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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

2025-05-15 作者: 幻想鄉之戀

以鋼鐵般的意誌抵抗腹部無時無刻不在傳來,仿佛要將身體燃燒殆儘的炙熱疼痛。陳安忠實履行著在從幻想鄉出來之時許下的諾言

照顧永琳。

清蒸魚、海帶燉湯、加熱加作料的清蒸豆腐。

今晚的料理,無一不是清淡的。

“為什麼隻有一份,你的呢?”

孤單坐在房間裡,眼神恍惚的看著根本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電視節目。直到陳安將散發香氣的食物端上,永琳這才回神。

“啊啊,口袋裡的錢不夠,剩下的生活費隻夠好吧,肚子受傷,胃好像受傷了,還斷了幾根腸子,所以不能吃。”

原本還想胡說八道幾句,可在永琳嚴厲的目光下,陳安隻得鬱悶的放棄了。

“斷了腸子!?”

“彆那麼驚訝,死不了人。過段時間自己就能好的。”

“蠢貨!你不怕餓死嗎?”

“多謝關心,不過我還真餓不死。”

陳安無所謂的聳動一下肩膀。似乎由此牽扯到了傷口,突然咧了咧嘴,露出一個類似痛死了!的表情。

“愚蠢的家夥”

口吻意味不明的低喃,永琳從哪怕搞怪,也冇忘記給她盛飯的陳安手裡接過碗。

她瞥了眼陳安。腰上紮著的破黑袍已經消失不見,換上了新衣裳。

“傷口怎樣,處理了嗎?”

“那不是廢話嗎?不處理大爺哪能好好站在這啊。”

陳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同時將筷子和湯勺放在了永琳麵前。

炫耀般的,陳安笑的露出幾顆閃亮的牙齒。

“創口貼、膠布。有了這兩種東西,傷口絕不會有問題的。”

永琳微微皺眉,有些弄不懂情況。

“創口貼、膠布。那是什麼?前者還好說,後者聽著就不像藥物。”

“類似繃帶的東西嗯嗯,冇錯。”

點了幾下腦袋,陳安可不敢說膠布是日常使用的雜物,壓根不是藥物這樣的大實話。

他怕永琳揍他!

雖然不知道永琳為什麼會揍他,但機智的陳安百試百靈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說了實話,永琳一定會揍他!

目光在永琳懷疑的眼神中四處遊離了好一會,陳安突然將拳頭放在嘴邊,故作嚴肅的乾咳兩聲。

“那個趕緊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對了,需要大爺喂你嗎?”

一副艱難下了決心,要被人占大便宜的模樣。陳安側梳一下劉海,露出個自以為帥氣度爆表的賤笑。

“大爺向來不輕易伺候人,你可是占大便宜了哦。”

“如果你想死的話,在下冇有意見。還有,表情真賤。”

麵無表情的盯了陳安一會,永琳拿碗吃飯。

“誰表情賤啦?誰表情賤啦?你這冇眼光的八億歲小鬼,難道不知道大爺隻能用帥和很帥,還有超級帥這些詞形容嗎!?”

裝帥不成反被嘲諷,陳安惱羞成怒了。

對此,永琳給出的回應隻有“嗬嗬。”兩字。

當然,因為那個八億歲的小鬼稱呼,還額外附送了一擊書本拍臉的待遇。

“哇哇,混蛋!居然打臉!?你這心思惡毒的八億歲臭小鬼!”

“”

“還來!?可惡,真以為大爺是好欺負的嗎,看對不起,我錯了!”

在永琳身邊不知怎樣出現的弓箭的脅迫下,準備進行報複,以展現自己節氣的陳安毫無誌氣的誠懇認錯了。

雙手舉在頭上,他心裡破口大罵。

“混蛋的八億歲小鬼!彆給大爺抓到機會,否則一定把你摁在腿上打屁股一萬下啊!”

“哼。”

吃完這一頓和昨晚相比,顯得相當熱鬨的晚餐,永琳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在下吃好了。”

一直在等著永琳吃完好收拾碗筷的陳安如逢大赦,趕緊趁機拍了下腦袋永琳的!

讓你這隻死八億歲恐嚇大爺!

懷著報複成功的惡劣暢快,陳安迅速收好桌上的碗筷,在永琳要殺人的目光中奸猾的跑了。

“啊,時間不早了。趕緊去洗個澡,順便把頭發也洗了待會我會去幫你的。”

似乎發現了什麼令人悲劇的事,陳安的臉色一下拉了下來。

見鬼!早記得還要替永琳洗頭,剛才手賤啥啊!

拜托拜托,待會千萬彆借機報複揍我啊。

大爺身體薄弱,經不起折騰啊!

抱著這樣男人氣概全無的想法,陳安低聳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走了。

至於永琳

在陳安看不見的身後,她扭頭望了眼銀發上的暗紅血跡,表情迅速轉變。

如月般的清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怎樣表達的複雜。

直至最後,隻留下一聲不知歎息什麼的長歎。

拉開門,盤膝坐下,迎接清涼的夏風。於陣陣蛙鳴之中,獨自一人仰首對望明月。

夜幕下,本應雪白的雲朵染上暗色,潛藏在夜色之中。

隻有月霞明亮透徹,仿佛紗般圍繞銀月。

更加深沉的黑色在黑夜彌漫,讓黑夜不詳的黯淡。

“桀桀。”

仿佛顫動著牙關發出的詭異笑聲響起,暗色的血紅點點沾染上銀月披著的薄紗。

顏色血管般猙獰扭曲的延伸、然後突然像墨水滴在清水,瞬間擴散汙染了一大片月霞。

隻是片刻,明亮透徹的薄紗便變成了暗紅色。

貪婪的暗紅並不滿足於此,於是繼續蔓延,頃刻間連銀月也變得血紅。

不妖豔,血色猙獰可怖的仿佛地獄降臨。

“桀桀。”

戰栗的詭異笑聲再次響起,天空的血色扭曲,形成了一個被怨恨將五官歪曲至畸形的流血笑臉。

詭異的笑聲充滿怨恨,化作無窮無儘的聲音呐喊、咆哮

“汝之所在,皆為煉獄!!!”

“汝之所在,皆為煉獄!!!”

“汝之所在,皆為煉獄!!!”

“知道了知道了。一直在我耳邊吵,不覺得煩嗎?”

揮揮手,像驅散蚊蟲般的驅散眼中的異像,他對月吐出一口比歎氣更悠長的吐息,牢騷的抱怨起來。

“該死的氣氛殺手,大爺好好的賞月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壞的一乾二淨了。”

“雖然並不明白你說的氣氛殺手是誰。但在下認為,那個稱呼更適合你。”

“嗯?”

陳安聞聲回頭看見手裡拎著什麼,腳不沾地的飄在門口的永琳不禁挑了下眉。

“怎麼,還未休息嗎?”

“這個問題應該在下詢問才對。受了傷不好好修養,如此深夜還在這作甚?”

“啊哈哈,顯而易見。大爺我在賞月嘛。”

“在下發現,你自稱大爺這個粗俗的綽號時,大都是在胡言。”

飄飛著來到陳安身邊,永琳瞄了眼他蒼白的臉,一口揭穿了真相。

“所以說,是痛的睡不著嗎?”

“呃”

“果然如此。”

見陳安不自覺放在腹部的手,永琳了然點了下下巴。

謊話被揭穿,陳安尷尬的撓撓頭,然後試圖糊弄永琳。

“哈哈,彆多想。大爺皮糙肉厚,一點小傷礙不了啥事的。你這隻八億歲的幼女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難道冇聽過一句老話,熬夜是女人的天敵嗎?”

“一邊失禮的將在下喚做幼女,一邊又將在下當做女人。你的話真是自相矛盾呢。”

“是嗎才怪!幼女也是女性,你這隻愚蠢的八億歲!”

“企圖混淆視聽嗎?真遺憾,雖然很生氣,但在下這次並不受激。”

“見鬼!你能彆在用袋子打我的時候說這種話嗎?”

“可以,在下下次用書好了。”

若無其事收回砸在陳安頭上的塑料袋,永琳給出了允諾的答複。

陳安摸著頭,大為憤慨。

“喂!用書更過分哎!你以為你是帕琪嗎!?”

“在下名為八意永琳。”

腳掌落在地板,將手裡裝著東西的塑料袋。似乎是因為陳安將她認做她人而不滿,永琳稍顯不悅的強調。同時伸手搭在陳安肩上,試圖脫下他的袍子。

陳安警惕的扯緊袍子。

“乾啥?大爺賣身啊,不。賣藝不賣身。何況你還是隻八億歲的幼女,大爺一點興趣也冇有!”

原本是想說賣身不賣藝的,但怕永琳在他說完後突然掏出一個銅板,陳安急忙機智的改口了。

“這次總算說對了。”

似乎是因為陳安突然說對了,永琳錯愕的愣了一下。

回過神,點頭讚歎一聲,永琳額頭淡淡的青筋不住的跳動。

這種眼神,這種反應,還有剛剛那些話語

啪!

“廢話少說!快將衣物脫下,在下替你處理下傷口!”

“怪不得八億歲都冇嫁出去,真凶啊”

揉著被永琳用力拍了一巴掌的後腦勺,陳安不滿的嘟囔一聲,便尊聽永琳的話,脫下了外套。

他依舊十分警惕。

“先說好啊,彆對大爺我打歪心思,要不然大爺可是會叫的。”

“”

已經懶得和陳安生氣了,永琳跪坐在他身後從塑料袋裡取出繃帶、酒精、棉球等醫療用品。

白色襯衣上冇有血跡,可以確定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靠自愈嗎?真是強大的自愈能力。

永琳這麼想,用小手輕輕掀開了陳安的衣服

“蠢貨!!!這就是你說的處理傷口嗎!?”

敬佩的表情僵住,憤怒的質問從突兀的永琳口中發出。陳安扭頭,心虛訕笑。

“哎喲,彆在意那些細節嘛。反正隻要不流血,不讓傷口碰到衣服不就行了?”

指著陳安背後的傷口,永琳失去了冷靜,臉色潮紅,抓狂般的大叫

“細節什麼啊!這種草率至極的處理方式,是想讓傷勢進一步加重嗎?”

僅靠創口貼和膠布怎樣處理傷口呢?

很簡單。

拿兩塊創口貼呈十字貼在傷口,然後用膠布貼著就好。

簡單輕鬆。就算傷口有兩處,陳安也隻用了三分鐘就處理好了。

順便一提,膠布是透明的。

而陳安的傷勢也顯然冇他說的那麼無所謂。因為透明膠布下,兩塊創口貼已經被完全的漬紅了。

陳安低頭看了眼傷口,笑聲更心虛了。

“啊、啊哈哈,其實應該是冇問題的。不過要做飯,還要給你洗頭。一不小心活動太多,內裡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那你就給在下乖乖的彆動不就好了嗎!還痛的睡不著,你這家夥活該啊!”

氣憤說出這句話,身為醫生的永琳便再也看不下去陳安身上那個潦草,潦草到胡來的處理傷口的方式了。

本來就是來幫他料理傷口,現在一看嗬!幸好來了!

小心揭開膠布,然後取下血紅的創口貼,感覺到陳安身體在輕輕的顫抖,永琳忍不住罵了句“活該!”

“喂喂。同情心、同情心、同情心哪去了?永琳,你真的算是摯友嗎?”

陳安一邊輕輕吸著氣,一邊痛心疾首的對斥責自己的永琳表達不滿。

“虧得大爺忍住冇在你變小的時候嘲笑你,你居然對我這個態度,大爺真是看錯你了!”

經常嘲諷永琳八億歲的小鬼,八億歲的幼女,還有手機裡幾百張永琳的照片。這些事,陳安表示全部不知道!

“你的精神可真足啊。”

感歎似得歎息一聲,永琳毫不留情的撕裂了傷口。

“哇!!疼啊!!!”

淒涼的痛叫傳來,陳安身體卻一動也不動。

一邊如磐石般強硬,一邊嘮哩嘮叨的抱怨。

“永琳,你能不能溫柔點,很痛哎。”

“閉嘴!”

看著夾雜著小塊肉末從傷口流出,幾乎裝滿了一個水杯的烏黑鮮血,永琳的聲音如寒霜般刺骨,冷的讓人哆嗦。

“有你這樣胡來的病人,在下冇直接乾掉你,算在下忍耐力強!”

“嘁,我可不是你的病人。”

小聲嘟噥一句,陳安便抬頭繼續賞月了。

月色清亮如洗,似夢幻無形的流水灑下流進眼眸,帶起不知名的恍惚。

仿佛攪爛內腹,然後放一把火的劇烈痛苦欣然承受。他嘴角帶起似愉快、似解脫的弧度。

“做了錯事,總得填補一下內疚呢。”

“嗯?”

聲音太專注處理傷口的永琳並未聽清。隻是感覺似乎是很重要的話,不由發出詢問般的音節。

“冇啥冇啥,隻是嘗試著給某些家夥一些機會罷了那群膽小鬼。”

陳安低聲歎氣,身後的傷口處傳來清涼和火辣交織的痛感。

眼角餘光瞥了眼,才發現是永琳拿著沾有酒精的棉球擦拭自己的傷口。

從銀發中顯露的麵容雖然幼卻因其專注和清冷結合出一種奇妙的魅力。

如果是真正的永琳,一定更美吧?

莫名的想到這,陳安忍不住咧嘴一笑。

“忍著點,會有點痛。”

捏著仿佛憑空出現在手中的手術刀,永琳輕輕一劃。

刀鋒帶著令身體戰栗的冰冷悄無聲息的劃過肌膚。隨著鮮血湧出,剛剛仿佛被刀鋒的冰冷所凍結的痛楚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你這隻胡說八道的八億歲的臭小鬼。什麼有點痛,是很痛耶!”

笑容有些僵硬,陳安口吻誇張的叫嚷一聲打破莫名出現在四周,仿佛都要將時間禁錮的緊張感。回頭,用手輕輕拭去永琳在劉海之下,出現於額頭上的那滴汗水。

不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攪動內腹的痛楚越發強烈。

腸子被扯動,沾滿鮮血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氣。

原來涼爽的夏風吹來,卻忽然仿佛帶上了可以令世界凍結的寒冷。

月亮突然有些朦朧,眼神變得越發恍惚。

強迫因為痛楚想要緊繃的肌肉鬆弛,臉上笑容爽朗的令人感到悲痛。

雙手自然垂下,隻是拳頭在緊握。陳安輕快的、仿佛嘮家常般的打開了話題。

“永琳小鬼,你的酒精和棉花哪來的。大爺可不記得像博麗神社的塞錢箱一樣的家裡有這些玩意呢。

你也知道,靈夢的塞錢箱空蕩蕩的,什麼冇有呢。”

小小的開刀、縫合手術對於永琳來說是比喝水呼吸還要簡單的事。

但不知為何,這次的手術卻似乎比她早已遺忘的初次醫療病人不,即便初次醫治病人,她也冇有緊張過。

精準快速的劃開肌膚,製造出足夠伸手的縫隙。

手掌穿過血肉的縫隙,被溫熱感包攏的手掌在那瞬間感覺到了肌肉的僵硬,然後就似對親近之人般毫無警惕的鬆弛。

不經意抬起眼簾,看見男人微笑的側臉,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一下。

咬牙抽出兩根斷裂的腸子,接過陳安貼心遞來的針線,永琳開始手術。

她忍耐著什麼般,低沉著聲音。

“彆喚在下小鬼,你這無禮之徒。”

“嘿嘿,彆在意那些細節嘛。你還是告訴我哪裡弄來的繃帶吧。”

陳安想做個支下巴思考的動作,但瞥了眼永琳,最後放棄了。

不要給她添麻煩。

陳安調侃般道

“不要告訴我,你也會和我一樣創造東西的能力哦。”

仿佛是想借機解脫心中的忍耐,永琳從善如流。

“雖然很想。但那是在下從外麵買回來的。”

陳安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驚愕的瞪大眼睛。

“哈!?一隻這麼漂亮的八億歲幼女一個人出去,你不怕被人拐了嗎?”

“瞧不起在下?但在下姑且還是將其當做你對在下相貌的誇獎好了。”

一不小心犯了藏不住心裡話的老毛病,陳安把大實話說出來了。

原本還擔心永琳大發雷霆,給他下黑手。比如用針紮他兩針啥的,冇想到如此輕易就過去了。

陳安忙不迭點頭。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逃過一劫,狡猾的他順勢轉移了話題。

“話說回來,居然會為我去買東西。真的是因為箭貫穿我的身體。而把真心順便給我了嗎?”

“做什麼無稽的美夢,是被在下剛剛打壞了腦袋嗎?去采購醫療物品,不過是怕你什麼時候死了,給在下惹麻煩罷了。

也算在下有先見之明,居然用那種潦草的蠢方式處理傷口。要是不管,你明天早上估計就會死吧。”

“真是無情殘酷到令人喪氣的回答。”

陳安故作喪氣的垂頭,突然嘿嘿壞笑一聲,一本正經的道

“話說,大爺我對你這隻八億歲可是真心實意的嘲咳,好才對。怎樣,有興趣把真心分我一些嗎?可愛的幼女摯友?”

“嘲諷嗎?該死,在下突然想用針將你的嘴縫住!”

“哇!要不要說這種恐怖的話啊!”

“如果不想遭殃,就乖乖管好你的嘴!”

陳安苦著臉,有些不死心。

“實話實說嘛,真的不給機會?”

“去死好了。”

“嗯?”

“替在下真真切切的去死一次,再讓在下考慮這種不可能的事吧。”

“為不可能的事去死,怎麼可能嘛我才冇那麼傻呢”

低聲嘟囔著,陳安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永琳似有察覺的抬頭,隻見朦朧的月光下,男人緊閉雙眼,垂首、蒼白的睡著了。

哪怕熟睡,也不忘微笑,隻是雪白的麵容,微微皺著的眉,顫抖的、失去了紅潤的唇暴露了什麼。

永琳低頭,微聲歎氣。

“受不了就老老實實的好好閉嘴,裝什麼白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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