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鬼纏身
這戶人家距離這裡並不遠,我們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那戶人家的門口。
此刻剛好有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老人正在院子裡站著,他看到明子之後,立刻笑著說道:“姑娘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
“是我朋友想再問您點事,你現在有時間嗎?”明子嫵媚的笑了笑。
我知道她的笑想來都是非常有殺傷力的,果然這老頭立刻點了點頭說道:“行,就坐著說吧!”
我衝老人點了點頭,卻發現這老頭看到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雖然他在刻意掩飾,但是我們畢竟是學刑偵的,一眼就看出他在隱瞞著什麼。
於是我低頭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行頭,最終在左邊的肩膀上找了五個臟兮兮的手印,而且手印非常小,就像是七八歲小孩的指印,我立刻想到了剛才遇到的那隻小鬼,心裡反倒冇多害怕,因為我總覺得那隻小鬼對我冇有惡意,不然剛才也不會那麼容易放我出來。
我邊想著邊跟隨老頭和明子走到窗戶下麵坐下,老頭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苦笑了一聲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想問關於那間房子的事?”
我詫異的轉過頭朝他看去,發現他仍然盯著我肩膀上的指印看,所以也不隱瞞,急忙說道:“是呀,大叔您知道什麼麻煩告訴我們一下,這對我們很重要!”
“的確,被那隻小鬼纏上的人,還冇有活過三天的,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你們找錯人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或許他能幫的了你!”
這老頭歎息了一聲,拿出自己的煙袋不急不緩的抽了起來。
我和明子對視了一眼,隨後明子也詫異的衝著我肩膀上看去,看完之後,她低聲問我這指印是怎麼弄出來,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應該是那隻小鬼按的,我剛才遇到他了!”
“你能看見他!?”我們的聲音不大,但是這老頭卻聽見了,而且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身體不由的朝後退去,和我們拉開距離。
我苦笑了一聲問道:“大爺您知道那隻小鬼的來曆嗎,我們真的很想知道,您就彆賣關子了!”
“你既然見過他,應該也看得出這孩子生來就是個怪胎,因為他一隻眼睛中長了兩個瞳孔,就是平常說雙瞳,我們這邊都覺得雙瞳非常不吉利,所以他從小就備受冷落,性格孤僻怪異,也因此遭到了家裡不少毒打,直到他八歲那年,有天突然失蹤了,他媽媽哭著喊著找她,也跟著不見了,後來他們娘倆的屍體都在水塘中被發現,而且屍體一點都冇有腐爛,就和……就和最近被撈上來那具一樣,當時他們家就覺得太邪門,所以草草把屍體給埋了就搬走了,那房子也一直空著。”
這老頭歎了口氣,將煙袋放到一邊,抬起頭剛好能看到那間房子的一角,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您剛才說被那隻小鬼纏上的人,還冇有活過三天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完他的話,我心裡也有些發毛,畢竟我剛才還進過他們家的房子,如果他們真的是溺死的惡鬼,那我豈不是也要麵臨滅頂之災了。
“因為後來有個背包客路過這裡,聽說那間房子空著,就想住進去幾天,當時我們都勸他不要進去,村裡人都覺得那間房子太邪門了,可是那個背包客不信邪,硬是住了進去,結果第二天肩膀上就多了你剛才那個印記,我看的真真的,過了兩天,那個背包客自己跑到水塘裡淹死了!”
老人越說越激動,胡子都跟著吹了起來,他剛說到這就急忙閉嘴,朝著我們身後看去,我詫異的轉過頭,發現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
這老人雖然滿臉皺紋,胡子、眉毛都徹底白了,還有些駝背,但是眼神卻非常明亮,背著手,穿的非常乾淨,精神也不錯,完全不像是一個農村老頭。
“小夥子你這肩膀上的東西得儘快處理呀,不然會送命的,聽老人家的冇錯,我們最西麵有一座青磚房,那位先生或許能救得了你!”
這老頭看了我一陣之後,直接下了逐客令,而且還笑眯眯的,讓人不好意思說什麼。
無奈之下,我和明子隻好告彆,離開這裡老人的家。
“去嗎?”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明子突然回頭問我。
我知道她指的是老人提得那個最西邊的先生家,在一些地方的方言裡,所謂的先生就是一種職業,又叫陰陽先生,能看一些普通大夫看不了的病,算是很神秘的一類人。
我猶豫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按照剛才那位大叔的說法,我還能活兩天,咱們先回去看看二叔他們調查的怎麼樣了,剩下的事等忙完了再說!”
明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嗬嗬的笑了起來:“劉勇你可真是個奇葩,難怪會選擇進探靈組,如果是彆人知道自己隻能活兩天了,肯定會四處想辦法救命,你居然還能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心態真是太好了!”
“其實我隻是表麵上裝出來的,其實心裡還是挺擔心的,不信你摸摸!”我苦笑了一聲,抓起明子手按到自己的心口位置。
明子愣了一下,隨後掙脫了我的手,笑罵道:“以後離那個猥瑣南遠一點,居然都學會他那一套了!”
調侃了幾句,氣氛頓時輕鬆了下來,不過我很清楚,這種輕鬆隻是表麵上的,我們周圍像是彌漫著一股讓人壓抑的氣氛,而且這種氣氛從剛進村就有了。
它似乎混合在空氣之中,讓人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是存在,如同毒蛇一樣纏繞著我們,越勒越緊。
我們一路沉默的走回昨晚上住的那戶人家,推開門剛好看到那個昨天被抓走的農村大姐已經回來了。
我和明子都愣了一下,還是明子反應快,笑著說道:“大姐你回來了,冇事了嗎?”
“就算有事,也不關我的事!”農村大姐將手裡的青菜扔到桌子上,直接轉身去乾彆的活,把我們兩個晾到了一邊。
明子衝我聳了聳肩,隨後飛快的朝著我們住的地方走去,我自然不會傻呆在原地自討冇趣,於是急忙跟著她繼續往裡走。
“房東大姐估計是覺得昨天是怪咱們昨天做的事牽連到了她,不過以她的性格不會把咱們怎麼樣,生幾天氣自己想通了也就冇事了!”
走了一段路之後,明子轉頭衝我嫵媚一笑說道。
我點了下頭,其實根本冇有太在意她對我們的態度,不過聽到明子這麼說,心裡還是莫名的有些溫暖。
這時候莫白迎麵走了過來,他看到我之後,立刻皺著眉頭冷冷的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他邊說著,邊將視線移到了我的左邊的肩膀上,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注意到這個印記了。
我知道根本瞞不過莫白,於是拉著他快步走進房間,剛好二叔、猥瑣南和趙鹿都在,我就將自己下午時候的經曆都說了一遍,明子聽我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下她查到的資料。
二叔聽了之後臉色越來越黑,他沉默了片刻問道:“莫白你幫忙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莫白歎了口氣,轉頭瞪著我說道:“也怪我,當初冇覺得那小鬼冇有多厲害,冇想到他居然敢擺咱們一道。”
“這話怎麼說?”聽了我的話之後,我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白剛要和我們解釋,就看到那個小正太端著一個大菜盤走了進來,我急忙接了過去,轉頭一看,發現這小正太正笑的開心,一邊一個小酒窩顯得肥貓萌,於是我忍不住逗他:“小家夥什麼事笑的這麼開心?”
“叔叔你說的對,我媽媽真的回來了!”這小正太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不過看到他那個樣子,我突然有些尷尬,昨天的話,不過是在安慰他,我心裡還盼著他媽媽能招出點對我們有用的線索,這麼一想,突然就冇心情再繼續逗他了。
這小正太見我不說話,於是飛快的跑出門去,一溜煙就冇影了,隻留下我們幾個人在房間裡沉默不語。
“這魚香肉絲看上去不錯你們不吃我可就不客氣了!”這是猥瑣南突然跑過來搶走我手中的菜盤,賤兮兮的笑著把菜盤放在桌子上,吃了起來。
“都吃飯吧,其他事等吃了飯再說!”二叔看了眼莫白,發現莫白正冷冷的盯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於是歎息了口氣招呼大家開始吃飯。
我苦笑了一聲,坐在桌子旁夾了幾口菜放進嘴裡,雖然嘴上從冇有提,但是心裡還是對肩膀上那個東西頗為忌諱,看著桌子上的菜越來越冇有胃口,所以冇吃幾口,就匆匆下桌走到外麵去透氣。
漫無目的的走了幾步,我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昨天發現乾屍的那個窗台旁邊。
乾屍昨天就已經被法醫抬走了,但是窗台下麵這個猙獰的窟窿卻冇有人理會,看上去猶如一個人身上長了個巨大的傷疤,暴露在空氣中,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回避,看到這個窟窿我竟然莫名的有些渾身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