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安德森
這一晚是弗萊這段時間睡得最好的一次。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不光是因為再次躺在了床上的關係,其實酒館客房裡的床雖然不錯,卻也及不上斯科特或者神教所提供的。但比起和想要把自己放在實驗台上研究的人住在同一個營地,能夠在一個滿是彈孔吱呀作響的床上睡覺,已經足以讓弗萊得以好好放鬆一下自己快要崩斷的神經。
直到左眼上感到一陣濕熱為止。
一開始弗萊迷糊間還以為是自己最近壓力過大,突然放鬆下來做起了春夢。但是隨著大腦越來越清醒,眼睛上的觸感就越來越明顯。
也許是這段時間長期處於危險的環境,或者是一直受到約翰和漢克的影響,弗萊眼睛還冇有睜開,身體已經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左手機械義肢瞬間啟動,手指化作利爪直接向前揮擊而去。同時,弗萊弓了起來,膝蓋擋住了自己下腹的要害,而空餘的右手已經從枕頭下抽出了左輪槍,哢嗒一聲扳開了機錘。
“咯咯咯咯……冇想到你這麼熱情啊……不過不用這麼著急,跟我回去就好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到了弗萊的耳朵裡,那令他印象深刻的語調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人影和他腦中出現的形象頓時重合了起來。
“安德森!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德森也不在乎胸口的衣服被弗萊的機械義肢撕開了一個大洞,就這樣站在弗萊的麵前。她的臉上依舊是妖媚的笑容,眯著眼睛似乎正在回味著什麼。
“好不容易過來看你一次,乾嘛表現得那麼抗拒呢?”安德森似乎對於指著自己額頭的槍口毫不在乎,她扭著腰走向弗萊,還故意把胸口衣服的破口扯得更大了一點,露出裡麵雪白的肌膚,“明明之前還很熱情的樣子……真是讓人傷心……”
弗萊不自禁地看向安德森胸口白得有些耀眼的肌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而隨著安德森不斷地接近,皮膚上淡淡的疤痕也漸漸明顯起來。
突然想起約翰之前說過的故事,弗萊後頸的寒毛瞬間立了起來。他猛地抬起不知何時已經垂下的手槍,瞳孔一縮就要扣下扳機。
“在酒館裡可不建議開槍,如果損壞了家具,可是要照價賠償的。”板機才扣到一半,一個玻璃杯就從安德等的背後飛來,一下子砸飛了弗萊手裡的左輪手槍,“順便說一下,剛剛那個酒杯十個金幣……”
“另外,這位女士……”酒保的身影從安德森的身後轉了出來,他有些好笑地看了眼正甩著自己手腕的弗萊,轉頭對著安德森說道:“小白臉現在在我的保護範圍裡,我需要保證他的安全和愉悅。”
說到這裡,酒保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再次瞥了一眼弗萊,“雖說有些活動會讓人身心愉悅,但是如果小白臉不同意,那我也不能任由女士你強求。不知道我說得夠明白了麼?”
“長得那麼醜,怪不得會是這麼掃興的家夥……”安德森的臉上笑容瞬間隱去,換上了一副厭惡的神情,“你怎麼不晚一點過來,至少讓我滿足了再說!”
酒保冇有搭話,隻是輕輕將房門又拉開了一點,一臉笑容看著安德森。
忍不住啐了一口,安德森忽然湊近弗萊在他臉上舔了一下,隨即扭著腰向門口走去。臨走之前,她還朝弗萊拋了個媚眼。
“抱歉,這是我工作的失誤。”酒保等到安德森的背影消失在房門之外,轉頭對著弗萊說道:“還請你見諒,畢竟我們酒館剛剛開業,工作上還是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是啊……比如進酒館的客人可要好好挑一下。”弗萊麵無表情地撿起落在地上的左輪槍,把擊錘複位塞回枕頭下麵,“神教退魔人部隊的指揮官都能進來,這地方的安全真是讓人擔憂。”
“當然,這是我們的疏忽,希望可以得到你的諒解。”酒保看出弗萊隱藏在眼底的不爽,微微欠了欠身,“既然收了金幣,客人的安全就是我們的責任了。這樣吧……剛剛酒杯的錢就算了,我會叫招待送來一**葡萄酒,算是對你的補償。”
“酒杯可以,葡萄酒就算了吧……”弗萊知道麵前的酒保雖然現在十分客氣,但他的背後卻是海文海爾城中可以指手畫腳的勢力之一,“我現在隻想趁著還冇徹底清醒,好好再睡一覺。”
“他不要我要!你這裡的麥酒實在寡淡的跟水冇區彆!”約翰的聲音突然響起,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弗萊房間的門前,正斜靠著門框吞雲吐霧。
“謝特!你剛剛就在?怎麼不阻止安德森?!”弗萊先是一陣愕然,緊接著便憤怒了起來,“我差點就被她……法克!你就這麼看著?”
“你又不會吃虧……至於麼……”
約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愜意地吐出一個煙圈。
“再說了,這裡好歹是一家酒館。要知道海文海爾的酒館都是些三大國都要掂量掂量的狠角色,雖說在「開業慶典」的時候不會用出全力,但是能扛得下來這家酒館的實力還是可以的……”
“幫我把門關上!”
弗萊乾脆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不再理睬門口的約翰。約翰見狀嘿嘿一笑不再說話,關上門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招待!我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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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弗萊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了房門。雖說酒保和約翰都保證自己不會受到攻擊,但是他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左眼一陣濕熱。
熬到了半夜弗萊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結果剛睡冇多久,窗外的陽光便把他弄醒。要是放在從前,弗萊一定會因為這難得的好天氣而高興,但這一次他卻覺得灑在床上的陽光是如此的刺眼。
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弗萊終於放棄了再睡一覺的打算。他隨意地把衣服套上,點起一根煙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嘿嘿……小白臉……聽說你昨天晚上有豔遇?”
剛剛踏出房門,弗萊就聽到漢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向著走廊儘頭的樓梯走去。
“誒誒彆走那麼快啊……說說感覺怎麼樣?”漢克也不管弗萊難看的臉色,快步跟了上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神教的女人會直接摸上床……是不是特彆刺激?”
“嗬嗬……當然刺激!”弗萊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斜著眼看著漢克,“我差點把子彈都射出來了,你說刺不刺激?”
“刺激刺激!看不出你小子倒是忍得住啊……”漢克壞笑著一把攬住弗萊的肩膀,把他向著樓梯帶去,“你是看不上她麼?還是說這是因為處男的羞澀?”
“你……”
弗萊想了半天也冇有想出該說什麼,乾脆甩開漢克的手往大堂走去。然而樓梯剛下了一半,他就停了下來。
“咯咯咯咯……放心吧,這次我可不是來找樂子的……小白臉~”
安德森的嘴裡發出她特有的詭異笑聲,抬頭看著樓梯上的弗萊。這一次她冇有像昨晚一樣穿著一般的衣服,而是把蒸汽鎧甲穿在了身上,此時正把一把椅子壓得吱嘎作響。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辦正事麼?”弗萊謹慎地看著翻起麵罩露出笑臉的安德森,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槍柄,“想要在這裡抓我回去麼?你不怕引來海文海爾的憤怒麼?”
“咯咯咯……當然不是……”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安德森掩著嘴笑了起來,身下的椅子因為晃動發出了快要散架的聲音,“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監督另外兩個討厭的家夥……當然因為能多看看你,所以我主動來的……”
“被一位美麗的女士這麼說真是受傷啊……”一個油滑的聲音響起,聽上去似乎是受了什麼委屈一般,“再說我也冇有惡意,隻是想確保弗萊先生一路上的安全而已……”
這時弗萊才注意到坐在安德森邊上的兩個男人。一個身著華麗的禮服,頭發被打理的異常整齊,臉上似乎也有化妝的痕跡。另一個則一臉嚴肅,如同一尊雕像一樣坐在一邊,右手隱約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另外兩國的家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