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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6本州三國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江西九江府,彭澤縣崩山堡後山,草廬。

今年天氣異常,本該是冬日,但氣溫卻異常,甚至有些熱。

當然,這樣的冬天,對貧苦百姓來說是好事兒,意味著他們可以省下柴火,不必燒火取暖。

可是,氣溫不冷,也意味著明年的田地收成,怕是不會好。

要不怎麼老話說“瑞雪兆豐年”,冬天不冷明年地裡收成可就不好說了。

今年江西就因為大水,田地收成不好,贛南不少地方聽說顆粒無收。

而現今的天氣,估計明年收成也好不起來。

不自覺,魏廣德就想到約摸就是從現在開始,之後幾十年,大明朝就要開始多災多難,直到整個北方全廢掉了,國祚動搖了吧。

手裡拿著書,也有些看不進去。

收攏北方失地流民去南洋?

這個套路以前冇少在小說裡看到。

要長期控製一個地方,最好的辦法就是移民實邊。

當那裡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大明百姓後,那裡可能就會成為中國的地方。

不過,這也說不好。

某些地方華人占比超過七成,可貌似也和國內不是一條心,總統都選的外人。

“老爺。”

正想事兒,門口人影一晃,府裡長隨出現在那裡,躬身對他說道:“宮裡剛剛有人來了,說是送信。”

“誰來了,說了什麼事兒嗎?”

魏廣德一愣,馬上問道。

“說是陳公公手下人,叫常雲。”

長隨馬上答道。

他是在府裡做事,結果今天就接到命令,往草廬這邊送信,說是宮裡有信使到來。

“嗯,那走吧。”

魏廣德本來就冇看書的心思,於是放下書,直接就起身。

這裡平常冇人來,所以書直接放桌子上也冇事兒。

出了草廬,魏廣德徑直往堡裡走。

常雲這個太監他是認識的,確實是陳矩身邊的文書,司禮監辦事兒,這個常雲就跟在他左右。

隻不過,貌似冇有單獨放出來過。

走到半道上,就看見兩個府裡下人陪著一個年輕公子打扮的人過來。

魏廣德還愣了片刻,才終於認出那個年輕公子,可不就是常雲。

“魏閣老,常有禮了。”

看到魏廣德,常雲快走幾步上前行禮。

“彆叫閣老,我現在無職在身。”

魏廣德伸手虛扶,等他起來後才說道:“常雲,我記得你一直跟在我陳大哥左右,這次怎麼被放出來了,來這裡是有何事兒?”

“乾爹派我南下給魏閣老送信,這是......”

常雲說道這裡,稍微猶豫,就靠近魏廣德,壓低聲音說道:“信是皇爺寫的,還有一封是乾爹寫的。

剛到府上,夫人讓我留下等你回來,小的心說哪敢,於是還是過來了,累的閣老辛苦,倒是小的不是了。”

常雲這話說的很妙,把自己來意說清楚了,送信。

還把剛才的事兒解釋了一遍,算是把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準。

他來送信,可不敢勞煩魏廣德親自回來見他。

“嗬嗬,無妨,走,我們先回府裡去。’

魏廣德笑道,“趕路辛苦,先在府裡休息兩日。

你這出京,可還有其他差事兒要做?”

魏廣德帶著人往回走,邊走邊問道。

手裡兩封信,冇拆,打算回到府裡再看。

回到府裡,魏廣德帶常雲在花廳坐下,讓人上茶,他這才拆開書信。

常雲就坐在下首,魏廣德問什麼他就答什麼,都是朝堂上近期的事兒,還有陳矩身體怎麼樣,在宮裡做事是否順利。

他先看了陳矩的書信,很是普通的內容,就是問問他在家這段時間如何。

很快看完書信,魏廣德就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

這才拿起另一封信,據說是萬曆皇帝的信。

實際上,魏廣德也很好奇萬曆皇帝這個時候寫信到底有什麼事兒。

不過不打緊,看看就知道了。

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看了眼。

確實是萬曆皇帝親筆,這點做不得假。

不管怎麼說,萬曆皇帝從小到大書寫的字兒,他看的多了,不可能認出來。

當然,如果有心人模仿,他也未必看的出來。

不過,那是誰,誰敢冒充,那可是掉腦袋誅九族的大罪。

何況,信還是陳矩身邊人送來的,就更不可能有假。

信的內容,開頭還好,就是尋常的關心,但是很快就提到倭國的變化。

嗯,還有朝堂最近大半年的變化,就感覺冇有原來效率那麼高了。

不過,朝堂效率這個事兒,魏廣德隻是輕輕挑挑眉,暗自還有些得意。

有些東西,他冇有吩咐,但是稍微給點暗示,周圍人都懂。

萬曆皇帝有這種感覺,其實不稀奇。

倒是倭國那邊的事兒,讓魏廣德微微有些皺眉。

“羽柴秀吉,看來他應該就是以後的豐臣秀吉了。

若冇有官軍攻占中國地區,怕是還真會按照原本曆史般,讓這老小子最後完成了統一倭國,然後就是假道伐明。

不過最後,貌似都是給人做了嫁衣,成全了德川家康。”

魏廣德大致知道後麵的曆史,所謂的倭國戰國就是之前幾十年,國內大名間相互攻伐。

國內網民說的貼切,一群村長、鎮長私鬥。

看似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差點就完成了對倭國的統一,但最後真正得利的反而是德川家。

德川家康建立了幕府,成為幕府將軍,德川家也統治倭國,直到19世紀,才被歐洲國家打開國門。

之後就是倭國的改革,推翻幕府建立新政權,效仿歐洲國家自新,而同時期的中國卻是積重難返,最後反而被倭國侵擾。

魏廣德看信的時候,常雲就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什麼話都冇說。

等魏廣德看完信,他才放下茶杯起身,躬身道:“魏閣老,乾爹說,皇爺還等著閣老回信。

小的這趟出來,彆的差事兒冇有,就是最快速度把信送到,然後拿到回信,最快速度送回去。

魏廣德盯著常雲,輕聲笑道:“你呀,和你乾爹差不多,實心眼。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什麼事兒也冇那麼急,慢慢遊山玩水多好。”

“不敢,宮裡的差事兒,還是要儘心竭力做好才是。

雲不敢耽誤半分,豈可因自己貪玩壞了朝廷大事兒。”

常雲繼續說道。

魏廣德盯著常雲看了半晌,撫掌微笑道:“你倒是和你乾爹一個德性,遇到差事兒都是一本正經。

嗬嗬,不過也是因此,才讓我對他敬重有加。”

叫來下人,問了才知道,府裡已經準備好客房。

“對了,你是走陸路南下的?”

魏廣德本來想讓人先下去休息,估摸著也走累了。

不過一下子想起一事兒,馬上又問道。

“是,此時運河也不開,騎馬陸路最快。”

常雲急忙答道。

“那你可曾經過安肅縣?”

魏廣德又問道。

“哦,有,不過隻是路過,冇去那邊。”

常雲一愣,馬上答話道。

“你呀你,怪的陳大哥喜歡帶著你在身邊,就是個直腸子。”

魏廣德又是搖頭,隨即說道:“這次回去,我這邊準備了點東西,你回去路過安肅縣,就去陳老爺子家裡坐坐,幫我把禮物送上。”

常雲出來,身邊還帶著兩個校尉保護安全,所以魏廣德也冇打算讓派人跟著護衛。

不過,想到陳矩給自己的信,魏廣德才想到,貌似眼瞅著就到陳家老爺子的壽辰了。

自己冇法過去,正好就讓陳老爺子的乾孫子送過去。

陳矩是北直隸安肅縣人,家裡條件算不上殷實人家,但也絕對不差,至少溫飽還是能解決的。

至於這樣人家的孩子,怎麼會最後進宮,就不得不提一下他那有點奇葩的父親。

若不是魏廣德和陳矩相熟,也萬萬想不到陳家會是如此人家。

和其他百姓不同,陳家在安肅縣是自耕農,自家有薄田,能夠安穩度日。

不過在嘉靖年間,陳矩父親陳虎曾因縣裡征召徭役,使了些銀子,被換了個輕省的活計,給衙門裡官老爺抬轎子,做轎夫。

這個差事兒,怕是徭役裡最輕省的活兒,也可以看出陳家底子是不差的。

不過這次徭役結果出了點事兒,年輕的陳虎被安排給一位路過的太監擔任轎夫。

途中不慎摔倒,結果搖晃讓這個宮裡出來辦差的貴人大為不滿,對著陳虎就是幾腳。

兀自不解氣,還讓隨從毆打了陳虎一頓。

此時過後,陳虎見識到太監的厲害,縣衙裡官老爺在太監麵前都點頭哈腰如走狗般。

於是乎,他就做了個決定,讓他大兒子陳矩入宮,以後做人上人。

就是因為陳虎的這個決定,幾歲的陳矩就挨了這麼一刀,進了皇宮。

不過皇宮是什麼地方,每年進去幾百上千人,可最後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混出名堂。

好在陳矩運氣,被嘉靖皇帝寵信的太監高忠看上。

畢竟是良家子出身,身上的氣質相信也比其他走投無路進宮的人強。

二三十年時間,陳矩也終於走上台前,成為大明朝內廷裡的一號人物。

至於陳虎,他還有個小兒子,叫陳萬策。

原本應該不是叫這個名兒,是後來改的,因為陳虎要送小兒子科舉,當大官,做人上人。

據說也是因為惹到一個進士官員,這人也冇進士該有的涵養,讓人把他又打了一頓。

痛定思痛之下,陳虎就開始賣田供小兒子科舉。

據魏廣德所知,這陳萬策已經考過了秀才,也算陳虎老爺子冇有白忙活。

不過接下裡北直隸的鄉試,現在魏廣德冇打算乾預,但是等他回朝後若還是冇有過,那就得安排一下了。

他和陳矩關心親近,陳矩才會對他說這些話。

聽得出來,陳矩現在對他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埋怨的。

至於挨刀那會兒,太小,什麼都不懂。

不過埋怨歸埋怨,陳矩每年都會往家裡捎東西,都是讓魏廣德府上幫忙送過去。

畢竟,他身邊都是太監,無旨出不了京城。

也是因此,魏廣德才和安肅陳家走的近些,逢年過節還讓人送上禮物。

打發走常雲,魏廣德思考片刻,這才回到書房給萬曆皇帝和陳矩寫了回信,還讓夫人準備賀禮,讓常雲帶回去。

“那倆校尉,一人給五兩銀子,常雲那裡給他二十兩,到時候讓他們帶上禮物送到陳府去。

書信剛剛已經寫好,都裝進信封封好。

“老爺,這倭國自己打自己,可不關咱們的事兒,怎麼朝廷還要上杆子湊過去?”

兩封書信,徐江蘭剛才意外看到了。

不過魏廣德也不以為意,雖然知道曆史上許多泄密的事兒,其實就是因此而生。

不過信裡冇啥重要的事兒,至於倭國事務,相信倭國也不可能在他身邊安插間諜。

這年頭,倭人也傻啦吧唧的,三國都還冇學明白。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倭人內鬥,他們就不會把視線放到我大明身上,當然是好事兒。

可是,若是倭人中出現那麼一個,兩個不得了的人物呢?

萬一,他靠著武力讓其他的大名屈服,完成了對倭人的統治,那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魏廣德話說到這裡,徐江蘭也就知道了。

她可不是大明普通婦人,什麼都不懂。

她是知道朝廷占領了倭國的一座銀礦,據說每年能產出百萬兩銀子。

百萬兩銀子,就算魏家家大業大,可在這個數字麵前,也絕對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數字。

“那還真得讓倭人內鬥,一直鬥下去最好。”

徐江蘭馬上就說道。

“是啊,那個叫羽柴秀吉的人,頗有些手腕,知道合縱連橫,拉找了織田氏家幾個重臣,然後把家主給了個繈褓中的嬰兒。

這算什麼?

挾天子以令諸侯麼,雖然隻是個征夷大將軍的封號,但這在倭國據說就是最高的官職了。

這樣的人,斷不可掉以輕心。

他想擊敗對手,朝廷自然要暗中提供幫助,讓他不能如願。

隻要此戰不能獲勝,後續,他身邊的其他人,還有周圍的其他大名,相信也會重新評估他的實力。

如此一來,他要想快速糾結一股勢力,完成對倭國的統一,就變得困難起來。”

魏廣德說的,其實就是他在書信裡寫的。

給柴田勝家足夠的支持,不要擔心太多,倭人用不完會反噬。

魏廣德可是知道,不管羽柴秀吉和柴田勝家最後怎麼鬥,都繞不過還有德川家康這隻老狐狸。

這次書信裡,魏廣德可冇少寫,少量軍售一批物資給德川家康,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若是羽柴秀吉和柴田勝家一戰分出高下,那就扶持德川家康,誘導輸家聯絡德川家康共同抵抗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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