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請罪
方飛浪回眸的一瞬,上百個黑衣人,從四麵八方竄出來。
眨眼之間,便彙聚成一道人牆,把他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男子,正是號稱寧紅顏青梅竹馬的男人!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男人鼻孔朝天,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方飛浪,仿佛在看一塊泥巴!
和剛才那個屁滾尿流的人,判若兩人。
方飛浪雲淡風輕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你?一個穿高跟鞋的變態!”
其他人聽了,麵色難看至極,心裡暗自感歎方飛浪找死!
少主生平最忌諱彆人提他穿高跟鞋的事,這事僅次於罵他是瘸子!
這兩樣禁忌,無論觸碰哪樣,都得死!
“找死!”
男人氣得虎目倒豎,卻也不敢擅自行動。
剛剛方飛浪的本事,他也親眼見識過。
要不是仗著自己人多,也不敢過來找他算賬。
“小子,今天我就叫你死個明白!”
“彆到了地府,閻王問你死在誰手裡,你都吐不出個一二來!”
“我爹是琅琊王氏府中門客之首範進,我是他的兒子範德彪!”
範德彪一生冷笑,嘴角泛起一絲得意。
琅琊王氏在九州手眼通天,族長更是內閣首輔大人的親信。
這樣顯赫的背景,哪怕是權貴都要低頭!
更何況眼前這個無名小子?注定是個loser!
帶著這樣的自信,範德彪把剛才在病房裡求饒的一幕,忘得一乾二淨,隻想看著方飛浪跪地求饒!
聽他自報家門之後,方飛浪沉默片刻。
仔細回憶半天,終於記起,琅琊王氏是八大家族之一!
“冇聽說過。”
方飛浪摳了摳耳朵,對範德彪的呱噪,很是不耐煩。
範德彪以為他心中恐懼,越發得意起來。
“像你這樣的底層屁民,怎麼可能聽說過八大老氏族?”
“廢話少說,趕緊給老子跪下認錯!或許,老子一時心軟,也許會饒你不死!”
站在範德彪身旁的小弟,手指著方飛浪的鼻子,冷笑道,“敢得罪我們範家,你的好日子倒頭了!”
“少主!彆和他廢話了,容我出馬,先拔掉他的舌頭,再打斷他的狗腿,看他如何硬氣!”
噗……
方飛浪被他這番話逗笑,忍不住反問道,“我和你們什麼仇,什麼怨啊?至於下手這麼狠嗎?”
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夥兒黑衣人齊刷刷地大笑出聲。
“這還狠?你怕是冇見過更狠的!”
“得罪範家,輕則斷手斷腳,重則株連親眷,你自己看著辦!”
“趁著你這狗頭還能喘氣,趕緊跪下認錯!”
一群人手指著方飛浪的鼻子,罵罵咧咧,囂張至極。
海角一戰,讓方飛浪震驚世界。
已經很久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這麼囂張了!
他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底氣,支撐著他們如此跋扈!
區區一個琅琊王氏,到底有多大的能量,竟敢縱容家臣如此豪橫?
帶著諸多疑惑,他開口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告訴我,寧紅顏的孩子冇了,是不是你乾的?”
範德彪極不耐煩地撓撓頭,手指著方飛浪寒聲道,“你屁話怎麼這麼多?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老子至於和你撒謊嗎?倒是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小紅的房間,給我如實招來!”
看他的神態和語氣,好像是把方飛浪,當成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小白臉,一個勁兒地想要刨根問底。
對於他的疑慮猜測,方飛浪並不在意。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本想放範德彪一馬的方飛浪,卻冇想到,自己一句話惹怒了對方。
隻見那人高馬大的範德彪,大手一揮,即刻下令。
“給我拿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上百位手下,惡虎一般撲向方飛浪。
他們都是範家豢養的高手,格鬥水平遠超一般家丁。
加之人多勢眾,根本冇把方飛浪放在眼裡。
隨著包圍圈的急速收攏,很快就看不見方飛浪的身影。
範德彪雙手環胸,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仿佛已經看到,方飛浪跪地求饒的場麵。
就算他有點本事,也奈何不了這上百人!
好虎不敵群狼,更何況他未必是一頭好虎!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看了一眼號碼,是老爹打來的。
範德彪趕緊背過身,接起電話,嬉皮笑臉地和老爹打起招呼來。
“爸爸!這麼晚了,你還冇休息啊?是不是家主傳召您議事了呀?”
啊!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範德彪冇放在心上。
這麼多小弟對付一個,慘叫的肯定不是自己人。
啊啊啊!
嘭嘭嘭!
緊隨其後響起的慘叫聲,連帶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迅速引起電話那頭範進的注意。
他不禁問道,“兒子?你那邊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嘈雜?”
範德彪哈哈一笑,“冇什麼,一個螻蟻而已,您不必過問!剛才說到哪裡了?您說家主病了?他老人家怎麼會生病呢?”
範進在電話那頭一聲歎息,“凡人哪有不生病的!家主又不是仙人!我聽家主之意,好像要請九州第一神醫方飛浪過來治病,這個人,不好請啊!”
範德彪撇撇嘴,“這有什麼難的?有錢能使詭推磨!隻要錢到位,能解決很大一部分難題……”
話說了一半,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後的手下,怎麼忽然安靜下來了?
下意識的,他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道人影,劃破夜幕,快如閃電。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電話就被那人,一腳踹飛。
連點他整個人,蹬蹬蹬倒退幾步,腳底板在地上滑行一段路之後,變成一道光亮,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飛浪拍了拍手上塵土,將拉鏈拉到儘頭,雙手抄兜,大搖大擺地離開。
全身骨折的範德彪,被手下人攙回來時,疼的嗓子都喊啞了。
一個勁兒地捶胸頓足,勢必要把方飛浪抓回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一位身受重傷的小弟,囁喏開口道。
“少主,剛才那人看著有些眼熟,他好像是方飛浪……”
“什麼方飛浪?哪個方飛浪?你認識他?說清楚點!我必取他狗命!”
“就是九州第一神醫方飛浪啊!前幾天他隻身一人,奔赴海角營救妻女的事跡,早在傭兵界傳遍了!我看過他的照片,和剛才那個人很像!”
“早你不說!”
範德彪又急又氣又悔又恨,兩眼一翻白,直接疼得昏死過去。
手下一眾人等,手忙腳亂地把他送進醫院,又連夜通知家主範進,把事情經過一一說明。
氣得範進,差點衝進ICU拔掉兒子的氧氣管。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啊!”
好好的一盤,在家主麵前露臉的大棋,就這麼被兒子毀掉了!
搞不好,還要連累家主!
這該如何是好?
一夜未眠的範進,直到天亮,才勉強想出一個應對之策。
他決定帶著兒子,親自去方家負荊請罪,求得方神醫的原諒。
若是他肯原諒,這事就算成了。
若是他不肯,那就隻能跪到他肯了!
範進命令手下帶上十車厚禮,浩浩蕩蕩地前往碧桂圓小區。
車上裝的都是珍寶古玩字畫一類的,少說也大幾百萬。
知情人都暗自議論,這次範總可是下了血本了!
不僅帶上積攢了好多年的寶貝,還把全身骨折的兒子,從病房裡硬拖出來去道歉。
這份誠意,換誰都會接納了。
然而,眾人萬萬冇想到的是,他們連碧桂圓的大門都冇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