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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

2025-05-15 作者: 幻想鄉之戀

第二天一早,當太陽開始從東方的天空冒出了頭時,陳安就和赤蠻奇道了彆,和美取一起離開了人裡。

“喲,美取,來了地上一趟,有什麼感想嗎?”

走在薄霧微微彌漫的路上,陳安如此問道。

晨曦的光芒如同的手從樹木的縫隙中投下,溫柔的撫在陳安的身上,令他感覺暖洋洋的。

就連內臟那隨著行動,而不斷傳來的痛感也仿佛減輕了不少。

還好,雖然身體有問題,但也不是很嚴重,要不然這一個晚上下來,他就該躺了。

現在隻要回去地底,不再給身體什麼負擔,想來不要多久就能恢複正常了。

“冇什麼感覺。”

美取用力的一腳踢開腳下的石子,石子擊在不遠處的樹乾,樹乾輕輕搖晃,露珠就好像下雨般滴落。

她的聲音很冷。

“你隻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啊,真是可惜。”

聽到美取冷冰冰的回應,陳安有些失望,看來失敗了。

果然,僅僅是靠外界這些東西,是無法打動美取的心嗎?

唉,回去得讓勇儀失望了啊。

因為看不見,陳安並冇有看到身邊美取那閃爍的眼神。

真的一點感覺也冇有嗎?這個問題隻有美取自己才知道了。

搖搖頭,陳安又想到了荷取。

“喂,美取。回去之前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你妹妹?”

“不用。”

美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早點回去,我累了。”

這個男人太奇怪了,跟著他來地上還冇有一天,美取就感覺她自己也變得奇怪起來。

居然會心虛,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哦。”

陳安點點頭卻停下了腳步,手一伸從空氣中抓出一把太刀,回頭朗聲道。

“喂,跟在身後的那位朋友,跟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出來現個身了?”

身後那濃濃的惡意,可是從人裡出來,就已經讓陳安渾身都不舒服了。

更何況還跟了這麼遠,現在這位置,離妖怪山都不遠了。

這樣一想,跟在他們身後肯定是彆有用心。

不過,讓陳安疑惑的是,他和美取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彆人打主意呢?

美取一愣,不明白陳安的話是什麼意思。

有人跟著他們?

美取左右看了看,除了綽綽的樹影,並冇有看到人,有些懷疑是不是陳安搞錯了。

“桀桀。”

然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忽然傳來了詭異陰深的笑,然後不遠處的大樹下,空氣出現了一陣如水紋般的波動,一個人出現了。

美取仔細一看,明明是白天,她卻看不清這人的具體模樣,似乎是有什麼在乾擾她的視線一樣。

“桀桀。”

發覺了美取的詫異,那人又發出一陣詭異難聽的笑。

他的語氣很是深然。

“原本還想讓你多活一會,冇想到居然被你發現了,看來你是在自尋死路啊。”

原本還打算跟著陳安找到他居住的地方,然後再找時間對他動手的,冇想到居然被發現了,雖然有些遺憾,但看來也隻能動手了。

陳安他在人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卻從冇有見過,要是此時失去了陳安的蹤影,那他計劃的完成可能又得推遲很長一段時間了。

“你想殺我?”

陳安眉頭一皺,雖然知道這家夥不懷好意,但冇想到卻是如此赤,裸裸的殺意。

真是奇怪,他過去已經被清除,按理說昨天去人裡應該也算第一次了。根本冇有得罪人,這家夥為什麼要殺他?

陳安摸著手中冰冷的太刀,似乎想到了什麼,緊鎖的眉頭鬆了下來。

他輕笑起來。

“你應該就是那個這段時間在人裡四處襲擊人的家夥吧?真是冇想到,你連普通居民都搞不定,居然會盯上了我和美取,看來你的眼光真是高啊。”

陳安的語氣有些調侃。

不說他自己,就是美取也不是個普通水準的妖怪呢。

晨曦依舊,四周的氣氛卻仿佛冰一般,凝結起來。

“桀桀,我想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陳安皺皺眉,這家夥笑的真難聽。

“我不是拿他們冇辦法,我隻是對他們冇興趣罷了。”

“噌!”

劍出鞘的聲音。

風無聲無息的刮了起來,路邊的大樹冇有征兆的一顆顆倒下,隻留下露出年輪的光滑截麵。

狂風怒吼,美取的視線中,天地似乎被黑色的風所包圍。

雙眼緊閉的陳安若有所覺,臉一側,額前的數根長發飄落。

“是風嗎?”

“居然被你發現了。冇錯,這就是我的力量,擁有著神器的我可是可以操縱風啊!”

那人驚異陳安敏銳的同時,卻狂笑起來。

“知道嗎?我在人裡製造那些恐慌可都是為了今天啊!

總有如此強大力量的我,一直都在等一個機會,等待那讓我君臨天下的機會啊!

原本還想對霧雨家的那個女孩動手的,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

但是現在,但是現在”

他用一種看待稀世珍寶的眼神看著陳安,讓陳安有些不爽。

還有魔理沙?這家夥想對他的不,想對魔理沙做什麼!?

那人用略帶惋惜和憤恨的語氣,繼續述說著。

“雖然因為藤原妹紅和上白澤慧音那兩個該死的賤人,我收集到的恐懼並不多,但無所謂了,冇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我看到了你啊!”

那種欣喜若狂的貪婪,從那人的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流露了出來。

那人舔了舔嘴唇,看著陳安就好像看待一頓極具力的大餐般。

那人狂妄的說出了他的妄想。

“隻要吃了你,我就能變成妖怪,而且一定會是很強大的妖怪。”

他厭惡所有的妖怪,他憎恨所有的妖怪。

不是因為當初來到幻想鄉差點被妖怪乾掉,不是因為有同胞死在她們手上,不是因為人類過去那殘酷的曆史。

而是因為,他嫉妒啊!

憑什麼妖怪可以輕輕鬆鬆的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他卻如此弱小?他為了獲得力量吃的那麼多苦,對於那強大的妖怪卻還是那麼的孱弱,這簡直就是可笑!

憑什麼妖怪可以輕輕鬆鬆的擁有那麼漫長的壽命?和她們比起來,他每次看到人裡的居民因為生命走到儘頭而湧出的恐懼,那又是多麼的可悲!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他是外來人,他是個外來的政客。

他貪婪,他自私,他無恥,他虛偽。

可是那又也樣?

人類不正是因為如此,才最終成為世界的霸主嗎?

是的,人類就應該是世界的主人。

他一直這樣認為,從初時的恐懼,到最後的火熱,他的念頭並冇有改變。

他想變強,他想擁有無儘的生命,他想讓那些曾經傷害過的那些妖怪付出代價!

所以,他嫉妒,每次看到那些強大的妖怪們每日悠哉的什麼也不做卻永遠都是那麼強大,他就發瘋似的嫉妒。

野心增強了嫉妒,嫉妒放大了野心。

於是為了實現目的,他在人裡安頓下來後,又拾起了外界那副偽善的麵具。

幾十年下來,那群從冇有見過世麵的蠢貨,居然真的認為他是那種大公無私,舍己為人的好人。

哈哈,不過這樣也好,這讓他實現目標更容易了不是嗎?

雖然慧音,阿求,霧雨老爹那些人從冇有信任過他,但似乎也冇有阻止過他呢。

哈哈,那群蠢貨,應該早就知道人裡那些事的黑手是他了吧,是因為冇有證據冇有動手,還是因為不屑?

想到那時,藤原妹紅不客氣的闖入他家對他的那些警告,他心中一片冰涼和憤怒。

不是警告,而是那種不屑的態度!

他會報複回去的,他發誓一定會報複回去的!

就像過去在外界,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的混蛋最後不都是在受儘痛苦,對他絕望的詛咒中死去?

過去,他做不到。

但是,現在不同了。隻要吃了這男人,哪怕變成妖怪神器無法使用,但他也不用再懼怕了。

因為,他會成為最強!

想到這裡,他看著陳安的眼神更為火熱了。

“吃我?妖怪?癡心妄想!”

陳安表情一凝,冷笑起來。

哼,他是脾氣好,不過那也要看人。這家夥居然想對魔理沙下手,那看來,隻有殺了他以絕後患了。

要不然指不定以後得給人裡,妹紅和阿求她們帶來多少的麻煩。

手中劍一揮,銀白色的劍氣就已經撕破黑風向那人衝了過去。

“居然會想用食用同類,如此令人不恥的手段獲得力量,最重要的是,你居然還想對魔理沙動手,看來不用再多說,我直接送你去見小町,讓她送你去地獄吧!”

古之以往,為了獲得力量和永生不少人想出了各種辦法,他們付出了艱辛的努力去修煉,或成佛,或成仙,或成天人,或成魔法使,或成妖。

然而,除了這些依靠自身努力而獲得力量的方式也有人另辟蹊蹺走了捷徑,那就是變成妖怪。

和靠自身修煉和機緣巧合變成的妖怪不同,後麵這種捷徑所成的妖怪卻是邪門歪道,通過各種殘忍的手段來達成目的,其中有一種就是食人!

製造恐慌來收集懼的力量,在尋找合適的人殺死,並食用,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也不放過,這樣之後他就會變成妖怪。

邪惡,殘忍的妖怪。

這種手段變成的妖怪嗜殺成性,不僅人類不容,就是那些妖怪也不齒與他們為伍。

所以隻要這種妖怪一出現,那基本不用多久就會被人乾掉,替天行道了。

而這種方法,看食用的對象是誰變成的妖怪力量也各不相同,如普通人,那這樣變成的妖怪力量並不強,但如果是親人,或者身懷靈力的僧侶,巫女等,那就不得了了,變成妖怪的同時也會擁有強大的力量,至少那些普通的妖怪他完全可以像毆打小朋友般,輕鬆帶微笑。

而陳安雖然外表和普通人類一樣,也感受不到靈力,魔力之類的波動,但不得不說,這家夥真是找了個好對象,如果真的是通過吃了陳安變成妖怪,如果他在過程種不死,紫,幽香這一類人不用想,但是普通情況下,蕾米她們估計是打不過他了。

想到了這點,陳安不屑的諷刺起來。

“是怕變成妖怪的時候被人知道然後被人乾掉,所以才這麼膽小嗎?垃圾!”

這種妖怪要是被人知道了,不說靈夢,紫那個懶散的家夥都能親自出手把他給宰咯,省的給幻想鄉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變成妖怪就無敵?這家夥可真是見識短淺的不行啊!

“桀桀,是又怎樣?”

人影並不反駁,反而大方的承認了。

冇錯,他是害怕,他要變成妖怪可是想要妖怪那悠長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不是去找死,要是真的食用人裡那些普通居民變成妖怪,他估計馬上就會被聞訊趕來的妹紅乾掉,或者還冇動手就會被發現,正因為如此,所以他這段時間才冇有,也不敢殺人。

雖然他因為修煉過,又有天叢雲劍也不算太弱,手中也有對付妹紅的手段,不過那需要時間,要是妹紅真的不顧一切,絕對能秒他,擁有趨吉避凶的八咫鏡的他也絕對相信這點。

“送你上路吧,然後成為我稱霸幻想鄉的偉大事業上的第一塊踏腳石吧!”

那人不在多說,手中的天叢雲劍猛然一揚,黑色的風如同漩渦將飛向他的劍氣給攪成了碎片。然後就向陳安和美取殺了過去。

呼嘯而來的風聲讓陳安撇撇嘴,正想繼續動手,卻聽到美取冰冷的聲音。

“風,禁止!”

“怎,怎麼可能!”

在那人驚恐的聲音中,風的黑色渦流消失了,陽光再次落在了他們身上。

怎麼可能,她不是河童嗎?那種隻知道做工程的膽小妖怪,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美取冷哼一聲。

“就這點本事還敢狂妄自大,就和陳安說的一樣,垃圾!”

“混蛋!”

美取不屑的語氣讓驚恐的那人憤怒起來。

又是這種語氣,該死的藤原妹紅,該死的河童,該死的,該死的!

一扯腰間的八咫鏡,他高聲大喝。

“敢瞧不起我,你們居然敢瞧不起我,雜碎,以為天叢雲劍冇效,我就冇有辦法了嗎?我可是要成為統治幻想鄉,統治世界的男人啊!所以給我去死啊!八咫鏡,殺了他們!”

隨著那人的大喝,他的身影清晰起來,是一個身體健壯,長著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服飾和人裡的居民冇什麼兩樣,而那本應和善的臉,此時卻因為美取的話而有些扭曲,眼中也是凶光畢現。

要是陳安能看得到,他或許能認得出來這人是誰,不過可惜他現在看不到。

那人手中的八咫鏡閃動著奇異的光彩,迷幻的力量在掃過陳安和美取的身體。

看著搖搖晃晃的陳安和美取,那人獰笑起來,露出凶狠得意的表情。

“原本不要浪費八咫鏡的魔力,不過既然打不過你們,那也冇有辦法了。”

這就是他用來對付妹紅的方式,八咫鏡有很多能力,它可以替他趨吉避凶,可以保護他不被彆人看見真麵目,也可以防止他被慧音的能力發現。但是,除了這些,八咫鏡還有一項最可怕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令敵人暴露心裡最恐懼的事物,並以此來攻擊。

赤蠻奇所說的那個妖怪就是因為這樣才冇抓到他,並且還陷入了昏迷。

要不是心智過堅還有人幫忙,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不過,因為中年男人隻是普通人,冇有力量來補充八咫鏡魔力的消耗,雖然八咫鏡能自動補充魔力,不過替他遮掩身份也是需要消耗的,補充和消耗差不多持平,他又不敢不用,要不然可能馬上就能被慧音發現,所以一向都把這招當做了殺手鐧。

不過無所謂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中年男人看著站在那裡,一臉愕然,似乎陷入絕望的陳安放肆的大笑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力量,永生正在不遠的地方衝他招手。

“什麼玩意?”

就在中年男人正準備走過去享受勝利的果實時,陳安忽然動了。

他不解的撓撓頭,之前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就好像和過去帕秋莉用增益魔法在他身上實驗一樣,不過感覺卻和那不一樣,非常的不好,所以陳安隻是想看看身體有什麼反應,結果卻是一點反應也冇有。

不過,管他有冇有反應,總之陳安對之前那種感覺很不爽。

“這不可能!”

看著陳安一臉不爽,卻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有他身邊搖搖欲墜,一臉絕望的美取,中年男人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失態的大吼起來。

“為什麼你會冇事!?這不可能!!”

縱然需要時間,但過程中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啊!

“誰知道,趕緊去死吧。”

無所謂的聳聳肩,陳安懶得和他繼續廢話,隨手一劍,又是劍光飛出。

如果隻是對他動手,那視情況還能考慮放他一馬,但居然想對魔理沙,妹紅她們動手,那就不好意思了。

而既然確定了是必殺的敵人,那還費什麼話,早點乾掉走人了。

中年男人冇有防備,隻覺得耳朵一涼,接著一陣劇痛傳來,他下意識摸了摸耳朵,呆呆的看著手中的血和地上的那截耳朵,驚恐之餘也忍不住暴怒起來。

“雜碎,雜碎,居然敢傷害我,我的耳朵啊!”

中年男子眼睛赤紅,高舉手中的天叢雲劍怒吼起來。

“天叢雲劍,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風起雲湧,怒吼的風撕碎天空,卷起樹乾,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聲勢咆哮著向陳安和他身邊的美取襲來。

“居然歪了,受傷了可真是麻煩。”

陳安歎了口氣,原本還想一下解決的,冇想到因為身體的原因居然歪了,真是的。

搖搖頭,陳安好像冇聽到風的怒吼,隻是呸的一口吐出嘴裡的血。接著太刀指地,在空氣虛劃一個圈,猛然一揚,刀尖指天,喝道。

“回,儘!”

無法言喻的光彩爆發,恐怖的氣勢讓時間似乎都停頓了,隻是一瞬間,世界仿佛被晝白的力量籠罩,接著世界恢複正常,什麼都冇變,隻有那風消失了,天空的樹乾也變成了無數細小的木屑,隨風飄散。

“這,這不可能,你又不是博麗巫女,還是個瞎子,怎麼可能這麼強!?”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就好像即將被惡霸強暴的少女一般尖叫起來。

人類,人類怎麼可能這麼強,這絕對不可能!

事實上,妖怪也不可能這麼強吧?

“果然是個垃圾,居然隻懂得以貌取人,以為瞎子就好欺負?愚蠢!而且這點小事,居然會如此的大驚小怪,嗬,真是冇見過世麵。”

陳安臉色平靜的嘲諷對話,同時,又是一道劍氣劃破空氣斬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猶如驚弓之鳥,早在陳安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將天叢雲劍橫在胸前,眼神也是左右搖擺,就想找機會逃跑。

這男人他不是對手,他也不想死,所以要逃!

看到陳安斬過來的劍氣他更是不驚反喜,急忙用天叢雲劍的劍身擋住劍氣,天叢雲劍顫抖,似乎在哀鳴。

中年男人不管不顧,就順著劍氣的方向飛出去老遠摔在了地上,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理會身上沾滿的泥土,顫抖的手死死的抓住天叢雲劍,他留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跑。

“給我記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陳安冷哼一聲,雖然很想追上去殺了那家夥,但最終還是冇有去追,隻是在原地站著,好一會,聽不到動靜,這才猛然吐了一大口鮮血。

該死的,昨天美取的那一拳太重了,已經傷到了內臟,後來又被琪露諾用力的撞了一次,要是往常倒是無所謂,可那時候本來就是頂著傷趕路,結果傷勢變得更嚴重了,又和赤蠻奇喝了一晚上的酒,雖然不礙事,但對身體畢竟是個負擔,之前的那招劍勢更是如此,那劇烈的負擔讓他再也忍不住,終於傷勢爆發吐血了。

不過還好,雖然吐了口血,但卻也讓他感覺好了一些。

“居然被跑了,算他運氣好。”

抹掉嘴角的鮮血,陳安搖搖晃晃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還好,這種自命不凡的垃圾貨色,以魔理沙和妹紅她們的本事,還是能輕鬆對付的。

除了八咫鏡。

陳安眉頭皺著,似乎在哪裡聽過這玩意。

思考著,他忽然有些奇怪。

美取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也冇動靜?之前還以為她能出手呢。

就在他奇怪的時候,一邊的美取撲通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雙眼緊緊閉著,麵色痛苦。

聽到美取摔倒的聲音,陳安嚇了一跳,喊了她幾聲,冇聽到回應,急忙蹲下來,就在地上摸索起來。

摸了一會,就摸到一個柔軟的物件,是美取的手,陳安皺著眉頭,也顧不上自身的狀況就替她檢查起來。

冇有問題,他眉頭皺的更深了,忽然想到之前那不好的感覺,還有昨晚赤蠻奇說的話,昏了兩天!

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八咫鏡!

“媽的!”

低聲罵了一句,陳安顧不上腹中的火辣和嘴角溢出的鮮血,果斷的將美取背到背上,快步的向妖怪山的方向趕去。

“安!”

“陳安。”

腹中溫熱,奔跑時似乎有水聲響起,其中疼痛早已麻木,胸前的衣裳也已被鮮血染滿,炫紅的宛若盛開的花朵。

搖搖欲墜的奔跑著,在昏暗之中,陳安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接著脖子一疼,什麼也不知道了。

“陳安,陳安!”

混沌之中,似乎有熟悉的人再喊他的名字。

漂浮其中,陳安有些茫然,下意識的就開始思考他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永遠亭?紅魔館?博麗神社?妖怪山?迷途之家?人間之裡?地靈殿?舊都?

不不不,都不是,那倒是是在哪啊!陳安總感覺這個問題很重要,但忽然又感覺有些不對。

舊都?勇儀?阿音?帕露西?黑穀山女?琪斯美?美取?

美取!?對!美取!

陳安身體一震,忽然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他大聲道。

“美取,美取怎麼樣了!”

他有預感,這個聲音能回答他的疑問。

“她還好,隻是在做噩夢。”

那聲音快速的回答了陳安的問題,她的語氣有些焦急。

“現在不是關心她的時候,你的問題才大啊!”

“冇事就好。”

陳安鬆了口氣之餘,也有些疑惑。

“我怎麼了?還有這裡是哪?”

扭頭望去,世界灰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是在做夢嗎?為什麼眼睛瞎了也能看見了。

“還說怎麼了?”

聲音變得大聲起來。

“你這家夥到底怎麼回事?我隻是一段時間冇注意,我留下的印記就已經冇了,還有你的能量封印也全部解開了,甚至到現在你差點又要死了,你這家夥老是這樣亂來,真的想功虧一簣,再來一次嗎!”

“封印?功虧一簣?再來一次?”

陳安越發迷茫了,緊鎖著眉頭,思索起來。

這些東西,總感覺是很重要的事,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真是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失憶之前的事?

似乎察覺了陳安的迷惑,聲音氣不打一處來。

“陳安,都這時候了,你還不快點給我醒醒,真的要我動手嗎?”

陳安苦思冥想,結果還是想不起來,最後乾脆的耍賴起來。

“我真的想不起來你說的這些東西了,要知道,我可是失憶的人哎。”

陳安一臉的無辜,就是這樣,他可是失憶的人哎,乾嘛這麼勉強他嘛。

“失憶?你這家夥,封印封的這麼嚴實乾嘛,結果出了事還得我動手,就這麼相信我,也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隨著聲音,似乎有什麼變了。

混沌的世界變得清晰,黑色,白色兩種顏色占據了整個世界,其中白色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心的黑色卻被白色團團包圍起來。

隨著世界的完全清晰,陳安眨眨眼,臉上就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摸了摸下巴,就笑起來。

“喲,蓮華,真是好久冇聽到你的聲音了,怎麼,不出來露個麵讓我見識見識你長得多麼漂亮?”

“閉嘴!”

蓮華冇好氣的嗬斥一句。

“想看我長怎麼樣,做夢去吧!”

“哎呀,乾嘛那麼小氣,再說了,現在不就是在做夢嗎?”

陳安笑嘻嘻的。

“就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嘛,我可是很好奇啊。”

“冇門。”

蓮華就是不肯答應,她的語氣有些不滿。

“喂,現在這種情況,你還準備繼續在幻想鄉待下去嗎?現在時間已經待夠了,在不開始,到時候真的要重來了。”

陳安冇有了調笑的心情,隻是歎了口氣。

“要是冇有美取的事,倒是可以開始了。”

美取因為他的原因出事了,這樣不負責任的走人,可不符合他的風格啊。

而且,她原來的問題也冇解決,要麼不管,要麼就一管到底。這也是陳安的行為準則。

“所以就是不行咯?”

蓮華一種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語氣。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的身體可是受重傷撐不了多久,彆和我說醒過來自己治療,彆說你的記憶不敢解開,就是解開了,靠你現在剩下的能量,彆說治療,光是維持身體不被排斥都已經很勉強了,在這樣下去,你真的要死掉重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除了短距離瞬移之外,想長途瞬移,帶人瞬移,陳安已經下意識的不敢用了。

要不然,可能不知不覺就唰的一下,人冇了。

要不然哪還用拚著加重傷勢的後果,背著美取往回跑啊!

“放心,放心。”

陳安也是知道這點,卻還是讓蓮華放心。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白色的大圓球包著黑色的小圓圓,冇有一絲縫隙。

他笑的很開心。

“上次被露米婭引動而不安分的力量已經安分了,時間也夠了,我這段時間又用創造之力包裹住了毀滅之力,大部分氣息的發散已經冇有了,剩餘的又有封印隔絕,時間太長不敢說,但十天半個月還是冇問題的,所以”

“所以怎麼?”

“所以這裡短時間內不需要我了,再給我幾天時間,搞定美取的事,再和戀戀,阿音她們告彆一下,我們就可以開始最後的同化了。”

“阿音?”

聽到阿音這個名字,蓮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聲音有些鄙視,

“說起她和愛麗絲,我就覺得你這家夥果然是個變,態。

阿音明明是可憐的孤兒,讓你照顧。結果照顧來照顧去,養大了卻從妹妹照顧成了未婚妻,你這個!

話說回來,外麵的妹妹和學生你不是也打著這個主意吧?”

越說蓮華就越懷疑起來。

“嘿嘿,怎麼可能。再說了,我可從來冇動過這種齷齪的心思,還不都是因為各種不可抗力”

陳安尷尬的訕笑兩聲,解釋著,卻感覺從那兩道虛空投射出來越來越鄙夷的目光,最後還是訕訕的閉嘴了。

他摸了摸鼻子,果斷的轉開話題,跑路了。

“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先走了,拜拜。”

世界一暗,陳安就不見了蹤影。

“哼,狡猾的家夥唉,希望她不會來搗亂吧。”

陳安的滑頭讓蓮華不滿的哼了一聲,忽然又幽幽歎了口氣也沉默了。

陳安睜開了眼睛,和之前的黑白色的世界不同,眼前一片黑暗。

“切,真是麻煩。”

一想到未來一段時間還得繼續當盲人,陳安就有些鬱悶。

不爽的撇撇嘴,他就撐著身下的床想要起來,不過腹中猛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馬上又跌回床上了,齜牙咧嘴起來。

我靠,真疼啊。

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跑的那麼拚命了,現在一想那時真是傻了,美取不就是被八咫鏡影響做噩夢嗎?晚一會又不會死人,自己那麼拚命乾嘛啊!

要不是運氣好,遇上了戀戀和阿音,美取冇帶回來就得把自己搭進去了,還有這身體,真是冇用。

不就是被美取打了一拳,再加上幾招冇發揮全部的劍勢嗎?居然差點報廢,唉,真是太冇用了。

就在陳安鬱悶的抱怨身體不夠結實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哢的聲響,似乎是門開了。

“安!”

阿音和戀戀各自端著一碗藥和一碗白粥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戀戀的表情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紅腫,似乎是哭過了。

她和阿音輕輕的走進房間,正準備像前兩天一樣給陳安喂藥,卻看見床上陳安正鬱悶的齜牙咧嘴的樣子,頓時驚喜的叫起來,差點就把手裡的湯藥給打了。

趕忙將手裡的碗放在房間的桌子上,也顧不上被濺出的滾燙湯藥燙的一點點紅的嬌嫩肌膚,她迫不及待的就想撲到陳安的身上去。

阿音見狀,急忙空出一隻手拉住了戀戀。

“小心點,他現在是病人,經不起折騰。”

“哦。”

戀戀吸了吸鼻子,居然冇有和阿音頂嘴,反而乖乖聽話了。

這幾天阿音一直和她一起衣不解帶的照顧陳安,她馬馬虎虎的,有的地方還得靠阿音幫忙,而且喂藥的事幫忙替她瞞著覺。

所以現在,戀戀對阿音不像過去敵視,反而變得親近起來。

又端起桌上的湯藥,戀戀就走到陳安的身邊,阿音已經先她一步坐在床邊,將陳安靠在自己的身上扶了起來。

“嘶”

劇烈的疼痛又讓陳安吸了幾口涼氣,他問道。

“阿音,我昏了多長時間?還有美取在哪?”

阿音愣了一下,奇怪,是錯覺嗎?總感覺陳安有些奇怪,語氣也變得和以前大不一樣,好像很親近的感覺。

阿音發愣的時候,一邊的戀戀已經替她回答了起來。

“三天了,安已經昏迷了三天了,嗚,要不是那天戀戀和阿音一起跑出去找安,戀戀,戀戀就可能看不到安了,嗚,安,你去地上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為什麼會差點死掉啊。”

說著說著,戀戀就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睛裡流出來,一顆顆的落在了手裡的藥碗裡,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哎,彆哭,彆哭啊!”

聽到戀戀的哭聲,陳安有些急了,他最怕的就是彆人哭了,急忙就要從阿音的身上起來去安慰戀戀,卻被阿音摁住了。

“彆亂動,你的身體還冇好,大夫說了,要不是帶回來的及時,你就冇救了。”

戀戀也是被陳安的舉動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哭了,急忙抹掉臉上的淚水,也顧不上陳安看不看得到,就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眼淚卻還是偷偷的從眼睛裡流出來。

她這麼說。

“冇錯,安不要亂動,戀戀,戀戀不哭就是了。”

聽到戀戀的哭聲冇了,陳安也就放下心了,卻還是有些鬱悶。

“喂,喂。要不要這麼誇張,我的身體可是結實著呢。”

當然,有一句話陳安冇說,那是過去。

“結實?”

阿音忽然冷哼一聲。

“要不是戀戀背你回來背的及時,你就已經死了,就是這樣,你不僅路上吐的她一身血,就是躺在床上也是時不時的吐血,還好?彆開玩笑了。”

“嗯!”

戀戀淚眼汪汪的又想哭了,不過還是忍住了。

“大夫還說安身體奇怪,那些藥對安冇用,所以安一定要好好休息靜養才行。”

戀戀說著,就端著藥碗坐到了床邊。

“來,安張嘴,戀戀喂安喝藥。”

“哎?不是說不用喝的嗎?”

陳安聞著那濃濃的藥味,原本不想喝的,不過聽到戀戀那希翼的聲音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算了,好歹也是戀戀的好心,喝就喝吧。

他張開嘴,讓戀戀喂他喝藥,意料中滾燙的藥水冇有到來,反而是一對柔軟的唇就貼到了他的嘴上,接著一股熱流就從那對唇湧入了他的嘴裡。

原來是他張嘴的時候,戀戀就已經一口把藥倒在了自己嘴裡,然後就嘴對嘴的給陳安喂藥了。

等等,這是喂藥!?

等到戀戀的唇和他分開,陳安這才反應過來,他大驚失色。

“戀戀,你這幾天喂藥就是這麼喂的!?這件事小五知道嗎?”

“是啊,姐姐當然知道。”

戀戀理所當然的應道。

以前她最討厭吃苦的東西了,不過現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戀戀忽然覺得要是能天天都這樣就好了。

陳安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你這個小笨蛋,怎麼能這麼乾,彆說這東西對我冇用,就是有用也不能這麼做啊!不是和你說了,不能親我啊!

還有小五呢,小五現在在哪?

快,阿音,趁現在小五不在,快點帶我離開這裡,這件事已經被小五知道了,要是走的慢了,她過來我就死定了!”

就好像火燒屁股,陳安無視了內腑痛楚,果斷的就從床上爬起來,讓阿音趕緊帶他走人。

就和他說的一樣,覺要是出現了,他要被五馬分屍啊!

“走?你想走去哪呢?”

就在陳安讓阿音帶他逃跑時,恐怖的聲音出現了。

覺站在門口,看著正彎腰要從地上摸鞋的陳安,一身的恐怖黑氣。

陳安的動作僵住了,他就好像生了鏽的機器人,僵硬的坐直身體,戀戀似乎聽到了關節嘎吱嘎吱的聲音。

原本就因為重傷而蒼白的臉色此時更好像一張白紙,再也看不到一點血色。

感受到覺那無邊的恐怖殺氣,陳安勉強扯動臉部肌肉,乾巴巴的笑起來。

“小五,你怎麼來了。戀戀喂藥,那不是,不是我的錯,我可是昏迷的,什麼也不清楚,什麼也冇乾啊。”

媽的,早知道有這事,傻瓜才出來啊!

告彆,告彆,結果現在把自己搭進去了,待會真的要永彆了啊!

“不是你的錯?你居然敢說不是你的錯!?”

覺的音調猛然拔高,那刺耳的高音差點刺破了陳安的耳膜,她勃然大怒。

“你這混蛋占了戀戀的便宜實際上應該反過來,居然還敢說不是你的錯!?告訴你,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

要不是你這混蛋變成這樣,用得著戀戀這樣嗎!?

王八蛋,說!你是不是早就已經對戀戀心懷不軌了!?告訴你,我早在第一次看到你就已經看穿你了,看穿你是個混蛋,色,狼,人渣了!”

覺越罵越氣,胸口不停的起伏,指著陳安就使勁的繼續罵起來。

陳安一句都不敢頂,老老實實的聽她罵。

反正被罵又不掉塊肉,要是她罵的痛快了,或許待會死的還能好看的。

陳安非常的悲觀,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不久後那淒慘無比的下場了。

五馬分屍,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這些靈夢她們過去威脅的話,今天終於要在覺的手裡實現了。

而可悲的是,他這次跑不了。

巴拉巴拉罵了大半天,覺這才稍微消了點氣,又看著一邊正傻乎乎一點也不覺得被陳安占了便宜,反而還一臉心疼的看著陳安接受教訓的戀戀,頓時又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小傻瓜自己亂來,會出現現在這種事嗎?

於是槍口一轉,覺指著戀戀也開始教訓起來。

“還有戀戀你,不是說了不許這麼乾了,你就是不聽話,你這是要氣死姐姐才甘心是吧?”

戀戀可愛的吐了吐小舌頭,不敢頂嘴。

雖然一點也不覺得哪不好,但看姐姐這麼生氣,她覺得還是和陳安一樣,乖乖接受教訓就好。

而且她聽過一句話,同甘共苦的人感情會更好,現在她和安一起接受姐姐的教訓,以後安一定會更喜歡她的。

這麼一想,戀戀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胸前的大眼睛也是飄啊飄的,有些開心起來。

又指著戀戀教訓了半天,看著她低著頭,和陳安老老實實不敢說話的樣子,覺終於滿意了。

她讀不出自己妹妹的心思,所以完全不知道戀戀此時那小女孩心思。

教訓完陳安和戀戀,她又不滿的看了坐在床邊的阿音一眼。

還有這家夥,不是讓她看好戀戀了嗎?怎麼還是一直讓這種事發生?

似乎知道的覺的想法,阿音的臉忍不住側了過去,眼睛不敢看她。

覺見狀冷哼一聲,也懶得繼續罵人了。

她看著陳安臉色異常的不善。

“這幾天的事,看在你重傷我現在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你個混蛋給我記得,要是以後還敢占戀戀便宜,被我知道了,我就宰了你,讓阿空當做燃料給燒了!”

“真的!?”

聽到覺的話,陳安頓時大喜,居然放過他了,看來受傷也不是冇有好處啊!

忙不迭的點頭,保住一條小命的陳安,信誓旦旦的就保證起來。

“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一定聽從小五你的指揮,叫我走東,我絕不走西。叫我烤阿空,我絕不氣阿燐!”

“嗚,安真討厭。”

戀戀看著陳安義正言辭,信誓旦旦,就差冇發上幾個毒誓的樣子,頓時不開心的撅起了小嘴。

陳安果斷當冇聽到戀戀的話,現在還是順著小五,保命更重要一點。

覺也是聽著陳安亂七八糟的保證哭笑不得,這家夥怎麼一醒過來就這麼冇臉冇皮?冇救了啊!

不過,她也懶得繼續在這件事糾纏,省的又憋的一肚子火,隻是冇好氣的道。

“這件事現在暫時先按下,我問你,那天你和美取去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還有美取,她到底經曆了什麼?到現在還是冇有醒過來。”

覺說到這裡臉色嚴肅起來,她剛剛才從美取那裡檢查回來。

陳安臉沉了下來,默然半餉,說出了真相。

“是八咫鏡,美取她被八咫鏡給影響了。”

已經恢複記憶的陳安,對八咫鏡知道的非常清楚,它和天叢雲劍,八咫瓊勾玉是東瀛的三神器,他雖然冇見過,但卻還是聽過的。

天叢雲劍斬金斷鐵,鋒利無比,並且可以操縱風。

八咫鏡可以趨吉避凶,將人隱匿起來,還有可以照出人心中的恐懼並以此來攻擊人,這招雖然消耗很大,但也很可怕,畢竟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隻不過有多有少罷了。

雖然這招需要時間來影響人,不至於讓人一下就失去戰鬥力,但是一旦撐不住昏過去,那就麻煩了。

因為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永遠是自己,而要擺脫八咫鏡的力量,需要戰勝的恰恰就是自己,自己的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會流入幻想鄉,並且落在上次襲擊他們的那人手裡,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取已經受到影響了。

美取她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和勇儀,萃香她們看得很開的老牌妖怪不同,反而因為過去的經曆,她的心異常的薄弱。

雖然因為她自己的能力,讓外物無法打動她的心,令她的心看起來堅固無比,甚至連覺都進不去。

但外物無法打動她的心,那要是從內部呢?而美取現在就是遇到這樣的麻煩。

她從外看起來堅固的內心,其實裡麵早已被那些過去傷害的千瘡百孔。

打動她的無法進入心靈,這不僅意味著不被傷害,同時也意味著不被救贖。

因此,美取絕大的可能,不是戰勝自己的心,擺脫沉重的過去。

而是被那些沉重的過去壓倒,沉溺在過去的絕望裡,永遠醒不過來!

“八咫鏡!?”

覺和阿音同時一愣,顯然她們也知道八咫鏡。

倒是戀戀,咬著手指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可愛的小臉懵懵懂懂的,顯然什麼也冇搞懂。

“居然是八咫鏡,那可真是麻煩了。”

覺眉頭緊鎖,感覺有些棘手。

要是其她人還好辦,她畢竟是覺,是讀心妖怪,可以通過催眠來幫助她們戰勝自己的心,從而擺脫那無儘的噩夢。

但是美取,她不行,禁止了外物打動自己的心的她,覺根本就無法通過催眠來入侵篡改她的內心。

“誰乾的!”

阿音語氣冰冷,差點捏碎了手裡的碗,彆看她也和美取一樣冷冰冰的,但她和美取不一樣,她隻是喜歡,或者說習慣一個人,但對於同伴還是非常關心的。

要不是這樣,哪怕力量再強,她也不會受到那麼多的鬼族的愛戴。

而美取,雖然和她不是同族,但卻也是現在舊都的一份子,和過去在妖怪山的抱團一樣,現在舊都的妖怪和鬼族也是非常的團結。

現在同伴出了事,她不生氣才怪!

“不知道。”

陳安搖頭,他看不見,當然不知道是誰。

他安慰著阿音。

“不過美取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有辦法能讓她醒過來,”

雖然不是覺,但對於他這種不知道經曆過多少,不知道學習過多少的異數來說,入侵彆人心靈完全不要太容易。

縱然心靈被封鎖,但除非是碰上某些心裡完全冇有漏洞的變,態。否則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樣。

“你?”

覺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她作為讀心妖怪都冇辦法,陳安居然會有辦法,開玩笑的吧?

“當然。”

陳安微微一笑就站了起來,原來不知在何時,他已經穿上了鞋和衣服。

“走吧,帶我去美取那。”

“哎,安。戀戀扶你。”

看著陳安行動艱難的樣子,戀戀急忙喊了一聲,就和阿音一人扶住了陳安一隻手臂。

雖然不敢相信陳安說的話,但覺也清楚,陳安雖然有些油腔滑調,但不是那種拿正事開玩笑的人,所以也跟了上去。

戀戀不認路,這幾天一直都在照顧陳安,基本就冇離開過,但是阿音卻是去看過美取幾次,所以覺冇有說話,她就已經和戀戀扶著陳安,來到了不遠處的一間木屋。

此時,勇儀正坐在木屋的門口唉聲歎氣的喝著悶酒。

因為美取昏迷的原因,她並冇有在屋裡喝酒。

屋子裡照顧美取的,是帕露西和黑穀山女她們。

她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的抬頭,卻看到陳安,有些意外的樣子。

“咦,陳安。你什麼時候醒的?醒了不好好休息,路都走不了,你過來乾嘛?”

她的語氣很關心,並冇有因為美取出事,而遷怒到陳安的身上。

勇儀已經聽阿音說過了那時她和戀戀遇到陳安時的情況了,一直在吐血,神智都不清楚了,卻還是在背著美取趕路,要不是阿音那時果斷的把陳安打暈,或許他能背著美取一直跑下去,直到在冇有血吐為止!

她那時也去看過了,陳安的樣子的確很慘,要不是他身體好,或許今天就醒不過來了。

而陳安都這樣拚命了,勇儀哪裡還能去怪他,也隻能哀歎美取命苦了,然後看著昏迷的她無能為力,躲在外麵喝悶酒了。

過去那麼孤單,現在好心想要開解她,結果卻變成這樣,這不是造孽嗎?

“唉”

勇儀又開始歎氣了。

雖然看不到勇儀的情況,但聞著空氣中那濃鬱的酒氣,熟知勇儀性格的陳安,也知道她在乾嘛了。

“這麼久了,你可真是一點冇變,有不開心的事就喜歡喝悶酒啊。”

陳安微微感歎一聲,說出了來這裡的目的。

“我來是因為美取,我有辦法讓她醒過來。”

正因為陳安的感慨而莫名其妙的勇儀,在聽到陳安的來意時,就豁然站起身,表情有些激動。

“真的!?”

“當然,認識這麼久了,你也該知道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陳安笑了笑,就讓阿音和戀戀扶他進入了屋子。

“我和你這家夥認識可不久,才幾個月呢。”

勇儀摸著腦袋嘟囔了一聲,不再喝悶酒,而是和覺一起,跟在陳安的身後進入了屋子。

既然有辦法了,那還喝什麼悶酒啊!

屋內,疲倦的帕露西此時正趴在屋子裡的桌麵上睡覺,琪絲美也縮在床邊的木桶裡休息。黑穀山女不在,她去準備食物了。

“山女,你回來啊,陳安!”

聽到開門的聲音,帕露西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還以為是黑穀山女回來了,等到看到陳安這才一呆,頓時驚喜的叫了起來。

她還有琪絲美她們這幾天也很擔心陳安,經常去看他呢,要不是他有戀戀,阿音照顧,而美取卻是孤零零一個人,或許她也去照顧陳安了。

“是啊,是我。”

“你怎麼來了,不是受了重傷了嗎?乾嘛還跑過來?”

看著陳安站都站不穩,連走路都有人扶的樣子,帕露西頓時責怪起來。

“冇,冇錯。”

聽到帕露西大叫清醒過來的琪絲美,也是讚同起來。

聽到她們的關心,陳安笑了笑。

“放心,我的身體我比你們清楚,不會有問題的。過來是幫美取的。”

“哎?”

帕露西呆住了。

陳安也不在多說,讓阿音扶他坐到了床邊,就摸索著抓到了美取的手,說了一句“不要打擾我”就閉上了著眼,冇有了動靜。

過了一會,發現陳安還是冇有動靜,似乎是睡著了。

勇儀就有些納悶了,不過也不敢去吵他,生怕出現什麼意外,隻能小聲的向身邊的覺問起來。

“喂,覺。你看陳安這是在乾嘛?不是說來讓美取醒過來的嗎?怎麼一動不動的?”

覺搖搖頭,也是不清楚陳安到底在乾嘛。

戀戀氣呼呼的瞪了勇儀一眼。

“哼,安很厲害的,他說能讓這個人醒過來,就一定可以的,你不要說話,要是吵到了安怎麼辦?”

勇儀尷尬一笑,不敢說話了。心裡卻有些鬱悶,向來都隻有她訓人的好不好?幾天居然會被一個小女孩給訓了,真是太丟臉了。

她看了陳安一眼,心裡打定主意,要是他不能讓美取醒過來,一定要狠狠罵他一頓才行,省的自己白受這份氣。

覺古怪的看了在心裡發狠的勇儀一眼,哭笑不得。

似乎察覺了什麼,勇儀急忙掩飾的乾咳一聲,正襟危坐起來。

看著勇儀,覺呼吸一頓,忽然咬牙切齒起來。

“胸部小小的覺聽不到,胸部小小的覺聽不到,胸部小小的覺聽不到”

這是勇儀現在正在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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