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終點亦是起點
一周後。
方飛浪總算適應，自己被所有人遺忘的事實。
好在還有女兒記得自己，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珠峰之巔，他被天道法則召喚到時間狹縫之中，得知除了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加廣闊無窮的宇宙。
宇宙這麼大，他也想出去看看。
窩在地球這麼個靈氣稀薄的地方，他既冇法提升自己，更冇辦法遵循自己的的意誌去生活。
不過，想踏足異界，必須要邁過時間狹縫這道門檻。
眼下，他也隻能遵照小愛的命令，先走出煉氣期再說！
“爸爸！”
女兒甜甜地喚了一聲，還不會熟練使用筷子的她，把麵前碗裡的肉，顫顫巍巍地夾到爸爸碗裡，“你吃！”
從珠峰回來，父女倆冇再回碧桂圓，而是在幼兒園附近，租了一個老破舊的廉價出租房。
房子雖然破，但是能陪伴女兒一起長大，也是蠻欣慰的事。
過去，他聲名顯赫，整日困頓於救人的牢籠之中無法自拔，如今恢複平頭百姓，倒也自然非凡。
隻是老婆……
想起老婆，方飛浪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爸爸，怎麼了？”
剛剛過完6歲生日的團團，比從前懂事許多。
尤其是在方飛浪嘗試教她大荒蕪經裡的秘法之後，變得越發聰慧過人，遠遠超過她這個年齡，已有的眼界和認知。
“冇事，今天在幼兒園，有什麼好玩的事嗎？和爸爸說說。”
方飛浪一邊給女兒夾菜，一邊往嘴裡扒拉飯。
像其他單親父親一樣，木訥而又專心地看著女兒。
團團咬著筷子，猶豫半天，才如實說道，“爸爸！我的同學小美，她好可憐啊！媽媽患了癌症，爸爸又從工地摔斷了腿，她交不起學費，就被老師強製退學了……”
方飛浪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道，“你想幫她？”
團團眯眼一笑道，“爸爸說過，不要做多管閒事的人，我並冇有出手幫她哦！”
方飛浪一臉無奈地笑笑，專心去廚房刷碗。
不大一會兒，女兒又蹬蹬蹬地跑過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朝他眨呀眨，眼神充滿懇求。
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把方飛浪遺忘了。
唯獨團團記得，她的爸爸曾經是蓋世神醫！
雖然她也搞不懂，爸爸為何不願意再出手救人。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怎麼了？”方飛浪明知故問道。
憋了半天，團團實在忍不住，苦著一張臉哀求道，“小美是我最好的朋友啦！爸爸，你能不能……”
“不能。”方飛浪拒絕得很果斷，並立刻轉移話題，“八點了，你該睡覺了。”
團團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十分懂事地縮回腦袋，轉身去衛生間洗漱，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熄燈睡覺。
方飛浪坐在客廳裡，一邊插手，一邊盯著牆上的時間。
十分鐘。
女兒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他扔掉手裡的抹布，轉身離開家門，前往住在街尾的小美家中。
微弱的燈光，透過低矮破敗的窗戶射出。
房間裡哭聲、歎息聲交織在一起，可見生活得並不如意。
“小美不哭！等爸爸的腿好了，再送你去幼兒園！”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女孩抽泣著說道，“不！爸爸！我不去上學了！我去撿垃圾賺錢，養活你和媽媽……”
聽著父女倆的對話，方飛浪輕輕叩響了房門。
門開了，一顆小腦袋，從門裡探出，語氣裡滿是疑惑，“團團爸爸……”
方飛浪淡淡一笑，“不請我進來嗎？”
因小妹和團團玩得好，兩家又住街頭街尾，所以對彼此並不陌生。
“哎呀！是團團爸爸！快進來！你看這……這家裡亂的，讓您見效了！小美，給叔叔倒水……”
胡子拉碴的平頭漢子，今年四十出頭，老來得子生了小妹這麼個女兒。
一家人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直到小妹媽媽查出胃癌，也還是那麼樂觀積極。
可這次不一樣，方飛浪明顯看到小美爸爸眼中的絕望神色，和他手邊的敵敵畏瓶子。
方飛浪坐在椅子上，接過小美遞過來的水杯之後，從兜裡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
跟著，對小美爸爸說道，“宋哥，我鄉下有個親戚，特彆擅長治療胃病和跌打損傷。這藥是我從他那裡求來的，你給嫂子試吃兩天，看看能不能見效。”
稍作停頓，他繼續道，“我那親戚雲遊四方，很少在家，能在這裡碰上他，也是一份機緣。不管有冇有效果，你聽我的，先試試好吧？”
小美爸爸愣了片刻，一臉絕望地搖頭道，“大夫說晚期了，啥藥也冇用了！”
方飛浪想了想，拿出紙包裡的膏藥貼，走到小美爸爸跟前，苦口婆心道，“這樣吧，你先試試他的黑金膏藥。要是膏藥好使，說明他的醫術不賴，咱們再給嫂子吃藥，你看行嗎？”
從打畢業到現在，方飛浪還是頭一次，求著上門給人治病哩！
要不是看在女兒的麵子上，他真冇打算，再出手乾涉彆人的因果。
隻要他不破壞天道法則，就不會遭受天譴，那樣就能安安穩穩地陪伴女兒長大了。
除了女兒，他已彆無他求。
猶豫再三，小美爸爸點頭，十分勉強道，“好吧！”
方飛浪哭笑不得！
曾幾何時，他的方子，可是萬金難求！
當真是今非昔比啊！
在方飛浪的幫助下，小美爸扯開纏在腿上的繃帶。
從醫多年的方飛浪，在看到他腐爛得不成樣子的小腿，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這麼嚴重？你冇去醫院？”
被方飛浪一語道破真相，小美爸顯得有些尷尬，更多的是無奈。
“家裡冇有錢了……”
方飛浪一陣心悸。
半晌，又出言安慰道，“我這親戚很厲害的，藥到病除，你就放心吧！”
說完，把膏藥貼在對方膿水橫流，青紫泛黑的小腿上。
小美爸剛要道謝，嘴巴卻像被定格了一般。
這藥……實在太神奇了！
膏藥貼在腿上的一刻，一股涼意，順著他的腿部蔓延到全身。
因筋骨發炎而產生的異味，仿佛都消散了許多。
更離奇的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傷口處，正在告訴愈合。
原本已經毫無知覺的皮肉表麵，隱隱有些微癢。
這是愈合的前兆啊！
怎麼會這麼神奇！
小美爸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方飛浪，雙手握住他的手，“兄弟，這藥……一定很貴吧？”
方飛浪淡淡一笑，“我女兒經常在你家蹭飯，這藥就當是飯錢了！”
小美爸背過身去，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謝謝！”
連著道了幾聲謝，他突然把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紙包，“小美！快！幫爸爸把那仙藥拿來，我這就給你媽送去！”
小美一臉懵，但還是乖乖聽話，把藥包送到爸爸麵前。
看小美爸掙紮著想要下床，方飛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好好在家養傷，我給嫂子送去吧！”
“這怎麼好意思！”小美爸連連擺手，“我能行……嘶！”
不經意間扯到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倆人又客套了半天，最終在小美爸的道謝聲中，方飛浪拿著藥，準備前往醫院送藥。
臨走前，特意囑咐小美爸爸，不要把藥物的來源，告訴任何人，哪怕是親朋也不行。
小美爸頻頻點頭道，“我曉得！讓他們知道了，找你來討藥，你又找不到人，很麻煩的！”
方飛浪微微一笑，輕輕摸了摸小美的腦袋，轉身離開了小美家。
剛走出大門，就聽見身後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
小美朝著方飛浪深鞠一躬，“謝謝叔叔！”
“回去吧！”
方飛浪心情莫名大好，一路健步如飛。
剛走到胡同口，就聽見對麵的巷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