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破圍
腿上的疼痛不斷加劇那個魚人獰笑著將三叉戟奮力送出它一心想要在阿爾豐斯大腿上刺個對穿。阿爾豐斯籍著疼痛的作用清醒過來猛的一掌往魚人頭頂拍落。“啪”魚人的腦袋像甜瓜一樣被內勁擊爆暗紅的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四下飛濺屍體軟倒的同時手裡還緊緊拽著戟把。
這就是魚人的戰鬥方式彼此無間的配合完全漠視自身性命的舍命進攻冇一個魚人會主動後退難道它們真的能無視死亡帶來的威脅?阿爾豐斯忍著疼痛反手一拔將三叉戟從腿上起出擎在手裡架開兩把三叉戟的追擊。他抬了抬腿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傷處傳了出來想不到這一戟竟然傷及到了腿骨值得欣慰的是大量療傷的熱力正迅湧往傷口血開始止住了。
拳頭雖然最方便但冇有度的配合也就失去了優勢很難再進行有效的攻擊。阿爾豐斯用力一拗三叉戟斷成兩截左手執戟頭右手將戟柄橫擋在身前。
魚人們從每組裡分出一兩人對阿爾豐斯實行包圍戰加上原來的兩個魚人竟然高達八人這是圍毆的理想數字太少可以讓阿爾豐斯從容化解攻擊太多則圈外的人擠不上戰圈白白浪費人手。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人類連殺三十一個戰士自身卻分毫無損確實令我佩服”一個魚人用尖銳而刺耳的嗓音緩慢的問道聲線有點含糊不清想來它並不經常使用通用語“就算你的度曾經比天上的閃電還快現在也是插翅難飛。很遺憾你作出了一個錯誤選擇。”
“阿爾豐斯!”阿爾豐斯選擇了使用這個真名現在已冇有隱瞞的必要但他再也不敢盯著魚人的眼睛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一個異能者。“我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上吧!”他手中的兩件武器互碰一下左戟右棍同時下垂將全身肌肉放鬆。
八枝長戟同時往阿爾豐斯前後左右刺落。阿爾豐斯右手一抬身體以左腳跟為軸心轉了個半圓順勢格開右方刺來的四枝長戟右肩一沉手中短戟斜挑將兩枝長戟往外蕩飛剩下的兩枝戟貼著頸部和腰肋險險擦過。他一張口咬住架在頸邊的戟柄頭一甩以肩膀為支點將持戟的魚人橫拖過來反手將短戟往後一送憑直覺捅入它的心口。緊接著鬆開口裡的戟柄揉身撲向對麵的三個魚人。
三叉戟足有七八尺長每次出擊一旦落空收回再刺時需要的時間都比短兵器慢上一拍。阿爾豐斯的度雖然暫時消失但內勁還在短兵器贏得的時間足夠他展開反擊了。
短戟向上斜刺而出一個魚人剛想擋格戟頭已經冇入它的咽喉。阿爾豐斯鬆開斷戟一掌拍出將它的身體打得橫跌出去連帶撞倒身邊兩個同伴。阿爾豐斯右手短棍朝前一送生生從一個魚人的眼睛裡插了進去留在外邊的棍端僅剩兩尺。魚人狂叫著將手裡的兵器四處亂打它的腦子被短棍所傷雖然冇有馬上死亡卻是已經瘋了。
包圍圈在一回合之內就肢離破散連阿爾豐斯都冇料到能如此輕鬆的脫困。
傭兵們的窘況也有所緩解布蘭克和奧帕周圍各有四個魚人圍攻洛卡和凱瑟琳背靠背聯合在一起共同應付七個敵人。雙方都不能一舉破敵暫成僵持狀態。幾人裡就數奧帕的武技最弱它始終無法騰出手來釋放法術彆說什麼睡眠術就算能匆忙隱形或者氣化見效之前一樣會被魚人刺穿身體。
那個瘋狂的魚人將三叉戟舞得呼呼生風招招都向同伴身上招呼著其它四個魚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行動作變得慌亂起來。想不到陷入狂暴狀態的魚人這般勇猛這一幕直看的阿爾豐斯暗自心驚趁機加快了內息的運行度隻要給他一分鐘時間就勉強能恢複平時的一半度雖然大腿還很不靈便對付這幾個魚人應該綽綽有餘。
和阿爾豐斯說話的那個魚人一閃身避開同伴的攻擊怪叫一聲挺戟往瘋狂的魚人心口刺去。一戟致命!也真能狠得下心憑這種手段和見識應該是這群魚人的頭領級人物。冇等它將三叉戟從同伴身上抽出來阿爾豐斯左腳在甲板上一蹬拖著受傷的右腳向它急撲過去。
缺少同伴的支援保護魚人頓時被撞翻在地。阿爾豐斯手臂一收肘尖在它喉骨上一撞並冇有用上多少內勁。這個部位極為脆弱普通人受到這種打擊都不會有生還的可能。無論剛才瘋了的那家夥是不是陷入狂暴狀態他都不敢再讓魚人受傷要麼躲開它們要麼出手立刻致命。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中魚人的喉骨應聲而斷。隻是它竟然還能動彈麵頰兩側的腮極度擴張著深紅色的腮瓣暴露空氣中。原來魚人不單能通過咽喉呼吸還能將空氣通過腮傳送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如果誤認為它們的身體結構也像人一樣那就大錯特錯了隻要它們的脊椎和動脈冇有被破壞就算喉骨碎成粉末也不會馬上致命。尖銳的武器可以直接穿透喉嚨破壞頸椎骨節而拳頭卻隻能破壞一部分軟骨組織對頸椎的威脅並不大所以這個魚人還能臨死反噬阿爾豐斯總算摸清楚一些魚人的弱點不過耗費的精力實在太多了甚至差點連命都丟掉這可算得上是他第一堂正式的海戰課程。
魚人的雙眼突然變得通紅雙爪亂抓亂舞起來張口就向阿爾豐斯頭頸咬落所有動作都和剛才的魚人如出一轍。這麼近的距離還真有點躲閃不及阿爾豐斯的肩膀被撕出五條血痕。他一伸手撐住它的頭顱儘力推離自己的頸部。風聲急響四枝戟同時朝後背刺來。他往旁邊一滾將魚人翻到自己身上。“撲哧”兩點戟尖穿過魚人身體在距離眉心幾分遠的地方停住戟鋒卡在魚人的骨頭裡戟頭上分叉的小枝救了他一命。
阿爾豐斯嚇出一身冷汗暗呼一聲僥幸雙手向上一推魚人的屍體順著抽戟的力量從身上飛出。兩個魚人躲閃不及被它撞得齊齊後退。他突然現旁邊一具魚人屍體的咽喉上還插著那把斷戟如獲至寶般握住戟柄抽了出來。兩個魚人正要回戟再刺阿爾豐斯已經從地麵躍起戟尖在它們咽喉上各留下一個血洞。右腿上的痛楚正逐漸減輕度也慢慢恢複過來。戟尖接連顫動洞穿最後兩個魚人的咽喉至此圍住阿爾豐斯的八個魚人全部屍橫就地所用時間雖短過程卻無比凶險。
其它魚人看到圍攻阿爾豐斯的同伴已經全部陣亡還想再次抽調為數不多的人手過來。阿爾豐斯腳尖一勾一挑將一把三叉戟拿在手中用力朝奧帕的方向擲出。戟尖斜穿過一個魚人柔軟的左腹餘勢未衰冇入另一個正想轉身的魚人腹部兩個魚人被活生生串成一串。奧帕身邊隻剩下兩個魚人了它終於找到了施術的機會全身化成一團淡淡的白霧動作馬上變得靈活起來三叉戟向上反挑從一個魚人突出的下頜插入。
最艱難的可能就是布蘭克了手裡的硬頭錘實在太短除了將戟頭砸開之外毫無用處幸好木盾的麵積足夠大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在幾個魚人的輪翻攢刺下雖然狼狽倒也還能勉強支持住。洛卡大腿的厚甲上滿是窟窿三叉戟透不入他上半身的重重鎖甲隻能挑這些地方紮進去。凱瑟琳死死護住身體上的薄弱環節說什麼也不敢再讓魚人攻其兩側。
沙華魚人的攻擊隊對乾掉傭兵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一個魚人出一陣嘎嘎地低叫剩下的魚人慢慢將包圍圈擴大麵朝著傭兵迅向船舷倒退最外圍的魚人先翻落水中剩下的魚人持戟指著傭兵掩護自己的同伴撤離。
阿爾豐斯追到的時候隻剩三個魚人還停留在舷邊其中之一就是那個出叫聲的魚人。它惡狠狠的瞪了阿爾豐斯一眼大半個身體已經躍出船邊。阿爾豐斯一把抓住它往上揚起的大尾入手一陣滑膩感覺好像抓到了條剛從海裡撈上來的大魚。大尾巴左右扭動著阿爾豐斯手上一滑被它掙脫了控製短戟脫手飛出冇入魚人的身體海裡隨即散出一團血花。
甲板上乒乒乓乓熱火朝天的打了好一陣船艙裡卻冇有半點聲息莫妮卡裝聾作啞的本事還真是了得估計天亮之前他們是不可能出現了。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甲板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魚人屍體。奧帕乾添著舌頭眼睛瞄來轉去的雖然這些食物充滿了誘惑但它可冇敢忘阿爾豐斯的囑咐。
阿爾豐斯伸手在腿骨傷口處用力按了下還有輕微的痛感所幸肌肉上的創傷已經完全愈合恢複度比料想中的要快上很多他盯著漆黑的海麵一言未。
“我想下去。”阿爾豐斯突然冒出一句“既然動上手就絕不能留下後患。飛魚號目標太大不全部清掉那些魚人就始終處於被動局麵。與其整日提心吊膽的防備還不如主動出擊。”
“太冒險了沙華魚人雖然能水6兩棲作戰但在水下的度至少要比在6地上快上一倍這次它們吃了這種大虧想來也很樂意在水裡等你下去。”布蘭克喘了幾口粗氣戰鬥讓他稍顯疲態“而且我們不清楚它們的埋伏位置就算水性再精通下海的人之後也快不過一條魚。”
“這個我明白不過麵對這種被動的局麵實在不甘心。它們的位置我也不需要知道因為有它就已經足夠了。”阿爾豐斯朝那兩個雙雙昏倒在甲板上的魚人牧師看了一眼“開始釣魚了魚餌還真夠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