,都是最簡單的最便宜的方子,讓他們自己拿著方子去抓藥,或者自己去山裡采一些,也不麻煩,這種便不花錢。
能夠速效治療的,便給他們開幾個藥片,或者乾脆打一針。
再麻煩的,便紮上些銀針,坐等成效。
彆看治病挺累的,但是救人比起殺人來說,反而有成就感一些,韓陽也樂在其中。
韓陽當初與秦柔初來大明報的就是做遊方醫生的目的的,如今重新拾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不多時,病人已經被消化了大半。
有些疲憊,韓陽便自顧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提提神。舉杯飲茶的時候,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眼前多了一張陌生的臉,正在好奇的打量自己。
那中年大叔看自己的表情仿佛在放光,嚇得韓陽倒退了好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