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頭
繞過地上最後一個血肉通道，弗萊站在了那道門前。
門前的一小塊區域並冇有被異類組織所侵占。似乎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異類血肉在門前劃出了一道平滑而規則的邊界。
感到腳底傳來堅實而硬冷的反饋，弗萊長舒了一口氣。停下手裡的術式回頭向著正緊張望著自己的約翰等人揮了揮手，他轉過頭去開始仔細觀察麵前的石門。
相比於之前的巨大拚圖，這道石門簡單到了近乎簡陋的地步。光禿禿的表麵上除了一個充當把手的石環還能體現出與這地下建築相匹配的精細工藝，其它地方就如同牆上的石塊一樣，規整、光滑卻單調。
借著額頭上綁著的熒光石，弗萊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著石門的各個角落。在確認了上麵冇有明顯的機關痕跡之後，弗萊站直了身子，右手虛按在石門之上，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固化在右手之上的洛倫茲共振術式發動。
頻率不斷變化的振動從弗萊的手掌擴散向石門的內部，並非完全均勻的材質此時表現出不同的共振特性。借由這些反饋回來的信息，石門內部的機構慢慢浮現在了弗萊的腦海中。
有些詫異地睜開眼睛，弗萊再一次拿起術式盤發動了上麵的魔法。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非常快速地回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怎麼？石門有問題？”看到弗萊臉上複雜的神色，還冇等弗萊站穩，漢克便急忙開口。
“不……”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石門，弗萊搖了搖頭道：“上麵冇有任何的機關，也冇有任何術式的存在……就像是一扇普通的門，甚至連鎖都不存在……”
“聽上去情況不太妙啊……”約翰右手食指不斷在手槍柄上摩擦著，臉色不停地變幻，“冇有任何機關，這不像是刻耳那家夥的風格……”
“也許是他覺得冇人能夠通過麵前這個房間也說不定……”海克斯見弗萊安全回來，原本緊張的心情這時候放鬆了下來，“說不定這就是最後的保險措施了，要知道那個時代神秘學的水平，想要安全通過這裡可是不可能的事。”
“所有事情隻有過去了才能知道。”弗萊思考了一陣，無奈地搖了搖頭，“反正我們也冇有其他選擇……”
見所有人都再冇有異議，弗萊又一次啟動了術式，“緊緊跟住我，但是彆碰到我……”
“還有……當心子彈彆走火……”
再次站在了石門之前，這一次弗萊冇有猶豫。伴隨著左臂機械義肢上安全閥發出刺耳的嘯叫，他一把拉開了麵前的石門。
一行人迅速進入了門後的空間，五道光束從煤氣燈照向了各個方向。弗萊三人成三角形將海克斯和蘇利圍在了當中，槍口隨著燈光掃過整個空間。
“冇想到你們能到這裡來……”
“而且冇有人成為食物……”
“想不到現在神秘學居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但是我有點餓了……”
“真是可惜……”
“不過也許也是好事……”
“誰？”弗萊猛地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槍口也隨著光束轉了過去，“誰在那裡？出來！”
“他問我們是誰……”
“真是有趣……”
“我好像忘了我的名字……”
“並冇有什麼意義……”
“不過居然冇有問我們是什麼……”
“他叫我們出去……”
正當弗萊尋找聲音的源頭時，六張擠在一起的麵孔陡然衝進了他手裡煤氣燈所射出的光柱之中。每張麵孔上的五官都被類似腐蝕的痕跡所覆蓋著，然而興奮的笑容卻異常的顯眼。
“歡迎光臨……”
碰！
隨著他們不斷地靠近一點一點，支撐著那些麵孔的身體暴露在了燈光之下。就在眾人終於看清他們麵前究竟是什麼的那一刻，本已經十分緊張的蘇利下意識扣下了左輪槍的扳機。
“還真是不禮貌啊……”
“不過這是什麼？”
“似乎是火銃吧……不過比以前的要高級一些……”
“真疼……”
“居然是銅……有趣的選擇……”
“他看上去味道不錯……”
“抱歉……麻煩稍微向後麵退一點……”眼見被子彈撕扯出的血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約翰搶上了一步，赤紅色的蒸汽震蕩劍斜指著麵前的麵孔，“相信我，被這東西捅一下和被那麼小塊金屬圓錐在身上開一個小洞絕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又是件有趣的東西……”
“我們並冇有惡意……”
“不要緊張……”
“如果我們想要乾掉你們，你們早就死了……”
“雖然我們應該這麼做……”
“但好久冇有人來了……”
“喂……小白臉……”盯著麵前在異類組織中不斷翻滾的六張麵孔，約翰的心裡也開始陣陣發寒，他悄悄碰了碰身後的弗萊，壓低聲音問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近你即使壓低聲音我們也聽得見……”
“再說你不是已經見過我們了麼……”
“走道裡……”
“井底……”
“我還就給了你一條路……”
“然而你們冇有選……”
“抱歉……我們那時候並不知道那是你們留給我們的通道。”弗萊按了按約翰的肩膀，慢慢走到了最前麵，“所以你們……是刻耳留在這裡的麼？”
“刻耳……”突然之間，支撐著那些麵孔的異類組織突然像是沸騰了一般開始瘋狂蠕動，“啊……刻耳……那個該死的家夥”
“這爛泥般的身體確實是那家夥留下來的……”
“但我們不是……”
“我們也曾是獨立的個體……”
“清醒著感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被消化……”
“隻保證了頭顱的完整……”
“利用現有的大腦來控製這些異類組織麼……”看著眼前不停晃動著的歇斯底裡的麵孔，弗萊感到一絲寒意慢慢沿著脊柱爬上了後腦，“刻耳那個家夥……已經完全瘋了麼……”
“現在不是感歎這個的時候……小白臉……”約翰回頭看了眼石門外同樣沸騰起來的房間，湊到弗萊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準備好拚命吧……不把他們乾掉，這地方就要塌了……”
“我告訴過你這裡壓低聲音是冇用的……”
“我們也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隻要你同意我們的要求……”
“我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伴隨著那些麵孔依次開口，原本躁動的異類組織慢慢變得死寂。
“讓我們解脫……”
“然後殺死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