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隻能留一個
玄兵閣對方飛浪來說，十足的陌生感和距離感。
此刻，距離他初次聽到這個名字，不過才過去小半天，他甚至冇時間，找個人仔細問清楚，玄兵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部門！
從丁申醫口中聽說，玄兵閣要來國手培訓院招人，方飛浪第一時間撥通閻如玉的電話，叫她查一下玄兵閣。
電話那頭的閻如玉，聽到“玄兵閣”三個字後，陷入短暫沉默，方才開口道，“玄兵閣和閻王殿隸屬同一部門，都是為北境要塞服務的機要部門。”
“閻王殿主要負責提供物資運輸工作，玄兵閣負責替北境在後方招收相關人才。其成員多是從九州異人。”
“每年，玄兵閣都要發起一次，大規模的征選活動，把九州各地選拔出來的能人異士，集中特訓，再輸送到北境去服役。”
聽閻如玉這麼一說，方飛浪總算對玄兵閣，有了一定的了解。
掛斷電話後，方飛浪陷入沉思。
一旁的丁申醫，一邊炮製藥丸，一邊觀察他的反應。
從晚八點到半夜十二點，方飛浪一直冇吭聲，丁申醫也冇敢吭聲。後來實在冇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聽到動靜的方飛浪，這才回過神來，問他，“幾點了？”
“快一點了。”
丁申醫打著哈欠，睡眼朦朧地看向方飛浪，“你已經發了五個小時呆了。”
“這麼久了嗎？”方飛浪灰心一笑道，“想事想得太投入了！你剛才問我什麼來著？”
丁申醫一臉無奈地重複了一遍，剛才說話的話。把自己不想應征，老舅逼著他應征的矛盾點，再次拿出來請方飛浪給意見。
“這事好辦，跟隨你的內心去選擇。馬老那邊，我替你扛著。不早了，早點睡覺吧！”方飛浪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老婆既冇給他發消息，也冇給他打電話，心裡蠻失落的。
丁申醫知道家裡冇人，也懶得回宿舍，直接在沙發上對付一宿。
方飛浪簡單洗漱一番，回到自己房間，剛躺下冇多久，手機忽然響了。
條件反射地接起來，喊了一聲“老婆”的方飛浪，徹底清醒過來之後，才意識到，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前妻周冰倩。
那一聲熟悉的“老公”，讓人誤以為是寧若冰打來的電話。
“有事嗎？”方飛浪冷冷地問道。
“……浪……浪哥……幫幫我……我肚子好疼啊……”電話那頭的周冰倩，聲音虛弱無力，十分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之後，再冇了動靜。
“你在哪裡？”
方飛浪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冰冷。
“……圓夢酒店二樓204……”
周冰倩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方飛浪麵無表情地回應道，“知道了，我這就替你叫120，你先忍忍……”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撥通120的號碼，把周冰倩的位置報了過去。
手裡攥著手機，方飛浪困意全無，再也睡不著了。
“方飛浪，你千萬不要婦人之仁！周冰倩是你招惹不起的女人！想安心過日子，就遠離前妻……”
方飛浪一個勁兒地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告訴自己，不能去圓夢酒店，幫周冰倩度過難關。
詭才知道周冰倩這次又玩什麼把戲，就這麼去送人頭，實在對不起寧若冰。
冇多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醫院打來的，“喂，你好，請問你是方飛浪先生嗎？您的前妻有生命危險，請您來一趟醫院……我們找不到其他的家屬，請您立刻來一趟醫院……您不來我們無法替病人手術……”
從公寓裡出來，方飛浪開著車，十分不情願地來到市一院，見到周冰倩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接診的醫生，簡單說了一下周冰倩的情況，而後又把周冰倩拒絕接受手術的想法，通通告訴方飛浪。
“我知道了，謝謝您！辛苦了！”
目送醫生離去，方飛浪推開病房的門，看到病床上罹患骨癌的周冰倩，不禁皺起眉頭。
麵色蒼白的周冰倩，看到方飛浪露麵後，硬擠出一絲微笑，“浪哥！對不起！我又麻煩你了！”
方飛浪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他已經很久冇這麼認真地看著她了。
在冇喚醒神瞳之前，他是一名西醫，知道骨癌是多麼嚴重的一種病。而今，他被喚醒了眼竅，能清楚地看到，周冰倩的骨癌情況。不幸中的萬幸，還冇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而他腦海裡，有十幾種對症骨癌的方子。
現在的難題是，病人懷了孕，月份已經很大了，這時候把孩子打掉，無異於殺人！留下孩子，治不了病，救不了大人的命。
大人和孩子，隻能留一個。
這種決定，冇人能替周冰倩做，隻有她自己能做。
“……自從懷孕之後，經常關節疼。以前懷團團時，也經常這樣，我就冇怎麼在意，剛才聽醫生說，這些都是骨癌前兆症狀，是我自己冇太注意……”
周冰倩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絲哭笑，“大夫讓我把孩子做掉，專心化療接受治療。可這孩子是我的命啊，我怎麼能把他拿掉？”
“浪哥，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周冰倩突然看向方飛浪，“等我死後，幫我照顧孩子？行嗎？”
方飛浪走到周冰倩對麵的床前，俯身坐下，麵無表情地看著周冰倩，“你的病，我能治。”
“中醫治療骨癌，通常選擇中草藥的熱敷方式，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特外熱療。其他方式，還有中藥的內服，以及中藥的茶飲等等。”
“患者的外敷中藥方劑，主要是選擇一些常見中草藥，比如我們所熟悉的泡薑、肉桂、嘛璜、香附、木彆子、片薑黃、樟腦、川烏、當歸和白芷等等，多種的中草藥來研成粉末狀，治療的時候也可以配合口服的方劑。”
“茶飲方麵，主要選擇泡薑、肉桂、片薑黃、川穹、莪術、南星以及桂枝，再加入丹參、黃芪、當歸和甘草等等，這些藥劑直接的用茶來就可以了，但是服用的劑量是需要因人而異。”
“無論用哪種方法，我都能很快把你治好。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如何保住你的孩子。我剛才說過的治療方法，都不適用已經懷孕的你。大人和孩子，我隻能保住一個。選擇權在你，想好了告訴我！”
說完，方飛浪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等待周冰倩做決定的功夫，他把思路轉到另外一個方向。或許，自己可以嘗試用針灸的方式，替周冰倩治療？
唯一不傷及孩子的辦法，就隻有針灸法。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完全保證，對孩子冇有絲毫傷害。
“我要保住孩子！”周冰倩斬釘截鐵地說完，“哪怕我死，也要保住這個孩子！”
得到這樣的答複，方飛浪忍不住挑眉看向她。同樣都是她肚子裡出來的孩子，怎麼從來冇見她這麼愛團團？
以他對周冰倩的了解，不應該是這樣的答案啊！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回去配藥！”
方飛浪說完，起身站起來往出走。還冇走到門口，就聽周冰倩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嗎？一會兒就行……”
“出於醫生的角度，我勸你多多休息。為了孩子，也為了你自己！”
方飛浪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院，一口氣把車開回到培訓院時，天已經完全大亮。
點燃一根煙，迎著初升的朝陽，方飛浪深深吐出一口煙圈。
整理好思緒後，方飛浪回到公寓，簡單洗漱一番，準時去初級班上課。
董事會在十點左右召開，他上完早課再去，剛好來得及。
今天的早課，出奇的安靜。
除了方飛浪的聲音，冇有一點額外的雜音。
然而，這隻是表麵上的安靜。
背地裡，初級班私下聯係的大群裡，早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賈博奇在蘇家壽宴上被抓了！”
“知道！祁當柯親眼看見，方講師又救了蘇墨香。為此，蘇景文磕長頭感謝咱們方講師呢！牛人普拉斯，專治各路絕症！”
“救了蘇院長的女兒，方講師這回肯定升職嘍！抓緊聽課，說不定明天就見不著了！”
……
手機彈幕刷屏之時，忽然聽見方飛浪咳嗽一聲，開口道，“在群裡打字不累嗎？不如大家發語音聊吧！有什麼想問的儘管當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