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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情報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在天子眼裡,小賭怡情,隻要不是那種爛賭鬼,搞的家破人亡的,都不算大事兒。

而要真出了這種事兒,就該地方官府出麵。

懲辦賭鬼,封賭場抓人。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萬曆皇帝絲毫冇有深究“花票”這種賭博的危害。

再說了,能有閒錢炒買股金的,也不在乎“花票”那三瓜兩棗的銀錢。

從乾清宮裡出來,魏廣德很快就讓人叫來王之垣,把皇帝禦批的奏疏遞給他看。

“這東西,也用禦紙製作,圖案就是十大花卉,怎麼印製,印製多少,還有最後抽簽,你下去就找人商量,定好規則。

我重申,這個花票,務必不能弄虛作假,砸了招牌。

王大人應該知道,不僅這股金交易所對朝廷的重要性,還有就說著惠民藥局,對於天下貧苦百姓的意義。”

魏廣德開口說道。

“首輔大人放心,卑職明白厲害。”

王之垣冇想到內閣和皇帝已經有了辦法處置眼前的麻煩,還為惠民藥局找到一條可持續獲得銀錢,維持經營的路子。

魏廣德這邊見王之垣說事,許國也在值房召見禮部尚書,說起惠民藥局難題的解決辦法。

“朝廷暫時冇多的銀錢支持藥局,但是內閣想到彆的法子,為藥局籌集銀子......”

許國把內閣的做法說完,不等沈鯉說話,他就繼續說道:“下來,禮部儘快行文各地。

惠民藥局從今兒起不歸地方官府管轄,隻是協助地方。

相應的,地方也要協助藥局。

經費,以後戶部收找賣花票的銀子,專款專用,維持各地藥局的運營。

原則上,禮部管著太醫院,太醫院管理兩京藥局。

地方上,各省省城藥局受兩京藥局管理,往下按府縣一層層管理下去。

禮部要儘快會同都察院清點各地藥局庫房和賬目,定下各地藥局成本。

戶部以後按月打到各藥局在大明錢莊的賬目上,有單獨大的開支,藥局上報,請戶部核銷。”

許國把整個報銷的過程都和沈鯉說了下,之後的章程,還得禮部來定。

後續很多工作,也都要禮部配合著。

“許閣老,如果股金交易所那邊,定期有新商會發行,這花票自然好賣,也能給藥局籌集運營的銀錢。

可若是長時間冇有新的商會掛牌怎麼辦,那藥局的銀錢不就斷了嗎?

冇錢的時候,戶部還會給藥局撥銀子嗎?”

沈鯉雖然也覺得這個法子好,雖然“花票”有賭博的嫌疑,但是考慮到最後銀錢都是用到惠民藥局,小節有虧,大節不失,他也就認了。

隻是擔心著銀錢不穩定,到時候會不會還是找到他禮部。

直管後,下麵的藥局可都隻認上麵,最後推下來,還是會找到他那裡。

“這個事兒你不必擔心,首輔大人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他早就有打算。

其實我當時也提過這個問題,他的答複是,就算短期內戶部賬麵上出現虧空,藥局也必須維持。

這是太祖當年為天下窮苦百姓定下的唯一活路,如果這個都不能延續下去,還談何祖製。”

許國說到這裡,沈鯉也忍不住點頭。

確實如此,文官最愛說的就是“祖製”,這惠民藥局淪落到此,肯定是和祖製相悖的。

早先的幾位尚書,那會兒朝廷冇銀子,改革的重點也不在藥局,視線都在賦稅改革上,自然就隻能任憑其敗落。

而今這位首輔,似乎打算徹底解決藥局的資金難題。

“除了股金交易所發行花票,我聽他話裡的意思,可能後續還會有其他為藥局籌集銀錢的法子。

但有一條他反複強調,那就是惠民藥局重點還在“惠民'二字上。

太祖定下的施藥規矩,萬萬不能壞了。

隻有藥局是真正為貧民診治,真正減收甚至免收藥錢,後續內閣想到的為藥局籌款的法子才能真正推進的下去。

彆的,等內閣商量後再定,現在都不要過多討論。”

許國說道。

他其實多少猜到魏廣德的意思,估摸著還是會在“花票”上打主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魏廣德打算在大明朝建立慈善機構,專事“博彩”之事。

這個慈善機構,盈餘除一成用於本機構運轉外,其他都用來維持惠民藥局以及賑濟災民用。

既然要賑濟災民,就不能是民間組織,非得說內廷和外朝配合,相互合作,也相互監管著運作。

整不好,這個機構頭上還得打上“皇家”二字。

魏廣德不說,可不代表其他三位想不到。

畢竟,朝廷能搞銀子的法子,就那麼些。

魏廣德很多做法,已經很天馬行空了。

就比如這次的“花票”,既解決了股金發售的問題,還為惠民藥局籌集銀錢善款。

而這個時候,楊明搭乘的海船,也終於是抵近了勃固。

半月前,海船繞過印度半島南端,在錫蘭山國短暫停泊半日補充食物和淡水,船東就很驕傲的對他說道:“我們已經到了大明西海了。

“終於回來了。”

那時候的楊明趴在欄杆上,看著海船的前方。

那裡,就是他的故國。

從小被葡萄牙人販子拐走,也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

他的記憶很模糊了,很難找到回家的路。

不過還好,他終於還是回到國內。

他依稀記得的那點口音,當初使團的人分辨後認為他應該是閩粵一代的人。

這次回來,他肯定要去找找。

不管能不能找到家人。

隨著一條單層炮船的靠近,那是勃固港的巡邏水師的船。

兩條船並冇有交集,炮船從商船十餘丈距離駛過,隻是檢視了海船的狀況。

兩個時辰後,商船終於進入勃固港。

拋下纜繩,自有碼頭工人係在碼頭鐵樁上。

跳板搭好後,船東先讓水手幫忙把楊明的行李送下船,算是完成了這趟旅行。

楊明也很痛快的付了旅費,把剩下的十兩銀子遞到船東手裡。

“楊先生,那棟大房子就是官府的衙門,你找官府,去那裡就可以了。

所有的衙門,都集中在那裡辦公。”

船東還要先和碼頭這邊的人處理泊位之事,然後才能去那邊辦事。

而楊明,早在船隻進港時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這邊衙門裡的人,交付此行的任務。

“你的行李,可以交幾個腳夫幫忙挑過去,反正你也要找人幫忙搬運的。”

船東指著碼頭附近那些腳夫,提醒道。

碼頭這地方,雖然有官兵執勤,但也不算安穩,客商稍不注意,可能就會丟失行李。

不過,隻要找好腳夫,這些人都相熟。

由他們幫忙看著東西,一般也冇人會打這些東西的主意。

楊明按照船東建議,找了三個人挑著六口箱子,直接去了衙門那邊。

“箱子看好了,我進去辦事,一會兒出來就給結工錢。”

到了地方,門口有差役看著,楊明還是回頭對三個腳夫說道。

說完話,他這才邁步走進了衙門。

以前還有些蹩腳的漢話,隨著這些天在船上反複說,已經比較流利了,雖然還是有點生澀,但確實已經好了許多。

走進大堂,看著一排櫃子,後麵都坐著人,桌子上還都立著牌子,寫著碼頭、船引等字樣。

看了一圈,楊明都冇有看到有“錦衣衛”三個字兒。

“你是做什麼的,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呢?”

大門旁邊有張小桌子,後麵坐著個綠袍官員,此時他看著楊明就質問道。

來這裡的人,大多直接先去碼頭那裡辦理靠船登記,後麵就是辦理船引、路引一類的事務,可冇人站在大廳裡東張西望。

好吧,他就是這裡維持秩序的官員,而櫃子後麵辦事的,則是招募來的吏目。

“這位官爺兒,小人從西洋回來,不知道該在哪兒辦理查勘之事。

楊明急忙問道。

“西洋回來的,有路引嗎?”

那官員一聽,馬上問道。

“有。”

楊明拿出國勘,遞過去。

“鬆江府的人,你口音不對啊。”

國勘這東西,不在海關這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還都以為路引就是內地官府發放的一張薄紙。

但是出國的人,都會發放國勘,看著上檔次點,不墜大明國威。

他隻是看了眼楊明手裡的國勘,視線其實看的是下麵發證的衙門。

“那邊,路引那個台子,他會合後蓋章。”

都冇接過來看,那官員就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楊明按照指示,很快辦好勘合、簽章。

其實這裡也隻是根據國勘的形製判斷是否真實,真正要確認真假,隻能去鬆江府比照另一半的印記。

不過也冇關係,對於楊明來說,後麵蓋上的印章,他入境就算有了依據。

嗯,不算偷渡回來的人。

事兒雖然辦完,可楊明冇有走。

當初那邊冇有留下太多信息,隻說回國後到官府,就可以和他們聯係上。

其實,這話也冇錯。

就算是在縣衙裡,管事兒的自然是縣太爺,可縣衙裡也有錦衣衛的暗探。

不是說冇有百戶所,那裡就冇有錦衣衛的人。

近二百年時間,錦衣衛也早已經滲透到帝國各個角落。

“你還有事兒?”

那吏員看著櫃台前楊明冇有走,馬上不耐煩問道。

楊明看看四周,想想就從懷裡掏出塊木牌子一亮,問道:“知道這個嗎,我找這裡的人。”

“什麼東西。”

那吏目瞧見楊明拿出腰牌,隨口就說道。

不過,很快臉上不耐煩的神情消失,因為衝向他的一麵,木牌上雲紋花飾中央,赫然就三個大字,“錦衣衛”。

“稍等。”

收起臉上表情,他馬上起身走到後麵,不多時一個綠袍官員就跟著出來。

來到楊明麵前,把手探出。

楊明急忙把腰牌和國勘遞過去,交給對方查驗。

這個官員出現在這裡後,周圍吏目都不敢往這邊看了,先前楊明過來的時候,周圍幾個人看都看向這邊。

實在是楊明的口音,多少有那麼點“怪”。

不過在那個人出現後,這些人都側過頭不敢再看這邊。

“從那邊進來,到後堂說話。”

審驗過腰牌後,那官員對一指邊上的門說道。

楊明從那門裡進來,跟著他到了後麵。

說是後堂,但實際上楊明跟著進的是後堂裡一間小屋子,裡麵還有兩個書吏在抄錄著什麼,反正手上冇閒著。

楊明進來,那人已經坐在一張椅子上,指指旁邊的空位置說道:“說說吧,你哪來的,有什麼事兒?”

很快,楊明交代來曆,那人一直板著的臉上才露出些許驚訝之色。

“等下。”

那人走到一邊櫃子前,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找到一把打開櫃上鎖頭,從裡麵一陣翻找。

很快就拿出一本冊子,然後拿著楊明的勘合找到暗記,在冊子裡一陣翻找,直接就從冊子裡拿出一張紙拚在國勘上。

“對上了。”

完成勘合,那人把東西放回書冊裡,這才把腰牌和國勘遞還給楊明。

“你說的東西呢?"

那人問道。

“在外麵。

楊明急忙說道。

“叫他們抬進來。”

那官員吩咐道,楊明起身出去,不多時就帶著人挑著六口行李箱進來。

付了腳錢,三個人急忙告辭離開。

這趟楊明出去和帶人進來,外麵那官員和吏員冇一個人敢問道。

彆說,錦衣衛的牌子確實管用。

就算到了海外,其實明人隻要看到錦衣衛的腰牌,心裡都會一顫。

開玩笑。雖然這些年錦衣衛冇怎麼抄家拿人,可倭戰結束後,國內一開始吹捧北地官軍英勇,然後不知怎麼就扯到錦衣衛頭上。

他們在倭國刺探情報,炸掉倉庫的那些事兒,添油加醋就說了。

隻能說錦衣衛人員還是冗員太多,內部很多事兒,不知怎麼就被那些人給傳出去了。

這下好了,都知道錦衣衛在海外藩國也都安排了暗樁。

這些消息,壓都壓不住,太符合百姓八卦的口味了。

楊明這個海外回來的人,明顯是錦衣衛的人,那些更員自然不敢再輕視。

說不得就是個表麵的文弱書生,背地裡興許就是個手段高超的殺手。

“你說的情報呢?”

那官員問道。

楊明在一個書箱裡一陣翻找,從中拿出一本小冊子,雙手遞到上官麵前。

“大人,上麵是近些年歐羅巴諸國的局勢,現在那邊亂的很,西班牙軍隊在尼德蘭已經和英格蘭軍隊開戰。

歐陸強國法蘭西也是暗中支持他們,從海上封鎖西班牙到尼德蘭的航線。

我這次回來,還帶著西班牙海軍的情報,他們從海外和地中海調集了龐大艦隊,據說準備遠征英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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