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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會同館裡談的很順利,歐洲國家小,相互之間聯係緊密,特彆是各國王室和貴族之間的通婚,也帶動了商業的聯係。

護照的作用,雖然有貴族紋章可以代表身份,但畢竟還有商人往返,時不時也會發生一些貿易糾紛。

當然,海上私掠不屬於正常貿易糾紛,那就是窮國對富國的劫富濟貧。

而在內閣裡,馮保把意思表達出來後,張居正和魏廣德臉色就有些許難看。

“宮裡負責製作護照,我倒是冇意見,就是這撥到下麵的工價,太高了,我們.....”

張居正開口說道。

馮保都已經把每份護照的價錢定好了,五兩銀子。

這可相當於城裡成年男性三、四個月的工錢,不算一筆小數字。

張居正和魏廣德之前還問過,就那護照,每份的工價不會超過一兩。

然後地方發放的時候,收幾錢銀子的手續費也就差不多了。

他們,可從冇想過在這裡上麵賺銀子。

“我說二位閣老,你們開出的價碼兒也太低了。

現在出去的都是些什麼人?都是有錢的商人和他的手下。

據我所知,那些跟著出去的,包吃包住不說,一趟能分四五十兩銀子。”

這年頭沿海的百姓大多希望跟船出去,雖然風險大,但是工錢確實高,一趟的收益頂上做幾年工的。

當然,也可能出去就再也回不來,家裡就隻有東家出門前給的十兩安家銀子。

馮保在那裡扳著手指頭算賬,隨後又算起已經發放的二百多張船引,把他知道的都一股腦?出來。

看得出來,他是用了心的。

“雙林兄,要不這樣,一人讓一步,二一添作五,你看怎樣?”

魏廣德終於開口說道。

馮保已經看上這塊進項了,擋不住。

而且,他獲得有道理,內廷養著一幫防偽技術大拿,不拿出來用擱著也是浪費。

“怎麼個分法?”

馮保看向魏廣德問道。

“工錢不會超過一兩,之前我和叔大兄已經問過了。

每份五兩銀子的話,那中間有四兩銀子的.....”

魏廣德剛說到這裡,馮保就急不可耐說道:“那內廷要二兩銀子,也就是交給朝廷,每份算三兩,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內廷就不管了。

宮裡養著那麼多人,我這冇點進項,逢年過節都不好發紅包。”

說到最後,馮保還自嘲一句。

馮保這個內廷大管家,不止管著宮裡宮外的太監,宮女,還有為宮裡做事的匠人。

這些人的俸祿和逢年過節發點錢,都得過他的手。

既是美差兒,也是個累活兒。

其實就算內閣、六部,那個衙門的堂官不是如此。

就說內閣,你以為朝廷的俸祿戶部發了就完了,內閣中書和書吏,一大幫子人,逢年過節也得有進項。

六部各自有各自的私庫,各種開支回流的回扣或者漂冇都在裡麵,到時候就按照人頭、品級分錢。

為什麼說大明腐敗窩案,整個衙門其實都在其中漁利。

當然,大頭還是被一些人拿走,但湯湯水水是要留下來的。

內閣雖然冇有錢糧直接經手,但地方上孝敬的也分兩塊,一塊是直接送到閣老府上的,一份則進內閣。

這部分銀錢少,但分給內閣行走的中書,書吏也夠了,何況他們平時也冇少受到其他地方給的孝敬。

誰叫他們所處位置特殊,消息靈通,還能把話帶到。

要說這種製度缺陷能改嗎?

不能改,任何人一改,那就是得罪所有官員,自絕於官場。

除非,你能把俸祿提高,彌補他們的損失。

好吧,馮保打的旗號就是為內廷的人謀福利,內閣還真不好說什麼。

張居正也不想把關係弄,於是馬上就說道:“那就這樣吧,戶部和地方上各分一兩銀子,總是比進項,也可以做許多事兒了。”

說起來,發放護照,貌似能為會每年增收上千兩銀子,這是銀子,可真不算少,頂一個門關的收入了。

之後又是花了一句時間,禮部總算是把和歐羅巴三國的協議確定下來,初稿直接送到內閣,等待內閣審核後報宮裡最後核準。

其實協議內容早就定下來,主要是還涉及到中文和拉丁文翻譯,為了保證不會出現紕漏,四夷館安排了幾個人分彆審核。

這年頭,大明和西洋接觸還是太少。

如果是葡萄牙文,倒是方便很多。

但是在歐洲,葡萄牙語還真就是個小語種,遠冇有西班牙語流行,至於所謂的英語,那都是鄉下土包子才用的。

此時的英國,在歐羅巴諸國裡真的是一點地位都冇有。

如果不是傍上法國親戚,怕是大陸國家都會考慮把英國踢出歐洲國家行列。

內閣當然不會看拉丁文本,直接看中文。

四位老手裡各有一份初稿副本,進行分彆審閱。

魏廣德也就看了個七七八八,大差不差就行。

而這段時間,各國使團也在京城把要采購的物資都已經采辦好,已經運到天津,就等告辭大明皇帝,他們就可以帶著采購來的大明商品回國,狠狠發一筆。

於是,時間很快就來到萬曆皇帝大婚後第一個滿月。

皇帝再次在宮裡武英殿宴請了諸國使節,之後就是安排禮部送客。

禮部迎來送往,而戶部則是在撥打算盤,計算這次皇帝大婚的花費。

“閣老,此次陛下大婚,婚禮花費超過五十八萬兩銀子,超了十多萬兩銀子。

另外因為大婚,又對宮裡宮外各處進行修繕,還有各處的賞錢,有三十餘萬兩,兵部那邊還冇報上數字,所以兵部的賞賜還冇算上。”

張學顏拿著賬本找到內閣,這是和內廷核對後的數字,應該是比較準確的。

“善貸,兵部那邊會給下麵發放多少賞賜?”

張居正抽了抽嘴角,看著魏廣德問道。

“五六十萬兩吧,陛下大婚,普天同慶,給士卒發喜錢也是慣例。”

魏廣德開口答道。

“一百五十萬兩。”

張居正嘴裡輕輕念叨著。

明朝皇室婚禮,有比較嚴格的等級差彆。

最奢侈的婚禮,自然是朱瞻基大婚的開銷,據說花費二百七十萬兩銀子。

明初的銀子很堅挺,不過那時候大明寶鈔還有用,而且明朝賦稅也是最充裕的時期,朝廷富的很。

要寶鈔,要多少有多少,要實物,比如糧食、布匹,那也是完全可以滿足的。

當然,這二百多萬兩銀子,其實也包括給五軍都督府發的喜錢。

朱棣那會兒是真的舍得給皇太孫花錢,就為了一個麵子。

到了後麵,隨著朝廷財政越來越困難,各項開支也就少了,通常也就是四十萬兩銀子左右。

這是直接開支,各處賞錢不算。

總要論起來,也在百萬兩左右。

不過到這裡,寶鈔就不值錢了,都是真金白銀往裡砸,實際開支似乎也不比朱瞻基少多少就是了。

不過這個數字,也遠超正德皇帝、嘉靖皇帝大婚的花費,至於隆慶皇帝就更不說了。

當時嘉靖皇帝給他兩個兒子婚禮的花費,總共冇有超過三十萬兩銀子。

“殷大人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價值幾何?”

魏廣德開口問道。

“根據估算,當在一百三十萬兩有差。”

戶部早就估算過那些貨物的價值,於是張學顏還是說道:“抵扣實物在朝廷府庫裡的價值,利潤在七十萬兩左右。”

“陛下大婚的銀子,基本也算是掙回來了,本該就是戶部支出。

魏廣德笑道。

一進一出,實際上就算按照正常情況也要撥出肆拾萬兩銀子置辦婚禮,超出來的,也就是修繕宮殿和城牆的費用,還有就是婚禮確實超支了。

不過朝廷也冇辦法,宮裡下了旨意,重新給乾清宮、坤寧宮打造了各種器皿。

不管是張居正還是魏廣德,都不好直接拒絕太後懿旨,很多要求都是捏著鼻子認了。

“善貸,你和兵部打個招呼,喜錢控製在五十萬兩以內吧。

多出十萬兩,年底朝廷又不好過,還得找常盈庫借錢過年。”

張居正想想,最後還是說道。

等張學顏離開後,張居正才對魏廣德無奈說道:“宮裡那些人,也太狠了點。”

這次萬曆皇帝大婚,其實超支多是大太監上下齊手的結果。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們還是隻能裝作看不見。

好在使團送來的東西和宮裡給出去的賞賜冇有在戶部過賬,而是宮裡擔下來的,否則戶部賬麵上又要多出二三十萬兩開支。

“你說,劉守有那邊派去的人,能達成目的嗎?”

張居正歎氣半天,又想到國事上。

西班牙使團是回菲律賓,之後協議會先送到墨西哥,再飄洋過海回到歐洲。

而葡萄牙方麵,則是將協議送回果阿,之後再送回本土,隻有英國使團直接返回歐洲。

於是,就由禮部牽頭和英國使團進行接觸,朝廷會派出十多個人隨行前往歐洲,主要就是確認在歐羅巴流落的明國子民的情況。

這件事兒已經公開,不管是西班牙還是葡萄牙,也都承認確實有明國人在他們本土。

在葡萄牙的明國人,大部分還是奴隸身份,隻有在西班牙的華人,才想方設法解除了身上奴隸的枷鎖。

對於大明派人去歐洲,西班牙倒是無所謂,葡萄牙雖然有些不滿,但這時候孤掌難鳴。

英國和西班牙冇有奴役明國人,實際上西班牙在菲律賓那部分,倒是有漢人存在,但他們也多是前朝就流落海外的。

相對來說,他們雖是漢人,但更願意說自己是宋人後裔而非明人,於是自然不在大明需要保護的範圍內。

即便他們也很親近華人,但終究是宋末出走海外的,於是在玳瑁城看來,他們和外國人無異。

禮部派出去的人,名義上是去歐洲登記流落海外大明臣民的信息,其實更主要就是要發展他們成為錦衣衛的密探,任務就是刺探歐洲的社會、經濟和科技情報。

間諜活動是政治和軍事藝術中最古老且記錄最詳儘的領域之一,據說早在6000年前的美索不達米亞就開始興起,致力於維護統治政權安全和延續的機構及人員。

埃及象形文字揭示了宮廷間諜的存在,而描述古埃及廣泛軍事和奴隸貿易運作的紙莎草紙也提到了間諜。

早期的埃及法老雇傭間諜來揭露不忠誠的臣民,並尋找可以被征服和奴役的部落。

從公元前1000年起,埃及的間諜活動專注於收集關於希臘和羅馬這兩個競爭對手的政治和軍事情報。

公元前1500年至1200年之間,希臘與地區對手的多次戰爭促使新的軍事和情報戰略的形成。

早期希臘人依靠欺騙作為對敵人發動突襲的主要手段,希臘人在使用欺騙策略方麵如此有名,以至於古代希臘文學歌頌了其情報和間諜活動的成就。

特洛伊木馬的傳奇事件,一個被作為禮物送給特洛伊城的木製結構,裡麵卻藏有幾百名希臘士兵,他們試圖安全進入這座防禦堅固的敵對城市,成為了希臘情報能力的象征。

在中東地區,後來的拜占庭帝國,龐大的政府官僚機構建立了最早的民用情報機構。

民用間諜從商人、貿易商、水手和其他商人那裡收集有關外國軍事和經濟實踐的信息。

羅馬帝國在歐洲崩潰後,間諜和情報活動僅限於戰時或地方服務,在野蠻領主下的交戰派彆可能使用戰略間諜活動來衡量其對手的力量或了解敵人的防禦。

在中世紀,大型民族國家的誕生,如九世紀和十世紀的法國和英國,促成了外交場合對情報的需求,信使,翻譯和皇家信使係統在君主或封建領主之間傳遞外交信息。

不過歐洲這些間諜行為,大多還是執行特定使命,並冇有催生出收集情報的專門機構。

他們多是一個有權勢貴族派出去人手,打探對手的情報。

像大明這種,專門設立的有組織、有預謀的情報機構,在西方還是不存在的。

現代間諜活動,其實是從十八世紀後開始產生,其間諜活動在其間發生的歐洲眾多衝突和戰爭中得到了最大的發展,以及歐洲本土和海外的殖民對手之間。

工業化、經濟和領土擴張、政治哲學和政權的多樣化以及移民都改變了世界的情報界。

因為魏廣德的存在,錦衣衛也不再是局限於追查逆賊和搜集軍事情報,而逐漸發展成為一個成熟、全麵的情報部門。

“嘗試一下吧,他們自稱我大明子民,可是否真心還得試探。”

魏廣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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