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敵人與石碑
“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能解釋這個人為什麼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在這裡”漢克隨手將一根煙遞給弗萊,順手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這樣殺人的方式實在太過於麻煩,要知道氣壓如果上升的這麼快,我相信肯定會有所察覺。”
“但如果是直接將術式架設在這個人身上呢?這樣也許就能解釋如何能夠讓他一直處在術式的影響範圍。”約翰盯著麵前的屍體陷入了沉思,麵對這樣詭異的殺人手法,他的心裡漸漸開始不安,“對了小白臉,一般來說這樣的術式需要多近的距離才能發動?”
“不會特彆遠,如果要靠共鳴的方式來發動,最多也就是兩三米的距離。”弗萊下意識點起了煙,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剛剛檢查過,他的身上有很多雜亂的術式殘餘,但是並冇有發現特彆強烈的反應。作為一個神秘學學徒,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況且,控製氣壓的術式雖然不難,但如果要精細地控製氣壓的變化量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如果我用接觸術式的方式發動在這麼精確的情況下最多也就撐得住半天時間,要是用共鳴的方式,也許半小時就達到極限了。”
“人的身體不可能能承受這樣的方式,且不說遠距離共鳴需要的巨大能量對於身體的負擔,就光是精細控製這麼巨大的能量對於精神上的負擔就不是一般人能夠長時間做到的。再加上還要壓製住術式能量的易散不被一個學習過神秘學的人發現,我不認為有人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情,除非他已經把這個變作了本能。”
“我覺得我們可能陷入了一個誤區”約翰再次點起了一根煙,此時他的腳邊已經多了兩三個煙頭,“我們麵對的可不一定就是人類,如果是原本就有類似能力的異類,按照他們的身體強度和本能而言,想要遠程控製氣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異類?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弗萊吐出一口煙,疑惑地看著約翰,“按照他們的壽命,也需要我尋找那東西?”
“你可彆忘了,這個傳說是從哪裡來的”約翰撇了撇嘴,露出一絲冷笑,“按照我們所知道的曆史,那時候可連人類都冇有。”
“那些異類有著漫長的生命,但也會因為衰老而死亡,雖然那些貪婪而凶殘的家夥不一定能夠活到那一天”輕輕彈了彈煙灰,約翰接著說道:“對於永生的追求幾乎所有的生物都會有,而且那個傳說中的兩個兄弟,想來也不就是人類”
“看來我們接下來還要對付異類的勢力”弗萊下意識用手指輕輕摩擦著腰間左輪槍的槍柄歎了口氣,但嘴角卻不知什麼時候掛上了一絲笑容,“為什麼我們每次委托都要和這些家夥打交道呢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去教堂祈禱一下?”
“去找異類的先祖祈禱以後不要他的後裔?”漢克把煙頭人到地上踩滅,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喜歡你這個想法”
一行五人又再一次踏上了行程,借著煤氣燈的燈光向著洞穴的深處走去。
海克斯和蘇利的臉這時候都不是很好看。
之前在弗萊三人檢查屍體的時候,海克斯還因為好奇不斷瞄向著屍體的方向。可當弗萊用手裡的短刀劃開屍體的胸腔時,鮮紅的血液讓海克斯的臉頓時變得慘白。
至於蘇利,比海克斯稍多的經驗讓他讓他避開了血腥的場麵。可等到弗萊跟他們講述了一下之後可能遇到的敵人的時候,從未經曆過真正意義上的危險的他瞬間就沉浸在了恐懼之中。
“嘿冇事的”弗萊回頭用力拍了拍蘇利的背,將一根煙遞到了他的麵前,“放心吧,暫時我們不會有什麼危險。就算有人襲擊,也不會讓你頂在前麵的”
“唔我冇事”蘇利的臉變得更加難堪,似乎下一刻就要吐出來一樣。他趕緊用顫抖的手將煙點燃,深吸了一口苦笑道:“讓你看笑話了說實在的,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還會經曆這種事情”
“冇事的你之前麵對那些野獸的時候不是挺勇敢的麼”弗萊有些好笑地看著蘇利,搖了搖頭寬慰道:“其實那些異類跟我們也冇什麼不同,最多就是力氣大一點速度快一點,生命力強一點,可能再多一些特殊的能力”
“咳咳咳我怎麼覺得被你這麼一說我更加擔心了呢”蘇利頓時被剛剛吸進去的煙嗆得咳嗽起來,他毫無貴族風度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不過還是謝謝你對了,剛剛那具屍體你們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樣呢拖出去埋在了碎石下麵唄”弗萊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我們又不可能把他的屍體帶出去,就算帶得出去,等我們把屍體運回去的時候都不知道腐爛成什麼樣了”
看到蘇利臉上不忍的表情,弗萊歎了口氣,“彆覺得殘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換作我們死了,還不一定有人能幫我們收屍呢,說不定就爛在什麼地方,他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小白臉!快過來看看!”就在這個時候,約翰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就彆在那裡安慰彆人了,再這麼說下去,蘇利那小子估計能被你嚇死!”
弗萊剛想反駁,但看到蘇利變得鐵青的臉頓時說不出話來。他趕緊加快腳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麵,目光順著約翰手裡煤氣燈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座巨大的石碑進入了弗萊的視線。在弗萊遠超常人的視力下,石碑上的字跡在煤氣燈的照耀下清晰可見。
“致後來者居然是建在這裡的人留下的”弗萊趕緊拿出口袋中的筆記本和炭筆,快速地記錄了起來。
“這上麵到底寫的是什麼東西?”漢克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麵的語言,“我說小白臉,這上麵用的是什麼語言?”
“是古代記錄重要資料用的萊因文字叫你多看點書”弗萊鄙夷地瞥了一眼漢克,手裡的炭筆並冇有停下,“上麵記錄了建在這裡的原因和算了,我還是大致翻譯一下吧”
在漢克拳頭的威脅下,弗萊縮了縮脖子快速說道:“這上麵大概說了建在這裡的人是個人類,自己稱自己叫刻耳,是最後一個得到永生之秘的人,他建造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讓後麵來的人能夠找到永生之秘,那東西還放在原處”
“這人也是夠奇怪的居然還特意建在這麼個地方就為了說這個?”漢克不解得搖了搖頭,“為了讓更多的人得到永生之秘麼?把他直接公布於世不就好了”
“嗬你以為他冇這麼做?”弗萊冷笑了一聲,指著石碑上的一行文字說道:“我曾想將這告訴所有人,但不知為何,任何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變得瘋狂起來。他們不但冇有與他人甚至家人分享,還因此葬送了自己與他人的生命。他不是冇有做過,但是顯然永生給人的誘惑帶來的隻有災難。”
“把他為什麼還要建造這個地方?這不是矛盾麼?”漢克輕哼了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知道這是個害人的東西,既然他這麼偉大,直接藏起來不就好了”
“最開始他大概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顯然漫長的生命對他的影響並不那麼美好”弗萊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連手裡的炭筆也停了下來,“我不敢結束自己的生命,又恐懼於望不到儘頭的孤獨。我害怕將之分享帶來的殺戮,又渴望有人能夠與我共度永不結束的生命。這個家夥,恐怕已經快要陷入瘋狂了”
“小白臉!彆在那裡感慨人性的脆弱了!趕緊找到下一個目的地的線索!”不知何時消失的約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裡拖著一具明顯不屬於人類的屍體,“雖然盧克那家夥乾的不錯,至少還乾掉了自己他們的異類。但是他們現在的處境恐怕冇有那麼樂觀”
“我們得趕快找到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