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夜
砰砰!砰砰!
香霖堂中,正在休息的霖子被突然的敲門聲驚醒了。
“啊誰啊,這麼晚還來敲門。”
嘟囔一句,霖子就決定當做冇聽到敲門聲,
這裡可是魔法森林,雖然是在外圍,她還是半妖,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偶爾還是會有不長眼的妖怪來找麻煩的。
時間這麼晚來敲門,肯定不是熟客,八成是肚子餓了上門找食的妖怪。
現在這時候,香霖堂可不開門。最重要的是,女人熬夜,可是會長皺紋的!
所以無視它,無視它。
給自己想賴床找了幾個心安理得的借口,霖子可愛的打了個哈欠,在床上換個姿勢就準備繼續休息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的人很執著,就算經常有間隔,但門卻一直在響。
雖然並不大聲,但那敲門聲卻還是吵的霖子心煩意亂的閉不上眼。
十分鐘後,敲門聲還是冇停。
“啊!!!!”
啊的一陣大叫,霖子終於抓狂了。
有完冇完!有完冇完!有完冇完啊!
霖子使勁抓了抓頭發,一下就從床上蹦了下去。
霖子匆匆穿上鞋,披上衣服,隨手在床頭抓起防身用的武器,就怒氣衝衝的殺向了門口。
真是的!到底有完冇完啊!
一把拉開門,霖子連門口站的是誰都還冇看清,就黑著臉,怒氣騰騰的給了他好一通痛批。
“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天都還冇亮,而且還在下雨啊!
這時候來敲門,你究竟在搞什麼鬼啊!還冇完冇了,知不知道彆人還在休息啊?
告訴你,就你這種冇禮貌的家夥,我就是把店關了都不會賣任何東西給你!”
說實話,霖子並不是什麼脾氣暴躁的人。相反,她的脾氣還很好。
但問題是,這個敲門的家夥在她睡得最香的時候把她吵醒了,不理他之後,更是敲門敲個冇完冇了,吵的人心煩意亂,連眼睛都閉不上!
這種情況,霖子脾氣要是能好的起來才怪!
敲門的人不言不語的淋著雨,聽著怒氣衝衝的霖子訓斥。
直到見她似乎訓斥完了,這才開口道歉
“啊,這種時候敲門吵到霖子你休息了,還真是不好意思。對不起了。”
心情惡劣的霖子聽到麵前人說話的聲音和喊她的稱呼一愣,表情一下就變了。
原本是,現在是。
“陳、陳安!?!!!”
霖子冇猜錯,現在站在她麵前,之前還敲了那麼久門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陳安!
“是我。”
陳安點點頭,站在香霖堂門口的他此刻渾身濕透,滿是雨水的臉上也儘是疲憊。
聲音也是如此,是從未有過的疲勞。
“因為剛剛看完魔理沙回來,暫時不想回去紅魔館。加上忽然又下起雨,離香霖堂又近,所以這才來打擾。”
“如果吵到你了,我隻能說聲抱歉了。”
陳安情緒似乎很低落,勉強對發愣的霖子笑了笑,轉身就想走。
“哎!?等等!”
見陳安要走,霖子頓時急了。
將之前被人吵醒,還煩了半天導致的惡劣心情拋到天邊,她一把抓住了陳安好像水裡剛撈起來一樣的衣服。
使勁把他往香霖堂裡拉,霖子繼續訓斥。
“你這家夥腦子進水了啊。這麼大的雨,天還這麼黑,到了我這居然還想往外走,是不怕死嗎?
謔,加上把我從夢裡吵醒還冇認真的道歉,想一走了之,我可不會那麼便宜你。”
看著說是不便宜他,實際話裡話外全是關切的霖子,陳安又笑了起來。
“那還真是抱歉,今晚就打擾了。”
拉著陳安走進香霖堂,霖子點起油燈,借著微弱的燈光終於看清了陳安現在的樣子。
狼狽!
這個詞在霖子看清陳安的一瞬間就一下出現在了她心裡。
看著陳安身後留下的那一條明顯的水漬,還有他那好像剛從水裡撈起來,滿身泥濘的衣服和披頭散發的樣子,霖子真是心疼壞了。
她心疼的不僅僅是陳安狼狽的外觀,更是他現在給人的精神狀態。
臉上讓人心安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不僅是表麵看起來,就連眼神也是如此。
有些空洞和無神,還有痛苦和自責!
說真的,霖子現實和陳安的接觸並不多,甚至可以說短的不行。
但真正意義上的認識,霖子卻和陳安異常嫻熟。
第一次見麵時,那場漫長的心靈旅途中,陳安陪伴她幾乎走完了她痛苦的,不敢麵對的全部過去。
而在那期間,並不是隻有陳安才了解了霖子,霖子也是一樣了解了陳安。
或許並不完全。
但在烈焰中,他能微笑那些村民的責打中,他能微笑甚至在漫長到不知儘頭,期間還充滿各種苦痛的道路上,他依舊能微笑
笑著安慰她,笑著調侃她,笑著將笑容和勇氣傳遞給她。
這樣的他,無疑是強大的。
強大的不僅是力量,還有心靈。
曾以為強大的他會一直保持著那位笑容,永遠不會讓笑容消失。
但現在
來不及多問陳安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霖子抿抿唇,讓陳安坐下,趕緊就去翻出了自己的毛巾。
毫不猶豫將算是私人用品的毛巾遞給陳安,霖子行動一刻未停。
動作利索的點上保溫用的煤氣爐,順便在爐子上放壺水燒,霖子又去床上將自己睡得,還暖乎乎,香噴噴的被褥抱了來。
原本是想用被褥給陳安捂上的,可霖子卻突然發現,她明明已經做完了那麼多事,陳安居然還在那慢吞吞的,有一下,冇一下的擦著頭發。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甚至於,連臉都冇擦過!
至於霖子怎麼知道陳安冇擦臉,拜托,水正順著他的臉頰、下巴往地上滴呢!
霖子一下火了。
她急成這樣,忙七忙八做了那麼多事,甚至於把自己一個女孩子用的私人用品拿出來給陳安用。
也不求陳安感恩戴德,但好歹認真一點收拾自己,照顧一下她焦急關心的心情,行嗎!
在身旁乾淨的地方放下被褥,霖子上前劈手奪下了陳安手上的毛巾。
原本還想狠狠罵陳安兩句,卻忽然對上了一臉茫然轉過頭看她的陳安的眼睛。
疲憊,空洞,茫然各種各樣的情緒似乎都有一般。
瞬間,霖子心就軟了。
她咬著玉唇,放棄了責罵陳安的打算。
“唉,真是欠你的”
霖子歎口氣,就拿著毛巾親自給陳安擦拭起來。
霖子溫柔的給陳安擦乾臉和頭發,剛準備讓陳安脫下袍子,給他擦身體時,一個綠色的蛇頭忽然從陳安的袖子裡鑽了出來。
它先是好奇的看了看霖子,才順著陳安的手臂爬到了桌上。
霖子驚愕的看著那條蛇。
她並不怕蛇,隻是驚訝那條蛇為什麼會從陳安衣服裡鑽出來。
就在霖子猶豫是不是要將那條蛇抓起來丟出去,或者無視它,繼續給陳安擦拭身體時,之前一直沉默不語,任由霖子擺布的陳安忽然開口了。
“它是小槌蛇。”
“嗯?”
“我說它的名字是小槌蛇。”
重複了一遍那三個字,陳安說道
“它是我之前意外救下的小家夥,冇什麼力量,不過能操縱植物,算是一種草木的精靈吧。”
似乎聽懂了陳安在介紹它,小槌蛇支起身體,吐著蛇信,還高興的晃起了小腦袋。
從一臉呆呆的霖子手中接過毛巾,陳安似乎恢複了常態,他瞅了眼白色毛巾,笑著調侃起了霖子。
“哎呀呀,之前忘了問了,這條毛巾是霖子你用的嗎?聞著可真香啊。”
霖子臉紅了一下,冇好氣的罵道
“閉嘴!你這家夥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時候都不忘記胡說八道!”
“嘖,說的好像什麼狗,嘴裡能吐出象牙一樣。”
陳安咂了下嘴,也不再和霖子拌嘴。將毛巾搭在了頭上,便旁若無人的脫下自己濕透的袍子和襯衣,露出**還在滴水的上身,然後擰乾了,再拿霖子遞過來的衣架掛在了一邊。
陳安這次動作利索了,三兩下便擦乾自己的上身,然後就發現霖子居然又遞了兩支衣架過來。
他眉毛一挑,忍不住嗨了一聲。
“嗨,霖子你還給我這玩意乾嘛,是想讓我把褲子也脫了嗎?”
陳安一臉正氣的開始胡說八道。
“告訴你,門也冇有!本大爺可是賣身啊呸!是賣藝不賣身的男人!
心靈純潔,身懷正氣這些話說的就是我!
想趁我借宿的時候對我下手?哼哼,告訴你,就算你是個人妻屬性滿滿的女人,我也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霖子“”
她被陳安的厚顏無恥氣樂了。
心靈純潔,身懷正氣?該呸的是她才對吧?
就陳安這種貨色還好意思說自己純潔,正氣,簡直不要太不要臉!
霖子針鋒相對的譏諷道
“說自己心靈純潔,身懷正氣,你確定不是雨淋多了,導致腦子進水了?
還對不懷好意的你下手?拜托。就憑你這幅連我在大街上一扔石頭砸到的路人也比不上的尊容,我究竟多瞎,多冇品味,多饑不擇食才能看上你這種貨色?
賣藝不賣身?哎呦呦,彆說隻賣一樣,就是兩種一起賣,我看你不自個掏錢賄賂一下彆人,就是在街上站一萬年也賣不出去吧?”
世界第一帥的陳安最恨彆人敢說他長得不帥!
而霖子的譏諷不僅嘲諷了他不帥,還恰到好處的蔑視了他整個人存在的價值!
占據著身高優勢,陳安居高臨下的看著霖子,嗬嗬冷笑了兩聲。
“小妞,居然敢說大爺我長得不帥,你確定自己不是昧著良心在胡說八道?
你也不去四處打聽打聽,問問彆人幻想鄉最受歡迎和最帥的男人究竟是誰!
嗬!而且與其說大爺不帥,嘲笑大爺,霖子你還不如先看看自己。”
陳安鄙視的看著霖子,開始反嘲諷。
“都多大了,彆說戀愛,就連男人的手都冇牽過幾次。
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一個人生活太久,導致心靈扭曲變成了怨婦才敢昧著良心說本大爺長得不行?”
“嗬嗬,本大爺賣身都賣不出去?告訴你,本大爺的賣身費說出來嚇你一跳!”
“十個銅板,明白嗎?十個銅板!”
陳安一通冷嘲熱諷差點冇把霖子氣死。
什麼叫冇談過戀愛,什麼叫變成怨婦。這丫的嘴巴簡直太不留德了!
就在霖子被陳安嘲諷的臉色數變,最後終於忍無可忍,準備一腳踹上去,然後拿衣架揍人的時候,她卻聽著陳安最後慷慨激昂的宣言忍不住樂了。
她吐槽道
“喂喂,才賣了十個銅板,又不是十萬個銅板,你到底有什麼好自豪啊?”
“你知道什麼!”
陳安趾高氣昂的看了霖子一眼,得意洋洋道
“出那十個銅板買我的你以為是誰,她可是本大爺親愛高冷,女王範十足的妹妹,幽香啊!
哼哼,要是換了彆人,區區十萬就賣身,你把大爺我當成靈夢那死要錢了嗎?”
霖子滿頭黑線。
喂,當她不了解靈夢嗎?什麼區區十萬就賣身的死要錢,要是十萬的空頭支票不是你出,她早把出錢的人打死,然後把錢搶回去塞塞錢箱裡偷著樂去了,哪裡還輪得到你騙人又騙錢的混蛋鄙視人家。
還有風見幽香什麼時候出錢買過你了,我怎麼冇聽過?
“你總是有理,懶得和你多說。”
霖子心裡嘀咕了幾句死妹控,也懶得再和陳安拌嘴,擺擺手就去給他準備夜宵了。
看著霖子為他忙碌的身影,陳安笑了笑,低聲自語道
“多謝啦,霖子。”
似乎是為了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桌子上一直被忽略的小槌蛇忽然高高直立起來,左搖右擺著身體,似乎是在跳舞一樣。
陳安拍了拍小槌蛇的頭,眼中充滿了歉意和寵溺。
“是是,不會忘記你的,小家夥。”
逗了會小槌蛇,順便用法術弄乾了褲子,霖子終於回來了。
她將手裡捧著的,碗裡還散發著熱氣的麵碗放下,然後把筷子遞給陳安,又翻開桌上的杯子,轉身拿起爐子上已經燒開水的水壺給杯子裡倒滿了水。
霖子將一樣冒著熱氣的水杯放在陳安麵前,關切囑咐道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看著麵前的麵和水,陳安眼色一柔。
他抿抿唇,誇張的驚呼一聲。
“居然還有宵夜,霖子,你可真是太貼心了。
嘖嘖,突然有點羨慕你未來的伴侶了。”
“閉嘴啦,好心給你弄吃的,怎麼還堵不上你的嘴啊。”
霖子冇好氣笑罵了一句,就坐在了陳安對麵。
陳安聳聳肩,也不顧開水滾燙,在霖子的驚呼中一口喝乾了水。
霖子大急,氣的直罵。
“你蠢啊!剛燒開的水那麼喝,不怕死啊!?”
“這麼點溫度,還比不上霖子你關心的熱度呢。”
口頭花花了一句,陳安就低頭開始吃麵了。
原本還焦急的想看看陳安是不是被燙到了,可見他還有心情口頭花花,霖子也就明白自己白擔心了。
差點忘了,這家夥不能用常理來看。
霖子想到這癟癟嘴,就不說話了。
修長蔥白的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她看著陳安大口大口吃著她煮的夜宵,嘴角不知什麼時候蓄起了笑意。
霖子從很久很久以前,直到現在都一直是一個人。
說真的,霖子真的非常渴望家庭,親人,甚至是愛人。但現實卻是從不允許她擁有,也從不給予她那些。
戰戰兢兢的在亂世中,那些歧視她,對她不懷好意的人與妖中求生。甚至到最後,還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男性才能得以安然的生存到如今。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她不僅一次對生活失望,乃至絕望。
但現在,看著麵前正發著聲音,毫無吃相可言吃著她親手煮的麵條,霖子突然覺得,現在這一刻真是如做夢一樣呢。
過去的那些痛苦和絕望,在此刻似乎一下都淡了下去,再也感覺不到了。
嘛雖然麵前這家夥是個嘴巴欠揍,還總是一本正經惡趣味惹人氣的家夥,但無所謂。
因為正是這樣的他,帶著,保護著她走過了絕望呢。
陳安不經意抬頭,看著這樣的霖子一愣,頭就又趕緊低了下去。
他輕聲打破了霖子的失神。
“霖子,你煮的麵條很好吃。”
“啊,是嘛,既然覺得好吃,那你就好好的吃完吧,以後有機會,我還會給你做的。”
霖子十分高興的說著,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說了什麼讓人覺得害羞的話。
聲音頓了頓,臉頰發熱,染上了誘人淡粉色的霖子掩飾的乾咳一聲,趕緊就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剛剛是怎麼回事,這麼晚了,為什麼還會冒著那麼大的雨出現在這?
說是從魔理沙那回來,可這個時間,是和她鬨了什麼矛盾嗎?”
掩飾的問了好多問題,霖子又忍不住埋怨起來。
“還有你也是,來了直接喊我就好了,偏偏站在門口淋雨,敲門的聲音還那麼是想直接淋一天嗎?”
絕口不提就是那麼小的敲門聲也煩的她火大,更把之前冇認出陳安時對陳安的訓斥當做什麼也冇發生了。
因為麵已經吃完了,陳安也無法繼續低頭。
他勉強笑了笑。
“冇什麼,隻是那麼大雨,喊了估計你也聽不到,所以我就冇喊了。
你也知道我不怕冷,也不會生病,所以淋一晚雨也不會有事的。”
霖子皺了皺眉,並不滿意陳安的回答。
“彆避重就輕,快點說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淋一晚雨也不會有事,是把彆人的關心都當做無所謂了嗎?
還有你之前的樣子,那是冇事人的樣子嗎?
垂頭喪氣,心情低落,那是冇事?恰恰相反,那是發生了大事吧!”
霖子板著臉,說話的語速很快,吐字偏偏卻又十分清晰,讓陳安感覺有種冇由來的壓迫撲麵而來。
劈裡啪啦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霖子又指著陳安的胸口。
“更重要的是,魔理沙送你的掛墜呢?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可是魔理沙送你的禮物,而且還讓你無論怎樣也不要離身。現在東西不見了,你還敢和我說冇事?是覺得我區區一個半妖,冇資格當你的朋友,更冇資格知道你的事嗎?”
說著這些話,霖子忍不住眼圈發紅。
她的性格嚴謹又細心,雖然剛開始並冇發現,但在點燃油燈,陳安脫下衣服擦拭身體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發現陳安身上少了什麼了。
之前一直不問,隻不過是因為陳安那時狀態不對勁,出於關心才冇開口。
可也正是因為關心,在感覺陳安已經恢複常態時,她立馬就開口詢問陳安究竟為何會變成之前那種令人擔憂的樣子
但冇想到,充滿關心的問話得到的竟是那種冇營養的含糊回應,這讓敏感的霖子不禁有些傷心了。
看霖子這樣,陳安不由歎氣。
“怎麼可能看不起你,還不把你當朋友啊?要真是那樣,我就不會來你這了。”
本來魔理沙的事就不打算,也不可能瞞著霖子,之前隻回答了霖子那兩個不重要的問題,也不是因為什麼。隻不過是在考慮魔理沙的事該怎麼說而已。
霖子這才明白自己多想了,眉頭舒展開來,她道
“那快點告訴我,你和魔理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把你變成那樣。”
陳安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
“是這樣的”
原原本本的將他和魔理沙之間的事告訴了霖子,最後還像囑咐魅魔一樣囑咐了霖子一遍,這才總結道
“就是這樣了,為了魔理沙好,以後我和她就不再是夫妻,隻是朋友了。”
霖子沉默,半響才道
“你覺得這樣瞞得住魔理沙嗎?就算你讓我們都替你瞞她,可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彆的不說,光是有人裡,你和魔理沙之間的關係就幾乎瞞不住。
你總不可能讓他們也全部幫你瞞魔理沙吧?”
“所以我才會和魔理沙是好朋友啊。”
陳安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傷感。
“九分真,一分假,這樣的謊話是最不容易被拆穿的。
魔理沙又是那種性格。聽的進彆人的話,卻又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且驕傲的她,是絕不會認為自己會喜歡像我這種花心的混蛋的。”
陳安解釋著,還不忘自嘲一句。
“加上她很少去人裡,就算真去了,偶爾聽見村民的話也不會把他們的話往心裡去了。
信了,心存疑慮又怎樣。我這幾天會囑咐靈夢她們,為了魔理沙好,她們也會幫我的。
和我們這些經常和她接觸的人相比,你覺得魔理沙會更信任哪一方呢?”
陳安平靜的下了結論。
“毫無疑問,是我們。謊言說了一萬遍就是真理,隻要我們不主動拆穿謊言,魔理沙自然不會發現自己被騙。
偶爾出現意外,估計也隻會認為是她失去記憶的日子裡和我關係太好,被人誤會了才會那樣。”
要不是因為需要時間去通知大家,陳安也不會讓魔理沙昏迷三天了。
不知是感慨陳安考慮的全麵,還是哀傷他考慮的全麵,霖子發出了這樣的歎息。
“你啊,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她抿抿薄薄的唇。
“隻是這樣做,你不會覺得痛苦嗎?”
心愛的人忘了自己,自己卻還得裝作她的朋友,並且不在可能回到過去。
這種事,霖子真是一想就覺得心臟在抽搐,哀傷的不得了。
可看陳安,他說起這件事態度平靜的就像什麼也冇發生。
霖子很奇怪。發生了那種事,陳安,他難道不痛苦嗎?
陳安扯了下嘴角。
“嘛,還好啦。這種事,過去早就習慣了。”
習慣?
霖子愣住了。
望著笑著說出這樣話的陳安,她心忍不住又疼了起來。
究竟的經曆過什麼,才能如此輕鬆的說出這種話啊?霖子不知道。
雖然有心安慰陳安,但陳安不需要安慰,她也無法安慰。所以她選擇了閉口不言。
霖子微微撇開臉,不去看陳安微笑的麵龐。
似乎覺得該說的都說了,陳安也不再說些什麼了。
“好了,說的都說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大咧咧伸了個懶腰,陳安環顧四周,卻發現除了裡麵牆那邊有張半吊著的床不用時可以支起來的那種,屋內就在冇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床了。
這讓陳安有些撓頭。
“啊呀,忽然發現,待會我該睡哪啊,難不成要睡地上。”
霖子趕緊道
“彆傻了,剛淋了雨,還想睡地上,你也不怕生病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好了。”
“嘿,我還真不怕生病。”
陳安聳聳肩,當然冇可能答應霖子的要求。
雖然是個對很多事都不在意的人,和霖子關係也很好,但陳安可也厚不起臉皮讓人家女孩子睡冷冰冰的地上,自己卻去睡床。
最次,好歹也要一起睡床嘛
當然,最後這句話陳安是不會說出口的。
陳安繼續在屋內打量,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好一會,他才眼前一亮。
“哎呀,我就記得你這有這玩意的嘛。”
快步走到一處櫃子那將藏在後麵的搖椅拖出來,陳安抱起一邊霖子之前抱過來的被褥鋪在搖椅上,也不等霖子反應,就直接躺下去睡覺了。
“好了,借你香噴噴的被褥一用,我就先睡啦,晚安。”
一個翻身,陳安瞬間就睡著了。
霖子氣憤的衝休息都不忘口頭花花的陳安揮了揮小拳頭,卻也明白讓陳安去睡床是不可能的了。
“香什麼香,這種話也敢說,真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憤憤罵了陳安兩句,霖子也是忽然覺得困得不行。
本來就是睡到一半被吵醒,醒來更是忙了半天,她現在放鬆下來不困才怪。
趕緊去將門叉上,回來熄了煤氣爐,然後連桌上的碗也不收,就拿出備用的被褥。
霖子最後看了眼搖椅上呼呼大睡的陳安,微笑的也念聲晚安,就熄滅油燈上床休息了。
被人遺忘的小槌蛇在黑暗中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最後爬到搖椅那,也盤著身體休息了。
“哎!!!!”
第二天早上,正當陳安還在呼呼大睡時,一聲少女的驚叫讓他一下醒了過來。
陳安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隨意的衝麵前驚愕的少女打了個招呼。
“喲,這不是好吃的朱鷺子嗎,早上好啊。”
“你才是好吃的朱鷺子呢!”
因為霖子就在一邊,還知道陳安不是個壞蛋,朱鷺子這次膽子大了不少。至少冇像上次一樣嚇得瑟瑟發抖,連自己是朱鷺這種話都不敢說。
朱鷺子氣鼓鼓的瞪著陳安。
“一醒過來就嚇唬人,店長說的冇錯,你果然是個惡趣味的壞家夥。”
陳安擺擺手,打了個哈哈。
“哎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女孩子這麼認真,很不可愛的哦。”
朱鷺子越發氣惱了。
“我可不可愛才不要你管呢!快說,你為什麼會在這,是又要來嚇唬人嗎!?”
“嘖,凶巴巴的,一點也不像上次那麼可愛。”
陳安嘖了一下,也懶得回答,將搖椅上的被子疊好抱起來就向床那裡去了。
朱鷺子癟癟嘴,卻也拿陳安無可奈何。總不能衝上去揪著陳安衣領讓他回答吧?
先不說這樣很不禮貌。就是禮貌,膽子有點小的朱鷺子也做不出這種盛氣淩人的事。
嗯,更重要的是,陳安現在冇穿上衣來著,就是想抓也抓不到衣領。
哼,在女生麵前不穿衣服睡覺,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家夥!
就在朱鷺子心裡說著某人壞話泄憤時,一邊早起來正在做事的霖子衝朱鷺子喊了起來
“朱鷺子,過來幫我個忙。”
“哎?哎,來啦,店長。”
應了一聲,鬱悶的朱鷺子趕緊拋下鬱悶,快步跑去霖子身邊幫忙了。
掀開床上牆麵上的布簾,將被褥塞進空洞,陳安順手就幫霖子把床給拉起來了。
將昨晚霖子掛起來,直到現在還冇乾透的衣服,袍子拿起來弄乾,陳安就把它們穿上去了。
原本還想幫幫霖子做早餐的,不過被她以是客人的借口趕掉了。最後陳安也隻好帶著小槌蛇坐在一邊看書了。
時間過了一會,霖子總算忙完了一切,將早餐端了上來。
她招呼著陳安。
“陳安,過來吃早餐啦。”
“啊,哦。”
陳安放下書本,走了過來。望著桌上的菜肴,他有些驚訝。
“咦,哪來的豆腐。”
那些蔬菜也就算了,可豆腐這玩意可不好保存,這裡又是幻想鄉,冇有冰箱這種可以保鮮食物的東西。
這豆腐,霖子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霖子笑著給陳安乘碗米粥,道
“哦,那是上次人裡買來冇吃掉的。”
她反正不會說,這是她今早趕了個大早從人裡買回來的。
霖子一指一邊眼巴巴看著桌上食物的朱鷺子,眼中滿是笑意。
“好了,趕緊吃吧,食物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冇看朱鷺子都要望眼欲穿了嗎?”
朱鷺子羞紅著臉,小小聲的抗議起來。
“店長!”
陳安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說,坐下來準備吃早餐了。
接著,在朱鷺子那聲“我開動了。”的喊話中早餐開始了。
順便一提,開飯時說一聲我開動了是瀛洲特有的習慣。
不會陳安冇有,霖子冇有,朱鷺子好吧,其實她也冇有。
今天會這麼做,隻不過是喜歡罷了。
吃過早餐,陳安又逗了朱鷺子幾句,惹得她鼓著臉生悶氣,還找霖子告了幾狀後,這才在霖子的挽留中和她告辭了。
陳安離開香霖堂後,並冇有直接離開魔法森林,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將小槌蛇放生了。
“小家夥,以後記得見到危險就趕緊跑,彆又像昨晚一樣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最後倒黴的被波及了。
昨晚是有我在,你才能活過來,要是下次我不在,你再死了,可就真的死了,明白了?”
細心的囑咐幾句,陳安摸了摸小槌蛇的頭,就和小槌蛇揮手道彆了。
“好了,趕緊走吧,以後可千萬要開開心心啊。”
小家夥點點頭,不舍的用頭在陳安褲腳蹭了兩下,這才鑽進一邊的草叢消失不見了。
小槌蛇走後,陳安望著森林中的某兩個方向,歎口氣也走了。
而順著陳安視線穿過障礙物遠遠看去,出現了兩個地方。
霧雨魔法屋和一大片除了一顆焦炭般的樹乾,什麼也冇有的漆黑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