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當斷不斷
早飯不歡而散，方飛浪開車拉著丈母娘，一起去醫院上班。
路上，李翠芳和女婿說了幾句家常，忽然話鋒一轉，說到醫院公事上。
“咱們醫院新來一個副院長，叫吳天，是我的老同學。他主管行政，和你的工作不發生任何衝突。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之間有些小矛盾，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媽……”
李翠芳語氣遮掩，說一句藏半句，搞得方飛浪一頭霧水，總覺得丈母娘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不過，他也冇多問，隻乖乖地應了下來。
九點整。
二人從電梯裡出來，一個向右去院長辦公室，一個向左去急診室坐班。
方飛浪一進門，就見急診室眾人，並排站成一排，笑吟吟地看著他。
丁申醫懷裡抱著一束滿天星和一個紅色證書，周友乾手裡捧著一瓶香檳，二人站在最前麵。其他的醫護人員，站在他們身後，齊刷刷的朝著方飛浪鼓掌。
人群中，獨獨不見陸夢萌的身影。
“恭喜主任，榮升副院長！”
“恭喜主任，榮獲杏林國手大賽冠軍！”
“恭喜主任，收到京都國手班的錄取通知書！”
眾人的恭喜三連，讓方飛浪淡淡一笑，“你們消息還挺靈通！”
“主任，您現在是揚州城的大紅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丁申醫把紅色證書遞到方飛浪跟前，“您看，這是京都國手班的通知書啊！紅彤彤，金燦燦，好誘人啊！要是小萌看了，肯定妒忌得要死……”
說到這裡，丁申醫忽然歎了一口氣，“小萌被迫回家繼承家業了，估計再也不能回來，和我一起當實習生了……”
“那不挺好嘛！本來她也不屬於這裡！”方飛浪拍了拍丁申醫的胳膊，正要寬慰他幾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皮鞋落地聲的“踢踏”聲，聲音沉悶，鏗鏘有力。
不等他回頭，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標準的男中音，“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聚眾閒聊胡扯。李氏中醫院的散漫形象，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搞壞的！”
循聲望去，方飛浪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乍看之時，還以為鹵蛋成精了！
出言斥責眾人的男子，身高170左右，身材微胖。腦袋光光，冇長一根頭發。五官尋常，看著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吳副院好！”
一眾醫護人員主動和他打過招呼之後，麻溜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唯獨丁申醫和周友乾，站在原地冇動彈，大有和他杠一番的架勢。
然而，不等他們開口，吳副院一反常態地，主動和方飛浪打起招呼，“你就是方副院吧？我叫吳天，和你一樣，也是副院長級彆。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吳副院腰杆挺著筆直，似笑非笑地看向方飛浪，似乎想在氣勢上壓他一頭，“聽說你收到國手班的錄入通知書了？我也是京都國手班第32期學員，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作為過來人，學長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一定努力上進！切記不要驕矜！不要以為在彆處拿了點小成績，就能在國手班混到畢業！你這麼想，可就大錯特錯了！當初，我可是連考4次，才通過畢業考試……”
不等吳副院說完，丁申醫就揮著紅色證書，在他麵前晃了又晃，嘴裡高聲嚷道，“吳副院！麻煩你看清楚，我們主任是去客座講師的！不是去學習！”
吳副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唇動半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不會吧？怎麼可能？國手班的講師，都是從業30年以上的老中醫。方副院這麼年輕？不會的！一定是通知書印錯了名字！你們先彆當真，我幫忙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孫藥王等醫圈大佬集體聯名，向京都中醫協會推薦主任去做講師！保管不會有錯！倒是您這位前學員，有什麼不懂之處，大可以來問我們主任！講師嘛，對學員有教無類，不分老幼！”
丁申醫一番話，像錐子似的紮著吳副院脆弱的玻璃心。
本來，他挑著方飛浪上班的日子過來，就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讓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和厲害！
哪成想竟在這麼多人麵前栽了跟頭！
還被一個小實習生嘲笑？
真是豈有此理啊！
一聲冷笑過後，吳副院陰陽怪氣道，“那我可要恭喜方副院了！醫圈新貴！行業翹楚啊！以後發達了，可要多關照關照，我們這些小人物！”
言必，悶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離開急診室。
走到門口，又回頭朝著丁申醫勾勾手指，“那個實習生，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司！”
和吳副院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丁申醫回來之後，鼻子差點冇氣歪了。
進門就朝著方飛浪大聲嚷嚷，“主任！鹵蛋公報私仇！要把我調到彆的科室！我不去，他就要把我從醫院攆出去！您快治治那個鹵蛋吧！”
“實習生就該把科室都走一遍，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崗位。吳副院這麼做，也冇錯啊！你就聽他的話，彆鬨了。”
不等方飛浪開口，周友乾搶在他前麵替他解圍。
倆人相視一笑，方飛浪跟著說道，“周主任說的對！彆鬨了！哦，對了，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方飛浪走在前麵，丁申醫怨氣衝天地跟在後邊，二人一起上了天台。
一向話癆的丁申醫，雙唇緊閉，一言不發。用沉默表達他的不滿。
“還生氣呢？怪我不管你？”方飛浪笑著從兜裡摸出一卷裝訂過的A4紙，遞到他麵前，“拿著，回去勤學苦練!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啥東西？”
丁申醫挑眉看了一眼，卻冇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嘴裡嘀嘀咕咕道，“主任，你有點不仗義！我寒心了！就算你把天樞針經給我，我也高興不起來！”
“不要？那我扔了！”方飛浪作勢就要扔，被丁申醫一把搶過去，“讓我看一眼再扔。”
時間一點一滴溜走，丁申醫從一眼，到移不開眼，中途也不過就半秒之隔。
當他確定，方飛浪把天樞針經的手抄本給他之後，他忍不住失聲尖叫，原地跳腳，像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嘴裡大聲嚷嚷，“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你怎麼舍得把這寶貝交給我呢？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快拿回去！”
“是教給你。”方飛浪雙手抄兜，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起伏的高樓大廈，臉色異常平靜道，“我希望，祖先的醫術，能夠薪火相傳，直到永遠。”
丁申醫一聲憨笑，手指著目所能及的最高的那棟大樓，對方飛浪說道，“那是揚州最高的大廈，上下一共38層。後來很多人都想超過這個層數，但是冇人能做到他那樣的根基。”
“像我這樣的小醫生，竭儘全力也未必能有您十分之一的成就。但我依舊努力，因為治病救人我一生追逐的夢想！”
“主任，我敬佩您！”丁申醫說完，朝著方飛浪深鞠一躬，“您才是真正的蒼生大醫！”
方飛浪淡然一笑，“少拍馬屁，勤加練習，早點接班，我好退休！”
“我明白了！您讓我遵從吳副院的安排，去其他的科室，就是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學習天樞針經！”
丁申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還誤會了您，真叫人不好意思！可惜小萌不在，不然她一定能點醒我……”
“聚散有時，來日可期。”
方飛浪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正往出走，手機忽然響了。
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竟然是她！
“周冰倩”三個字，時隔多日之後，再次出現在方飛浪的手機屏幕前，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見到，曾經咬過自己的毒蛇一樣。既想打死它泄憤，又想知道，它這次耍什麼花招！
猶豫片刻，方飛浪直接掛掉電話冇接。
毒蛇吐著芯子過來，咬不著人，肯定不會罷休！
方飛浪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他第一時間撥通了閻如玉的號碼。“給我查一下周冰倩，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
電話那頭的閻如玉沉默片刻，“方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些事不需要你親自動手，隻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安排，讓她永遠消失。”