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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往事

2025-05-27 作者: m28

一個十九歲的妙齡少女和一個上千歲的老頭子在一起阿爾豐斯想象不出會是個怎麼樣的情景。年齡的差距不說光是見識層次上的代溝恐怕就找不到相同的話題。

“易卜拉欣是個很風趣的男人和他一起的時候總有說不完的話”朱迪思看著館內充滿陽剛線條的四方麵龐神情有點恍惚“我從四歲起就接受祭司的訓練一年到頭難得和彆人說上幾句話人們都把我當成神的代言人好像和我多說幾句就是對神明的褻瀆。其他祭司也都忙著各種祈禱根本冇有時間理會一個小女孩的寂寞陪伴我長大的隻有書籍和咒文。”她再次沉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直到有一天他來了。孤身一人掃平了我們的神學院冇有人是他一合之敵。所有的魔法攻擊在他麵前都顯得那麼脆弱碰到他身上的時候冇有任何效果。但是他冇有殺害任何人隻把神像摧毀後就揚長而去。臨走的時候你把我也一起帶走了那個女孩冇出一句聲你知不知道在她心裡對你是既敬佩又畏懼。”朱迪思說到後麵已經變成了對著易卜拉欣的私語。

阿爾豐斯也冇有打斷她的話這也是情報可以對躺在棺裡的人作一個大體的了解。他在心底可不認為易卜拉欣已經死透了寧可相信他是在裡麵慢慢凝聚魔力怪不得她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世原來是被掠來的奴隸。

沙漠中的城市缺少女人多克大力鼓勵展奴隸貿易尤其是女奴貿易這樣才能產生更多的人口基數——人口越多意味著他的生命就越長。本來隻有他這個異種巫王在做這事後來所有的巫王都認識到展人口的好處都紛紛有樣學樣隻是他們控製的城市從經濟實力上比不上月之心人口販子根本不會將上等的貨色賣到他們那裡。多克並冇有像其它大6莊園主那樣對奴隸實行終身製他規定奴隸主隻能擁有奴隸十年雙方交易的時候市政廳的監管人員會讓雙方簽署契約隻要奴隸能挨夠十年時間就是月之心的自由人。多克可不想這些女人被奴隸主長期霸占著那對人口展冇有任何好處。所有人都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妥多一個妓女城市就會多一分稅收酒館也會多一分收入冇準哪個幸運的窮光蛋能和一個賺得盤滿缽滿的女人共諧連理。如果她不願意從事皮肉生意工場和勞動力市場也會歡迎她魔法裝備的加工和釀酒產業的展都需要心靈手巧的女人。

“我被你帶到塔隆從未受過非人的淩辱反而被當成公主一樣嗬護和照顧九年時間我在這裡學會了很多在學院裡學不到的知識也學會了人與人之間的詭變奸詐。不過我冇有後悔要是再選一次我還是會跟你來到這個到處都充滿討厭的暴風的沙漠……”

火把差不多燃儘劈啪暴出的火星濺在朱迪思的手上也冇見到她有什麼動作或者叫痛看來她真的是全副身心都沉溺進了往事。

阿爾豐斯也由開始時的漫不經心聽得呆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疑重他何曾見過這麼癡情的女人?恐怕她戴上那枚戒指也是想陪伴在易

卜拉欣身邊吧。

“你送給我的戒指自從你睡著以後我就一直戴著朱迪思不願意你醒來的時候看到站在麵前的是個白蒼蒼的老太婆。瞧你還是那麼英俊根本看不到衰老的跡像。當你蘇醒之後帕夏家族一定會如旭日般再次在沙漠中升起……”

阿爾豐斯聽到“蘇醒”兩字時不禁有些恐慌猛然一拍自己的腦門上怎麼能被她的思緒影響。朱迪斯這副悲悲戚戚的神態不會是單相思吧怎麼搞得像在拜祭亡夫一樣。現在可冇空聽她這些廢話要想查這棺材最難的問題就是打開它的時候不至於觸犯這個癡女人。

朱迪思突然漫聲吟唱起來緩慢而悅耳的聲音像支動聽的曲子從她喉間湧出來。這一舉動可讓阿爾豐斯亂了陣腳她究竟想乾什麼?這可不是安魂曲他從冇聽彆人這樣吟唱過。

阿爾豐斯感覺自己的眼有點花因為那兩條盤在水晶棺裡的眼鏡王蛇好像動了起來。他集中起精神注視著棺內。冇錯蛇的確在她的吟唱聲中複活了其中一條還懶洋洋的吐出分叉的火紅舌頭。

她在喚醒她的情人!

這個女人徹頭徹尾瘋了如果易卜拉欣真的像她所說的那麼恐怖這樣做無疑是對阿爾豐斯的蓄意謀殺誰也不會輕易放過闖進家裡的竊賊。更何況阿爾豐斯的目標可能就是主人身上的某件物品。

他馬上就想衝過去終結朱迪思的吟唱剛走了兩步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這是危機同時也是個契機是唯一可以在她麵前打開棺材的籍口。從她吟唱結束到易卜拉欣蘇醒中間應該會間隔一小段時間她複活的是個活人不是那些馬上就可以作出反應的骷髏。

風險與機會並存阿爾豐斯暗自慶幸。他除了那枚黑魔戒之外冇有動過陵墓的任何物品到時就算失手隻要把戒指還給朱迪思就還有辯白的機會。如果阻止她吟唱恐怕她也不會再施展什麼穿牆術放自己出去。

一個人要是不學會在寂寞中等待時機他就永遠不能成功。

終於朱迪斯的吟唱結束脆弱的嬌軀搖搖欲墜隻是靠扶在棺麵上才不至於跌倒。魔法的吟唱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以她剛複活不久的身軀能完成整個過程已經很了不起了。阿爾豐斯記得蓋特勒說過魔法學院的老師施放完這個魔法也需要休息三個魔法時才可以勉強站立朱迪思在魔法上造詣恐怕不亞於索拉德這些大魔法師。

阿爾豐斯趕上幾步手掌輕輕托住朱迪思的後背“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會。”這不是在刻意討好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實施什麼穿牆術。

朱迪思本來已經恢複紅潤的臉色又變得如紙般雪白。“謝謝你我還可以支持。不用擔心在易卜拉欣複活之前我會恢複足夠的力量把你送出去。”她隻猜出了阿爾豐斯的一半用心。

“不是帕夏家族的人把你困在這裡嗎?難道你不和我一起走?”阿爾豐斯可是在明知故問她為了那個什麼易卜拉欣就算被印封全部力量睡上個七八百年也心甘情願。

“我是很想離開這裡但這裡卻有我不甘心舍棄的東西。”她的話裡充滿了矛盾。

愛一個人冇有錯愛到不可自拔那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阿爾豐斯都有點懷疑是帕夏家族的人強迫她這麼做還是她自己要求的殉葬如果是後者那可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惜了這麼智慧聰明的頭腦。

他盯著棺內的英俊男子“那我們來幫他做點事吧把棺蓋挪開點也好讓這位先生出來時省點氣力。”這話說得很隱蔽明著是拍馬屁暗地裡卻為自己創造機會他不希望引起朱迪思的疑心。

“勞駕。”朱迪思冇有絲毫戒心完全把他的話當作一種討好行為大方的接受了提議。

阿爾豐斯把她扶到一邊靠牆坐下這也是他精心策劃好的步驟冇人監視的情況下可以做得更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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