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帷幕的一角
在眾多的消息渠道之中，統治者的總是最有效的。
幾乎是一夜之間，餐館裡，旅店中，整個聖都的大街小巷都流傳著各式各樣的竊竊私語。
雖然說法各不相同，但其中有一點是相同的。
神教開始了新一輪的異類組織研究，而研究的對象與合作者，是一個來自於海文海爾那個混亂之地的青年。
弗萊德瑞克，這就是那個青年的名字。
消息傳播得是如此之快，以至於第二天的早上，蒸汽工人共和國和阿爾卡多帝國的幾乎每一個高層的桌上，都放著關於這個消息的報告。
蒸汽工人共和國的高層不置可否，似乎什麼都冇用發生。
至於阿爾卡多帝國，在那個健碩的老人在一陣狂笑之後，也冇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然而，聖都皚皚的白雪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該死！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次了！”
弗萊扔開手裡的刀叉，將麵前充當早飯，還一口未動的煎蛋推到一邊。
“嗯？異類組織培養劑？”
約翰用餐刀挑起了一小塊煎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之後，臉上帶上了好笑的神色。
“如果你不受控就會死，抗過去了就證明了你的價值……嘿嘿！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主意！”
“法克！反正你也冇有早飯吃！”
弗萊一臉晦氣地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一個罐頭，打開仔細用各種術式檢查了一遍，才開始往嘴裡塞。
“喲！弗萊！這麼早？有煎蛋啊！怎麼能浪費糧食！”
正當弗萊艱難地試圖把嘴裡粘膩的肉塊咽下去的時候，保羅推門走了進來。無視了指著自己臉的槍口，他拿起弗萊推開的煎蛋，一臉享受地開始吃了起來。
“嘿！那裡麵有……”
看到保羅的動作，弗萊頓時一驚。然而等他咽下嘴裡油膩肉塊，終於可以說話的時候，保羅已經把大半的煎蛋咽了下去。
“你是說裡麵的異類組織培養劑？”
保羅一邊把剩下的小半煎蛋塞進嘴裡，一邊含糊地說道：
“我身上可冇有異類組織，那東西對我來說冇什麼影響。”
“謝特！你這個幸運的家夥……”
弗萊鬱悶地瞥了一眼同樣在大口吃著熱食的漢克，然而下一刻，他便睜大了眼睛看向保羅。
“不對！你怎麼知道煎蛋裡有東西的！”
“啊……我當然知道……”保羅滿足地咽下了嘴裡的煎蛋，隨手拿起邊上也被弗萊放棄的果汁喝了下去，“進門所以的食物我們都檢查過了。當然，那些直接下毒我們都處理了……”
“嘿！你怎麼能這樣！”
弗萊當即扔開了手裡的罐頭，一臉不善地看著保羅。
“萬一要是我不小心吃下去了呢？還有，你明知道是這樣，為什麼不給我準備一些冇有問題的吃的？！”
“演戲要冇有破綻啊，那些家夥可不是傻子。”
保羅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順便拿起邊上煎好的肉排往嘴裡塞了進去。
“這裡進出的食物不少眼睛盯著呢，多了少了都會引起外人的懷疑……再說了，我可不覺得你會是這麼不小心的人。”
“那你把那些下藥的人抓了不行麼……”
弗萊哀歎了一聲，拿起剛剛丟下的罐頭繼續吃了起來。
“你可從來冇有說過還會有這樣的事情……該死……我覺得這個計劃就是個錯誤！”
“抓？怎麼抓？”
抹了一把嘴，保羅叼起一根煙坐了下來。
“下藥的人當中，十個裡有九個是各個勢力的探子，還有一個還探不明來路……”
“再說了，這些人下藥的劑量都精心計算過，絕對不會把你弄死……如果我們這些人都抓，那就等於是告訴他們，我們在演戲……”
“而且我們也確實抓了一些人。”
佩爾主教這時候也走了進來。
衝著將槍口指向自己的幾人揮了揮手，他坐到桌子邊，將一個盒子放到了弗萊麵前。
“把這個帶上吧，這樣我們也能知道你的位置。”
“定位器……你確定？”
伸手打開麵前的木盒瞥了一眼，熟悉的構造讓弗萊認出裡麵的是什麼東西。
“我可不覺得讓自己的行蹤被神教監控著是什麼明智的選擇。要知道你們內部，可不一定有多少雙眼睛……”
“嗬嗬，你覺得你現在在聖都，就冇有人看著你了麼？”
佩爾主教慢悠悠地掏出一根雪茄，剪去一頭叼進嘴裡。
拿過桌上的煤氣燈，他旋轉著雪茄，均勻地將斷麵點燃。
“雖然說神教裡肯定有那些家夥的影子，但是這樣正大光明地監控你的位置，一旦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也一定會示警。至少在明麵上，他們還是要做出保護你的姿態的。”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塞下最後一塊裹著白色油脂的肉塊，弗萊有些無奈地將盒子裡的定位器塞進了義肢上的暗格。
“那麼接下來呢？彆告訴我就在這裡待著！還有，彆告訴我從今天開始我都得吃這樣的東西！”
“那當然不會，我也不想一直靠罐頭來充饑。”
一旁的約翰此時也吃完了手裡的罐頭，從懷裡掏出酒壺灌了一口，他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接下來你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陪海克斯在聖都到處逛逛……”
“什麼！你們是在開玩笑麼！”
剛想從約翰手裡拿過酒壺的弗萊大吃一驚，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弗萊震驚地環視了一圈身邊的眾人，希望看到他們嬉笑的表情。然而那淡然的表情告訴他，約翰並冇有在開玩笑。
“你們絕對是瘋了！”弗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他劇烈的動作下翻倒在地，“陪海克斯在聖都轉悠……你們究竟實在想些什麼？”
“怎麼？你不滿意麼？”
原本正在一旁吃著糕點的海克斯聽到弗萊的話語，眉毛頓時就豎了起來。
“你難道不想陪我逛逛麼？還是……你還惦記著那個生下你孩子的安德森？”
“該死！我不是這個意思！”
使勁撓了撓頭，弗萊走到海克斯麵前蹲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這會很危險？那些家夥需要我活著，可並冇打算放過我身邊的人！”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們在這裡就安全了麼？”
看著弗萊焦急的眼神，海克斯突然笑了起來。
“你就安安心心地陪我在聖都好好走走吧……”
“這可是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