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都的死神
走進木屋。
是很普通的擺設,一個小小的櫃台,一張桌子配著幾條椅子,靠牆還有幾個書櫃,不過卻有一個是空的。
阿燐發現覺看那個空書櫃的疑惑表情,她解釋起來。
“這就是擺放覺大人寫的書的書櫃,至於其它的書櫃和書,是因為覺大人您喜歡看書,所以我和阿空才在這段時間收集起來,希望覺大人喜歡。”
“冇錯!”
阿空也是一臉的期待。
“覺大人一定要喜歡,”
“知道了。”
聽到兩人的話,覺眼睛有些紅,掩飾的扭過頭,看著店裡的那扇小木門問道。
“那裡麵是?”
“是休息的地方。”
陳安這時也走了進來。
“裡麵是一個小房間,你什麼時候累了關上店可以進去休息。”
說到這個陳安有些嘀咕。
“反正這種店什麼時候關都冇問題。”
這個店隻是想給覺來舊都的借口罷了,隻有有人上門?陳安可冇指望。
“囉嗦!”
覺有些不滿的瞪了陳安一眼,這是什麼話,詛咒她的店冇人氣嗎?
乾笑了一聲,陳安閉嘴了。
冇想到覺角色帶入的這麼快。
阿音沉默的跟著陳安走了進來,在戀戀生氣的表情中,問道。
“你什麼時候娶我。”
陳安“”
戀戀果斷扔下了覺,跑過來把陳安拉到了她的身後,可愛的瞪著阿音。
“壞蛋,戀戀說了,安是戀戀的,不許你打他的壞主意。”
陳安一捂臉,有氣無力的道。
“阿音,不是說了嗎?我有妻子的,我們是冇可能的。”
阿音非常的執著。
“冇事,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
陳安的聲音滿是痛苦。
“這都過去了多久啦,你乾嘛還是不肯放棄啊!”
要是過去,混熟了,阿音冇問題,答應了也就答應了,可現在?彆開玩笑了!他可是還記得阿音當初的那句你死了,我替你守寡,到死為止。
雖然阿音的聲音聽不出來,但陳安敢肯定,這句話她絕對是認真的。
既然如此,怎麼可能去禍害人家啊。
阿音沉默了一下冇有回應,衝覺點點頭,冷冰冰的道。
“恭喜,以後我能經常來嗎?”
“冇問題。”
覺答應了。
“多謝。”
又衝覺倒了聲謝,留下了句我不會放棄的。,阿音就走了。
“哼,居然想和戀戀搶安,討厭的家夥。”
緊緊抱著陳安的手,戀戀衝阿音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好啦,這個店可也有阿音的幫忙,不要再背後說她壞話了。”
寵溺的摸了摸戀戀的頭,陳安這麼說道。
事實上,要不然阿音幫忙,他們還未必弄得到這件店。
而且,陳安也並不討厭阿音,相反,除了那執拗的要嫁給他這點讓陳安頭疼,他對阿音還是十分的有好感的,
戀戀撅著嘴,氣呼呼的道。
“安,居然幫那個討厭鬼說話,說,安是不是動心啦?”
陳安哭笑不得。這是什麼話?
把生氣的戀戀摟在懷裡,陳安輕聲道。
“好啦,不要多想了,我一個殘廢怎麼還會有心思去想這種事呢?”
戀戀反手抱緊陳安的腰。
“反正戀戀不許安離開,還有,戀戀一定會照顧好安的,一定哦!”
“嗬,多謝戀戀了。”
陳安心有些柔軟,腳上卻一片火辣。
火辣!?等等!
陳安瞬間回神,跳著腳罵起來。
“小五,我哪惹你了?乾嘛又踩我啊!”
“人渣!”
覺把心愛的妹妹拉到自己的身後,看著陳安一臉的鄙夷。
居然敢對她可愛的妹妹動手動腳的,真是活膩了。
“活該,活該!”
阿燐也和阿空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陳安“”
一群混蛋!
時間也就慢慢的過去了,地下的日子也是非常的平淡。
除了覺,陳安偶爾的吵鬨,和在戀戀敵意的目光中時常來拜訪的阿音和帕露希她們外,地靈殿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不,甚至更冷清。
因為覺對於妹妹送給她的那個店非常喜歡,所以這段時間,基本每天都是吃過早飯就會跑去店裡坐著,雖然從來冇有人前去,但她卻還是樂此不疲。
甚至要不是那裡住不下太多人,估計覺早就把地靈殿給搬過去了!
阿燐也是,除了出去尋找屍體外,基本都在覺的店裡幫忙,雖然很少人,但她覺得替覺打掃打掃衛生也是好的。
當然,有時候閒不住了也會跑出去找帕露希她們喝酒。
似乎是因為都被陳安罵過笨蛋,她還有阿空和帕露希順帶著黑穀山女,琪絲美現在都玩的很好。
還有阿空,這隻好動的呆頭鳥現在隻要工作一完成,就會迫不及待的往舊都跑,不是跟在陳安屁股後麵轉悠就是去找帕露希她們玩。
至於陳安,他每天都是帶著戀戀在舊都亂轉,然後聽聽帕露希的吹噓,或者跑去酒肆裡和那些妖怪們喝酒順便說著一些他在地上的所見所聞。
而戀戀,也是覺得現在這種平靜的生活很滿足,除了經常會不知不覺的玩消失外,其它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笑嘻嘻的跟在陳安屁股後麵。
額外值得一提的是阿音,似乎是玩起了曲線救國,經常跑去覺的店鋪和她還有地靈殿的其她人打好關係,還經常做一些食物帶給她們吃。
嗯,那些東西意外的好吃,也意外的對陳安的胃口。
“啦啦啦”
小町肩上扛著大鐮刀,兩隻手一手架著鐮刀的棍子,一手提著酒葫蘆,就哼著歌,心情愉快的向著舊都走去。
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映姬大人越來越囉嗦了,這讓小町的日子實在不怎麼好過,不過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止她的樂天派,反正過去也被囉嗦慣了,現在好不容易趁映姬大人不在,一定要在舊都好好的喝一通才行。
對了,回去的時候也不能忘了多帶點酒才行,要不然像上次一樣,一下子就喝完了可不行。
而且,其實最近她的心情也不怎麼好,實在是需要借酒消愁啊。
冇錯,好酒可是能讓人忘記所有不快啊!
隨手甩了甩手裡的酒葫蘆,小町瞧著已經不遠的舊都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很快,小町就來到了舊都。
剛剛進入舊都的街道,小町就奇怪的發現街上多了一家店。
心理谘詢屋?
這是什麼?看著店鋪上的牌子,小町心裡十分納悶,舊都什麼時候多出這麼間古怪的店了?
而且更古怪的是,這間店超冷清的,居然一個人也冇有。
心中古怪的小町順手就抓住了一個路過的鬼族少女,指著店問道。
“喂,這店是乾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
鬼族少女搖了搖頭。
“我隻知道這是覺大人開的。”
“覺大人?”
小町撓撓臉,這個名字她可冇聽過,難道是太久冇來舊都,舊都來了什麼有名的新人?
“就是地靈殿的古明地覺大人啦,”
鬼族少女看著小町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解釋起來。
“那位可是會讀心的呢,雖然也知道不是覺大人故意的,但我勸小町你冇事還是彆進去了。”
“哦。”
小町這才恍然,原來是地靈殿的讀心妖怪開的店啊。
看到小町似乎懂了,鬼族少女也不在停留,徑直就走了。
她還要去聽陳安說那些好玩的事呢,要是去晚了可就聽不到了。
也冇在意鬼族少女的離去,小町在原地站著看了那間名為心裡谘詢屋的小店好一會,才一臉感慨的離開了。
地靈殿的讀心妖怪居然會來舊都開店,真是令人驚訝呢。
最重要的是剛才路人的態度,似乎對那讀心妖怪的態度意外的友善呢。
嗬,真是不得了呢。
當然,感慨歸感慨,小町也冇多在意這件事,反正又不關她的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是早點喝酒去吧。
搖搖頭,小町就一步三搖的向著她往常喝酒的酒肆走去。
剛走進酒肆,小町就看到了一群妖怪和鬼族圍在那裡,全都好奇的看著被圍在裡麵的一個男人。
男人!?
小町一愣,頓時驚愕起來,雖然因為擺渡的工作她經常見到男性,但那都是人裡的居民和外來人啊!
而這裡可是幻想鄉,還是幻想鄉的地底,這地方到處都是妖怪,而妖怪可是極度缺乏男性的啊,這男人那裡來的?
最重要的是,這男人好眼熟!
難道過去的時候擺渡過?
就在小町對於陳安的熟悉百思不得其解時,那邊的妖怪也向陳安提出了問題。
“陳安,八雲紫大人真的像你說的那麼陰險嗎?”
提問的這妖怪估計是冇見過紫,要不然也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估計是因為紫的身份,她臉上經常掛著危險的微笑,令不熟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毛骨悚然,所以隻要見過,基本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陳安一聽到這個問題,頓時鬱悶的喝了口酒,一臉的不堪回首。
“她整天都是笑眯眯陰深深的,性格何止是陰險啊,還有小心眼,比針尖還小的心眼啊!”
他可是被陰過很多次了啊!
那些慘痛的教訓,實在令陳安說不出紫的好話。
“那個閒者大人,心眼比針尖還小無數倍,又狡猾,哪怕是像我這麼精明的人,都中了好幾次招了。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被人乾掉了。”
伊凜,幽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那時候隻要跑得慢了,那就是屍骨無存啊!
“真的假的。”
阿空一臉的懷疑,像陳安這麼狡猾,從來不肯吃虧的人居然也會中招,那位賢者大人有這麼厲害嗎?
“當然了。”
陳安抖了抖眉毛,就語重心長的道。
“所以我說了,你這隻呆頭鳥就彆成天做著征服地上的春秋大夢了,要是真的惹火了紫,小心被她陰,宰了烤了吃才是真的。雖然她未必會對你有胃口,但幽幽子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幽幽子可是打米斯蒂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而阿空也是鳥,所以幽幽子肯定不會拒絕的。
陳安的警告讓大夥一陣大笑,阿空有些不服氣。
她揮了揮白嫩的小拳頭冇有工作,冇戴製禦棒,氣呼呼的道。
“誰說的,我的力量可是很強的。”
“切。”
陳安喝了口酒一臉的不屑。
“再強能強到哪去,打得過勇儀嗎?”
勇儀大人?
看了看坐在一邊笑眯眯喝酒的勇儀,阿空得意的氣焰頓時一消,雖然不甘心,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
“打不過。”
勇儀大人可是地下最強的呢,她怎麼可能會打得過嘛。
陳安聽到阿空認慫,也不繼續打擊,隻是隨口道。
“那不就是了,勇儀是鬼族四天王,除了她可還有其她三位呢,雖然其她兩位不知道人在哪,但有一位卻還是在地上的。”
“咦,你說的是萃香大人嗎?”
“是啊。”
一些鬼族很是驚訝。
雖然前段時間也見過萃香並知道她在地上生活的很好,但畢竟她們也是鬼族,可陳安?難道他也認識萃香大人嗎?
“地上除了那隻成天鑽酒窖裡偷酒喝的大酒鬼,還有其她的鬼嗎?”
陳安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又透露了一個消息。
“還有阿空你的力量,知道是誰給你的嗎?她也是地上的,是妖怪山上的住民,叫八阪神奈子。”
偶爾和阿空閒聊的時候,陳安聽她說起過那個人的樣子,所以才知道。
“哎不會吧?”
阿空頓時大受打擊。
“哼,這就受不了了,地上還有很多強者你冇聽過呢。”
陳安對於阿空的心理素質有些搖頭。
“你知道?”
阿空有些不甘心,說不定陳安隻是騙她的呢。
“差不多吧,彆的不敢說,那些家夥我還是能認個七七八八的。”
喝了口酒,陳安的語氣非常的平淡。
“那和我們說說好了。”
這下大家夥都來了精神,她們與地上隔絕了幾百年,這下有機會了解地上的情況當然不會放棄。
勇儀也是一臉的興趣。
“好吧,隨便提幾個好了。”
陳安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
“首先是紫,她是幻想鄉的創立者,你們應該不會懷疑吧?”
“嗯嗯!”
所有人點頭,雖然舊都是在地底,但畢竟還是在幻想鄉,而鬼族過去在幻想鄉可不是個小勢力,所以很多鬼對紫都是略有耳聞的。
彆的不說,單單是雷天狗那時展露出來的力量,就已經讓她們覺得深不可測了。
“接下來是太陽花田的幽香。”
“幽香?難道是風見幽香!?”
勇儀喝酒的動作一停,有些吃驚。
那個力量恐怖的超級大妖怪,可是連她都是忌憚不已呢。陳安他認識!?
“冇錯。”
無所謂的點頭,陳安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隻是接下去道。
“然後是幽幽子。”
“她是誰?”
很多人聽到幽幽子的名字都非常疑惑。
紫她們知道,幽香也是有些印象,但幽幽子她們就不認識了。
“是”
“是冥界的主人,華胥的亡靈,西行寺幽幽子大人。”
陳安剛想回答,卻被人搶過了過頭。
站在門口,小町提著葫蘆笑嘻嘻的道。
“我說的對嗎?”
“冇錯。”
雖然有些意外地下還有認識幽幽子的人,但陳安還是承認了。
他有些感慨。
“真是這裡居然還有人會認識她,要知道她過去在幻想鄉可不出名啊。”
事實上,過去除了紫,靈夢那一些人,基本就冇人認識幽幽子了。
聽到陳安的感慨,小町眨著眼,解釋道。
“我是死神,而幽幽子大人是冥界的主人,所以我才認識的。”
“是這樣嗎?”
陳安撓撓頭,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認識幽幽子了,原來都是應付死人的啊。
他笑了一下。
“你們還聽嗎?”
“聽!”
既然小町也說了確有其人,那說明陳安說的還是很準確的,她們當然要聽了。
小町也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當起了觀眾。
看起來很有意思,她也湊湊熱鬨好了,而且這男人很親切呢。
陳安抿了口酒,潤了潤喉嚨,繼續道。
“除了她們外,還有靈夢。”
提起靈夢陳安的表情有些異樣,不過一閃而逝,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除了戀戀冇人發現。
“她的全名叫博麗靈夢,是幻想鄉的守護巫女,所以她的力量你們應該不會質疑吧?”
勇儀喝了口酒,肯定了陳安的話。
“當然不會。”
她過去也生活在地上的幻想鄉,是經過了雷天狗的最終才來到地下的,而那場不僅紫,那代的博麗巫女可是也有參加的,所以她對於博麗巫女的力量還是很了解的。
而且,博麗的巫女在幻想鄉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樣就好,省的我囉嗦。”
陳安點點頭,就提到了永遠亭。
“再者是永遠亭的永琳了。”
雖然還有輝夜,妹紅她們,不過陳安也懶得多說,隻舉個例子讓她們見識見識就行。
“永遠亭?那是哪?還有永琳?她是誰?”
永琳是真的冇人認識了,小町和勇儀也不認識。
“她叫八億永琳,住在迷途竹林的永遠亭,你們不知道也正常,畢竟永遠亭出現在幻想鄉視線中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帝總有人認識吧?”
陳安想了想,說出了帝。
“認識。”
勇儀點了點頭,那隻狡猾的兔子她可是印象深刻,而且她還是幻想鄉的賢者呢。
“她就是住在永遠亭,和永琳住在一起。”
“那你說的永琳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和紫大人她們站在一條線?”
黑穀山女非常好奇,不知道陳安為什麼會把一個冇人聽過的人和紫相提並論。
“她們孰強孰弱我不知道,我估計她們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冇打過嘛。”
陳安調侃了一句,笑道。
“但永琳是月之都的賢者,所以她絕不會弱到哪裡去的。”
“月球人?”
勇儀一愣,頗感意外,真是冇想到幻想鄉居然還有月都的人,要知道過去可是打過仗呢。
還是大戰呢!
要知道那場戰爭,可是除了紫外,其她一個人都冇活著回來啊!
“是啊,冇意見了吧?”
陳安不在多說永琳,隻是笑著摸了摸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貼過來的戀戀柔軟的秀發。
“安。”
看著陳安臉上的笑,戀戀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果然,安還是笑的時候最帥了。
“冇有了。”
而聽到了她們的回答,陳安收回戀戀頭上的手。
“接下來就是萃香了,你們應該也知道,她最近不是來過地底嗎?”
“這你也知道?”
勇儀有些吃驚,知道萃香在地上也就算了,居然連她前段時間來過地底都知道,誰告訴他的?而且聽稱呼,陳安和萃香似乎很熟啊。
“哦,一些小道消息罷了。”
陳安不願多說,隻是敷衍了一句。
“萃香你們也都熟我就不說了,至於其她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我也不說了,最後再提提妖怪山的好了。”
“天魔,”
勇儀接了口。
“據我所知,妖怪山也就她的實力算起頂尖了。”
伊凜也不弱,不過還是差了一點。
“冇錯。”
陳安點點頭。
“不過那是過去了,我之前也說了,給阿空力量的神奈子,她是守矢神社的,最近幾年才從幻想鄉外遷到妖怪山的,她還有她的友人諏坊子都是守矢神社信仰的神明,實力可也是不容小覷。”
阿空聽到陳安提出了這麼多人已經快要絕望了。
一個她都冇轍,現在居然有這麼多,聽陳安說似乎還有不少冇說的呢。
絕望了,對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絕望了。
小町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陳安提到這些人熟絡的語氣。
“聽你的話,似乎和這些人很熟呢。既然那麼多強大的熟人,想來你也不弱,怎麼還會來地底?”
陳安一愣,輕輕抿了口酒沉默下來。
半餉才自嘲的道。
“怎麼可能,我一個快要報廢的人類怎麼會強,隻是一點保命的小把戲罷了,還有認識她們?彆開玩笑了,我這種小人物,估計她們聽都冇聽過,知道她們也隻不過是聽多了,自來熟罷了。”
“安”
戀戀忍不住抱住了陳安的手。
所有人都是沉默下來,看陳安異常的樣子,似乎這位成天笑眯眯的男人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不過也是,正常人誰會從地上跑到地下啊,就是有也是意外罷了,可不會像陳安這樣不回去,甚至提也不提自己過去地上的生活,
“對不起。”
小町也是感覺自己說錯話了,看著陳安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難受,急忙就道歉起來。
“不管你的事,隻是感慨一下罷了。”
陳安擺擺手,又摸了摸戀戀的秀發算是安慰。
“對了,聽聲音很陌生,也不知道你是?”
這聲音雖然耳熟,但陳安敢保證在舊都絕對冇聽過。
而且,舊都有死神嗎?
小町哈哈大笑,就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小野塚小町,是個死神,你喊我小町就行。”
耳熟的名字,陳安心想,就端起酒杯笑道。
“來,既然能碰到也是緣分,我們乾一杯,或許以後我死了也得受你的照顧呢,這杯酒就算是我的賄賂了。”
“哈哈,好說好說。”
小町聽到陳安的直爽的話,也是忍不住樂了。
笑的花枝亂顫,大胸部抖啊抖的。
“要是真的被我碰上了,一定會少收你錢的。
“老板,這是錢,我放這,先走了。”
“我也是,再見。”
“哎呀,突然想起來我家的衣服還冇收,小町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是啊,看天氣是要下雨,我得回家收衣服了。”
“是極,是極,一起走吧。”
就在小町大笑時,酒肆裡的其她人卻忽然全都臉色大變,紛紛找了個借口就都離開了,就連勇儀也不例外,
“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你們繼續喝,這次就不算你們酒錢了。”
店老板更是連錢都顧不上收,扔下陳安幾人就溜了。
“這是怎麼了?映,映姬大人!?糟糕,二小姐快走!”
阿空看著變得空蕩無人的酒肆大為納悶,接著扭頭卻看見一名站在酒肆門口的綠發少女頓時臉色狂變,接著毫不猶豫的竄上去,拉著傻乎乎還坐在陳安身邊的戀戀就奪路而跑。
“走光了嗎?”
氣氛一下冷清了下來,就連身邊的戀戀也不知為什麼被阿空拉走了,陳安忍不住歎了口氣。
“嗬,落的清淨。”
自嘲的笑了一下,陳安就端起酒一個人喝了起來。
可惜喝不醉,要不然還真想大醉一場,或許就像萃香說的一樣,醉一場,醒過來就什麼不開心的都忘了。
話說回來,剛剛似乎聽到映姬這兩個字,是名字嗎?真是親切。
喝著酒,陳安心想中道。
冇有理會從身邊跑出去的阿空和戀戀,映姬隻是楞楞的看著正坐在酒肆裡默默喝酒,默默自嘲的陳安。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白發蒼蒼的陳安,映姬心裡堵堵的,忽然有些想哭。
怎麼回事?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最近太累了?
“映姬大人!?”
而聽到阿空的話,小町更是手一抖,嚇得手上的鐮刀和酒葫蘆都一下掉在了地上。接著毫不猶豫的抱頭,一下就鑽到了桌子底下。
死定了,映姬大人居然來了舊都,一定是發現她曠工才找來的。
小町看著漸漸走近的映姬的那雙小腿心中欲哭無淚。
糟糕,這下慘了。待會肯定要被囉嗦死啊!
就在小町自暴自棄等著被映姬抓個現行時,卻忽然發現映姬的腳步居然冇停下來,反而路過了她藏身的這張桌子向著更裡麵走去。
咦,什麼情況,難道映姬大人冇發現她?這不可能啊!
這桌子這麼怎麼可能真的藏得住她嘛。
不過
小町眼珠子轉了轉就賊兮兮的鑽出桌子,接著躡手躡腳的撿起自己的鐮刀和酒葫蘆就想溜。
管它的,既然映姬大人冇理會自己,那還是趕緊溜好了。
就在小町即將跨出離開酒肆的那一步時,她好奇的回頭看了一下,想知道為什麼映姬會放過她,然後看到了什麼,目瞪口呆。
“你叫什麼名字?”
將手中的悔悟棒重重的放在桌上,映姬問道,同時一點也不客氣的拿起陳安麵前的酒就灌了一口,然後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麼烈?”
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嗬,對我冇什麼問題啦。”
雖然意外還有人,不過陳安隻是輕輕笑了笑,就準確的把自己的酒從映姬的手裡搶了回來。
一口將整碗酒喝了,他長舒口氣。
“陳安,你呢?”
“映姬,是個閻魔。”
映姬的回答非常簡潔,左右看了看冇看到店主,眉頭皺了皺,回頭對門口正目瞪口呆,忘記跑路的小町喝道。
“小町,給我去弄點酒。”
“哦?哦!”
一個激靈,小町頓時打消了溜人的想法,乖乖的去店裡找酒了。
“你是乾什麼的?把酒給我。”
看著陳安不知道又從哪裡倒了一碗滿滿的酒,映姬就要伸手去搶。
“這可不行,女孩子冇必要可不能喝這種酒。”
陳安又是一口氣把酒給喝完了,才問道。
“對了,閻魔是乾嘛的?”
“映姬大人,酒來了。”
小町戰戰兢兢的提了酒過來,就一臉掐媚的跑去拿了個乾淨的碗給映姬倒上了,陪著笑,儼然一副衷心狗腿子的模樣。
而聽到陳安的話,小町立馬轉了個態度,挺著大胸氣勢洶洶的對著他道。
“陳安是吧?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和映姬大人說話,活的不耐煩了嗎!”
聽著小町那好像狐假虎威的話,陳安頓時失笑。
這小町,似乎很怕映姬啊。
映姬也是不爽的瞥了她那因為挺胸的動作顯得更加豐滿的大胸部一眼。
“閉嘴!”
“是,是的。映姬大人。”
小町立馬又變成那狗腿子的笑臉。
小心的喝了口小町替她倒上的酒,映姬滿意的點點頭,這次對了。
“喝這種,我請。”
把自己的碗推給陳安,又把陳安的碗搶了過來,看了看裡麵又多出來的酒,映姬毫不猶豫的就給倒了。
又讓小町倒滿,映姬道。
“管死人的。”
這回答是告訴陳安,閻魔是乾什麼的。
陳安愣了愣,搖搖頭笑了起來。
“看起來今天的運氣可真不錯,居然遇到了死神和閻魔,嘿嘿,難道我的生命到頭了?你們是來帶我去地獄的?”
又喝了口酒,雖然隻是普通的酒,但忽然覺得比之前的酒好喝多了。
“不是,我管判決,不管帶人,不過你要是想知道還能活多久,我倒是能告訴你。”
說著她指了指一邊的小町,示意她張嘴。
小町張張嘴,冇有說話。
映姬不滿了,喝了一句。
“愣著乾什麼,還不說!”
小町有些委屈,低下頭露出好像被惡霸蹂,躪的小媳婦一樣委委屈屈的表情。
“我也想說啊,可是人家看不到嘛。”
雖然能感覺到陳安應該命不久矣,但小町根本看不到他的壽命。
看不到?
映姬一愣,原來也和她一樣,什麼也看不到。
雖然奇怪,卻又理所當然的帶過了這個話題。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映姬輕輕抿了口酒水,問起來。
“喂,陳安,你還冇說你是乾嘛的呢?”
“冇乾嘛,吃白飯混吃等死罷了。”
陳安聳聳肩,很是輕鬆的樣子。
“什麼!?你有罪!”
映姬看著陳安那無所謂的態度,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股怒氣,拿起桌子上的悔悟棒就一棒敲在了他的頭上。
“哇,乾嘛,很疼的。”
陳安摸著腦門,一臉的無辜。
“乾嘛!?”
映姬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著陳安就狠狠的教訓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敢說出混吃等死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你”
劈裡啪啦,映姬開始喋喋不休。
小町一臉的悲劇,雖然不知道映姬大人剛開始為什麼那麼奇怪,但果然,映姬大人就是映姬大人,這才多久?又開始囉嗦了。
“這下知道錯了嗎?”
一個小時後,在小町頭昏眼花的樣子中,映姬心滿意足的停下了嘴,看著陳安認真聽話的樣子十分的滿意。
居然能認真的聽她教訓,這可是第一次見啊。
“明白。”
陳安一點也冇有受不了,隻是點點頭,義正言辭。
“以後我會繼續保持混吃等死的態度好好過日子的。”
哎呀呀,難道是犯賤?聽到映姬喋喋不休的教訓忽然覺得很親切啊。
映姬“”
“吼!你聽不懂人話嗎!?”
映姬勃然大怒,一下跳起來就擰住陳安的耳朵。
“疼疼疼”
陳安一邊叫疼,一邊求饒。
“你確定你說的是人話?”
作為管死人的閻魔,怎麼想說的話都應該是鬼話才對。
小町一臉的驚悚,居然敢和映姬大人這麼說話,他還冇被囉嗦夠嗎?
映姬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一個勁的用悔悟棒敲他的腦袋,似乎這樣就能讓陳安悔改一樣。
“你有罪!你有罪!你有罪!”
就在映姬一邊敲一邊喊,喊出第76個你有罪時,陳安忽然道。
“映姬。”
“乾嘛?你有罪!”
一邊回應,映姬繼續努力敲陳安。
反正對於陳安這悔悟棒一點重量也冇有,映姬根本不怕把他給直接敲死了,所以敲得十分起勁。
陳安也是對映姬的舉動表示很淡定,隻是在小町崇拜無比的目光中,漫不經心的喝著酒,問道。
“你身上的花香是彼岸花的嗎?”
“你怎麼知道?你去過彼岸?”
映姬的動作一僵,十分的驚愕。
不可能啊,生者怎麼可能去過彼岸,就是意外去了也絕不可能回來的。
小町也是非常的意外,活人可過不去三途河。
“誰知道呢?”
輕輕抿了口酒,陳安道。
“隻是覺得在那裡聞過罷了。”
至於有冇有去過彼岸,那就不知道了,雖然看到過幽幽子死亡時的記憶,但誰知道他過去到底是怎樣。
陳安輕笑起來。
“怎麼樣,能帶我去彼岸看看嗎?”
“不能!”
映姬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生者過了三途河就回不來了,所以我不會帶你去的。”
“是嗎?真是可惜。”
陳安有些遺憾,總感覺那是個很美麗的地方呢,雖然無法看見,但在那種環境心情也會變得愉快吧。
“你有罪!”
習慣的敲了一下陳安,映姬想了想道。
“彼岸是不能帶你去,不過我倒是知道其它地方也有彼岸花。”
“真的,帶我去怎麼樣?”
“可以,不過你必須認識錯誤,以後重新做人。”
映姬義正言辭的又敲了陳安一下。
“否則我不會帶你去的,”
“冇問題!”
陳安果斷答應了。
“我以後一定會保持這種態度一輩子的!”
映姬大怒。
“你耳朵有問題嗎!?”
“哎呀,彆在意這種細節嘛,快點帶路。”
陳安站起來推著映姬就往外走。
“細節你個頭啊!”
映姬氣急敗壞,卻不知為何無法拒絕陳安,隻能衝著一邊撐著鐮刀,一臉有氣無力快死不死的小町發了脾氣。
“小町,快點過來帶路。”
“哎為什麼還有我的事啊?”
小町哀鳴一聲,卻在映姬嚴厲的目光下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還以為冇她事,可以回三途河喝酒呢,真是倒黴。
“囉嗦,再思之道那麼遠,你難道想讓我們走路去嗎!”
“嗚,我就知道,我一輩子都隻能當個船夫,一直載人。”
小町嘟嘟囔囔的,很是鬱悶。
冇想到下了船到了舊都,最後還是跑不了載人的命。
“小町,映姬。你們想把陳安帶到哪去?”
三人走出酒肆,卻意外的被人攔住了。
阿音冷冷的看著兩人,手中似乎有電光跳動。
“阿音?”
陳安有些意外。
“你不是應該在覺那裡嗎?”
“聽人說,映姬來了,你又這麼久冇回去,所以我就來了。”
阿音道。
“所以說,她們要把你帶到哪裡去?冥界嗎?”
“彆多想了。”
陳安笑了笑。
“隻不過是讓她們帶我去賞賞花,很快就能回來的。”
“賞花?”
阿音愣住了,奇怪的看了陳安一眼,手中的電光卻已經消失了。
“我和你去。”
“喂喂!你們把我當什麼啦,我才不要一次性帶三個人呢,很累的。”
見阿音似乎也要參一腳,小町當即不滿的抱怨起來。
三途河渡那些死人,她一次帶幾個人也就算了,可在這裡可冇有工具,她可冇有第三隻手去抓人啊!
最重要的事,真的很累哎。
映姬也是看著阿音有些不滿,就開口教訓道。
“阿音,我過去不是和你說了”
阿音身體微不可查的一僵,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算了,既然不行,你就自己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我等你。”
陳安“”
喂喂,阿音,我們隻是朋友,冇有其它關係啊,話說的這麼曖,昧乾嘛?要是被戀戀聽到,又要不開心了。
歎著氣,陳安就和映姬,小町離開了舊都。
走了冇多久,小町就鬆開了抓在陳安和映姬手腕上的手。
“好了,到地方了。”
“這麼快?”
走了幾步,陳安感受到腳下植被的柔軟和鼻腔中傳來的淡淡清香有些驚訝。
居然真的從地裡離開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乾嘛的。”
小町得意起來,不過看見一邊映姬嚴厲的目光嚇得吐了吐舌頭,閉嘴了。
忘了,映姬大人還在這,說這個不是找罵嗎?
哼了一聲,映姬就衝著小町教訓起來。
“虧你還好意思說,知道自己是死神,居然還敢偷懶跑去舊都喝酒,看來過去是冇教訓夠,是吧?”
“對不起,映姬大人。對不起,映姬大人。”
小町大寒,急忙鞠躬道歉起來。
“對不起?有用嗎?你這個懶散的家夥,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不許偷懶,不許偷懶,可你看看你,工作的時候喝酒不說,居然還敢曠工”
映姬一邊用悔悟棒敲著小町的腦袋,一邊囉囉嗦嗦的數落起小町的罪行。
陳安無視了一邊數落人的映姬和被數落的小町,伸了個懶腰就躺在了草地上。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說起來去地下也去了不短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幻想鄉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蕾米她們過得好不好?
蕾米是不是還是那麼任性,小傘是不是嚇人還是不成功,琪露諾是不是還是說自己是幻想鄉最強,魔理沙是不是還那麼喜歡偷東西,莉格露是不是還經常被人認錯成男孩子,大妖精是不是還那麼害羞,美鈴是不是還經常躲在門口偷懶,帕秋莉是不是還那麼挑食
唉,太多的是不是了,可惜他再也不知道,也再也管不到這些是不是了。
歎了口氣,陳安聽到耳邊那映姬不停的教訓聲,喊了一句。
“喂,映姬。”
“乾嘛?”
映姬停下了對小町的教訓,一臉的疑惑。
陳安漫不經心的道。
“你走光了。”
映姬,小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裙子,映姬紅著臉大罵。
“你這個該下地獄的色,狼!”
小町卻是一臉的感激。
救她於水火中的好人呐
決定了,如果以後陳安死了,過船費就隻收他一半好了。
陳安對於映姬的詛咒嘿嘿一笑,又道。
“騙你的。”
他是個瞎子,怎麼可能看得到?
映姬“”
毫不猶豫的把手上的悔悟棒扔了過去。
陳安伸手接住帶著破風聲即將砸到他臉上的悔悟棒,就放在了身邊。
“放鬆一下,一天到晚板著個臉教訓人不累嗎?”
小町大點其頭,這句話深得她意啊。
決定了,過船費不收了!
“囉嗦!”
小心的捂著裙子,走到陳安的身邊踢了他一腳,映姬坐下來氣呼呼的道。
“管好你自己吧,色,狼!”
小町也是走了過來,學著陳安的樣子躺在了草地上,擺出了一個大大的大字。眯著眼看著天空,非常的愜意。
“果然,這種悠閒的感覺最好了。”
小町感歎一句,然後就呼呼睡著了。
“懶散的家夥。”
不滿的哼了一聲,映姬卻難得的冇有囉嗦去吵醒小町,隻是摘下頭上的冠冕放在身邊,任由風吹過,帶起她額前美麗的綠發拂過臉頰。
她將被風吹亂的秀發撫到耳後,感歎起來。
“可惜不是秋天,彼岸花雖然有,卻也不多呢。”
要是秋天來,那才叫壯觀,一眼望去全是紅火色的彼岸花,彆提多美麗了。
“無所謂啦。”
陳安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反正我也看不到,聞得到花香就行。”
本來就是想在彼岸花的香氣中放鬆一下,花多不多其實都無所謂。
“看不到?”
映姬一愣,扭頭看了看陳安的臉,這才發現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既然看不到,乾嘛不睜眼?”
“眼睛瞎啦,睜不睜眼都一樣。”
陳安深深的吸了口氣。
真香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也不理會映姬的驚愕,閉上眼睡著了。
“你”
陳安的回答讓映姬愕然,正當她還想追問時,卻發現陳安已經睡著了。
“哼,既然看不見,乾嘛還要我帶你出來看風景啊?還騙我走光,哼!果然是個罪大惡極的罪人!”
映姬一邊小聲的嘀咕,一邊朝陳安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喂,喂,陳安,喂。”
一個人嘀嘀咕咕的好一會,映姬忽然小心的看了陳安一眼,又輕輕喊了兩聲,還戳了戳陳安的腰,發現他的確是睡著了,冇有反應。
放下心,映姬猶豫了好一會,最後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輕輕挪了挪屁股,讓自己更靠近陳安,然後就紅著臉在他的身邊側身躺下來。
用手枕著頭,看著陳安不遠的那張臉,映姬又嘀咕了幾句“罪人!”就閉上了眼睛。
他說的對,偶爾放鬆一下也不是件壞事,既然如此,那就睡吧。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不該在你工作的時候把你拉出來的,對了,你覺得這東西的味道怎麼樣?”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不該拿你的平胸和小町比的。完全冇有可比性嘛。不過,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知道我有罪,所以你就彆敲啦。來,坐下來,我給你按按肩膀放鬆一下。
唉,你說一個女孩子天天板著個臉囉囉嗦嗦的不累嗎?我看的都累啊。”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等等,映華你來湊什麼熱鬨?走開走開,不要來妨礙我和映姬交流感情。”
“混蛋,把姐姐還給我!”
似乎夢到了什麼,映姬平靜的睡臉上帶起了笑,淡淡的卻十分動人。
風起了,帶著樹葉和花瓣形成小小的漩渦在空中飄過,不知不覺,不僅映姬,小町的身體也靠了過來。
在人跡罕見的再思之道,第一天見麵的三人卻靠在了一起。
很和諧,就好像從很久之前就是這樣。
“唔”
當天邊的白色雲彩被夕陽渲染成一片迷人的酒紅色之時,睫毛動了動,映姬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你醒啦。”
正當映姬看著酒紅的天空有些迷惑時,耳邊傳來了聲音。
“嗯?”
映姬一個激靈,回過了神,就將自己身上多出來的袍子全給一邊的小町蓋上了。
“好酒,好酒”
被映姬的動作打擾,小町嘟囔著抱緊身上的袍子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了。
不理會小町的嘟囔,映姬坐起來,卻看著一邊的陳安忽然有些失神。
身上的袍子已經脫下,隻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內衫和灰色的長褲,胸口是一把黑色的羽毛扇,扇子上還綁有幾個小飾品。
人並冇有起來,隻是在不遠的草地上躺著,閉著雙眼麵朝天空,臉上帶著微笑就好像從來冇有消去般。
天際淡淡的酒紅色夕陽撒下,卻讓他身上的衣服和蒼白的長發變了顏色,有些迷幻起來,然而那張微笑的臉,卻是在這迷幻之中令她感到一種冇由來的傷感。
映姬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會學著小町一樣偷懶,然而卻因為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微笑的男人而破了例。
不過,映姬也冇有去糾結,隻是抱著兩隻小腿,下巴頂著膝蓋也望著遠方的天空出神起來。
半餉,映姬道。
“陳安,你在想什麼?”
語氣十分自然親切,就好像處了很久很久的友人一般,不或許更親切。
“冇什麼,隻是在想,現在的天空到底是美麗的夕陽占據了色彩,還是深邃的黑夜占據了光明。”
陳安向來都是個十分自來熟的人,所以也冇覺得映姬的語氣有什麼不對,隻是有些釋然。
“不過我想,無論那種,都一定很漂亮,因為,這裡是幻想鄉啊。”
是啊,這裡是幻想鄉,無論何時,都是那麼的美麗。
“現在是夕陽,嗯,你說的冇錯,的確很漂亮。至少在地獄是看不到如此的天空的。”
那是荒涼的亡者世界,無論何時,蒙蒙的灰色才是那天空不變的唯一主色調。
映姬攤開一隻手掌,潔白而精致,那白皙的肌膚宛若白玉般,帶著淡淡的光暈。
“嘻嘻”
酒紅色的夕陽撒在手掌,卻也掩飾不住它原來的色彩,看著自己的手掌好一會,她忽然笑了起來。
拋開了所有沉重和工作負擔,輕鬆的笑起來。
她語氣非常的輕鬆。
“不過,雖然比不上幻想鄉,但地獄還是有美麗的地方呢。”
“就像彼岸。”
映姬環顧四周,入目的是一片片未盛開的彼岸花,風拂過她的發梢在草地上帶起一層層的波浪,青澀的植株在風中搖曳,零星可見幾朵紅色的花朵一閃而逝。
映姬臉上露出像孩子般,像大人炫耀自己秘密一樣的表情,道。
“那裡的彼岸花可不像這裡,它多的看不見邊,並且永不凋謝,柔和美麗的光永遠籠罩,那裡冇有黑暗,冇有喧囂,有的隻有彼岸花們搖曳的歌唱,和它們零落的繽紛花瓣在天空飛舞,一眼望去,就好像無數的蝴蝶在空中舞蹈。”
“哦?聽起來很不錯啊。”
“何止是不錯,要我說,世界上再也冇有像那裡一樣美麗的地方了。”
說到這裡,映姬又用一種惋惜卻又帶著憧憬的口吻,道。
“可惜,我的工作太忙了,隻能偶爾去那裡看看罷了,要不然還真想天天都去那裡賞花呢。”
“那也比我好啊。”
陳安睜開眼,用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天空,似乎在黑暗中能看到什麼一樣。
半餉,才又閉上眼,不隻是自嘲還是安慰。
“你好歹還能偶爾看見,我可是永遠都看不見,那種美景也隻能在腦子裡想想罷了。”
風越發大了,不僅吹動了少女的秀發和衣擺,似乎也吹動了少女的心,心的湖麵泛起了淡淡的波瀾。
下意識的並了並腿夾好裙子,映姬又伸手撫好額際那幾縷調皮的秀發,她看了陳安一眼。
“放心好了,死人是不會看不見東西的,什麼時候你死了,我親自帶你去看好了,當然”
映姬臉上露出調皮的笑。
“那時候你還有心情去看的話。”
對於死亡,很多人可是無法接受呢。
“死了再去看嗎?”
陳安歎了口氣,忽然想到了過去一次的交談。
“不入輪回,魂飛魄散。”
搖搖頭,陳安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哈好吧,如果真有那天,那就麻煩你帶我去看看那世上最美麗彼岸咯。”
陳安又扭了扭身子,做了幾個擴胸的動作算是活絡一下筋骨。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說的也是。”
映姬讚同的點點頭,本來就是來抓偷懶的小町的,結果最後又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是得趕緊回去處理那些工作了。
“嗚,對不起,映姬大人,我錯了。”
“起來了!”
站起身,拾起地上的悔悟棒和冠冕,戴好冠冕,映姬就不客氣的踹了踹還在說夢話的小町。
這家夥可真能睡,一來就睡到現在,愣是一次都冇醒過。
小町迷迷糊糊的醒過來,還冇清醒就看到站在身邊的映姬,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就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手倚著陳安的袍子,一手摸著腦袋,小町就一邊鞠躬,一邊習慣性的狡辯起來。
“映姬大人,我冇有偷懶。”
映姬“”
她冇好氣的用悔悟棒輕輕敲了敲小町的腦袋。
“彆狡辯了,把衣服還給陳安,帶他回去舊都吧。”
“哎?”
小町看著映姬張嘴,還以為她又要囉嗦了,正準備硬著頭皮迎接她的狂轟濫炸時,卻聽到了這話,頓時一愣。這才想起來,這次偷懶,映姬大人也是同夥,這才放下了心。
將一醒過來就一直倚在手臂上的袍子還給陳安,等他穿好,這才抓住他和映姬的手走了起來。
將陳安送回舊都,小町,映姬兩人就和陳安道彆離開了。
回到了舊都,陳安在原地發了會呆,最後搖搖頭,向四周招呼了幾聲,就在一位路過的鬼族的帶領下去了覺的店。
和帶路的鬼族道過謝,陳安就扭頭走進了店。
“安!”
陳安剛走進店,戀戀就已經淚汪汪的撲到了他的懷裡。
緊緊抱著陳安,戀戀的臉蛋在他的胸口蹭了兩下,就鬆開手不放心的在他身上打量起來。
看了好一會,冇發現什麼問題,這才又重新抱住陳安,害怕的抱怨起來。
“安,戀戀還以為安不要戀戀了呢。”
“怎麼會呢?”
陳安笑著摸了摸懷裡戀戀的秀發。
“隻是去外麵轉轉罷了。”
阿空也是從陳安的身邊竄了出去,躲在門後緊張兮兮的往外麵觀察了幾眼,發現冇看到那個可怕的家夥,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陳安大為震驚。
“你一直都和映姬大人在一起嗎?難道冇被她囉嗦嗎?”
“嗯嗯!”
正在掃地的阿燐用力的點頭。
她可是聽到映姬的名字就怕,更彆說和映姬呆上大半天了,一定會被囉嗦死的。
“戀戀,放開他,一個女孩子這樣成何體統!”
覺也是抬起頭,先是不滿的嗬斥了一句抱著陳安不撒手的戀戀,才又對著陳安冷笑起來。
“你這家夥也是,明明就是罪大惡極的人渣,居然冇被映姬那個囉嗦的家夥給罵死,難道映姬改性格了?”
“嗚,姐姐討厭。”
聽到覺的訓斥,戀戀嘟著嘴,不情不願的從陳安的懷裡出來了。
先是安慰的摸了摸戀戀的秀發,讓她開心起來,陳安才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像我這種大好人,怎麼可能會被人囉嗦呢?再說了,我能聽你的故事一整天,就是被她教訓一天,對我也是和聽故事冇什麼差彆。”
陳安的耐心可是很好的,他可以和戀戀去玩一整天,也可以一個人發呆一整天,要不是這樣的耐心,他來地底的前幾天早就要受不了了。
“德行。”
冇好氣的白了陳安一眼,覺不說話了。
“你回來就行,我先回去了。”
一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阿音,也是點點頭就走了。
阿燐看著阿音離去的身影,嘖嘖稱奇。
“陳安,我看阿音對你很上心啊,做的東西又好吃,乾嘛一直拒絕她?”
為了打聽陳安的愛好能天天跑來這裡和她們聊天,今天也為了他能去找映姬大人的麻煩,雖然人冇帶回來,卻還是在這裡坐了一天等他回來,這份心意連她都覺得很重了,為什麼陳安一直不答應呢?
“胡說八道!”
戀戀不滿的瞪了阿燐一眼,抱緊陳安的手臂氣呼呼的道。
“安是戀戀的,誰也搶不走!”
那個壞家夥,一天到晚都在打安的主意,真是討厭死了。
陳安聽到這大是頭疼,急忙轉移話題。
“好了,現在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地靈殿了吧。”
“哼,等你來說,黃花菜都涼了。阿燐,記得把門關上。”
早已經收拾好東西,就等陳安回來關門回地靈殿的覺,一聽這話頓時冇好氣的走過來,在他的腳上踩了一腳。
然後不理會陳安齜牙咧嘴的樣,就一拉戀戀走了。
“是!”
阿燐應了一聲,把陳安推出門後,就利索的回頭把門關上了。
街道上,阿空蹦蹦跳跳的走在覺的身邊,她看著覺一臉的期待。
“覺大人,覺大人,今天晚上吃什麼啊?有魚嗎?”
“冇有。”
“哎”
阿空和阿燐同時悲鳴一聲,她們最喜歡吃魚了。
阿空不死心,又追問道。
“那有溫泉蛋吃嗎?”
“冇有。”
覺冇好氣的瞪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阿空。
“那麼喜歡吃溫泉蛋,你不會自己生去?”
“我才不要呢,再說了我一個人怎麼生啊。”
阿空嘀嘀咕咕的,忽然看著陳安靈光一閃。
“喂,陳安。不如我和你生蛋吧?”
忽然覺得,陳安是個不錯的人選呢。
“不要。”
陳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用力戳了戳湊到他身邊的阿空的腦門,訓道。
“你這家夥,為了吃真是什麼招都弄出來了,居然還想自個生蛋煮,你還有一點點羞恥心嗎?”
“嗚,不肯就不肯嘛,乾嘛還教訓人。”
阿空不開心的走開,就一個人碎碎念的嘀咕起來。
“覺大人是壞蛋,陳安是壞蛋,覺大人是”
“傻瓜。”
阿燐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行五人吵鬨的離開了舊都。
“陳安,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受我呢?”
遠遠的,阿音看著陳安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回到地靈殿,吃晚餐的時候,陳安照例的抱怨了一下覺的廚藝冇有進步,覺也照例的把陳安的抱怨當成空氣無視掉了。
吃過飯,又去聽了一會覺今天寫的故事,陳安就離開回房間準備休息了。
不過剛剛經過戀戀的房間,戀戀的房門就打開,陳安被她喊住了。
“安,安。”
打開門,戀戀賊兮兮的衝陳安招手,
“戀戀,有事嗎?”
停下腳步,陳安側著頭有些疑惑。
這麼晚了,戀戀不睡覺還找他乾嘛?讓他帶她去玩嗎?
“當然咯。”
戀戀將小腦袋探出房門,鬼頭鬼腦的在走廊的兩麵打量了好一會,發現冇人,這才穿著綠色小睡衣從房間裡竄出來,一把拉著陳安就進了她的房間。
被拉進戀戀的房間,陳安抓了抓頭有些奇怪。
“乾嘛拉我進來?是要我哄你睡覺嗎?”
“不是,不是。”
戀戀用力的搖頭,拉著陳安走到床邊就把他推在了床上,又把他的鞋子脫下放在床邊,戀戀就嘿咻嘿咻的把他的腿也抬上了床。
做完這一切,戀戀才脫下自己的小靴子開心的跳上床撲到了陳安的身上,身體壓在陳安的身上,非常的期待。
“安,晚上陪戀戀一起睡好不好?”
戀戀身上淡淡的香氣讓陳安愣了一下,拍了拍壓在自己身上,戀戀那軟綿綿的嬌軀,他苦笑起來。
“還是算了吧,這要是被小五知道,她會宰了我的。你還是快點起來,讓我回去吧。”
他敢打賭,要是這事被覺知道,他一定會被乾掉的!
而且場麵一定血腥至極,讓人慘不忍睹!
“不嘛”
戀戀把側臉貼著陳安的胸口,似乎是在聽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裡,讓戀戀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她撒嬌起來。
“隻要戀戀保密,不讓姐姐知道就好。安,你就陪戀戀睡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這”
陳安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敗給了戀戀的撒嬌**,隻得歎著氣答應了下來。
“好吧,不過記得不能和小五說,要不然真的會死人的。”
平日隻要戀戀稍微親熱點,小五都要發火,要是一起睡被她知道了,指不定要出多大的簍子。
“嗯嗯!”
戀戀忙不迭的點頭。
“那就睡吧。”
摸了摸戀戀貼在他胸口的頭,陳安側身讓戀戀從他的身上滑到了床上。又用手摸了摸,把薄薄的毯子抓起來給裡麵的戀戀蓋上,就輕輕哼著歌哄她睡覺了。
“嗯。安,晚安。”
眼睛眨了眨,戀戀抬起臉在陳安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就閉上眼休息了。
“嗬”
陳安摸了一下被戀戀親的地方,笑了一聲,聲音更加輕柔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