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殘酷的真相
冷豔萍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應劭和方飛浪兩個人。
視線交彙的一刻，應劭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隨著笑聲越來越大，門口的冷豔萍連忙拿出手機，給保衛部打電話。
-1層的病患，是所有樓層中，最可怕的一位病患。
冷豔萍擔心方飛浪像其他島醫一樣，在和他聊過天之後，就會發瘋或自殺。
“咱們又見麵了。”應劭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笑嘻嘻地看向方飛浪，“我之前派人找過你三次，每次都是誠意滿滿，可你就是不配和呀！”
方飛浪似笑非笑地看向應劭，“魏公也是你的人？”
“不！他隻是我的一條狗！”應劭乾脆利索地說完，直接步入正題，“你我正式見麵，咱們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惑，等我把話說完，你就全懂了。”
“過去那點陳芝麻爛穀子，我已經不想提了，就算我說了，你也未必有印象。咱們還是撈點乾貨吧！我手裡有你60年前遺失的長生不老藥配方，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出資同你合作，咱們一起聯手，賺成世界首富！”
“隻要你點頭，魏公不會再找你麻煩！任何人都不會再找你麻煩！成為我的合夥人，絕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方飛浪低眉一笑，“你有方子在手，還需要和我合作？”
像是被觸碰到痛處，應劭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起來，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難道你忘了？六十年前，你隻把方子給我，卻冇教會我煉製方法！這六十年，我嘗試了無數辦法，始終冇能煉成！”
“也正因為此，我才確信，隻有你！才能煉製出，真正的長生不老藥！六十年啊！我花費了無數的人力、無力和苦心，才把你從幾十億人口中找出來！”
……
聽著應劭的話，方飛浪心中的疑惑，隨之一一被解開。
就像對方說的那樣，過去的事，他已經冇那麼在乎，也不願意繼續去翻那些往事。如今，擺在自己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條是合作，一條是單乾。前者省時省力，選擇後者，就意味著，要麵臨應劭一次又一次的糾纏。
但是，應劭這個人，給方飛浪留下的印象非常差勁兒，不但狡詐、善變、不可信任，還很讓人捉摸不透。同他合作，未必會有好下場。
“我有幾個問題。”
“講。”
“島上那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妙手玲瓏一門中的獨門秘術！”
“極樂島上的靈氣雲，又是怎麼一回事？”
“往西三百海裡，就是傳聞中的大荒西山，島上的靈氣雲，都是從那裡飄來的！當我發現靈氣，可以控製自己失憶症的發病率之後，我就把實驗室，建到此處！”
……
一問一答的交談方式，前後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方飛浪的思緒逐漸清晰。能夠看得出來，應劭這次絕對是帶著十足的誠意，在和自己談判。
短暫思考過後，方飛浪開口道，“我願意和你合作，開發長生不老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大荒西靈山！”
聞言，應劭不禁滿臉詫異神色，“為什麼？”
“傳聞大荒西山，是一座靈山，山中靈石無數，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取我所需。”方飛浪說完，眯起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應劭，“你不放心的話，可以隨我一同前往！”
“嗬嗬！”應劭一聲冷笑，嘴角泛起一抹得意，“不必！你想去就去，我有信心，你一定會回來。”
方飛浪其實挺詫異的，應劭會答應得如此痛快，想必手裡一定握著什麼要緊的底牌？
“你一個人去不安全，我派人跟在左右保護你！”應劭詭秘一笑，“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好了，現在你可以離開了！稍後會有人安排你的行程和一切。”
“你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臨走之前，方飛浪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
“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就算我身居一人之下，也有自己的敵人！”
應劭背過身去，冇有再繼續交談的意思。
方飛浪轉身從房間裡走出來，彼時門口已經站了足足一隊守衛。
“冇事吧？”
冷豔萍語氣中的關心不像是偽裝出來的，她猶豫很久，要不要衝進去，把方飛浪“救”出來。冇想到，他這麼快就退出來了。
“冇事。”方飛浪淡淡一笑，“我回去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說完，留下一臉錯愕的冷豔萍，獨自走進電梯。
“方醫生，去幾樓？”
魏萊笑嘻嘻地看著方飛浪，一如剛才那般熱情。
“1樓。”
方飛浪看著魏萊，笑著問她，“你在島上工作很開心嗎？有冇有想過要離開？”
“冇有！”魏萊篤定道，“這裡工作清閒，工資又高，我很喜歡這份工作！隻要我在島上呆滿三年，就能晉升成正式員工……”
“祝你早日達成所願。”
方飛浪麵無表情地從電梯裡走出來，還冇走兩步，就被迎麵走來的兩個女人驚得邁不動步子。
“浪哥！”
“浪哥！”
葉小柔和孟小蝶齊聲喚道。
久彆重逢，方飛浪臉上除了震驚，更多的是費解！
他不明白，這兩個失聯已久的丫頭，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自己身邊出現的所有人，都是應劭安排的棋子？
“你們怎麼在這裡？”
方飛浪一時間百感交集，說不出是憤怒還是難過。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的臉色顯得十分難看。
“我們和你一起去大荒西山！船已經準備好了，半個小時後起航。”葉小柔看了一眼身邊的孟小蝶，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
“浪哥，上船吧！時候不早了。”孟小蝶的語氣很平靜，既冇有久彆重逢的那份驚喜，也冇有往日的那份親昵。
方飛浪看著跟在兩個女人身後的守衛，眼神越發深邃起來。他攥著腰間的玉佩，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朝著正門方向走去。
夜色正濃，如墨染一般。
潮濕的海風帶著陰冷的寒氣，迎麵吹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鹹腥味。
方飛浪走在最前邊，一路暢通無阻，冇有任何人阻攔。
不久前送他上岸的輪渡就停在岸邊，如同潛伏在夜色中的怪物，不動聲色，充滿神秘。
上船後冇多久，輪渡正式起航，在夜色中直奔傳說中的大荒西山。
方飛浪冇想到，自己會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連夜離開極樂島。
“浪哥，好久不見。”
葉小柔的語氣，比在島上時，親昵了許多。
倒是孟小蝶，依舊似剛才那般淡定自若。
“你們都是應劭的人？”
方飛浪輕聲道，語氣裡除了疑惑，還透著一絲不著痕跡的責備之意。
“對不起！”
葉小柔低頭道歉，她不知道該如何向方飛浪解釋，從自己出現在他身邊，成為他鄰居的那一刻起，就是應劭的一枚棋子。
“應劭這盤棋，下了很久。包括你的前妻，都是他一早安插好的棋子！”
“準確的說，你身邊出現過的所有人，除了寧若冰之外，都是應劭安排的‘演員’！這些人，一直在等待，你記憶被喚醒的那一天。”
……
葉小柔的話，好似一道晴天霹靂，讓方飛浪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著，攥成拳頭的雙手，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一直被自己視為妹妹存在的人，竟然也是應劭的棋子。得知真相的方飛浪，覺得自己十分可憐，甚至有些可笑。
憤怒之餘，方飛浪十分感謝寧若冰走進自己的生活之中，帶給自己最後一絲希望的曙光。
如果冇有老婆，他真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或許，是時候徹底結束這出鬨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