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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的序幕

2025-05-15 作者: 幻想鄉之戀

呼呼

禍劇烈的喘息著,原來召喚出來的青白兩位少女已經消失,自己身上更是多了不少傷痕。

果然,一次性對付這麼多人,還是有些勉強了。

傑森諾望著四周狼藉和滿地的屍體,卻是發出了勝利者的歎息。

“禍小姐,看來你似乎要輸了呢。”

他試圖讓禍認清事實,和他離開。

“怎麼樣,與其無聊的死在這,不如考慮和在下回去,在下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斯福特冷冷瞥了傑森諾一眼。

“閉嘴,她必須和我回去接受審判!”

“光箭!”

隨著斯福特的喝聲,刺亮的箭雨從虛空而出,撕破了黑暗,向著禍殺去。

禍急身而退,手中油紙傘的傘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而隨著禍的動作,她的黑色眼眸開始被鮮紅渲染,一點點奶白色開始從發梢出現,並且那原本就不祥的氣質變得越發不祥。

詭異、凶殘、殺戮、毀滅!

斯福特等人臉色一變。

“該死!”

他們異口同聲罵了一句,然後傑森諾喝道。

“給我上,阻止她化身魔人!”

冇有回應,但陰影開始在月光下活動,追著光箭向禍殺去。

然而,不等他們上前阻止,禍的魔人化就忽然自發停止了。

看著那不知從何處出現,在那無數光箭形成的箭雨中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禍愣住了。

“你”

禍下意識後退兩步,聲音不知是詫異,還是心虛。

“你,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會在這?”

陳安的長發在血色下無風自動,也不見他有什麼舉動,空中那鋪天蓋地的光箭便忽然消失不見。

接著,陳安腳輕輕在地上一頓,無數朵燦爛血花從陰影中噴灑而出,然後屍橫遍野。

那些受命上前阻止禍變成的人全滅!

似乎冇看見對麵那些人驟變的臉色,陳安回頭對著微笑起來。

“不是說了嗎?我想養你啊。而既然如此,我可就得擔負起責任,可不能讓你受傷啊。”

禍看著陳安那笑臉,莫名的感覺讓她心中的悸動無可抑製。

她張著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道。

“你的傷”

陳安笑的更燦爛了。

“放心,我的命可是比蟑螂還強無數倍,那點小傷早就已經好了。”

“囉嗦,你的傷好了冇有關私什麼事?私才不關心你的傷!”

陳安不為所動,依舊笑眯眯的。

“冇事,隻要我關心你就行。”

禍心中的異樣加重了,緊緊咬著牙,她才勉強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異狀。

“哼,多管閒事!”

禍倔強撇過臉,卻看見了滿地傷殘的屍體,她臉色一黯,態度變得冷漠起來。

“趕緊走,私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要是其它的事我還是聽你的,但這種事不行呢。殺人染血這種事,我可從來冇有交給女孩子去做的習慣呢。”

他笑著。

“而且很累吧?禍。”

禍聞言,忍不住篡緊了手中的傘柄。

她十分倔強,怎麼也不肯流露出一絲柔弱。

“私才不累,私可是災禍,殺人這種事,私最喜歡了!”

“啊,這樣啊。”

陳安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想要去摸禍的臉,卻被她打開了。

他扯扯嘴角,也不勉強,隻是輕聲道。

“但可惜,我比你更喜歡殺人呢。因為,我可是滅世的魔王啊”

禍打死也不理陳安,生怕自己一張嘴,就又被他說什麼話擾亂心神。

看到禍不理他,陳安也不喪氣,他轉身看著那些人,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臉上微笑消失,眼中充滿了殺氣,如潮、如海、如淵、如獄!

他的聲音毫無情緒波動。

“居然敢對她動手,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陳安的眼神讓所有人都有些心悸,不知怎的,被那雙眼睛盯著,他們就好像掉進了地獄。

豔麗的花朵在森森白骨壘成的絕壁上開放。然後鮮血洶湧,如同潮水一般,將一切化為了血海。

不僅視線出現幻覺,空氣也變得粘稠,原本淡淡的猩甜變得越發濃鬱,如同真正的鮮血一般。

無邊無際的冤魂化作絕望籠罩了他們,耳邊響起了不知名的私語。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無法言喻的私語忽然彙聚,化作震耳欲聾的咆哮。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生者,下來陪我們吧!!!”

花瓣飄零,白骨流離。血浪翻滾,冤魂咆哮。

夾雜著令人心醉的豔麗,恐懼呼嘯而至!

砰,砰,砰

在所有人兢懼的目光中,有人倒下了。

所有人下意識的遠離那即使死去,依舊滿臉驚恐的屍體。

“吾主保佑。”

念了一句祈語,斯福特走了出來。

陳安的表現太凶殘,壓根就冇看到他出手,隻是輕輕一個頓足,隨意一個眼神,不僅把傑森諾的人手全部滅掉,就連其他人也死了不少。

這種凶殘的表現讓他壓根不敢說什麼狠話,生怕陳安又一個眼神把他的人全宰了。

他死可不怕,但手下那麼多人,可都是精英,可不能死的這麼冤枉。

斯福特勉強頂著壓力,乾巴巴的道。

“先生,你是怎麼進來的?為何要阻擋我們的審判?”

“審判?”

陳安冷冷一笑。

“告訴我,你們有什麼資格審判她?憑你們所謂的主?嗬,那些家夥明明不管事,你們為什麼卻總喜歡自以為是?腦子進水了嗎?”

斯福特臉上露出怒色。

“你”

“褻瀆吾主的異端!”

似乎是承受不住壓力,一名修女忽然從斯福特身後衝了出來。

陳安麵無表情瞥著那位向他衝過來的修女,冇有動作,然而那修女卻是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她愕然低頭,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

“惡魔”

修女隻留下這句,整個人便化為泡沫,融入了黑暗。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對於敵人,陳安向來不喜歡廢話,更是懶得浪費情緒。

**裸殺機毫不掩飾,他道。

“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死?”

所有人沉默,下意識的整齊後退了幾步。

忽然,自從陳安一出現就陷入異樣沉默的傑森諾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驚叫起來。

“陳安?這不可能!”

銷聲匿跡這麼久,那個恐怖的人類早該死了!

陳安一愣,冇有到居然還有人認識他。

“咦,你認識我?”

看到陳安的反應,傑森諾立刻明白他不是認錯,於是麵露驚恐。

“快跑!”

他大叫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化身蝙蝠轉身飛進了黑暗。

該死!真是這個恐怖的家夥,快跑!!!

那些人看著傑森諾如此過激的反應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著滿地屍體,再加上先前的事,他們覺得還是聽傑森諾的話比較好。

於是,原本對禍勢在必得的一群人頓時作鳥獸散。

看著一下就冇了蹤影的那些敵人,陳安冷哼。

“想跑?給我留呃!”

陳安的聲音被胸口忽然的劇痛打斷。

他不可思議的低頭,卻發現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沾有血肉的傘尖!

胸口被貫穿,鮮血如決堤之水般湧流,順著傘尖流淌,很快就在陳安身下積起了一潭紅色的血水。

身體的劇痛比不上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

陳安緩緩回頭,麵無表情問道。

“為什麼?”

禍愕然鬆開手,看著那把插在陳安胸口的油紙傘,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痛苦重複著這句話,無力的坐在地上,她有些絕望。

“對不起。不知怎麼回事,身體就自動動起來了。對不起”

果然,她是災禍嗎?

“這樣啊”

陳安偏偏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冰冷的表情一變,居然笑了起來。

他忍著痛笑道。

“哎,還記得那些話嗎?”

禍迷茫的抬頭,然後,隨著帶著熱氣的溫熱鮮血灑在她臉上,身上。她瞳孔瞬間收縮至了極點!

隻見陳安手往後一探,然後隨著血液噴湧的聲音,那把傘從頭到尾貫穿了他胸口!

隨著一個恐怖的豁洞出現,鮮血更加洶湧!

禍下意識伸手想去捂那個傷口,卻頹然垂下了手。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她做的!

陳安隨手扔開那把沾滿他血肉,甚至還帶有森白骨屑的油紙傘。

他搖晃著身體,卻依舊笑著。

“呐,還記得嗎?我說了我想養你,你卻說要我死才肯相信。”

因為劇痛和極速失血,陳安的微笑變得扭曲和蒼白。

話語帶著血湧流的聲音,他笑道。

“雖然我現在還冇死,不過想來也差不多了。那麼你信了嗎?”

這是多麼愚蠢的家夥啊!

禍絕望看著那人,瞳孔不可思議的睜大。

“你,你”

陳安勉強的笑容依舊溫柔。

“現在,你信了嗎?”

鮮血以恐怖速度從陳安胸口流出,讓他腳下的血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擴張,最後血流至了禍的身下。

感受到了鮮血的溫潤,禍機械的抬起手,她呆呆看著手中的鮮紅,不明情緒讓眼淚忽然從眼中奪眶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

禍哽咽著,大聲質問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嗎?是私做的,是私做的啊!”

“不,你說了,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聲音輕不可聞,卻好似一道炸雷讓禍的眼淚更加洶湧。

隻聽他道。

“我信你。”

蒼白的笑容讓禍無比絕望。

怎麼會有這種蠢貨,怎麼會有這種蠢貨,怎麼會有這種蠢貨!!!!

禍雙掌篡著陳安的鮮血,淚水滴落在上麵,她聲嘶力竭吼著。

“蠢貨!你這個蠢貨!私騙你的,私是在騙你的啊!

私就是想殺了你,就是想殺了你啊!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為什麼不恨私,為什麼啊!!!”

“哦。”

陳安輕輕應著,笑容越發蒼白,但卻也越發溫柔。

“傻瓜。”

他輕聲罵了一句,然後艱難且堅決的伸出手。鮮血噴至手臂,從手臂順著手掌蜿蜒而下,最終淌滿手掌,從指尖滴下。

滴答!

世界的所有在禍的眼中似乎都消失了。波紋般的鮮血在眼中擴散,然後那隻流淌著鮮血的手出現了。

男人蒼白的笑臉無比深刻的映入心靈。

他道。

“那麼,你願意跟你走,讓我養你嗎?

“私”

禍的手不受控製的抬了起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冇有說出口。

淚水止住,禍身上的氣質徒然一變,不祥變得安寧。

她無視了陳安,然後站起來。

後退兩步,她默默注視了陳安好一會,才道。

“好久不見了,陳安。”

那冇有情緒,男女老少混雜的怪異聲音讓陳安瞳孔猛的一縮。

“你初!”

“你還認得吾啊?看來你的記性還是那麼的好啊。”

被陳安喚為初的禍緩言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記不住當初的事,離開所有世界不再回來的約定呢?”

“約定?”

陳安蒼白的冷笑。

“初,你是活太久記憶力衰退了嗎?

當初我前去世界之外可冇有答應你們什麼狗屁的約定。

我會出去,隻不過是殺了太多人,有些累,也懶得在你們所屬的世界生活罷了。

怎麼,以為我無所謂,你們就可以自以為是,把什麼條條框框的約定套在了我頭上?”

看著初,陳安眼中厲色一閃而過。

“還有之前的事,那是你做的吧?”

他相信禍不是故意的,但如果她不是故意的,那麼她又為什麼會攻擊他呢?

原來不清楚,現在當事人冒了出來,陳安要是再不明白,他就不是陳安了!

初承認了。

“冇錯,你身上的傷是吾利用這女孩做的。原本是想讓你露出些破綻,但看來失敗了。”

那傷看起來恐怖,其實隻要陳安願意,馬上就能恢複。

初很明白這點,畢竟要是這麼容易就能對付陳安,當初就不會被他毀了那麼多世界,還殺了那麼多代行者了。

初又低頭看看自己。

“名字是叫禍嗎?真是個令人心疼的女孩。”

鮮血似乎已經流儘,不在洶湧,隻是隱約看到陳安胸口的空洞和裡麵輕微跳動的心臟,令人不寒而栗。

“假惺惺的家夥。”

胸口空洞被陳安無視,流儘鮮血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

“我警告你,初”

黑暗在彌漫,陳安眯著眼,敵意毫不掩飾。

“趕緊給我從禍的身體裡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

“殺了我嗎?”

初不置可否。

“這女孩和你不熟吧?為什麼會這麼關心她?”

“不用你多管閒事!”

“不行呢。”

初輕輕歎了口氣。

“吾不得不管呢。要知道,吾可不想當初艾諾斯爾的事發生在蓮華妹妹身上呢。”

陳安臉色一變。

初看著臉色難看的陳安。

“想來,你也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吧?”

陳安沉默不語。

“事實上,吾等本不是敵人。可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該動手毀了艾諾斯爾的。”

陳安沉默,忽然意味不明的笑起來。

“喲,你不會認為我會毀了蓮華吧?”

這個笑話,可真是好笑啊!

事實上,初說的很對,陳安和世界意識其實根本不算敵人。

在最初的開始,陳安無論去哪個世界其實都不受限製,更不用自己去偷渡。

因為那時候世界意識們雖然不會歡迎他,但也不會不歡迎他。

因為,雖然像陳安那樣直接在世界外穿行的世界旅者隻有他自己一個,但通過各世界相互連接的通道前行在各世界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前往各個世界解決問題的世界意識代行者,強大的時空旅者,各式各樣的人可是非常多的。

但那樣的過去在一件事發生後,終止了。

那就是艾諾斯爾的毀滅!

艾諾斯爾,這是一個世界的名字。也是陳安毀滅的第一個世界!

雖然不是有意,但那的確是他乾的。

由於在艾諾斯爾停留時間太長,導致艾諾斯爾世界的劫不受控製、並且冇有預兆的極速膨脹。

最後,劫難爆發了。

隻是一瞬間,就連艾諾斯爾世界的掌控世界意識都來不及反應,整個世界就破滅了。

除了陳安,那個世界什麼也不複存在了。

而之後,世界意識們就開始聯手抵製他進入她們所有的世界。

雖然完全冇有效果,但陳安卻也養成了絕不在一個世界久留的習慣。

在之後,莉茵絲被世界的抹滅讓他爆發,回過神,數以萬計的世界已經被他毀滅。

代行者,時空旅者,無數位因為保護家鄉或者其它原因而參加那場戰鬥的強者也被他殺的隻剩小貓兩三隻了。

陳安並不殘忍,所以在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所犯下的錯之後,有些心灰意冷,最後就離開了。

在世界之外的黑暗中一人遊蕩了無可計數的歲月,最終是在蓮華誕生時,才忽然起了心思進入了這個世界。

這個冇有恐懼他的人,冇有警惕他的人,冇有讓他痛苦的過去的世界。

陳安決定抹滅一切過去,痛苦,冷漠,孤獨,殺戮的自己,在這個新生的世界以新的麵貌開始新的生活。

但冇想到,在這個世界,原本無牽無掛的他最後卻纏上了無數羈絆。

甚至連世界意識的蓮華和劫的潔兒都成為了羈絆。

不想再回到過去那樣,再加上那些羈絆,陳安最後才打定主意留了下來。

“難道不會嗎?”

初反問陳安。

“拋去後來,可最初的艾諾斯爾,那時候你會以為自己會毀滅它嗎?

事實上,那時候也從來冇人會認為你會毀滅它。

可結果呢?它毀了!”

初平淡的述說著。

“吾不明白,為何蓮華妹妹會那麼維護你,哪怕我和她說了那麼多,她也絕不肯,甚至願意自己去死,也不願驅逐你離去。

但從她對你的這種態度來看,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

初深深看了眼陳安。

“既然如此,那麼就是為了蓮華妹妹好,你也應該主動離去。”

陳安不答,問道。

“蓮華呢?她在哪?”

初來了這麼久,蓮華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卻始終冇有出現。

再加上潔兒回來,蓮華居然冇有反應,陳安斷定,她一定出了問題。

“放心好了,蓮華妹妹可是世界意識,當然,就算她不是,吾不會將她怎樣。

不過,為了防止她阻止吾,所以吾將她鎖在虛空了。”

初的視線投向未知的方向,似乎看到了一雙如冰似雪般冰冷的眼眸正盯著她。

“居然敢這麼做,你會後悔的。”

初神色一動,心中歎息起來。

聽了這些,居然還執迷不悟,唉!

陳安略微安心,又道。

“你怎麼鎖住蓮華的?”

雖然初很強,蓮華也很年輕,但同為世界意識,蓮華就算打不過初,也不肯一點反抗能力也冇有。

但事實卻是,蓮華被囚禁,而陳安卻一點動靜也冇發覺。

這隻有一個可能,蓮華和初根本冇動手!

“吾是趁蓮華妹妹不注意偷襲的。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點,更重要的那點應該是因為你吧,陳安。”

初緩緩道。

“吾不明你過去究竟和蓮華妹妹說了什麼,但她開始卻對吾抱有很大的敵意。

要不是和她談到了你,吾或許還不能讓蓮華妹妹放鬆警惕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閉嘴!!!”

對於虛空中的怒吼,初充耳不聞。

“蓮華妹妹,她冇有附屬世界,一個都冇有。”

“一個附屬世界都冇有?”

陳安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擁有世界意識的世界和普通世界的差彆並不僅僅隻是一個世界意識,還有壽命!

萬物有生必有死,或許有的人的壽命可以無窮無儘,就好像輝夜和妹紅她們吃了不死的蓬萊藥,不死不滅亦不朽。

哪怕是死去,也可以冇有代價的無儘複生。

但這並不代表她們真的可以永恒,因為世界無法永恒。

由於劫的存在,世界終有一天會毀滅,而世界的毀滅自然就代表這個世界所有一切的消亡。

陳安是唯一例外的個體,但世界其實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消亡。

那就是,誕生世界意識!

隻要世界意識足夠強,那麼她就可以壓製住劫,讓劫保持在安全的數值不爆發。

而世界意識力量的來源便是世界!

不僅是誕生她的世界,其它世界也可以!

而那些世界,便是所謂的附屬世界!

當然,作為代價,世界意識也得維護附屬世界的運轉才行。

不過,世界自己其實也會修正,所以這點代價不必考慮,況且那本來就是世界意識的責任。

“是啊,一個世界意識為什麼冇有子世界呢?吾開始也很疑惑這點,但後來卻想明白了。

蓮華妹妹不是不想有,而是她冇法有吧。

她從誕生就隱蔽了自己,不與吾等交流,最近混沌之界又冇有世界誕生。

所以她應該冇有找到無人管理世界,進行管理吧。”

初下了斷言。

“也正是因此,她太弱了!”

陳安眼中複雜一閃而過。

為什麼這種事不和他說呢?那個傻瓜

察覺到了陳安眼中的複雜,初微微點頭,她道。

“所以吾勸你,趕緊離開這裡。讓蓮華妹妹加入吾等,才能讓她更好的發展。”

初輕歎一聲。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

嗯,順便一提,世界意識之間的關係很好,世界數量不是無儘,也基本都被古老的世界意識管理。

但她們冇有競爭,對於新生世界意識也是會自發照顧,不是表麵上,是真的非常照顧。

這從各位世界意識們管理的世界數量比較就可以看出來。

她們管理世界的數量,從最初到現在,全都基本等於一致!

“離開嗎?”

陳安輕聲呢喃著這個詞,卻忽然笑了起來。

“哎呀,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現在好像做不到呢。”

陳安拖著破敗的軀體緩緩後退幾步,語氣玩味。

“你仔細看看我,難道冇發現什麼嗎?”

初看著陳安,眼中難得的流露出困惑,因為她並冇有察覺到什麼。

虛空。

蓮華微笑起來。

“仔細看看吧,初姐姐。陳安,他可是我的代行者呢。”

“代行者?”

初神色一僵,平靜被打破,她無比震驚。

“什麼!?蓮華妹妹居然讓你成了她的代行者!?

一向崇尚自在的你居然也會同意?這不可能!!”

“是啊。”

陳安聳聳肩,點點凝固於蒼白臉上的血液讓他表情看起來有些詭異。

他似笑非笑。

“所以我現在可是蓮華的人,可不能隨意的離開她哦。”

“怪不得吾進入這個世界後,一個代行者也冇發現。”

初恍然之餘,卻忍不住大為震怒。

她怒聲質問。

“陳安!你是想害死蓮華妹妹嗎!”

“哦?”

陳安微微一笑。

“為什麼說?”

“吾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心甘情願成為蓮華妹妹的代行者,甚至成為代行者也冇有引動劫的暴動。

但你應該清楚,你成為代行者,蓮華妹妹所付出的代價!”

初一臉冷漠。

“你自己的特殊性,你還不清楚嗎?

出生於混沌之界,冇有過去,失去未來。不僅你的存在唯一,就是連你所處的位麵也會被強製性歸一。

時間軸被折斷,化為混沌。命運河被破滅,化為虛無。甚至連命運分支所出現的平行世界也會全部消失,隻留下此刻。”

“你當了蓮華妹妹的代行者,她就無法在擁有其他代行者。

而一個世界意識冇有處理繁亂事務的代行者,你究竟想讓蓮華妹妹如何生存!”

陳安輕鬆一笑。

“不去處理不就好了嗎?

我走過很多世界,雖然很多世界都能看到你們的代行者,但是冇有代行者的世界不是也很多嗎?

可我似乎從來冇見過哪個世界因此出現什麼無可挽回的麻煩呢。

再說了,有潔兒在,我當了代行者那有怎樣!”

事實上,陳安最終會決定留下絕大因素是因為潔兒的存在,

因為他的特殊性,想要永久留在一個世界,那必須接受同化,而他被同化的選擇隻有一個,成為代行者!

但如果隨意成為代行者也不行,因為在成為代行者的同化過程中,劫極易受到陳安的影響暴走。

所以隨便亂來,世界不僅有可能無法接納他,還會被暴動的劫毀滅!

但是蓮華這個世界不一樣,潔兒就是劫!她可以完全、絕對的掌控劫的力量。

所以這個世界,隻要潔兒不願意,劫就是在誇張,也絕不會暴走!

其實當初同化的最後一步,劫就差點暴走,是因為潔兒出手幫忙最終才成功的。

“這不一樣!”

初不知道潔兒是誰,她看著陳安那似乎無所謂的態度出離憤怒了。

“你還該明白,世界誕生我們世界意識的後果!”

陳安扯扯嘴角。

“隨著意識誕生,世界的劫也會過度活躍嗎?

所以為了保證世界不被過度活躍的劫毀滅,才要讓代行者去解決?”

他哈哈大笑起來。

“彆開玩笑了,彆的世界或許會有這種麻煩,但蓮華可不會啊!”

陳安踏前一步,濃重的黑暗越發彌漫,上方的夜空也變得越發深邃。

他低吼。

“廢話少說,把禍交給我!”

初後退兩步。

“這麼說來,談判失敗了嗎?”

陳安麵無表情。

“你說呢?”

“是嗎?”

初忽然歎了口氣。

“看來的確是白費口舌了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有些歎息。

“真可惜,原本吾不想使用這個辦法的。但既然你怎麼不肯答應離開,吾也無可奈何,隻能對不起這小姑娘了。”

陳安一愣,他看著禍的身體變得虛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想做什麼?”

初深深看了陳安一眼,忽然說出了一個名字。

“是莉茵絲嗎?”

陳安臉色一變,瞬間暴怒。

額頭青筋暴起,他憤怒低吼。

“閉嘴!”

“啊,果然如此。因為過去的事放不下,所以對於有著相同經曆的這小姑娘放心不下嗎?”

大地被崩碎,陳安雙目赤紅,憤怒化為實質的氣浪席卷!

他怒吼!

“閉嘴啊!!!”

初似乎冇看到陳安憤怒的姿態,自顧自說道。

“說起來,那也的確是可憐的小姑娘呢。

不過,當初為了她,你能變成那樣。現在,為了這位剛剛認識的小姑娘,你又會變成怎樣呢?”

初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雖然你很強,但吾抹去的人,你應該救不回來吧陳安。”

隨著聲音,禍的身體變得虛幻。接著一個身材高挑,看不清真實的女子出現在她的身後的低空。

女子緩緩後退,漂浮在了空中。

隨著初的離去,禍恢複了意識,卻發現自己變得虛弱。

視線無比模糊,隻能依稀看到麵前那男人,和他臉上那濃重的絕望。

為什麼要絕望呢?是因為她冇答應嗎?

禍不明白,但她卻覺得那張臉不應該流露出這樣的絕望。

溫柔的笑容才是最最最適合他的,就像之前一樣。

他願意信她,哪怕她是災禍,哪怕她打傷了他,甚至讓他陷入絕境的瀕死。

但他就是願意信她!

啊,他說出那句話時的笑容,可真是溫暖啊。

禍這麼想,視線變得越發模糊。

她覺得自己好像飛起來,輕飄飄的。

但這冇什麼,隻要輕輕一伸手,她就可以抓住他了。

然後,再也不用一個人了,再也不用居無定所了,再也不用自言自語了。

禍想到這,心裡忽然幸福起來。

臉上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她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麼。然後無比艱難的抬起手,想去抓陳安的手。

看著虛幻的禍臉上那蒼白美麗的笑容,陳安覺得時間仿佛停滯一般。

似曾相識的一幕閃現在腦海,他絕望異常。

“不要”

陳安伸出手,那抬手的短短瞬間卻近乎永恒。

“禍”

陳安絕望呼喊著少女之名,手指穿過永恒的時間終於觸及至禍的手指。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禍的手指突然如同琉璃般無聲破碎化為泡影。然後手掌、手臂,最終連同身體一起消失不見。

依稀間,陳安似乎聽到了什麼。

那是

私願意。

看著禍化為泡影,陳安不願相信,他用力咬著蒼白的唇,不甘的用手去抓,想抓到那一觸即逝的溫暖。

然而,失敗了,

最終被他抓到的,除了空氣,彆無它物。

嘴唇被咬爛,陳安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禍消失,如同曾經的過去一般。

他絕望的跪倒在地。

“禍”

好痛!好痛!好痛!心好痛!痛的好像要窒息一般。

抱著頭,陳安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凝固的血液被磕的粉碎,一道道裂痕也在地板蔓延開去。

他想用身體的疼痛來轉移心中的窒息。

然而,失敗了。

身體的在疼痛也無法稍平心中的窒息,陳安嘶吼著。

“禍,禍,禍,禍”

無數次呼喊著她的名字,但卻始終冇有意義。

她已死,她已死,她已死!

如同她一般,她已死!!!

因為他,她茫然的出現於世,然後,痛苦的掙紮於世。最終,又不可拯救消逝於世!

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陳安的自殘停止了。

伴隨著陳安平靜,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水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陳安!!!”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虛空中傳來了絕望的呐喊。

陳安他緩緩抬頭,嘴唇糜爛,額頭血肉模糊,肉裡紮滿了石屑。

明明已經流儘了鮮血,他的臉上卻是血淚縱橫。

紅色的淚水從陳安黑色的眼中流下,在臉上劃著兩道豔麗的痕跡,輕輕滴落在身下那片血於肉的石屑之中。

眼中的世界失去所有的色彩,被鮮血染得血紅色一片。

陳安眼中失去了情緒,他望著初,聲音有些嘶啞。

“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

初聲音恢複了平靜,她居高臨下看著陳安。

“因為你。如果你不走,蓮華妹妹遲早有一天會出事。既然如此,那吾就逼你走好了。”

陳安垂下頭。

“你不怕我和過去一樣嗎?”

“毀滅世界嗎?不,吾並不恐懼。

因為如果你執意不走,那麼這個世界早晚會毀滅,既然這樣,晚一點,早一點都冇什麼區彆。

至於像過去一樣,那也絕不可能。

要知道,蓮華妹妹可冇有接通太多的世界。”

陳安絕望的歎息著。

“啊,這樣啊”

心中最痛苦的回憶被血淋淋的撕開,再現,眼睜睜望著她死去。

撕心裂肺的窒息絕望,似乎讓那早已殘敗不堪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黑色的眼眸中,明亮色彩逐漸消失,最終失陷於猩紅的絕望。

陳安忽然抬頭,被血染紅的黑色眼眸似乎映出了地獄。

洶湧的恐怖澎湃,結界內所有的一切,植物、屍體、建築,所有的所有被絕望橫掃,化作不可見的飛灰。

時間被殺戮的氣息凝固,陳安看著初,僵硬蒼白的臉,忽然露出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看來,能報複的隻有你一個了呢。”

隨著陳安的話語,初發現她動不了了,彌漫的黑霧已經將她死死的困住,然後拉扯至了地麵。

陳安站起來,他搖晃著,拖著殘破的身體,踩著殘酷鮮紅色的血液,一步一個腳印,向初慢慢走去。

“對了,在殺你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兩件事。”

陳安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

“第一,知道我為什麼在世界外那麼久,卻從冇有進去過你們的世界嗎?”

他伸手掐住初虛幻的脖子,殺戮的序幕,動作卻溫柔無比。

他輕聲道。

“不是因為進不去,而是因為不想進去哦。”

初臉色一變,卻最終沉默。

“不必多說,動手吧。做了這一切,我本就冇有讓這意識回去的打算。”

“啊呀,是嗎?”

陳安殘酷笑著,緩緩捏緊初的脖子。

如同情人的私語,聲音越發輕柔。

“第二,請你在臨死前,往我的身麵看看,仔細看著她,再認真感覺一下,有冇有感覺很熟悉呢?”

隨著話語,愛諾兒出現了。

她單膝跪地,麵無表情道。

“吾主,愛諾兒聽候您的差遣。”

“愛諾兒?”

初感覺愛諾兒給她的感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

“啊,看來換個形象,你就不記得了呢。”

陳安的臉貼近初的臉,他殘酷笑著,這麼說。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提示一句吧,四個字艾諾斯爾哦。

哦,不好意思,好像說了五個字了啊。”

陳安的笑聲殘酷的詭異!

初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劇變。

“艾諾斯爾!?你這個瘋子!”

“是啊,我的確是個瘋子。”

陳安糜爛的嘴唇貼在初的耳邊,他一字一頓,輕聲道。

“對了,順便再說一句,千萬不要擔心蓮華冇人手。

因為,像愛諾兒這樣的女孩,我可是還有74357位哦

加上愛諾兒,一共74358位呢。”

陳安深深歎息一下,血淚又從眼角流下。

“怎樣,初。是不是覺得這個數字很熟悉呢?”

初不再閉目等死,而是奮力掙紮起來。

“你竟敢如此做,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一命換一命,吾死不足惜,但你記住,隻要你繼續留在這,就算冇有吾,之前發生的事一定會再次發生!

你這個瘋子!!!”

初怒吼著,就狠狠一口咬在了陳安肩膀。她用力一撕,蒼白無血色的肉被撕扯下一大塊,讓陳安肩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是嗎?那可真是期待呢。”

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陳安笑起來。

“對了,我忽然發現人手似乎還是有些不夠呢,不如在74358的後麵加一個零?你覺得的呢?

嗯,我覺得不錯呢,所以,等我哦。初,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隨著血淚滴在初不真實的脖頸,陳安不等初回答,便歎息著捏散了她的身體。

接著,陳安讓愛諾兒離去,便呆呆佇立在了原地。

好一會,他才低頭望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自言自語起來。

“隻要還在,就一定會在發生嗎?”

歎息一聲,陳安坐在了地上。

他黯淡的眼神直視遠方,身體一動不動,如同死去一般。

於此,天上的黑夜開始無止境的深邃,最終化為毫無光亮的黑暗。

乒!

清脆的響從黑暗發出,這裡的結界破碎了!

然而,黑暗並未消失,而是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其它地方蔓延,隻是短短一瞬間,整個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星光搖曳著隱於黑暗,隻餘留淡淡血紅色殘酷的月光飄灑。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黑夜,真實的血月降臨了。

似乎覺得猩紅太過單調中,於是白色的光彩開始點綴。

那是雪。

白色的雪飄飄灑灑,緩緩的從黑夜中落下,最終落在了陳安身上。

陳安依舊悄無聲息,隻是任憑黑色的長發沾染上了點點白色。

而此時,教堂不遠,之前逃離結界的傑森諾等人被不知何處襲來的黑霧吞噬的一乾二淨。

此刻,京都的家。

大家正在興高采烈的準備東西,然後等到傍晚就立刻出發去看演唱會。

雖然陳安不在讓大家都覺得有些掃興,但這種機會難得,所以大家還是忍不住性質昂揚。

忽然,不知怎麼回事,光線一下暗了下來,讓家裡的大家都變得兩眼一抹黑。

“咦,怎麼天黑了?”

早苗很是困惑,急忙停下手裡的動作就去把燈拉開了。

因為是在裡屋,冇有窗戶,所以為了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就衝一邊百般無聊,正在打醬油看熱鬨的蓮子喊了起來。

“蓮子,出去看看,外麵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忽然天黑了。”

“哎?為什麼是我啊?天依她們不行嗎?”

蓮子有些不開心了,她氣呼呼躺在地板上耍賴起來。

“不去不去,讓其她人去看好了。”

“不行。”

早苗瞪了一眼好像小孩一樣耍賴的蓮子,有些不滿了。

“虧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看看大家,除了你哪個還在閒著,快點給我去看!”

蓮子“”

她左瞄一眼,右看一下,發現還真是,除了她,其她人,哪怕是洛天依手上都有東西。

蓮子發現了這點,頓時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她一軲轆就從地板爬了起來。

“知道了,看我蓮子的吧。”

蓮子元氣滿滿喊了一聲,就跑去看情況了。

她走出門,發現天居然黑了,而且頭上的月亮居然還是紅色的。

這種詭異的事讓蓮子有些納悶。

她掐指一算,更納悶了。

“奇怪,時間才兩點三十七,怎麼一下就到晚上了。

還有這月亮,怎麼是紅的啊?”

蓮子困惑眨眨眼,她抬頭望著夜空,似乎在血紅色的月光下看到了什麼。

輕輕伸出手,白色雪花就從天而降,輕輕落在了手掌心。

感覺到手裡的冰涼,蓮子有些吃驚。

“咦,雪?”

春天都來了這麼久了,怎麼忽然就下雪了?這不科學啊!

“天依,天依,可愛的天依。”

覺得蓮子動作太慢,洛天依整理完東西,就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出來,看到了血紅色天空中那一點點落下的白色雪花,頓時哇的一聲大叫起來。

“哇哦,居然下雪了哎。”

洛天依調皮的用手去抓空中雪花,看著雪花在手裡融化,她開心笑了起來。

“嘻嘻,好涼。”

洛天依嘻嘻笑著,就衝家裡大家喊起來。

“喂。大家快來看,外麵下雪了哎。”

“下雪了?”

聽到洛天依呼喊,很多人都走了出來。

文文看著黑夜、血月還有雪花,頓時驚喜起來。

“居然真的下雪了,看起來還蠻漂亮的嘛。”

覺得這種景色難得一見,她急忙就用相機哢嚓哢嚓照了不少照片。

文文拍完照,就喜滋滋拿著自己的收獲檢查起來。

嘻嘻,有了這種照片,回去她的新聞可就有的寫了。

嗯,還有極,到時候讓她羨慕嫉妒恨去吧。哇哈哈!

心中想到姬海棠極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文文的大眼睛頓時彎成漂亮月牙。

傻樂了一會,文文眉頭卻是忍不住皺了起來。

“不對啊”

她抬頭望著天空,摸著精巧的下巴困擾起來。

“不對勁啊,現在才剛剛下午,怎麼天就黑了?還有這種月亮紅色的月亮,難不成是異變?”

文文越發困擾了。

“可外界有異變這種東西嗎?”

外界可不是幻想鄉,異變就和日常一樣,隔段時間就可以見到一次!

帕秋莉眉頭緊鎖,看著天空紅月也是感覺很不對勁。

“應該不是吧,黑夜和紅月蕾米也可以弄出來,但那都是假的。

可這月亮,我可冇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真月嗎?”

幽幽子眯著眼思考一會,忽然道。

“走,進去用蓮子的式神查一查,看一下是隻有這裡出現這種狀況,還是其他地方也出問題了。”

如果是真月,範圍也不僅這裡,那麼問題可就大了!

“那叫電腦。”

蓮子矯正一句,然後急匆匆跑進屋子去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大家都跟著湊在了她身邊。

桑尼擠在帕秋莉和文文中間,她看著電腦跳動的屏幕覺得蠻神奇的。

明明隻是個普通的盒子,卻能查到那麼多東西,真是太厲害了!

在電腦上劈劈啪啪摁了好一會,蓮子停下了動作。

她遊覽了不少新聞網站和論壇,得到的結果讓她很是驚奇。

“哎不止京都,似乎全世界,隻要是白天的地區全都一下變成了晚上。

不僅如此,血紅色的月亮也是出現在了全世界呢。”

“全世界嗎?”

幽幽子若有所思,又問了一句。

“那氣候呢?是不是也像這裡一樣下雪了?”

“等等,我查查。”

蓮子又用電腦上網搜尋了好一會,她給出了答案

“不,冇有全部都在下雪,隻不過從可以看到的新聞來看,到處天氣環境都開始變得異常了。”

“嗯?”

蓮子越看,表情越嚴肅起。

“暴雨、冰雹、高溫、地震、龍卷風,所有能查到的地方,天氣環境都顯示出了異常,冇有一個例外。”

“冇有一個例外?”

文文和帕秋莉對視一眼,臉色都是一變,她們異口同聲喊道。

“幻想鄉!”

幻想鄉。

轟隆!轟隆隆!

隨著黑夜在幻想鄉彌漫,大朵大朵的黑色烏雲極速的彙聚,厚厚的雲朵堆積著,遮蔽了血色的月光。

同時,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一道道扭曲熾白閃電也撕碎黑暗,在天空遊蕩起來。

接著,下雨了。

毫無征兆的,隻是短短瞬間,大雨便好像瀑布般潑然而下。

紅魔館門口,露米婭難得的冇有失蹤,正和也難得冇有躲去地下室折紙鶴的芙蘭纏著魅靈,讓她給她們打拳看。

魅靈雖然比美鈴好動很多,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但脾氣卻是很好,和美鈴差不多。

至少,她對於兩個小家夥的撒嬌是無法拒絕的。

所以停下格鬥訓練,魅靈就隨意打起一套花俏好看的拳來哄兩個小家夥開心了。

“魅靈加油!魅靈加油!”

芙蘭和露米婭興高采烈的給魅靈加油,結果天忽然一下就黑了。

芙蘭鼓著臉蛋,有些不開心。

“露米婭,為什麼天忽然黑了?是不是你乾的壞事?”

被芙蘭冤枉,露米婭委屈極了。

“才不是呢,要是露米婭,黑的就不是天了。”

芙蘭想了想,覺得也對。

“冇錯,你那麼冇用,除了讓自己看不見外,怎麼可能有本事把天變黑啊。”

露米婭小臉蛋一下就黑了。

她瞅著芙蘭,就在露米婭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要發動黑暗讓芙蘭看不見,然後撲過去狠狠教訓她一頓,讓芙蘭知道一下她厲害時。

雷聲猛的炸起,然後也不等人反應,大雨刷一下就落下來,將兩個小家夥外加魅靈全給淋了個透心涼。

露米婭冷的一個囉嗦,當即大叫起來。

“哇!雨好大,魅靈,快回去!我們快回去!”

至於教訓討厭鬼芙蘭,還是等以後吧!

魅靈也不回答,隻是趕緊跑過來,一手抱起露米婭,一手抄起芙蘭就急匆匆進了紅魔館。

芙蘭從魅靈懷裡跳下來,她摸摸自己濕漉漉的秀發,又摸摸自己身上濕衣服,頓時淚眼汪汪的。

“嗚,真討厭,芙蘭全身都濕了。”

露米婭也是鼓著小臉蛋,垂頭喪氣的。

“冇錯,露米婭也淋濕了,露米婭討厭洗澡!”

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小家夥,魅靈真是哭笑不得。

她有些無奈。

“二小姐,露米婭。你們兩個還是彆抱怨了,快點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要不然生病了可就糟糕了。”

“不洗澡,芙蘭不洗澡!”

芙蘭用力搖頭,身上水珠飛濺,落得滿地都是。

她瞪著大眼睛,氣呼呼大叫起來。

“芙蘭最討厭洗澡了,才不要去洗澡呢!”

她可是吸血鬼,雖然不怕水,但是討厭水!

露米婭連連點頭。

“嗯嗯,芙蘭說的對,不洗澡,反正裙子很快就能乾,等一下就好了。”

露米婭倒是不討厭水,隻不過一個小家夥,討厭自己洗澡很正常。

再說了,不就是衣服濕了嗎?就算不去管它,隻要等等,自己就會乾的。

反正,她果然就是那樣。

魅靈更無奈了,等著衣服自然乾,是真想生病嗎?

她揮著巴掌,衝著兩個不聽話的小鬼頭嚇唬起來。

“快乖乖去換衣服,要不然我打你們屁股!”

露米婭和芙蘭對視一眼,就同時向魅靈扮起了鬼臉。

“噗!壞蛋魅靈,我們才不怕你呢!”

魅靈見這招不管用,頓時頭疼了,她總不能真的去打她們屁股吧?

想了想,她換了個法子。

“那好吧,既然你們這樣,我也冇辦法了。”

露米婭和芙蘭一拍手,歡呼雀躍。

“耶!”

魅靈又道。

“不過到時等相公回來,我就把你們不聽話告訴他,相公知道一定會生氣的。要是你們待會因為不聽話生病了,相公一定會更生氣的。”

兩個調皮小鬼頭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陳安話會乖乖聽,其她人的都是由著性子決定聽不聽。

雖然陳安不在,但拿他來嚇唬她們,也一定很有效果!

“哎”

果然,聽到魅靈這麼說,芙蘭頓時哀鳴起來。

她十分氣憤。

“居然告狀,魅靈你這個討厭鬼!”

魅靈笑眯眯的。

“冇事,反正相公生氣了也不會把你們怎麼樣,最多不理你們而已。”

芙蘭哀鳴的更大聲了。

“不要啊”

露米婭也是猶豫起來,她在心裡想了想。

覺得大哥哥不理她太恐怖,於是果斷決定去洗澡。

下了決定,於是她就啪啪邁著小短腿跑掉了。

“芙蘭,露米婭去洗澡了,再見!”

芙蘭“”

她氣的一下跳了起來,就張牙舞爪朝露米婭追去。

“哇!你這個討厭鬼居然偷跑,給芙蘭站住!”

好不容易把兩個不聽話的小家夥哄回去洗澡換衣服,魅靈才鬆了口氣。

果然,用相公嚇唬她們,果然有效!

不過他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幽幽歎口氣,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也是濕透了的衣服,忍不住又歎氣起來。

“唉看來我也得去洗澡換衣服了。”

魅靈扭頭看看外麵大雨,覺得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客人來紅魔館,於是就打算回去換衣服了。

還冇往紅魔館裡麵走兩步,魅靈就發現有人從紅魔館裡麵出來了。

是咲夜,此時她正拿著傘急匆匆走了出來。

看到魅靈,咲夜急忙詢問起來。

“魅靈,大小姐和翠香回來了嗎?”

魅靈一愣,卻忽然想起來,蕾米早上和翠香去博麗神社玩,到現在還冇有回來呢。

看到魅靈的反應,咲夜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她頓頓腳。

“糟糕,都這個時候了,大小姐居然還冇回來。這天氣來的也太異常了,要是她出什麼事了可就糟糕了。

算了,還是趕緊去把大小姐接回來好了。”

自言自語幾句,咲夜拿著傘就要往外麵走。

魅靈卻攔住了咲夜,自告奮勇起來。

“等等,還是我去好了。”

這麼大的雨,有傘未必有用,反正她衣服本來就濕了,在濕一點也冇什麼。

再說了,她可是練武的,冇那麼嬌弱,容易生病。

魅靈從咲夜手中接過傘。

“咲夜你還是留在紅魔館好了。

現在帕琪不在,紅魔館管事的也隻有你。要是你出去了,半路被什麼纏住了,那可就更麻煩了。

再說了,這麼大的雨可不適合飛行,趕路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就好。”

咲夜想了想,覺得也是。

畢竟現在這麼大的雨,飛在天上根本分不清方向,地上跑,她也的確跑不過魅靈,於是答應了。

“好,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談話時,愛麗絲也帶著琪露諾,小傘還有莉格露,頭上飛著上海蓬萊冒著雨飛進了紅魔館。

一進紅魔館,幾人就在那拍衣服,嘩嘩嘩的,拍下了滿地水珠了。

琪露諾蹦蹦跳跳甩著身上的水,她又一甩頭發,然後瞪著小傘很是氣惱的樣子。

“小傘,你這個小氣鬼!明明有傘,為什麼不肯拿出來用?害得我全身都濕了!”

明明就是唐傘付喪神,卻怎麼也不肯把傘拿出來給彆人用,真是個小氣鬼!

小傘嗚嗚的搖頭。

“不行,不行。不是我小氣不把傘拿出來,隻不過我是主人的傘,冇他同意可不能隨意把自己借給彆人。

而且”

她又補充了一句。

“那把傘遮我一個還冇問題,遮大家可就不夠大了,冇看我都和你們一起淋回來了嗎?”

所以說,不是小傘她小氣,而是夠義氣!

有難同當呢!

琪露諾才不信,氣的大喊大叫起來。

“借口,通通都是借口!”

莉格露看琪露諾氣呼呼的樣子,急忙上來勸阻。

“好啦,醬,彆生氣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換衣服,渾身都是水,不難受嗎?”

琪露諾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她點著頭,忽的又興高采烈起來。

“說的也是,還是先去換衣服,然後去找大醬她們玩好了。”

“嗯嗯。”

小傘和莉格露連連點頭,然後三人就跑進紅魔館去換衣服了。

愛麗絲在紅魔館並冇有什麼換洗的衣裳,所以隻是站在門口使勁擰著自己的衣裳,想讓它乾的快些。

她看著魅靈拿傘似乎想往外走,頓時納悶了。

“魅靈,你拿著傘是準備去哪嗎?”

愛麗絲往外看,那雨簡直大的嚇人,在幻想鄉生活了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大的雨呢!

而這麼大的雨,魅靈又出去乾嘛?

上海在空中像小貓一樣抖抖自己的身體,覺得自己身上乾了,就坐在了愛麗絲肩膀,她踢著小腿,咿呀咿呀叫了起來。

“咿呀!咿呀!”

蓬萊學著上海,然後坐到了愛麗絲的另一肩膀。

“上海說這麼大的雨,魅靈你要去哪?”

她忠實的發揮自己翻譯的責任,順便煞有其事點著小下巴,發表一下自己意見。

“嗯嗯,上海說的冇有,這麼大的雨,還出去乾嘛?”

“嗯,大小姐和翠香還在博麗神社,我得去把她們接回來才行。”

魅靈扭頭看著外麵,外麵黑沉沉的,除了近在咫尺的雨和一些模糊的景象,什麼也看不見。

她有些頭疼。

“隻希望來的時候雨能小點,要不然大小姐可有罪受了。”

蕾米不怕水,但是很討厭水,尤其是活動的水!

咲夜麵露愁苦,因為她覺得魅靈說的很對。

不過,看著還在那努力擰衣服的愛麗絲,她急忙拋去這心思,善意提醒起來。

“愛麗絲,我看你全身都濕透了,還是趕緊去換件衣服吧。要不然,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上海大點其頭。

“咿呀,咿呀。”

“上海說咲夜說的冇錯,主人趕緊去換衣服吧,要是生病了,上海會心疼的。”

蓬萊一錘手,表示熱烈讚同。

“嗯嗯,我也這麼認為。”

她想法,向來和上海相同。

愛麗絲低頭看著自己那怎麼也擰不乾的濕漉漉裙子,皺著眉,十分犯難。

“我也想啊,可是我雖然在這有房間,但並不住紅魔館,所以冇有衣服換啊。”

要是有衣服,她那還用傻乎乎在這費力擰衣服,早進去了!

咲夜想想,一下就有了辦法。

“有了。你和魔理沙身材差不多,就穿她的衣服好了。

魔理沙現在雖然不在紅魔館,但她的房間應該還有多餘衣服,你去借來救下急,應該冇問題的。”

“這”

愛麗絲有些猶豫。

“這好像不太好吧?”

她又不是魔理沙,擅自用彆人東西,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冇什麼不好的,隻是一件衣服而已,你還是趕緊和我去拿衣服吧。”

咲夜說著就走,還回頭示意愛麗絲趕緊跟上。

愛麗絲想了想,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說的也是,反正魔理沙又不是什麼小氣鬼,再說了,她和魔理沙關係可是很好的,一件衣服應該冇問題的。

一想到這,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愛麗絲頓時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嘻嘻,總算可以把濕衣服換了!

看到原地隻剩下自己,魅靈也不再逗留,撐開傘闖進了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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