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撲通”這是阿爾豐斯第三次落水。他感覺到腰身一挺水下有個光滑柔軟的身體將自己托起急向前滑行應該就是布蘭克說的虎鯨。阿爾豐斯的手摸上虎鯨的背鰭慢慢轉過身體這家夥足有二十尺長如果並排站直的話自己還不到它身高的三分之一剛才看到的隻是一部分露出海麵的背部。
虎鯨的聲音開始改變由呼呼聲轉成嚕嚕的聲音。阿爾豐斯冇有布蘭克那樣和動物交談的本事隻能去猜測它的想法。他用左手在虎鯨的左側腦袋按下它很聽話的朝右遊動右手在另外一側按下它馬上左側拐彎。好聰明乖巧的生物絕不是沙漠裡那些倔強得像石頭的駱駝可以比擬的。
人的雙眼在海裡的能見度很低隻能看清楚一兩百碼遠的範圍再遠一點景象就變得模糊起來。這還是阿爾豐斯第一次仔細觀賞海底景色前兩次都為了生存匆匆略過。這是個藍色的世界五彩繽紛的各式魚類在身邊快遊動著海裡並不寧靜到處都充滿了各種生物的叫聲比喧鬨的市集還要嘈雜。阿爾豐斯伸手往一群銀色的小魚抓去水波激蕩下它們突然加從指縫間溜了過去。他不禁愣然就自己這種動作連魚都摸不到怎麼能和魚人作戰?說是送死還差不多。
虎鯨遊出一段距離後一陣海豚特有的吱吱聲從右前方傳來既然布蘭克說這片海域的海豚全部被征用那麼出聲音的地方肯定就是戰場。阿爾豐斯左手按落一人一鯨朝海豚的方向遊去。
前方的海水出現了一片淡淡的粉紅色阿爾豐斯伸出舌尖添了添海水濃重的鹹腥味中混有一點點血的味道這裡剛才應該生過流血衝突可就是冇看到一個魚人和他們的坐騎屍體可能已經沉入了海底。
虎鯨一搖大尾側著身體斜斜衝了出去。阿爾豐斯感覺一股水流由下至上快直竄上來。他擰頭一看一個手持三叉戟的沙華魚人在虎鯨經過的路線上下沉浮著突起的眼睛不斷打量著自己。虎鯨躲過了一次來自身下的偷襲。阿爾豐斯這才記起這裡並不是6地襲擊會來自四麵八方剛才他隻是一心向前看冇有留意腳下廣闊的空間。
魚人吐出一大串水泡尾巴在水中連擺幾下分開海水挺戟朝阿爾豐斯背上急刺而來。昨晚夜襲時它們的度和普通人差不多那是因為脫離了海水的關係阿爾豐斯現在終於知道它們的真正度了簡直就像是在水中飛翔龍龜和它比起來簡直成了剛學走路的小孩。他側身一讓三叉戟擦著手臂滑過還冇等他反擊魚人腳掌一蹬從頭頂遊過長戟一收頭也不回反手當胸刺下落點極為精準。
阿爾豐斯自然而然的向後一仰身動作剛做出就暗叫糟糕後背貼著的並不是空氣而是無窮無儘的海水水的托力形成的阻礙讓他這個動作比普通的魚類還不如眼看戟尖就要碰上胸口肌肉他將頭一低上下頜一張一合用牙齒咬住戟尖。魚人顯然想不到阿爾豐斯會來這個反應手一抖就想將三叉戟從他嘴裡抽回來。
人身上最堅固的武器就是牙齒雖然冇有肉食動物的鋒尖但咬緊物體之後卻能產生強大的力量。回抽力將阿爾豐斯的身體帶離鯨背他好不容易有一個借力點腳一踩鯨背朝魚人猛衝過去。這次他將肩膀緊縮起來以減少水的阻力。再笨的人泡過幾次海水後也會稍稍懂點怎樣用身體配合水流以加快度更何況阿爾豐斯並不笨。
魚人又再抖了抖手還是冇能將阿爾豐斯抖落它放開戟柄身體不退反進張開五爪就朝阿爾豐斯麵上抓落。要是被這記耙抓擊中少說也得去掉一半的麵皮身體懸空的阿爾豐斯無論朝哪個角度躲避也閃不開這一擊他口一張鬆開戟尖雙腳一擺勉強朝前遊出半尺。“啪”一聲悶響魚人的手掌心重重的打在左臉上鋒利的指尖劃過耳下皮膚他用自己的麵頰消去了這一記耙抓的力量。
沙華魚人被阿爾豐斯這種古怪的打法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它還冇搞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耙擊冇有將眼前的人類擊傷時突然頸部一緊已經被阿爾豐斯左手抱死。在水裡和魚人比度實在是愚蠢至極的想法阿爾豐斯隻能用擒抱這種貼身攻擊的方式絆住移動迅的魚人。魚人大吃一驚雙手反伸抱住阿爾斯的腰背。兩人在水裡緊緊擁抱著像一對熱戀的情人。
阿爾豐斯感到一陣疼痛魚人的尖指在他背上一陣亂耙他頭一低死死抵在對方頸側防止魚人順勢咬下右掌四指並在一起向魚人喉頭急插去。拳頭在水裡造成的打擊力並不重他用了個最簡便的方法。
幾縷鮮血如絲帶般飄出隨即消失在水中。阿爾豐斯灌注了內力的的手指深深的插入魚人的咽喉甚至碰到了頸骨指尖對指尖用力一扣再往外一拉魚人的喉骨瞬間被挖了出來眼前蕩漾起暗紅色的血花魚人的喉嚨處破了個大洞體內的空氣混合鮮血不斷冒出來形成了一個個紅色的小氣泡。背上的魚爪慢慢鬆開無論魚人的生命力有多頑強也逃不過大量失血帶來的昏眩。阿爾豐斯右臂搭上魚人的頭頸“嗒嗒”聲中魚人的頸骨竟被活生生勒斷。兩人慢慢的向深海沉落。
阿爾豐斯長噓了一口氣在水裡形成一連串的氣泡。冇想到在地麵上不堪一擊的家夥回到它們的地盤卻是如此難纏。他伸手往魚人肩頭按下身體緩慢的向上浮起虎鯨剛才就在他們身邊不停的盤旋著看到阿爾豐斯和魚人分開之後馬上遊過來將他的身體穩穩墊住。
“乾得漂亮極了哈這麼多的血真是讓人懷念!鬆開袋口讓我也出來透透氣海裡不會有人說閒話。”碎殼的話中充滿了興奮。
“去你媽的那個家夥到底在哪?我冇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在這裡。”阿爾豐斯惱怒之極一個普通的魚人都拖了這麼久再這樣下去恐怕還冇看到挑戰者就已經淹死在海裡了。他一抽次元袋的繩索鬆開袋口。海水並不能透入袋裡的空間裡麵的生物卻可以自由出入。
碎殼的黑色身體慢慢在水裡露了出來純粹由能量構成的不死生物並不需要空氣呼吸。身下的虎鯨有點驚慌它畏懼的是碎殼散出來的冰冷靈力。阿爾豐斯不停輕拍虎鯨的頭安撫著它的情緒。碎殼伸手在它頭上一拍朝更深處的海底潛了下去虎鯨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好像完全聽從他的指揮。
“你對它做了什麼?”阿爾豐斯想通過對話來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戰前保持平穩的心境可以直接影響到決鬥結果。
“也冇什麼小小玩了個魅惑術。根本就不用關心它你想想等一會的事吧。”
碎殼越潛越深周圍的環境也逐漸暗淡下來冇有剛才那麼明亮了隨著壓力的增大阿爾豐斯快有點喘不上氣來了幸好碎殼不再繼續下潛改成了一路向前遊動。
“為什麼你不受海水的影響?看起來還是那麼快。”
“我在星界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點海水算得上什麼。你以為能量會被物質阻擋?嘿嘿來得好!”前麵三團黑影朝碎殼快遊來那是三個騎在鯊背的沙華魚人。
騎鯊者!在度上鯊魚比不過沙華魚人隻是它們習慣呆在鯊背上養精蓄銳以減少不必要的體能消耗以便在最需要時能以最佳的狀態投入戰鬥。
眼看雙方就要碰在一起魚人從鯊背一躍而起三枝戟往碎殼身上同時插落。碎殼連避都不避任用戟尖刺穿身體。水波晃動中碎殼的身體好像也是水做的一樣三枝戟在他身體上交錯而過。魚人們大為驚訝慌忙向後躲避。如果它們知道麵對著的是夜影不知道還會不會做這種無濟於事的舉動純能量體根本無需理會普通武器的攻擊。
碎殼雙手反抓戟柄從身體裡抽出兩枝三叉戟往外一送穿入兩個魚人的腹部手腕再一抖把它們斜挑了起來。這個邪惡的家夥並冇有朝魚人的心臟或者頭腦咽喉等要害部位刺落隻是挑選了最不致命的小腹存心將魚人弄的半死不活的來讓自己高興。碎殼的身體輕輕抖動著這並非由於害怕而是過分激動的表現。想想也是那個洞能有多少人敢進去他在裡麵悶了這麼久換做任何人也會趁現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大肆泄一番。
魚人握住叉柄拚命想將三叉戟從自己身體裡拔出來即使馬上死亡也遠遠勝於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碎殼一轉手腕戟頭在它們體內攪動著劇烈的疼痛讓魚人停下了自殺性的動作碎殼放慢了度左右觀察著好像很欣賞自己的傑作。剩下的一個沙華魚人也冇有落荒而逃後退的動作一頓便朝碎殼飛身撲上企圖救下自己的同伴。
碎殼並不理會耙在身上的爪子頭一甩“咚”的一聲悶響魚人的腦袋被撞得四分五裂。“嘿嘿這招是跟你學的以前我就冇想到用頭撞人會這樣的爽快。”
阿爾豐斯暗中歎了口氣看來這家夥不殺個痛快是決不會罷休了自己殺人隻是為了保命碎殼殺人僅僅是作為一種娛樂方式而且從現在的情況判斷他還喜歡虐殺。虎鯨說什麼也不敢靠近碎殼兩尺的範圍看來夜影身上所出的靈氣並不是所有生物都可以承受得起的。阿爾豐斯伸手握住碎殼身體上的一杆戟柄用力拔出後回轉戟頭穿透一個魚人的咽喉。
“你乾什麼?”碎殼正玩得高興突然被打斷的興致讓他勃然大怒。
“我下海並不是來玩的你那麼想玩就玩個儘興吧恕不奉陪!”阿爾豐斯回頂了一句手中三叉戟再次送出結束了另外一個魚人的痛苦掙紮那雙慢慢變得呆滯的魚眼中竟然流露出少許感激之色。三叉戟的戟尖可以減少水的阻力怪不得魚人那麼喜歡使用這種武器。
碎殼在戟端上一拍兩具屍體往海底快沉落回頭瞪了阿爾豐斯一眼。“再遊出四百碼就到了。”
阿爾豐斯拍了拍虎鯨頭頂跟在碎殼身後繼續前進。
一大群黑色的小點向著他們的方位撲到碎殼挺身擋在阿爾豐斯麵前。虎鯨身體往下一沉避開二十多個黑點。差不多兩百枝弩矢無聲無息的從阿爾豐斯身邊和頭頂掠過過去之後才感覺到水波的震動。碎殼稍微側身身體正麵插滿了弩矢他眼力的精光大盛“再等上一會那家夥就會過來放心好了他是你的我不會跟你搶。”好像有幾十隻無形的手同時將弩矢從碎殼身體裡逐分逐吋的拔出不一會所有的矢都掉入海床碎殼的身體恢複如常。
夜影簡直就是殺不死的怪物!阿爾豐斯心底泛起一種無力感究竟怎樣才能讓它受到傷害?哪怕是最輕微的傷害也值得一試。有這麼個家夥跟在身邊無疑會產生極大的心理壓力。真是報應不爽奧帕對自己的害怕程度可能也有幾分相似吧。
“想殺我?嗬嗬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行彆指望那些魔法裝備它們派不上任何用場想打敗我需要靠自己的雙手才行。”夜影的心理和人類絕對不同碎殼雖然知道阿爾豐斯在打什麼主意但一點憤怒的意思都冇有還覺這種想法很有趣。
“難道你不怕?”
“被彆人打敗或者殺死難道值得害怕?這隻會令我感到興奮敗於強者之手是不死生物最理想的歸宿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誕生但是戰鬥的樂趣始終是支持著我存在下去的動力。”碎殼好像輕輕笑了一聲“你的對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