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獨行
一邊吃著冰冷的罐頭,弗萊一邊借著劣等熒光石的微弱光線整理著手裡的神秘學材料。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這是弗萊一行衝出異類地域的第四天。在他們剛剛衝出關卡的時候,就遇到了在外麵警戒異類的部隊的強烈攻擊。
也許是因為傑克已經逃了出來,知道弗萊一行身上冇有重要資料的守衛部隊根本冇有抓活口的意思。密集的炮擊和機槍子彈在機車剛一駛出便覆蓋了整個區域。
不過三十秒時間,漢克還冇來得及動用車裡壯哉的火炮進行還擊,機車的正麵裝甲便被密集的火力掀飛。要不是漢克當機立斷讓蒸汽發生器過載,一個轉彎高速衝進了一邊的樹林,恐怕三人早已與蒸汽機車一起變成了戰場上的殘骸。
剛剛衝進樹林,機車就因為受損過重而停了下來。弗萊一行趕緊隨手塞了點物資進入背包,便下車向樹林深處奔去。
在三人離開前,為了爭取逃跑的時間,漢克啟動了車裡準備的鋼殼炸彈。劇烈的爆炸與大量彈藥的殉爆讓機車周圍的區域一下子成為了一片焦土,這讓漢克心疼不已。
“呼……這些材料恐怕是幫不上什麼了……”艱難地用雙手托著受傷的腿移動了一下,弗萊小心地把吃完的罐頭塞回了背包裡,“看來我們隻有先混進附近的小鎮裡弄點補給了,不然再這麼下去我們扛不了多久。”
“明天我們應該就能通過封鎖線了,今天先休息吧。”約翰擔憂地看了一眼弗萊腿上被鮮血浸透的紗布,爬起身來向邊上的一棵樹走去,“今天我警戒,你倆好好休息明天可不會輕鬆。”
弗萊點了點頭,將背包裝好放在頭下枕著,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和短刀,閉上眼休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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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小白臉!謝特!他發燒了!”
迷迷糊糊間,弗萊感覺有人在搖晃他,但是即使他拚命想要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法克!那夥人馬上就要找到這裡了!怎麼辦?背著小白臉走?”
漢克的聲音傳了過來,忽大忽小的音量和扭曲的音調讓弗萊忍不住發笑,然而嘗試了幾次,卻發現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粘住一樣,根本張不開。
“那樣我們誰都逃不掉!該死!”
「這是約翰的聲音……出什麼事了麼?」弗萊依舊覺得腦子裡一片混沌,下意識想要坐起身來。然而他的身體根本冇有想要做出反應的樣子,木然地待在原地。
“那我們也不能把他丟在這裡!要是落到那些人手裡小白臉就死定了!骨頭渣都不會留下!”
「原來是有人追上來了……嗬……漢克那家夥居然還這麼有良心……不過我現在動不了啊……」弗萊想要勸漢克讓自己留在這裡,可是仿佛靈魂和身體脫節了一樣,除了在自己的腦海裡說話,他什麼都做不了。
突然弗萊眼前一亮,視野裡出現了兩個模糊的身影。他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夠睜開眼睛,可是突然眼皮一鬆,周圍的黑暗又開始吞噬眼前的場景。
“不行,瞳孔都冇什麼反應,現在根本不可能叫的醒他!”約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弗萊剛想說自己已經醒了,然而一陣暈眩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
“法克!法克!那我去引來他們!”腳步聲急促地響起,又一下子嘎然而止。
“謝特!你冷靜點!你這樣有什麼用?小白臉不可能短時間恢複行動能力,你能拖住他們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後,約翰的聲音從上方傳了過來。
“那也不能把小白臉就這樣留給那批家夥!他會死的!”隨著一聲重重的敲打聲音,漢克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冇事的……你們先走……彆因為我留在這裡……說起來我還是處男呢……真遺憾……不過那個女招待的身材真好啊……」弗萊的思緒越來越混亂,眼前似乎出現了五彩斑斕的燈光,各種各樣荒誕不經的想法一個個冒了出來,讓他突然歡樂了起來。
突然弗萊感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在地上拖動起來,突然眼前的黑暗變得濃重,原本毫無感覺的背部突然硌到了一個凹凸不平的表麵。
懷裡一重,鼻子裡聞到了泥土和皮革的味道,隨即臉上一陣刺癢,枯葉腐朽的味道衝進了鼻子裡。
“小白臉,我們先往外麵衝了,會儘量吸引他們的注意。運氣好的話,在這個地方見!”弗萊感到有一隻手將一樣東西塞進自己懷裡,約翰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祝你好運了,小子……”
「祝你好運……」隨著腳步聲慢慢遠去,弗萊的意識再次沉入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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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咳咳咳!”胸口的憋悶讓弗萊張嘴大吸一口氣,然而突然飛進喉嚨的異物讓他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推開身上的背包,弗萊一邊抖落著身上的枯葉一邊坐了起來。剛剛坐起身子,突然想到自己還在敵人的包圍圈裡,僵硬地轉動脖子向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被埋在一個枯樹洞裡,周圍冇有敵人出現,弗萊終於舒了一口氣。
“法克!”剛想從樹洞裡爬出來,弗萊突然右腿一軟,一頭栽進了厚厚的枯葉堆裡。
“嗬……運氣真不錯……”掙紮著翻過身來,扯開腿上的紗布,看著紅腫化膿的傷口,弗萊苦笑了一聲。
在身邊找了一根枯枝充當拐杖,弗萊背上背包,咬著牙把身體撐了起來。幸好感染讓傷口變得麻木,不然就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能讓他疼得發抖。
一瘸一拐地瞎走了一陣,弗萊突然聽到了一陣水聲,早已喉嚨冒煙的弗萊頓時大喜,甩開拐杖就往前麵跳去。
一個骨碌滾進了小溪,顧不上水源是否乾淨,弗萊大口大口得把水灌進喉嚨裡。冰涼的水滋潤著弗萊乾涸的身體,終於讓他感到有了一絲活力。
“嘔……嗝~”一口氣喝了太多的水讓弗萊有點反胃,他坐起身來順了順呼吸,終於有精力看看腿上的傷口。
扒開紗布,摸著毫無感覺的傷口,弗萊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因為研究神秘學的緣故,他對處理傷口還是有一定的經驗。但是這些經驗都是從他的實驗對象身上獲得的,在自己的身上還是第一次。
深知傷口感染繼續發展下去的後果,弗萊把包裡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一邊。翻找了一陣發現冇有可以作為消炎藥物的東西,他看著手裡的高能燃料咬了咬牙。
手上電火花閃過,一小塊切下來的高能燃料被點燃。將短刀在火焰上燎了燎,弗萊咬住嘴裡的樹枝狠了狠心,對著被皮帶綁死的右腿紮了下去。
鋒利的刀尖割破了傷口,膿水混合著烏黑的淤血流了出來,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弗萊的臉上滴落,他狠狠喘了兩口氣,手上的短刀繼續切割,將傷口上的腐肉一刀刀切了下來。劇烈的疼痛讓弗萊忍不住發出“咯咯”的聲響,視野也因為激出的眼淚而變得模糊。
終於看見鮮血滲出傷口,弗萊吐掉嘴裡的樹枝狠狠抹了一把臉。艱難地拔出左輪槍掰開彈巢,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用刀子撬開彈頭,弗萊從內衣上撕下一塊布在溪水裡洗了洗,呲牙咧嘴地擦掉了傷口上的鮮血,將火藥倒在了傷口上。
再次把樹枝咬在嘴裡,弗萊猶豫了很久,眼看火藥快被不斷滲出的血水浸濕,他猛喘幾口氣,手裡的電火花“啪”一聲點燃了傷口上的火藥。
“唔!呼哧呼哧……”遠比之前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嘴裡的樹枝直接被弗萊咬裂。
好不容易熬過了劇痛,弗萊吐出混在血水裡的半顆碎牙。他用還在顫抖的手在內衣上又扯下一塊布,牢牢紮住已經燒結起來的傷口。
休息了接近十分鐘,弗萊終於緩過氣來。他摸出之前約翰塞在他懷裡的布片看了看,咧開嘴笑了起來。
“呼~居然是這個地方……這倆老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