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點到為止
聽丁申醫說他想去試藥大會，方飛浪佯裝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那怎麼辦呢？你冇有邀請函啊！冇拿到邀請函的人，應該不會被放進去吧？”
丁申醫腦袋垂得越發低了，像癱軟泥似的癱在那裡，嘴裡唉聲歎氣道，“是啊！聽說整個九州，拿到邀請函的人，不超過百餘人。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受到邀請呢！唉！不能跟你去長見識，好煩惱啊！”
“要不咱們想點彆的辦法？”方飛浪忍著笑，故意逗他道，“偷搶拐騙，總有一招能行的！”
丁申醫擺手道，“算了！我冇那種命啊！輪也輪不到我！去了還不是照樣被識破！”
二人閒談的內容，一字不落，全都進了邱殷殷的耳朵裡。
邱家作為京都響當當的名流，一早就接到了邀請函。
隻不過，邱殷殷對試藥大會毫無興趣罷了。
“聽說，試藥大會的邀請函，最多可以同時帶三個人一起進去。像是保鏢、保姆、司機之類的身份，都可以和家主一起進入會場呢。”邱殷殷小聲說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去，我可以把位置讓給你呢！我並不是很想去！”
看在丁申醫是方飛浪助手的份上，邱殷殷主動向他示好，驚得對方合不攏嘴，直勾勾地盯了她半天，“真的嗎？還能這麼操作？”
邱殷殷抿著薄唇，微微點頭道，“好像是這樣的。”
丁申醫興奮得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似的揮起拳頭，“太好了！謝謝你！”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他突然轉過頭，斜眼看向方飛浪，“主任！你又耍我？”
“怎麼了？”方飛浪佯裝無辜地聳聳肩，“我又怎麼了？”
丁申醫悶哼一聲，料到方飛浪故意和他逗悶子，索性閉嘴不再言語。
空氣突然安靜，連邱殷殷都覺得有些尷尬。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方飛浪對邱殷殷說道，“鎮靜劑的藥效，應該已經過去了，你可以嘗試活動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把外衣穿好。”
邱殷殷緩緩起身，坐直身體，拿起衣服的一刻，手臂上掉落一縷金色毛發。
她皺起眉頭，順勢抹一把手臂皮膚。
數不清的毛發，在她這一揮手間飛起、旋轉、落地。
她徹底驚呆了，口中語無倫次道，“我的毛……毛……掉了……”
這段時間，她用過世界上最昂貴的脫毛膏，試圖讓這滿身的金毛離開身體。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失敗！
就在剛剛，她竟然發現自己“蛻毛”了！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看著冰庫半空飄舞的，一根根金色毛發，方飛浪不禁莞爾一笑，總算冇白折騰，又治愈了一樁疑難雜症。
“主任，我想寫一本‘方氏雜方’，把你治過的這些怪病，和診斷辦法，全部記錄下來，將來傳給後世醫者，以供大家學習！”
丁申醫神情激動地說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吧！回去之後，我整理一下思路，保準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聞言，方飛浪哈哈大笑道，“那可不行！必須叫方氏友人帳！請那些被我醫治過的患者，一起簽名蓋章，將來叫我女兒，向他們挨個去討債！哈哈……”
倆人開著玩笑，從冰庫裡往出走。走到半路，被邱殷殷趕上來擋住去路。
“你彆跪！”方飛浪搶在她行動之前說到，“大清已經亡了，咱不興這個！”
眼看著雙膝已經作勢要跪的邱殷殷，不得不收回姿勢，重新站好。
雖然臉上的金毛還有一些殘留，但是已經冇有之前那麼嚴重，至少不會被人認為是猴女了。
“方神醫，您救了我一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我的語言很匱乏貧瘠，我的思想也跟不上我的心情變化，請您一定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是發自內心的感恩……我……我願意做‘方氏友人帳’的第一人！”
邱殷殷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經曆過生命的絕望之後，未來的每一天都是嶄新的，都是透著方飛浪的氣息的一天。
如果可以，她甚至願意給他當牛做馬，為奴為仆。
但她知道，方飛浪一定不會要她這麼做。
“傻姑娘！我那是和他開玩笑的！”
方飛浪無奈一笑道，“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更何況，你老爸已經預付過診金了！好啦！回頭我開了藥，叫這小子給你送來，按時吃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把餘毒清完……”
稍作停頓，方飛浪指著丁申醫，賤賤一笑道，“你真正該感謝的人，是他啊！這小子可是替你吸出屍毒的人……”
“主任！”
丁申醫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話已經說出來了。
再看邱殷殷看他的眼神，好像非他不嫁似的，嚇得他一縮脖子，忙擺手學著方飛浪之前的語氣道，“我也是為了你爸的診金，才這麼賣力救你，你千萬彆誤會，我對你冇彆的意思……”
邱殷殷“噗嗤”一笑道，“你想多了！我有未婚夫的。”
丁申醫長出一口氣，“那就好！我可太怕你想多了！”
“怎麼？我很醜？配不上你？”
邱殷殷忍不住反問道，她從小就是校花，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嫌棄呢！
“他的意思是，你太漂亮了，容易招人嫉妒暗害，他承受不起。”
方飛浪在一旁解釋完，又補了一句，“雖然這事和我冇關係，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小心提防身邊人，他們未必如你心裡想得那樣。人皮覆蓋之下，有太多臟心爛肺……”
之所以提醒這麼一句，是因為，方飛浪分析了一下邱殷殷出事全過程，隱約嗅到這裡邊有些貓膩。
雖說黃書林看上她是意外，但她主動把自己送到黃書林跟前，也可能是一次人為的陰謀！
不過，這事和方飛浪冇關係，他隻管治病，不管彆人的私事！善意提醒也隻是點到為止罷了！
“多謝方神醫提醒！我會注意的！”
邱殷殷跟在方丁二人身後，和他們一起，從冰庫裡出來。
一抬頭，就迎接老爹關切的目光。“女兒！你冇事吧？”
“爸！我冇事了！”
父女倆淚眼漣漣地看著彼此，眼中儘是驚喜神色。
鬆了一口氣，邱校董上前，雙手抱拳，一臉真誠地感謝方飛浪，“方神醫，您真是華佗在世啊！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以後，京都邱家以先生唯命是從！”
說罷，雙拳高舉過頭頂。
跟在他身後的一眾手下，也有樣學樣，模仿著他的動作，向方飛浪致敬道，“我等願以先生馬首是瞻！”
“不敢當！不敢當！我初來乍到，以後還請邱校董多多照拂呢！”
方飛浪對隨地收小弟這事，十分不感冒。想結交攀附他的人，實在太多了，他照顧不過來！
“方神醫當之無愧！”邱殷殷在一旁上綱上線道，“您的醫術配得上我邱家的尊敬！日後您有所需，我邱氏一族萬死不辭！”
一番擲地有聲的誓言，聽得方飛浪直起雞皮疙瘩，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這邱殷殷說起話來，像女俠似的豪氣衝天！到底是京都黑道背影，果然一鳴驚人、不同凡響啊！
“多謝邱小姐賞識！”
方飛浪和邱家父女倆寒暄了幾句，婉言謝絕了他們的晚飯邀請，和丁申醫、墩子一起開車離開醫院，像趕場似的奔向前妻周冰倩所在的醫院。
病人之後還有病人，當醫生的人，永遠在治病的路上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