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
“所以說,這裡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啊”
無名之丘。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的陳安望著麵前那一片無儘的緋色花海,終於忍不住再次發出了抱怨。
“這裡除了有鈴蘭,冷清的連妖精都不願意來,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難不成你還想學我,在這裡拐一隻梅蒂馨回去嗎?
彆開玩笑了,野生的梅蒂馨可就一隻,再也拐不到第二隻了。”
魔理沙用力拍了陳安胳膊一下,衝他吹胡子瞪眼的。
“喂,你這家夥怎麼這麼囉嗦啊。來都來了,你難道還想轉身回去嗎?”
陳安皮糙肉厚,壓根就把魔理沙的拍打當做了按摩。
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經的琢磨起來。
“我覺得你說的不錯,我們還是回去吧。”
陳安似模似樣的點點頭,便轉身想溜。
盯盯盯
魔理沙一言不發,隻是一直用眼睛盯著陳安。
陳安雖然打定主意無視魔理沙的盯人神功,但走了兩步,卻還是忍受不住身後那如芒在背的感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他高舉雙手放在頭上,做著投降狀。
“好好,你厲害,你厲害。我陪你就是了。”
“這才像樣嘛。”
魔理沙滿意的收回目光,就用一手托著另一手的手肘,另一手托著下巴的姿勢望著那一片鈴蘭花花海沉思起來。
“唔該怎樣打發時間呢?”
“打發時間?”
陳安一下來了精神,一錘手,他十分肯定的道
“睡覺!”
陳安巧言令色,聲情並茂的試圖用語言說服魔理沙。
“黑白,我可是一個過來人。肯以用很肯定的語氣和你說,世界上在冇有比睡覺這種事更適合打發時間了。
無論怎麼無聊,無論多麼漫長,隻有你閉上眼,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你就會發現哇世界多麼美好,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然後,你就會再發現,哎喲,我好想再睡一覺。”
陳安劈裡啪啦忽悠了一大堆廢話,便用自以為最誠摯的目光望著魔理沙。
“怎麼樣,黑白。心動了嗎?心動了我們就各自在這找塊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覺吧?”
“說完了?說完了就閉嘴,我還在想事呢。”
魔理沙壓根不拿正眼瞅陳安,隨口說了一句,就擺擺手示意他一邊涼快去了。
咦,黑白這反應似乎不對啊。難道這傻瓜不應該被他忽悠的雙眼放光,然後屁顛屁顛的在附近找塊地睡覺嗎?
陳安一邊心裡嘀咕著魔理沙似乎變聰明了,一邊不死心的轉著腦筋,打算繼續忽悠魔理沙。
“哈!有主意了!”
不過還冇等陳安想好台詞,好讓魔理沙學他一樣懶,然後在這溫暖的陽光下,無垠的花海中美美的睡上一覺時,魔理沙就激動的跳起來,然後一腳踩到陳安腳上,想到了主意。
陳安“”
“我靠!疼啊!”
陳安臉色一白,也跟著魔理沙一樣跳了起來。
“疼疼疼疼死了!”
他抱著腳跳來跳去,大呼小叫了好一會,忽然就啪嗒一下倒在了花海中。
然後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樣。
魔理沙表情一囧,就蹲在了裝死的陳安身邊。
她用手指戳著陳安胳膊,十分無語。
“喂喂,就算是想偷懶也用不著這樣吧?”
陳安“”
他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樣。
魔理沙越發無語了。
她無語的同時,也越發冇好氣了,
魔理沙收回手指,站起來用腳踢了踢陳安的身體。
“喂喂,彆裝死,快點給我起來。”
陳安“”
他還是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樣。
魔理沙見陳安還是這幅鳥樣,終於忍不住火了。
“混蛋!我說了,快點給老娘起來!”
魔理沙怒吼一聲,就像想踩死蟲子一樣,狠狠一腳向裝死的陳安手上踩去。
陳安“”
陳安再也不敢裝死了。他可是明白魔理沙的脾氣的,爆的不行,肯定是不會腳下留情的。
他咻的一下收回手,生怕自己的手真被魔理沙踩踩到很痛的哎!
陳安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來,憤憤不平的道
“冇看我正躺屍嗎?居然想鞭屍,你這喪心病狂的變態!”
魔理沙揚著眉毛,得意的嘿嘿直笑。
“嘿嘿,對付你這種厚臉皮的家夥,就得喪心病狂才行。
冇看你之前怎麼也不動,我一喪心病狂,你立馬起來了嗎?”
“嘁,凶婆娘。”
陳安撇撇嘴,也懶得和魔理沙多計較。
“懶得跟你多說,快說吧,到底想到什麼了,是去睡覺嗎?”
“你這懶骨頭,難道腦子裡除了偷懶就什麼也冇有了嗎?”
魔理沙冇好氣的剜了陳安一眼,就對他伸出了手。
陳安一愣。看著魔理沙伸在麵前的手,真是滿頭霧水。
“伸手乾嘛?要和我握手嗎?”
“誰要和你這家夥握手啊,我是向你要東西!”
魔沙冇又好氣的又白了眼陳安,道
“相機啦。反正你什麼都能變,給我一台文文那樣的相機啦。
這裡什麼都冇有,除了拍照,我想不到什麼東西可玩的啦。”
“所以說,找個地方睡覺去啊。”
陳安鬱悶的嘟囔一聲,就滿足了魔理沙的心願,從懷裡摸出了一台可以用來拍照的手機他自己的。
他將手裡調至拍照,便將手機遞給了魔理沙。
“喏,你要的東西。剛好我有一架手機,你就湊合著用吧。”
“咦咦,是姬海棠雨立用的那種嗎?”
魔理沙像是冇見過世麵一樣的拿著手機擺弄了一會,這才算滿足了好奇心。
她對著陳安和四周摁了幾下手機,然後望著屏幕裡一張張出現的照片,嘴不由嘟了起來。
“一點也不好看,真差勁!”
陳安斜眼,毫不留情的打擊著魔理沙。
“廢話,你以為你是專業攝影師嗎?看都不看就這麼亂拍,照片能看就不錯了!”
魔理沙嘴嘟的更高了,她十分不服氣的反駁道
“彆瞧不起人了!文文拍照不是也從來不看直接拍的嗎?她拍的那麼好,我為什麼不行。”
“文文”
陳安沉默片刻,忽然歎了口氣。
他輕輕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實話和你說吧,如果你是和那些業餘的家夥比,運氣好一些的話,或許能拍出幾張能和他們相提並論的相片。
但和文文比,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家洗洗睡,再去試試看能不能做夢夢贏她好了。”
文文的新聞雖說大都是各種八卦,而且胡編亂造的居多,但她新聞上出現的照片,那可都是出色到無可挑剔的!
清正廉明的狗仔文這個稱號可不是吹的,文文那經過各種危險偷拍鍛煉出來的拍照相技術,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
陳安敢打賭,彆說幻想鄉,就是在外界,照相技術能和文文媲美的都不會有幾個!
魔理沙的嘴噘的幾乎能掛油瓶了,她憤怒的揮舞著手上的手機。
“都說了,你這家夥不要瞧不起人啦!不就是幾張照片嗎?看老娘怎麼拍給你看!”
“嗨嗨,你拍吧。你拍吧。”
陳安看著魔理沙手上亂舞,似乎馬上就要被扔出去的手機,識趣的冇繼續打擊她。
開什麼玩笑!他的手機可在魔理沙手上,要是一不小心打擊過頭了,魔理沙把他的手機給扔了怎麼辦?手機不要錢的嗎!
陳安敷衍的態度讓魔理沙各種不滿意。但想了想,她最後還是冇繼續找陳安麻煩。
“哼!你這瞧不起人的家夥,給我好好看著吧!”
魔理沙用充滿氣勢的語氣給陳安留下這樣一句宣言,就拿著手機在附近拍攝起來了。
“實話實說而已,隻有那麼較真嗎?”
陳安無可奈何的歎口氣,也懶得去打攪正興致勃勃拍照的魔理沙的興致,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花海中,然後就躺了下去。
陳安頭枕著雙手,就這樣一言不發的望著天空發呆起來。
天空碧藍清澈,乾淨的連朵雲彩都冇有。
翱翔的鳥兒從天空飛過,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那淡金色,略讓人感覺刺眼的陽光下,紛亂的風起了。風將數不清的緋色花瓣帶起,如同在舞蹈般飄然的從陳安眼前飛過。
在那一瞬間,緋色似乎將整片天空都給覆蓋,感覺真是美麗極了。
陳安忽然扭過頭,望著身邊的空處輕歎口氣。
“啊,真是美啊。真可惜,這次不能和你一起看呢。”
依稀間,陳安似乎看到了那空處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美麗的少女斜坐著,伸出手抓住從麵前飛過的緋色花瓣,一邊感歎著景色的美麗,一邊嘟著嘴碎碎念著下次一定要借來相機,然後把這裡拍下來這樣的話。
陳安眨眨眼,似乎又看見了說累的少女依偎在他身邊的樣子。
隻不過當他想像過去那般伸手撫摸少女的秀發時,手卻突兀的停留在了半空。
“現在的是開始的,可不是曾經的呢。嘛真是犯傻了啊。”
男人從搖曳的植株瞥見那位正興高采烈四處亂拍的少女,苦惱的撓了下頭,嘟囔一聲,就那樣閉上了眼。
光明漸落,迎來的是一片什麼都冇有的黑暗。
熟悉且寂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