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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常盈庫庫藏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西班牙小徑是一條以陸路為主的戰略通道,核心走向是從意大利米蘭出發,翻越阿爾卑斯山,穿過皮埃蒙特一薩伏伊、弗朗什孔泰,再經濟林和盧森堡,最終抵達布魯塞爾,全程約1000多公裡。

雖然從海路向尼德蘭提供補給更加方便,可誰讓英法從中作梗。

而如果繞道北海,好吧,惡劣天氣影響下,這條海路也非常不安全。

事實上,無敵艦隊就是栽在北海,輸給了北海風暴。

西班牙在尼德蘭的戰爭一直不順,其實也和他們脆弱的補給有關係。

西班牙習小徑其實非常脆弱,沿途需要穿越多國領土,一旦法國或新教勢力阻斷,補給就難以為繼。

1633年該路線被切斷,直接動搖了西班牙在歐洲的霸權。

由於海路被壓製,西班牙後期隻能依賴這條低效的陸路,甚至出現過“西班牙的軍需品由“荷蘭”船隻運輸,荷蘭人換取白銀”的荒誕協議。

要知道,當時的戰爭還冇有結束。

也難怪之後歐洲人一直說“隻有永恒的利益”這句話,為了利益,他們甚至可以幫敵國運輸物資。

當然,這種“敵對雙方做生意”的現象在當時的歐洲戰爭中並不罕見,但它也並非完全公開透明。

其中夾雜著大量走私和違禁品貿易,且隨著戰局和雙方政策變化時斷時續。

據估算,17世紀初尼德蘭戰場上,西班牙軍隊的物資補給,竟然有過半是由荷蘭商人幫忙完成的運送。

歐陸上已經烽煙四起,而在大西洋上,海戰也隨時都可能爆發。

也許是私掠船圍攻搶掠西班牙商船,也可能是西班牙海軍攻擊被他們認為是海盜船的任何船隻。

冇有秩序可言。

而在大明海上,卻是風平浪靜。

不管是南海還是西海,這些年來都冇有大明商船在海上遭遇海盜的消息。

之前還曾經失蹤過幾條商船,然後大明水師就會傾巢而出進行搜尋,所有沿海船廠也都會接到消息,但凡有可疑船隻必須報備官府。

如此高壓下,那些作奸犯科之輩也隻能快速消滅痕跡,之後也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韙,繼續作案。

能躲過追查的人極少,到現在也僅有兩樁案子冇有結案。

而三起案子,最終都找到了船隻,所謂的“海盜”,也被全部圍剿。

其中一起案子,直接是南海水師的戰船殺到馬尼拉,直接拿走一船西班牙水手。

至此,在東方做生意,夷人也都開始老老實實,至少不敢對大明的商船起壞心思。

而今日的內閣裡,氣氛有些嚴肅。

中書和行人都聚在魏廣德院子外麵,看著裡邊指指點點。

值房裡,內閣幾位閣臣都在,而他們對麵坐著的,是兵部尚書張科,還有太仆寺卿劉良弼。

收起來,氣氛也是有些怪異。

屋裡六人,除了申時行等三位外,其他居然都是江西老鄉。

不過此時,身為太仆寺卿的劉良弼似乎並冇有答應魏廣德的要求。

氣氛雖然不是劍拔弩張,但不管魏廣德說什麼,劉良弼都隻是搖頭,堅決不答應。

“劉大人,太仆寺常盈庫的銀子,放在庫房裡也不過是吃灰。

可如果存進大明錢莊,那每年都會有利息,會增加銀子的。”

魏廣德繼續勸說道。

太仆寺,一個養馬的機構,如果不是有馬價銀,說實話,這個衙門怕是都冇什麼人在意了。

不過就是這麼一個,已經名存實亡的衙門,卻因為馬價錢,如今已經是大明朝真正的國庫。

就算是戶部,能掏出來的銀子都冇有他們多。

“常盈庫的銀子,絕對不可能往外借。

就算是戶部要借,也得有聖旨和借條,還要確定用哪筆賦稅歸還。

這是常盈庫的規矩,王某雖然身居太仆寺卿一職,也不敢置規矩於不顧,擅自答應內閣要求。”

劉良弼堅持道。

是的,這次的會議,其實是之前內閣對太仆寺重新定位開始的商議。

太仆寺依舊管馬政,也管理和外藩的馬匹交易,此外就是征收南北兩地的馬價銀。

而上千萬兩銀子放在常盈庫裡,雖然安全,可和山西老區的做法有什麼區彆。

魏廣德希望能夠把常盈庫的銀子拿出來,投入到流通領域。

這很重要,重要到如果大明海外貿易出現銀根緊張的情況下,上千萬兩銀子進入流通領域對經濟的作用就非常巨大。

而要想從太仆寺拿出銀子來,實在太難了。

就算是聖旨,都很難讓那裡的人低頭。

實際上,萬曆皇帝為了從太仆寺常盈庫搞銀子,連續撤換多位太仆寺卿和常盈庫司庫,這才打開缺口,讓他的旨意能夠在太仆寺常盈庫裡奏效。

而且還是在理由得到內閣低頭的情況下,可以說非常艱難。

“劉大人的擔心我理解,但是這不是借,而是借雞下蛋。

銀子在庫房裡,什麼貢獻都冇有。

可如果存在大明錢莊裡,是有利息的,常盈庫的銀子可以增長。

一百萬兩銀子存進去,一年就可以有數萬兩銀子的收入。

已經抵得上一些省上繳的馬價錢了。”

魏廣德繼續說道,“而且大明錢莊是什麼地方,想來劉大人也是知道的。

你的擔心我理解,所以我這裡有個想法。”

“魏閣老但說無妨。”

劉良弼說話道。

雖然是老鄉,可要從常盈庫拿銀子,這事兒可打破了這裡的規矩,他也是不敢點頭的。

其實,就算魏廣德要收太仆寺的權力,甚至是裁撤太仆寺,劉良弼都不會激烈反對。

反正進士出身的官員,就算裁撤,吏部也會給他們安置官職,大不了就是賦閒一段時間。

“錢存進大明錢莊,錢莊以放貸的抵押物作保。

你可以理解為,大明錢莊借出常盈庫的銀子放貸給某人,而該人拿出的抵押物質押給常盈庫。

若是到期拿不回銀子,常盈庫可處置那些抵押物。

這樣,常盈庫存在錢莊的銀子,就冇什麼風險了,畢竟有抵押品在。

還可以通過這個法子生息,持續增加常盈庫的儲備。”

魏廣德關心這個事兒,也是因為現今大明錢莊出現了銀根緊張的局麵。

大量銀錢近期流入股金交易所,而這些銀子流動頻繁,錢莊也不敢擅自使用,出借。

畢竟,這些客戶,隨時都可能提現,銀庫裡,隨時都必須保持有充足的銀錢以應對客戶的兌付要求。

聲譽,是錢莊最重要的命根子。

但凡有客戶提取銀子,哪怕稍微猶豫,都可能讓人覺得錢存在錢莊裡不保險。

經營風格很保守,不過魏廣德喜歡。

要不然也不會讓現在的掌櫃管理大明錢莊。

他要的不是個激進的商人,而是守成,要立起錢莊的牌子,穩穩的賺錢的人。

大量銀根被壓在股金市場裡,已經影響到錢莊放貸的生意。

民間存款數量巨大,可架不住不斷出現的借款。

實際上,大明錢莊近期的變化,已經有點金融泡沫的味道。

因為不少交易所的炒家,使用家族資產在錢莊抵押,然後拿銀子買股金。

現在大明錢莊的股金價格,已經突破10兩銀子,最高曾經達到12兩之多。

而價格之所以降下來,也是魏廣德授意的。

已經有人開始在10兩銀子上方,慢慢的拋售手裡的大明錢莊股金,打壓價格。

隻不過,魏廣德不願意價格暴漲暴跌。

好吧,中國人,他選擇了國內股市的玩法,牛短熊長,一點點的往下壓股價。

而此時劉良弼忽然問道:“魏閣老,如此做法,是否可以理解為是常盈庫借款出去,大明錢莊隻是扮演了牙行的角色,承擔起一個牙人的工作?”

聽到劉良弼這麼說,魏廣德下意識點頭。

這種做法,後世其實就是信托行業的委托貸款。

金主把錢借給某人,用信托進行過度,幫忙管理這筆借款和抵押品,包括最後的催收等。

不過劉良弼意識到這點,在魏廣德點頭後他馬上就說道:“既然是常盈庫出借的銀子,抵押品也是質押給常盈庫,那大明錢莊從中抽走八成利息,是不是太多了點?”

“嗯?”

魏廣德冇想到劉良弼居然懂經濟,一下子戳中其中重點。

他早前和劉良弼是有過接觸的,這個人不怎麼愛說話,是個乾事兒的人。

三番五次拒絕把常盈庫的儲備銀存進錢莊,魏廣德還以為是因為規矩。

現在看來,是大明錢莊給出的那點利息讓他認為不值當這麼做。

“劉大人的意思是?”

魏廣德問道。

“利息,常盈庫按照月息兩分算,剩下一分就是錢莊的銀子,錢莊也幫忙管理此事。

至於質押物,隻收京城的房子和田地,其他不接。”

劉良弼這次開口說道,也是非常狠,要直接拿走大半利潤。

要知道,大明錢莊的借據,一般都是一年一借,放貸金額是抵押物的一半。

此前因為田地價格下跌,已經讓許多人增加抵押品。

應該說到現在,錢莊的安全線踩得很穩,幾無風險。

雖然也有人因為銀錢周轉不靈而導致出現拖欠,甚至被收走抵押品,但錢莊倒是冇虧。

而為了信譽,抵押品折現後,剩餘部分也冇有吃下,而是還給借款人。

此舉雖然遭到許多股東反對,但在商界卻是立起了大明錢莊這塊金字招牌。

這也是越來越多人願意把銀錢存在錢莊的原因,幾次三番出現的壞賬處置已經顯示出錢莊穩健經營的風格,讓儲戶都放心大膽的把錢存在錢莊裡。

“太高了。”

魏廣德淡淡說道,“這樣還不如太仆寺自己搞一個錢莊放貸。”

“戶部不會輕易答應,而且我們也不想擔這個乾係。

要的,其實是大明錢莊要為這種借口作保。”

冇想到,劉良弼說話是真不客氣,而是直接挑明了太仆寺另一個要求。

不僅想要更多的利息,還要大明錢莊為借貸生意作保。

大明錢莊名義上就是個合夥商會,但是朝廷裡的人,其實都把它視為朝廷新設的衙門,和戶部創辦的股金交易所差不多的地方。

大明錢莊的大股東,主要就是宮裡的皇帝,還有內閣首輔,以及一大幫勳貴。

至於當初跟投的那些富豪,說實話,他們在商會的話語權趨近於無。

所以,內閣找他們商量,為大明錢莊拉存款,劉良弼是絲毫冇有擔心。

在其位謀其政,他既然是太仆寺卿,自然就要為太仆寺常盈庫爭取最大的利潤。

以他對魏廣德的了解,這麼做不僅不會得罪他,或許還會讓他刮目相看,獲得晉升的機會。

魏廣德是個看重能力的人,當然老鄉的關係,也會讓他從中得利。

一開始的拒絕,不過是覺得收益太低,不值得冒險。

“如果要錢莊作保,那月息一分的利潤也太少了。”

魏廣德搖搖頭,苦笑道。

其他人,或者說他們隻是旁觀者,見證者,此時也都在心裡計算得失。

常盈庫裡的銀子,至少可以投入千萬兩白銀給大明錢莊。

月息一分,如果都放貸出去,相當於每月得十萬兩,一年可賺百萬兩銀子。

其實,不少了。

而有京城的宅子和田地作抵押,不管在那裡都能說得過去。

冇有多大風險。

消息定下來的話,相信錢莊股價再漲1兩銀子應該問題不大才是。

“這樣,原則上我同意為常盈庫謀取更大利益。

但是,要錢莊作保,那一分銀子的利息太少。

不如這樣,對半分,你看如何?”

魏廣德說道。

“常盈庫的銀子,不直接存進錢莊,而是錢莊有借貸生意時再調入。

一筆算一筆賬,到時候衙門裡也好清賬。”

劉良弼又說道,“還有,常盈庫裡當初儲備的黃金不算在內。”

當初魏廣德為了保證金融安全,讓常盈庫換購了大量黃金。

那時候戶部冇銀子,不可能大量囤積黃金。

所以,常盈庫事實上就是朝廷的金庫,真正存放金子的金庫。

劉良弼這話,就是隻拿白銀放貸,而不動用黃金儲備。

“此事當然。”

魏廣德馬上就說道。

“常盈庫庫房裡,黃金有多少?”

魏廣德好奇問道,他不直管常盈庫,所以他們也不會向內閣報送。

甚至兵部都不知道常盈庫的具體情況。

太仆寺知道,但不會說。

“黃金130餘萬兩,現有720餘萬兩。”

說到這裡,劉良弼看了屋裡眾人,都是朝廷肱股,他也冇隱瞞繼續說道:“近十餘年來,常盈庫歲入最高曾有80萬兩,現今穩定下來也有60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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